第三百九十三章 主神，時空管理局
平行世界，木葉隱村，火影辦公室。
綱手坐在那張象徵最高權力的火影座椅上，雙腿交疊，一隻手中端著一杯清茶。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將整間辦公室照得明亮溫暖。
她面前的辦公桌上攤著一份剛送來不久的捲軸，上面的墨跡尚新。
捲軸的內容她已經反覆看了三遍，此刻正微微蹙眉，像是在斟酌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
「空間通道？」自來也坐在對面的沙發上，雙手抱胸，一雙眼睛帶著一種少見的認真，「你確定要把年輕一代派過去？那邊的世界我們了解得還不夠透徹，萬一出了什麼岔子……」
「就是因為不了解，才要派人過去看。」綱手放下茶盞，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情報捲軸上寫得清清楚楚，宇智波曜出身於另一個世界的木葉，那個世界同樣有宇智波一族，同樣有忍者體系，甚至連忍術的根基都一模一樣。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那是一個跟我們這個世界高度相似卻又走向不同道路的平行世界。我們對那邊的了解僅限於他的轉述和那些書面情報，但他說得再好，終究不如親眼所見。」
她站起身來，走到窗邊，目光望向那片繁華的村莊。街道上人來人往，商鋪林立，訓練場上傳來年輕忍者們充滿朝氣的呼喝聲。她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我整合木葉的力量，不是為了守著這一畝三分地過日子。宇智波曜開啟了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大門，如果我們不去好好利用這個機會，那才是真正的愚不可及。」
「你自己不也說過，那個世界經歷了黑白分裂，黑色被驅逐，被仇視……」自來也摸了摸下巴，「你說，那個世界的木葉到底是一番什麼樣的光景？」
綱手搖了搖頭：「不知道。所以才要去看。我打算派你帶隊，再讓卡卡西從旁協助，帶著鳴人、雛田、井野那一批年輕一代一起過去。他們代表著木葉的未來，應該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什麼樣子。」
「你就不怕那邊有什麼陷阱？」自來也挑了挑眉。
「宇智波曜如果想要對木葉不利，以他的實力，根本不需要費這麼大周章。」綱手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弧度，「他開啟空間通道讓我們的忍者自由通行，說明他有信心，也有誠意。再說……」她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深邃，「我也想看看，另一個世界的木葉，究竟發展到了什麼程度。一個能培養出宇智波曜的地方，總不可能比我們差到哪兒去。」
自來也沉默了片刻，最終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行，既然你決定了，那我沒意見。什麼時候出發？」
「三天後。」綱手轉過身來，「在此之前，我還有一件事要處理。」
「什麼事？」
「大佐助的修行成果該驗收了。我聽說最近他一直在族地廢墟那邊修行，似乎有了一些突破。」綱手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也是時候讓他跟鼬做個了斷了。」
宇智波族地廢墟，月色清冷。
斑駁的牆壁在月光下投下長長的陰影。那些曾經刻著宇智波族徽的屋舍如今只剩下殘垣斷壁，在歲月的侵蝕下逐漸化為一片沉默的廢墟。風穿過倒塌的廊柱，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彷佛在低聲訴說著那個夜晚的慘劇。
佐助站在廢墟中央，一身黑色的衣袍在夜風中被吹得獵獵作響。他的目光平靜地望著前方不遠處那道同樣站在廢墟之上的身影——宇智波鼬，他的兄長。
那個曾經被他追殺了數年、恨之入骨的男人，此刻就站在他面前不到十丈的地方，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紅雲黑袍，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沉靜。只是那一雙猩紅的寫輪眼中，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釋然。
「你的眼睛……」鼬凝視著佐助的雙眼，聲音平靜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欣慰，「已經不只是萬花筒了。」
「你教我的。」佐助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深水，「憎恨的力量，痛苦的力量。我按照你說的方式去變強，終於走到了這一步。」
鼬沒有接話，只是看著佐助的眼睛沉默了許久。然後他輕輕笑了，那笑容中帶著一種從沒有在佐助面前流露過的溫柔：「來，讓我看看你這些年究竟成長了多少。」
話音未落，鼬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秒，他出現在佐助頭頂上方數丈之處，右手結印，一道巨大的火球呼嘯著轟向地面。那是宇智波一族最為著名的豪火球之術，但從鼬手中施展出來的威力遠非尋常宇智波族人可比。赤紅色的火焰裹挾著灼人的熱浪，如同一顆墜落的太陽，將廢墟中的陰影盡數驅散。
佐助沒有閃避。他抬起頭，那雙寫輪眼中驟然亮起一道奇異的光。下一刻，鼬的火球在距離佐助還有三丈遠的地方忽然頓住，彷佛撞上了一道無形的壁障，劇烈地扭曲、變形，然後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偏轉開來，砸在佐助身側的地面上，轟然炸開一個大坑。
「更強的瞳力。」鼬的寫輪眼微微收縮，他落在十丈外的一處斷牆上，靜靜看著佐助，「你連『神威』的扭曲空間都學會了？不對，那種感覺更像是純粹的瞳力壓制——你用你自己的力量改變了我的忍術軌跡。」
「我說過了，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只會跟在你身後奔跑的小鬼了。」佐助緩緩向前踏出一步。他的腳下浮現出細密的雷光，如同活物般沿著地面蔓延開去，將整片廢墟都籠罩在一片藍白色的電網之中。雷遁忍體術，這是他融合了雷屬性查克拉與體術於一體的戰鬥方式，每一道雷光都是他身體的延伸，每一縷電流都蘊含著足以洞穿鋼鐵的力量。
鼬微微眯起眼睛。他右手結了個印，試圖使用天照，然而就在他的瞳力發動的那一瞬間，一股更為強橫的瞳力從佐助那邊湧來，如同一堵無形的牆壁，將他的天照生生壓制回去。黑色火焰在鼬身前數尺處浮現又迅速湮滅，像是一簇掙扎的燭火，被一陣狂風毫不留情地吹滅。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實用，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看
「天照也被……」鼬輕聲自語。
「我說過了。」佐助的身影在一瞬間跨越了十丈距離，出現在鼬面前，一掌拍向他的胸口，「同樣的招數對我沒用。」
那一掌帶著雷霆之力，在鼬身前炸開一片耀眼的藍白光芒。鼬雙手交叉擋在胸前，硬生生接下那一掌。他的身體被那股力量推出老遠，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煙塵中，鼬的嘴角溢位一點血跡，但他臉上卻反而浮現出一絲笑容。
「仙人模式的氣息……你也掌握了嗎？」
「不止。」佐助雙手結印，周身的氣息驟然一變。一股龐大古老的查克拉從他體內湧出，他的眼周浮現出淡淡的橙色紋路，瞳孔中那一對寫輪眼的輪廓變得更加清晰銳利。那是他從妙木山習得的仙人模式，與他的萬花筒寫輪眼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種獨屬於他的力量形態。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仙術了。」鼬擦拭去嘴角的血跡，眼中帶著一種審視的光，「你將自己的寫輪眼力量與仙術查克拉熔煉在了一起，創造出了獨屬於你自己的模式。」
「這條路的盡頭，是永恆的萬花筒。」佐助沒有否認，「我觸控到那個界限了。只要再進一步，我就能真正掌握那雙眼睛的最終形態。」
鼬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那笑容中帶著一種釋然，彷佛看到了一直在等待的那一天終於到來。他緩緩站直身體，雙手結出一個複雜的手印：「既然如此……讓我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接下我最後的攻擊。」
他的周身驟然爆發出一股龐大的查克拉，那股查克拉中蘊含著一種古老深邃的瞳力波動。那是他最後的底牌，須佐能乎的終極形態。一個半透明的赤紅色巨人從他體內升起，雙翼展開，手持利刃，如同一尊降臨凡間的戰神。
佐助仰頭看著那尊須佐能乎，沒有後退，沒有恐懼，甚至沒有更多的表情變化。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泛起一圈圈波紋，一股磅礴的瞳力從他體內傾瀉而出。下一瞬間，一尊深紫色的巨人從他身後升騰而起，身高與鼬的須佐能乎不相上下，周身纏繞著雷霆與火焰，散發著一股更為凝實、更為厚重的威壓。
兩尊須佐能乎，在一片廢墟中遙遙對峙。
鼬的赤紅色須佐與佐助的深紫色須佐同時動了。兩尊巨人如同遠古荒獸般撞在一起，衝擊波掀飛了方圓數十丈內的所有斷壁殘垣。赤紅色的利刃橫掃，深紫色的巨拳轟落，每一次碰撞都激起漫天塵土與旋流的氣浪。然而隨著時間推移，鼬的須佐能乎開始出現裂痕，而佐助的須佐依然穩如磐石，如同兩堵山嶽相撞，其中一堵已現崩塌之勢。
那是瞳力的差距。
佐助的萬花筒寫輪眼已經觸控到了永恆的界限，他的瞳力儲備遠超鼬。而鼬多年的病痛、長年累月的消耗，早已讓他的須佐能乎瀕臨破碎。他是在以殘燭之軀，迎戰一個比自己更加強大的對手。
終於，一道清脆的碎裂聲響起。鼬的須佐能乎在佐助的全力一擊下崩碎成漫天光芒，鼬的身體也隨之後仰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廢墟之中。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的查克拉已經乾涸，連一個最簡單的替身術都無法使出。
佐助緩緩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躺在地上的鼬。月光照亮了兩人的身影，照亮了鼬那張蒼白的臉和那抹平靜的笑容。
「你贏了。」鼬的聲音虛弱，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寧，「你已經超越了我，超越了宇智波一族的所有人。」
佐助沒有回答。那雙寫輪眼中的戰意正在緩緩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到難以言說的情緒。他沉默了很久，才低聲開口：「你為什麼不還手？你明明還有力量，為什麼到最後時刻都留著？
「我用了。」鼬咳嗽了兩聲，嘴角的鮮血在月光下格外刺眼，「只是你已經強到讓我所有的攻擊都成了徒勞。你真正學會了寫輪眼的力量，不是盲目的追逐，而是真正的駕馭。」
佐助蹲下身來，凝視著那張與記憶中並無太大變化的臉。月光下，鼬的眼睛依然猩紅，但那雙眼睛深處已經沒有了任何敵意或防備，彷佛終於卸下了壓在肩頭多少年的沉重負擔。
「我一直在等你。」鼬輕聲說，「等你強大到可以擊敗我，等你能夠獨立行走在忍者的道路上，等你不需要再揹負對你的恨意也能好好活下去的那一天。」
佐助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他的雙手無意識地握緊，指節泛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我知道你沒有殺死族人。」佐助忽然開口，聲音沙啞，「我知道你只是在執行高層的命令，為了保護木葉的和平。我還知道……你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我。」
鼬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你都知道了。」
「我該恨的人不是你。」佐助的聲音愈發低沉，「該恨的是那些利用你的人，是這個扭曲的世界。你只是在那個位置上做出了你的選擇。」
鼬安靜地看著他，良久，緩緩抬起那隻微微顫抖的手。他的手指輕輕點在了佐助的額頭上，一下，又一下，像是很多年前那個喜歡惡作劇的少年兄長，在弟弟額頭輕輕落下的那一指。那是他的習慣，也是他的心愿——就像一個尋常人家的哥哥，想要給弟弟留下最後一點溫柔的印記。
「你說得對。」鼬的聲音越來越輕，「這個世界是扭曲的。但你有能力去改變它。你比我強，比我走得更遠……所以，把一切都交給你了。」
他的手臂慢慢垂落下去，雙眼緩緩合上，臉上帶著的最後一抹表情，是笑容。
月光灑在那張安詳的臉上，彷佛歲月終於原諒了這個人，讓他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放下了所有負擔與罪孽，以最平靜的姿態離去。佐助跪在鼬身邊，伸手輕輕合上了他的眼睛。那雙手掌上沾滿了泥土與血跡，但動作卻異常溫柔。
「我記住了。」佐助低聲說，像是在回應一聲已經聽不到的囑託，「我會揹負你的一切，改變這個扭曲的世界。」
他站起身來，對著廢墟中那道已經不再呼吸的身影最後看了一眼，然後轉身，大步走向月光下的遠方。
……
綱手坐在那張象徵最高權力的火影座椅上，雙腿交疊，一隻手中端著一杯清茶。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將整間辦公室照得明亮溫暖。
她面前的辦公桌上攤著一份剛送來不久的捲軸，上面的墨跡尚新。
捲軸的內容她已經反覆看了三遍，此刻正微微蹙眉，像是在斟酌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
「空間通道？」自來也坐在對面的沙發上，雙手抱胸，一雙眼睛帶著一種少見的認真，「你確定要把年輕一代派過去？那邊的世界我們了解得還不夠透徹，萬一出了什麼岔子……」
「就是因為不了解，才要派人過去看。」綱手放下茶盞，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情報捲軸上寫得清清楚楚，宇智波曜出身於另一個世界的木葉，那個世界同樣有宇智波一族，同樣有忍者體系，甚至連忍術的根基都一模一樣。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那是一個跟我們這個世界高度相似卻又走向不同道路的平行世界。我們對那邊的了解僅限於他的轉述和那些書面情報，但他說得再好，終究不如親眼所見。」
她站起身來，走到窗邊，目光望向那片繁華的村莊。街道上人來人往，商鋪林立，訓練場上傳來年輕忍者們充滿朝氣的呼喝聲。她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我整合木葉的力量，不是為了守著這一畝三分地過日子。宇智波曜開啟了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大門，如果我們不去好好利用這個機會，那才是真正的愚不可及。」
「你自己不也說過，那個世界經歷了黑白分裂，黑色被驅逐，被仇視……」自來也摸了摸下巴，「你說，那個世界的木葉到底是一番什麼樣的光景？」
綱手搖了搖頭：「不知道。所以才要去看。我打算派你帶隊，再讓卡卡西從旁協助，帶著鳴人、雛田、井野那一批年輕一代一起過去。他們代表著木葉的未來，應該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什麼樣子。」
「你就不怕那邊有什麼陷阱？」自來也挑了挑眉。
「宇智波曜如果想要對木葉不利，以他的實力，根本不需要費這麼大周章。」綱手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弧度，「他開啟空間通道讓我們的忍者自由通行，說明他有信心，也有誠意。再說……」她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深邃，「我也想看看，另一個世界的木葉，究竟發展到了什麼程度。一個能培養出宇智波曜的地方，總不可能比我們差到哪兒去。」
自來也沉默了片刻，最終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行，既然你決定了，那我沒意見。什麼時候出發？」
「三天後。」綱手轉過身來，「在此之前，我還有一件事要處理。」
「什麼事？」
「大佐助的修行成果該驗收了。我聽說最近他一直在族地廢墟那邊修行，似乎有了一些突破。」綱手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也是時候讓他跟鼬做個了斷了。」
宇智波族地廢墟，月色清冷。
斑駁的牆壁在月光下投下長長的陰影。那些曾經刻著宇智波族徽的屋舍如今只剩下殘垣斷壁，在歲月的侵蝕下逐漸化為一片沉默的廢墟。風穿過倒塌的廊柱，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彷佛在低聲訴說著那個夜晚的慘劇。
佐助站在廢墟中央，一身黑色的衣袍在夜風中被吹得獵獵作響。他的目光平靜地望著前方不遠處那道同樣站在廢墟之上的身影——宇智波鼬，他的兄長。
那個曾經被他追殺了數年、恨之入骨的男人，此刻就站在他面前不到十丈的地方，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紅雲黑袍，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沉靜。只是那一雙猩紅的寫輪眼中，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釋然。
「你的眼睛……」鼬凝視著佐助的雙眼，聲音平靜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欣慰，「已經不只是萬花筒了。」
「你教我的。」佐助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深水，「憎恨的力量，痛苦的力量。我按照你說的方式去變強，終於走到了這一步。」
鼬沒有接話，只是看著佐助的眼睛沉默了許久。然後他輕輕笑了，那笑容中帶著一種從沒有在佐助面前流露過的溫柔：「來，讓我看看你這些年究竟成長了多少。」
話音未落，鼬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秒，他出現在佐助頭頂上方數丈之處，右手結印，一道巨大的火球呼嘯著轟向地面。那是宇智波一族最為著名的豪火球之術，但從鼬手中施展出來的威力遠非尋常宇智波族人可比。赤紅色的火焰裹挾著灼人的熱浪，如同一顆墜落的太陽，將廢墟中的陰影盡數驅散。
佐助沒有閃避。他抬起頭，那雙寫輪眼中驟然亮起一道奇異的光。下一刻，鼬的火球在距離佐助還有三丈遠的地方忽然頓住，彷佛撞上了一道無形的壁障，劇烈地扭曲、變形，然後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偏轉開來，砸在佐助身側的地面上，轟然炸開一個大坑。
「更強的瞳力。」鼬的寫輪眼微微收縮，他落在十丈外的一處斷牆上，靜靜看著佐助，「你連『神威』的扭曲空間都學會了？不對，那種感覺更像是純粹的瞳力壓制——你用你自己的力量改變了我的忍術軌跡。」
「我說過了，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只會跟在你身後奔跑的小鬼了。」佐助緩緩向前踏出一步。他的腳下浮現出細密的雷光，如同活物般沿著地面蔓延開去，將整片廢墟都籠罩在一片藍白色的電網之中。雷遁忍體術，這是他融合了雷屬性查克拉與體術於一體的戰鬥方式，每一道雷光都是他身體的延伸，每一縷電流都蘊含著足以洞穿鋼鐵的力量。
鼬微微眯起眼睛。他右手結了個印，試圖使用天照，然而就在他的瞳力發動的那一瞬間，一股更為強橫的瞳力從佐助那邊湧來，如同一堵無形的牆壁，將他的天照生生壓制回去。黑色火焰在鼬身前數尺處浮現又迅速湮滅，像是一簇掙扎的燭火，被一陣狂風毫不留情地吹滅。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實用，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看
「天照也被……」鼬輕聲自語。
「我說過了。」佐助的身影在一瞬間跨越了十丈距離，出現在鼬面前，一掌拍向他的胸口，「同樣的招數對我沒用。」
那一掌帶著雷霆之力，在鼬身前炸開一片耀眼的藍白光芒。鼬雙手交叉擋在胸前，硬生生接下那一掌。他的身體被那股力量推出老遠，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煙塵中，鼬的嘴角溢位一點血跡，但他臉上卻反而浮現出一絲笑容。
「仙人模式的氣息……你也掌握了嗎？」
「不止。」佐助雙手結印，周身的氣息驟然一變。一股龐大古老的查克拉從他體內湧出，他的眼周浮現出淡淡的橙色紋路，瞳孔中那一對寫輪眼的輪廓變得更加清晰銳利。那是他從妙木山習得的仙人模式，與他的萬花筒寫輪眼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種獨屬於他的力量形態。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仙術了。」鼬擦拭去嘴角的血跡，眼中帶著一種審視的光，「你將自己的寫輪眼力量與仙術查克拉熔煉在了一起，創造出了獨屬於你自己的模式。」
「這條路的盡頭，是永恆的萬花筒。」佐助沒有否認，「我觸控到那個界限了。只要再進一步，我就能真正掌握那雙眼睛的最終形態。」
鼬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那笑容中帶著一種釋然，彷佛看到了一直在等待的那一天終於到來。他緩緩站直身體，雙手結出一個複雜的手印：「既然如此……讓我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接下我最後的攻擊。」
他的周身驟然爆發出一股龐大的查克拉，那股查克拉中蘊含著一種古老深邃的瞳力波動。那是他最後的底牌，須佐能乎的終極形態。一個半透明的赤紅色巨人從他體內升起，雙翼展開，手持利刃，如同一尊降臨凡間的戰神。
佐助仰頭看著那尊須佐能乎，沒有後退，沒有恐懼，甚至沒有更多的表情變化。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泛起一圈圈波紋，一股磅礴的瞳力從他體內傾瀉而出。下一瞬間，一尊深紫色的巨人從他身後升騰而起，身高與鼬的須佐能乎不相上下，周身纏繞著雷霆與火焰，散發著一股更為凝實、更為厚重的威壓。
兩尊須佐能乎，在一片廢墟中遙遙對峙。
鼬的赤紅色須佐與佐助的深紫色須佐同時動了。兩尊巨人如同遠古荒獸般撞在一起，衝擊波掀飛了方圓數十丈內的所有斷壁殘垣。赤紅色的利刃橫掃，深紫色的巨拳轟落，每一次碰撞都激起漫天塵土與旋流的氣浪。然而隨著時間推移，鼬的須佐能乎開始出現裂痕，而佐助的須佐依然穩如磐石，如同兩堵山嶽相撞，其中一堵已現崩塌之勢。
那是瞳力的差距。
佐助的萬花筒寫輪眼已經觸控到了永恆的界限，他的瞳力儲備遠超鼬。而鼬多年的病痛、長年累月的消耗，早已讓他的須佐能乎瀕臨破碎。他是在以殘燭之軀，迎戰一個比自己更加強大的對手。
終於，一道清脆的碎裂聲響起。鼬的須佐能乎在佐助的全力一擊下崩碎成漫天光芒，鼬的身體也隨之後仰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廢墟之中。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的查克拉已經乾涸，連一個最簡單的替身術都無法使出。
佐助緩緩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躺在地上的鼬。月光照亮了兩人的身影，照亮了鼬那張蒼白的臉和那抹平靜的笑容。
「你贏了。」鼬的聲音虛弱，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寧，「你已經超越了我，超越了宇智波一族的所有人。」
佐助沒有回答。那雙寫輪眼中的戰意正在緩緩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到難以言說的情緒。他沉默了很久，才低聲開口：「你為什麼不還手？你明明還有力量，為什麼到最後時刻都留著？
「我用了。」鼬咳嗽了兩聲，嘴角的鮮血在月光下格外刺眼，「只是你已經強到讓我所有的攻擊都成了徒勞。你真正學會了寫輪眼的力量，不是盲目的追逐，而是真正的駕馭。」
佐助蹲下身來，凝視著那張與記憶中並無太大變化的臉。月光下，鼬的眼睛依然猩紅，但那雙眼睛深處已經沒有了任何敵意或防備，彷佛終於卸下了壓在肩頭多少年的沉重負擔。
「我一直在等你。」鼬輕聲說，「等你強大到可以擊敗我，等你能夠獨立行走在忍者的道路上，等你不需要再揹負對你的恨意也能好好活下去的那一天。」
佐助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他的雙手無意識地握緊，指節泛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我知道你沒有殺死族人。」佐助忽然開口，聲音沙啞，「我知道你只是在執行高層的命令，為了保護木葉的和平。我還知道……你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我。」
鼬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你都知道了。」
「我該恨的人不是你。」佐助的聲音愈發低沉，「該恨的是那些利用你的人，是這個扭曲的世界。你只是在那個位置上做出了你的選擇。」
鼬安靜地看著他，良久，緩緩抬起那隻微微顫抖的手。他的手指輕輕點在了佐助的額頭上，一下，又一下，像是很多年前那個喜歡惡作劇的少年兄長，在弟弟額頭輕輕落下的那一指。那是他的習慣，也是他的心愿——就像一個尋常人家的哥哥，想要給弟弟留下最後一點溫柔的印記。
「你說得對。」鼬的聲音越來越輕，「這個世界是扭曲的。但你有能力去改變它。你比我強，比我走得更遠……所以，把一切都交給你了。」
他的手臂慢慢垂落下去，雙眼緩緩合上，臉上帶著的最後一抹表情，是笑容。
月光灑在那張安詳的臉上，彷佛歲月終於原諒了這個人，讓他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放下了所有負擔與罪孽，以最平靜的姿態離去。佐助跪在鼬身邊，伸手輕輕合上了他的眼睛。那雙手掌上沾滿了泥土與血跡，但動作卻異常溫柔。
「我記住了。」佐助低聲說，像是在回應一聲已經聽不到的囑託，「我會揹負你的一切，改變這個扭曲的世界。」
他站起身來，對著廢墟中那道已經不再呼吸的身影最後看了一眼，然後轉身，大步走向月光下的遠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