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出發
「一個年輕人，就算再妖孽，總不至於連斗聖都不放在眼裡。」摘星老鬼心中盤算，「只要讓他看清魂殿的底蘊，讓他知道自己對抗的是一個何等龐大的存在，再許以重利，不信他不心動。」
他自認這份把握至少有七成。畢竟，魂殿有斗聖坐鎮，一殿之威壓在整個中州都令人聞風喪膽。一個從西北大陸走出來沒多久的年輕人，哪裡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力量？只要他感受到那種無可抗拒的壓迫，就會明白跟魂殿合作才是唯一明智的選擇。
他正思忖間，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平淡的聲音：「你在找我？」
摘星老鬼身子一僵，猛然轉身。
一個年輕男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身後三丈之處，正安靜地站在原地，目光淡然地看著他。那年輕人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色長袍，身姿挺拔，氣質從容，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普通的路人。但摘星老鬼卻渾身汗毛倒豎——他完全沒有察覺到對方是如何出現的！
「你是什麼人？」摘星老鬼壓下心中驚悸，沉聲喝道。
「你不是在找我嗎？」林曜微微一笑，「迦南學院，林曜。」
摘星老鬼瞳孔微縮。他聽出了對方語氣中的從容和篤定，那是一個面對強敵也不曾有半點緊張的高手才有的自信。但摘星老鬼畢竟在中州經歷了無數風浪，很快便鎮定了下來。他拱了拱手，臉上浮現出一抹和氣生財的笑容：「原來是林曜小友。老夫魂殿摘星老鬼，久仰小友大名，今日特來拜會。」
「拜會？」林曜眉梢微挑，「魂殿的拜會方式，都是帶著殺氣來的？」
摘星老鬼笑容一僵，隨即坦然道：「小友誤會了。老夫此來，並無惡意。慕骨老人之前與魂殿有一些舊怨，他的死活與我並無干係。實不相瞞，老夫此行是奉殿主之命，想要請小友加入魂殿。以小友之才，若得魂殿之助，成就斗聖亦非難事。到時整個中州，都有你一席之地。」
他描繪的前景聽起來頗為動人，語氣也足夠誠懇，若非林曜早已看透了魂殿的本質，說不定還真會被說動。然而林曜只是靜靜聽完，嘴角的弧度沒有變，眼神中也沒有一絲波動，甚至帶著幾分玩味：「慕骨老人之前也是魂殿的人吧？他死了，你們連半點為他出頭的意思都沒有，反倒來拉攏他的仇人？」
摘星老鬼笑了笑，語氣平淡中帶著一絲殘酷的理所當然：「一個死人的價值，與活人相比不值一提。魂殿向來只看重活著的人。小友若願意加入魂殿，老夫擔保，殿主必定會重用你。」
「聽起來倒是一樁好買賣。」林曜微微點頭，「可惜我不感興趣。」
摘星老鬼的臉色慢慢沉了下來，語氣也變得冷淡了許多：「小友，老夫是看你是個人才，才給你一個機會。魂殿究竟意味著什麼，你或許還沒有真正體會到——中州之中，從沒有哪個勢力能夠與魂殿為敵。殿主大人座下，斗聖強者親自坐鎮，你縱然天賦再妖孽，面對真正的斗聖，也不過是蜉蝣撼樹罷了。你要想清楚，拒絕魂殿的善意，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代價？」林曜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忽然笑了，「那你覺得，慕骨老人來找我索要青蓮地心火時，有沒有考慮過代價？」
摘星老鬼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剛要有所動作，忽然發現自己周身的空間已經被完全封鎖。一股浩如煙海的力量從四面八方壓下來，帶著一種堪比遠古山嶽般的重量，將他體內的鬥氣盡數鎮壓，連一絲一縷都無法調動。
斗聖之力！這股力量的層次絕對遠超斗尊巔峰！摘星老鬼的靈魂都在顫抖，他終於明白慕骨老人是怎麼死的了。面前這個年輕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展現出來的實力根本就不是斗尊，而是一尊可以正面碾壓他的存在！可笑他還在那裡說什麼「魂殿的斗聖強者坐鎮」，企圖以境界壓人——人家本身就是一尊活生生的斗聖！
「你……你到底是誰！」摘星老鬼被那股力量壓得直不起腰來，聲音都變了調，「你絕非普通的年輕人！」
林曜收回威壓，但並沒有完全解除封鎖。他看著滿頭冷汗的摘星老鬼，語氣忽然變得溫和起來：「摘星老鬼，我說過，我對魂殿不感興趣。但眼下，我倒確實需要一條能摸進魂殿的路。」
摘星老鬼腦海中千百個念頭急轉。他畢竟是個老江湖，很快就明白了林曜話里的意思：「你……你想讓我當你的上線？讓我引薦你加入魂殿？」
「聰明。」林曜點了點頭，「你在魂殿混了這麼多年，應該明白，像我這樣的人才，加入魂殿對你在殿主面前也是大功一件。你把我引薦進去，我自然會在魂殿待下去。至於以後發生什麼……那就是我們自己的事了。」
摘星老鬼臉色數變。他心知肚明，林曜讓自己當引薦人，絕非真的想歸順魂殿，而是另有圖謀。但事已至此，他若不同意，恐怕立刻就會步慕骨的後塵。他咬了咬牙，艱難地擠出一個笑容：「好，老夫答應你。」
「那就辛苦你了。」林曜撤走封鎖，從納戒中取出一枚丹藥拋給摘星老鬼，「這是定金。當然，我建議你不要動什麼歪心思。畢竟，我能一眼看出你在說謊。」
摘星老鬼低頭看著手中那枚散發著濃郁丹香的八品丹藥，又看著林曜那雙平靜到彷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終於徹底熄滅了心底那絲反撲的念頭。
當晚，藥苑中燈火通明。
林曜將小醫仙、青玥、蘇千以及千百二老都召集到了一起。他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一封剛剛寫好的信，緩緩開口：「我打算這兩天便隨摘星老鬼去中州。魂殿那邊需要一個交代，我也需要去中州摸一摸那邊的底。有些事，早做打算總比臨時抱佛腳好。」
小醫仙坐在他身側，點了點頭：「那學院這邊……」
「我會交代蘇千大長老看好後方。學院的防禦陣法和丹藥儲備都足夠撐很長一段時間，即便有強者來襲也能周旋。」林曜轉向青玥，「青玥，我給你一個任務。」
青玥立即坐直了身子：「曜哥你說。」
本書首發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明日你隨小醫仙一同出發。先去天蛇府，那裡藏著一門名為『碧蛇三瞳』的瞳術秘法，對你碧眼三花瞳的修行大有裨益，你要想辦法將它拿到手。天蛇府底蘊不淺，明搶不如暗取，小醫仙會為你掠陣。」林曜取出一封信和一枚玉簡，「然後，你們再去一趟風雷閣。風雷閣中有一門身法鬥技『三千雷幻身』，據傳是風雷閣的鎮閣之寶，我需要這門鬥技的副本。這是八品煉藥師玉簡和信箋，你們直接交給風雷閣主，就說是葉家故交所託。憑這枚八品煉藥師的玉簡和信箋，應當能賣個人情。」
「葉家？」青玥有些困惑。
「中州葉家，祖上與我有舊。」林曜說得輕描淡寫，「他們看到玉簡和信箋，不會為難你們。」
他又看向小醫仙，目光認真了幾分：「還有一事。冰河谷的人向來對擁有厄難毒體的人極感興趣，你如今雖然已經徹底掌控毒體，但能不節外生枝最好。所以這段時間，你們要從冰河的勢力範圍繞行，不要與他們正面衝突。」
小醫仙頷首道：「我知道了，會小心的。」
「這些丹藥你們帶上，以備不時之需。」林曜將幾瓶丹藥推過去，「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危險，捏碎我給你們留下的玉符，我會儘快趕到。」
說完這些，他的神色終於鬆弛下來，露出一抹輕鬆的笑意：「好了，事情交代完了。今夜好好休息，明日各自出發。」
夜色漸深，藥苑中的人逐漸散去。小醫仙獨自站在院中，望著那一輪清亮的月亮，不知在想什麼。林曜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而立：「怎麼了？」
小醫仙轉頭看他，那雙淡紫色的眸子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澈。她沉默了一會，輕聲道：「你一定要去魂殿嗎？那裡畢竟……是龍潭虎穴。」
「放心吧。」林曜沒有回答得太沉重，語氣裡帶著一種篤定的從容，「我連他們都摸不透，又怎麼會怕他們？等我在那邊站穩了腳，把裡面的好東西都搬空了，再回來找你。」
小醫仙被他逗得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又很快壓下去。她輕輕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掌，聲音低柔：「那你答應我，一定要平安回來。」
「好。」林曜握緊了那隻修長溫熱的手，「等我回來。」
翌日清晨，陽光灑滿迦南學院。
青玥已經收拾好行囊，與小醫仙站在學院門口。兩頭飛行魔獸在不遠處等候，一聲長唳劃破長空。青玥看著林曜，有些不舍地拉了拉他的袖子：「曜哥，你真的不跟我們一起走？」
「這邊還有些收尾的事，然後我會直接從西北面進入中州。」林曜笑著揉了揉她的頭，「你們路上小心。」
小醫仙與他對視了片刻，什麼也沒說，只是微微一笑，彷佛已將千言萬語藏在了那抹笑容里。
「出發吧。」林曜朝她們擺了擺手，「我等你們的好訊息。」
小醫仙輕身一躍，落在魔獸背上，青玥緊隨其後。兩道身影升入高空，朝著相反的方向遠去，很快化作兩個小小的黑點，消失在藍天盡頭。
林曜收回目光，轉身看向迦南學院深處。藥苑的門前，蘇千與千百二老已經站成了一排。蘇千的鬍鬚被晨風吹得微微飄動，目光中帶著深深的不舍與期望；千百二老雖然一言不發，但眼底的濕意卻出賣了他們此刻的心情。
「要走了？」蘇千開口，聲音平靜，但尾音微微有些發澀。
「該去那邊看看了。」林曜走上前，朝蘇千鄭重地拱了拱手，「大長老，學院這邊，就拜託你了。」
蘇千沉默了一瞬，抬手在他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老夫已經聯絡了院長邙天尺。他說事情辦完就會回來坐鎮，你放心走就是了。外面風大浪急，但老夫知道對你小子而言，卻猶如一片坦途，期待你的驚人表現。」
林曜微微一笑，又朝千百二老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他轉身，朝著摘星老鬼等候的方向走去。
「林曜！」身後忽然傳來蘇千的聲音。
他腳步微頓。
「無論你走多遠，迦南學院永遠是你的家。」
林曜沒有回頭，但他抬起手，朝後方輕輕揮了揮。那道身影漸行漸遠，最終在晨光中化作一個越來越小的白點，消失在群山之間。
蘇千站在原地，望著那條空蕩蕩的路，久久沒有說話。許久，他輕輕舒了一口氣，喃喃道：「這小子……這一去，怕是要把整個中州都攪得天翻地覆了。」
千百二老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一種莫名的期待。
……
路上，摘星老鬼給林曜介紹了一下魂殿之中的情況。
摘星老鬼斟酌了片刻：「魂殿內部並非鐵板一塊。殿主之下，幾位副殿主各有各的派系，各殿魂使之間也明爭暗鬥。你這樣的年輕天才，殿主必然看重，但也必然招來旁人的嫉恨。若是表現得太過耀眼，那些見不得人好的老傢伙，明里暗裡不知道會給你使多少絆子。」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當然，以你的實力，那些絆子倒也算不了什麼。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謹慎些總沒錯。」
可以
摘星老鬼嘴角抽了抽，識趣地沒有再勸。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年輕人壓根兒沒把魂殿那些人放在眼裡。他心裡暗暗嘆了口氣，也不再自討沒趣，話鋒一轉：「再走半日路程，有一座城叫天涯城，是西北與中州交界處的樞紐。那裡有個羅家，是天涯城的地頭蛇，族中有一位斗宗後期的老祖坐鎮，掌控著城裡唯一一條連通中州北域的空間蟲洞。想要前往中州，必須從他們那裡借道。」
「羅家？」林曜微微眯起眼睛，「他們和魂殿有關係？」
摘星老鬼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關係談不上，但羅家能在天涯城立足這麼多年，背後沒有靠山是不可能的。他們每年都要向魂殿上貢一筆不菲的供奉，換取魂殿的庇護。說白了，就是我魂殿的一條看門狗。如果小友要用那條空間蟲洞，老夫去與他們打個招呼便是。」
林曜沒有接話，但嘴角緩緩彎起了一個細微的弧度。
他自認這份把握至少有七成。畢竟，魂殿有斗聖坐鎮，一殿之威壓在整個中州都令人聞風喪膽。一個從西北大陸走出來沒多久的年輕人，哪裡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力量？只要他感受到那種無可抗拒的壓迫，就會明白跟魂殿合作才是唯一明智的選擇。
他正思忖間，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平淡的聲音：「你在找我？」
摘星老鬼身子一僵，猛然轉身。
一個年輕男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身後三丈之處，正安靜地站在原地，目光淡然地看著他。那年輕人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色長袍，身姿挺拔，氣質從容，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普通的路人。但摘星老鬼卻渾身汗毛倒豎——他完全沒有察覺到對方是如何出現的！
「你是什麼人？」摘星老鬼壓下心中驚悸，沉聲喝道。
「你不是在找我嗎？」林曜微微一笑，「迦南學院，林曜。」
摘星老鬼瞳孔微縮。他聽出了對方語氣中的從容和篤定，那是一個面對強敵也不曾有半點緊張的高手才有的自信。但摘星老鬼畢竟在中州經歷了無數風浪，很快便鎮定了下來。他拱了拱手，臉上浮現出一抹和氣生財的笑容：「原來是林曜小友。老夫魂殿摘星老鬼，久仰小友大名，今日特來拜會。」
「拜會？」林曜眉梢微挑，「魂殿的拜會方式，都是帶著殺氣來的？」
摘星老鬼笑容一僵，隨即坦然道：「小友誤會了。老夫此來，並無惡意。慕骨老人之前與魂殿有一些舊怨，他的死活與我並無干係。實不相瞞，老夫此行是奉殿主之命，想要請小友加入魂殿。以小友之才，若得魂殿之助，成就斗聖亦非難事。到時整個中州，都有你一席之地。」
他描繪的前景聽起來頗為動人，語氣也足夠誠懇，若非林曜早已看透了魂殿的本質，說不定還真會被說動。然而林曜只是靜靜聽完，嘴角的弧度沒有變，眼神中也沒有一絲波動，甚至帶著幾分玩味：「慕骨老人之前也是魂殿的人吧？他死了，你們連半點為他出頭的意思都沒有，反倒來拉攏他的仇人？」
摘星老鬼笑了笑，語氣平淡中帶著一絲殘酷的理所當然：「一個死人的價值，與活人相比不值一提。魂殿向來只看重活著的人。小友若願意加入魂殿，老夫擔保，殿主必定會重用你。」
「聽起來倒是一樁好買賣。」林曜微微點頭，「可惜我不感興趣。」
摘星老鬼的臉色慢慢沉了下來，語氣也變得冷淡了許多：「小友，老夫是看你是個人才，才給你一個機會。魂殿究竟意味著什麼，你或許還沒有真正體會到——中州之中，從沒有哪個勢力能夠與魂殿為敵。殿主大人座下，斗聖強者親自坐鎮，你縱然天賦再妖孽，面對真正的斗聖，也不過是蜉蝣撼樹罷了。你要想清楚，拒絕魂殿的善意，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代價？」林曜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忽然笑了，「那你覺得，慕骨老人來找我索要青蓮地心火時，有沒有考慮過代價？」
摘星老鬼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剛要有所動作，忽然發現自己周身的空間已經被完全封鎖。一股浩如煙海的力量從四面八方壓下來，帶著一種堪比遠古山嶽般的重量，將他體內的鬥氣盡數鎮壓，連一絲一縷都無法調動。
斗聖之力！這股力量的層次絕對遠超斗尊巔峰！摘星老鬼的靈魂都在顫抖，他終於明白慕骨老人是怎麼死的了。面前這個年輕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展現出來的實力根本就不是斗尊，而是一尊可以正面碾壓他的存在！可笑他還在那裡說什麼「魂殿的斗聖強者坐鎮」，企圖以境界壓人——人家本身就是一尊活生生的斗聖！
「你……你到底是誰！」摘星老鬼被那股力量壓得直不起腰來，聲音都變了調，「你絕非普通的年輕人！」
林曜收回威壓，但並沒有完全解除封鎖。他看著滿頭冷汗的摘星老鬼，語氣忽然變得溫和起來：「摘星老鬼，我說過，我對魂殿不感興趣。但眼下，我倒確實需要一條能摸進魂殿的路。」
摘星老鬼腦海中千百個念頭急轉。他畢竟是個老江湖，很快就明白了林曜話里的意思：「你……你想讓我當你的上線？讓我引薦你加入魂殿？」
「聰明。」林曜點了點頭，「你在魂殿混了這麼多年，應該明白，像我這樣的人才，加入魂殿對你在殿主面前也是大功一件。你把我引薦進去，我自然會在魂殿待下去。至於以後發生什麼……那就是我們自己的事了。」
摘星老鬼臉色數變。他心知肚明，林曜讓自己當引薦人，絕非真的想歸順魂殿，而是另有圖謀。但事已至此，他若不同意，恐怕立刻就會步慕骨的後塵。他咬了咬牙，艱難地擠出一個笑容：「好，老夫答應你。」
「那就辛苦你了。」林曜撤走封鎖，從納戒中取出一枚丹藥拋給摘星老鬼，「這是定金。當然，我建議你不要動什麼歪心思。畢竟，我能一眼看出你在說謊。」
摘星老鬼低頭看著手中那枚散發著濃郁丹香的八品丹藥，又看著林曜那雙平靜到彷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終於徹底熄滅了心底那絲反撲的念頭。
當晚，藥苑中燈火通明。
林曜將小醫仙、青玥、蘇千以及千百二老都召集到了一起。他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一封剛剛寫好的信，緩緩開口：「我打算這兩天便隨摘星老鬼去中州。魂殿那邊需要一個交代，我也需要去中州摸一摸那邊的底。有些事，早做打算總比臨時抱佛腳好。」
小醫仙坐在他身側，點了點頭：「那學院這邊……」
「我會交代蘇千大長老看好後方。學院的防禦陣法和丹藥儲備都足夠撐很長一段時間，即便有強者來襲也能周旋。」林曜轉向青玥，「青玥，我給你一個任務。」
青玥立即坐直了身子：「曜哥你說。」
本書首發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明日你隨小醫仙一同出發。先去天蛇府，那裡藏著一門名為『碧蛇三瞳』的瞳術秘法，對你碧眼三花瞳的修行大有裨益，你要想辦法將它拿到手。天蛇府底蘊不淺，明搶不如暗取，小醫仙會為你掠陣。」林曜取出一封信和一枚玉簡，「然後，你們再去一趟風雷閣。風雷閣中有一門身法鬥技『三千雷幻身』，據傳是風雷閣的鎮閣之寶，我需要這門鬥技的副本。這是八品煉藥師玉簡和信箋，你們直接交給風雷閣主，就說是葉家故交所託。憑這枚八品煉藥師的玉簡和信箋，應當能賣個人情。」
「葉家？」青玥有些困惑。
「中州葉家，祖上與我有舊。」林曜說得輕描淡寫，「他們看到玉簡和信箋，不會為難你們。」
他又看向小醫仙，目光認真了幾分：「還有一事。冰河谷的人向來對擁有厄難毒體的人極感興趣，你如今雖然已經徹底掌控毒體，但能不節外生枝最好。所以這段時間，你們要從冰河的勢力範圍繞行，不要與他們正面衝突。」
小醫仙頷首道：「我知道了，會小心的。」
「這些丹藥你們帶上，以備不時之需。」林曜將幾瓶丹藥推過去，「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危險，捏碎我給你們留下的玉符，我會儘快趕到。」
說完這些，他的神色終於鬆弛下來，露出一抹輕鬆的笑意：「好了，事情交代完了。今夜好好休息，明日各自出發。」
夜色漸深，藥苑中的人逐漸散去。小醫仙獨自站在院中，望著那一輪清亮的月亮，不知在想什麼。林曜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而立：「怎麼了？」
小醫仙轉頭看他，那雙淡紫色的眸子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澈。她沉默了一會，輕聲道：「你一定要去魂殿嗎？那裡畢竟……是龍潭虎穴。」
「放心吧。」林曜沒有回答得太沉重，語氣裡帶著一種篤定的從容，「我連他們都摸不透，又怎麼會怕他們？等我在那邊站穩了腳，把裡面的好東西都搬空了，再回來找你。」
小醫仙被他逗得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又很快壓下去。她輕輕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掌，聲音低柔：「那你答應我，一定要平安回來。」
「好。」林曜握緊了那隻修長溫熱的手，「等我回來。」
翌日清晨，陽光灑滿迦南學院。
青玥已經收拾好行囊，與小醫仙站在學院門口。兩頭飛行魔獸在不遠處等候，一聲長唳劃破長空。青玥看著林曜，有些不舍地拉了拉他的袖子：「曜哥，你真的不跟我們一起走？」
「這邊還有些收尾的事，然後我會直接從西北面進入中州。」林曜笑著揉了揉她的頭，「你們路上小心。」
小醫仙與他對視了片刻，什麼也沒說，只是微微一笑，彷佛已將千言萬語藏在了那抹笑容里。
「出發吧。」林曜朝她們擺了擺手，「我等你們的好訊息。」
小醫仙輕身一躍，落在魔獸背上，青玥緊隨其後。兩道身影升入高空，朝著相反的方向遠去，很快化作兩個小小的黑點，消失在藍天盡頭。
林曜收回目光，轉身看向迦南學院深處。藥苑的門前，蘇千與千百二老已經站成了一排。蘇千的鬍鬚被晨風吹得微微飄動，目光中帶著深深的不舍與期望；千百二老雖然一言不發，但眼底的濕意卻出賣了他們此刻的心情。
「要走了？」蘇千開口，聲音平靜，但尾音微微有些發澀。
「該去那邊看看了。」林曜走上前，朝蘇千鄭重地拱了拱手，「大長老，學院這邊，就拜託你了。」
蘇千沉默了一瞬，抬手在他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老夫已經聯絡了院長邙天尺。他說事情辦完就會回來坐鎮，你放心走就是了。外面風大浪急，但老夫知道對你小子而言，卻猶如一片坦途，期待你的驚人表現。」
林曜微微一笑，又朝千百二老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他轉身，朝著摘星老鬼等候的方向走去。
「林曜！」身後忽然傳來蘇千的聲音。
他腳步微頓。
「無論你走多遠，迦南學院永遠是你的家。」
林曜沒有回頭，但他抬起手，朝後方輕輕揮了揮。那道身影漸行漸遠，最終在晨光中化作一個越來越小的白點，消失在群山之間。
蘇千站在原地，望著那條空蕩蕩的路，久久沒有說話。許久，他輕輕舒了一口氣，喃喃道：「這小子……這一去，怕是要把整個中州都攪得天翻地覆了。」
千百二老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一種莫名的期待。
……
路上，摘星老鬼給林曜介紹了一下魂殿之中的情況。
摘星老鬼斟酌了片刻：「魂殿內部並非鐵板一塊。殿主之下，幾位副殿主各有各的派系，各殿魂使之間也明爭暗鬥。你這樣的年輕天才，殿主必然看重，但也必然招來旁人的嫉恨。若是表現得太過耀眼，那些見不得人好的老傢伙，明里暗裡不知道會給你使多少絆子。」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當然，以你的實力，那些絆子倒也算不了什麼。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謹慎些總沒錯。」
可以
摘星老鬼嘴角抽了抽，識趣地沒有再勸。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年輕人壓根兒沒把魂殿那些人放在眼裡。他心裡暗暗嘆了口氣，也不再自討沒趣，話鋒一轉：「再走半日路程，有一座城叫天涯城，是西北與中州交界處的樞紐。那裡有個羅家，是天涯城的地頭蛇，族中有一位斗宗後期的老祖坐鎮，掌控著城裡唯一一條連通中州北域的空間蟲洞。想要前往中州，必須從他們那裡借道。」
「羅家？」林曜微微眯起眼睛，「他們和魂殿有關係？」
摘星老鬼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關係談不上，但羅家能在天涯城立足這麼多年，背後沒有靠山是不可能的。他們每年都要向魂殿上貢一筆不菲的供奉，換取魂殿的庇護。說白了，就是我魂殿的一條看門狗。如果小友要用那條空間蟲洞，老夫去與他們打個招呼便是。」
林曜沒有接話，但嘴角緩緩彎起了一個細微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