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完成蛻變的小醫仙
聞言，林曜微微眯起眼睛。
慕骨老人的靈魂掙扎著揚起微弱的光點，他聲音嘶啞而斷斷續續：「藥塵……當年他曾在迦南學院修行……而你身上那五朵異火中，有一道骨靈冷火的氣息……雖然被改造過，但我認得……那是藥塵的火……告訴我……藥塵……他到底怎麼樣了？」
林曜沉默了片刻，心中思緒翻湧。慕骨與藥老之間的淵源他並不清楚，但見慕骨臨死前還念念不忘藥塵的名字，想來兩人之間必有一段極深的恩怨。他嘴角彎起一絲冷笑，聲音低沉而漠然：「你說藥塵？他早就已經是一縷殘魂了。前些日子我在黑角域找到他時，他的靈魂已經衰弱到隨時可能潰散。我看他可憐，便送了他一程。他那道骨靈冷火，就是那時候到我手上的。」
水晶球中，慕骨老人的靈魂體猛地一顫。片刻之後，靈魂中竟傳出一陣扭曲而滿足的笑聲：「哈哈哈……好，好……藥塵死了……死得好好……老夫就算魂飛魄散，臨死前能聽到這個訊息，也值了……」
笑聲漸漸微弱，那道靈魂體開始從邊緣一點點地碎裂、消散。
「魂殿……不會放過你的……」最後一縷聲音如同塵埃般飄散在空氣中，「你會死得……比藥塵更慘……」
林曜不為所動。他靜靜地看著慕骨老人的靈魂徹底消散，氣息歸於虛無。他本可以將慕骨老人徹底拘禁起來慢慢拷問情報，也可以留著這張底牌在關鍵時刻牽制魂殿。但他選擇了讓慕骨老人的靈魂就這般消散。
他需要一次真正的大開殺戒。
一個魂殿而已，只要不引出魂族深處的魂天帝與虛無吞炎，以他如今的實力，足以應付。魂殿的背後是魂族，這是一個他遲早要面對的真正敵人。在那之前，他不介意讓魂殿的人來多少、死多少。他需要的是時間——只要時間足夠，他就能成長到一個真正無可撼動的高度。到那時，魂殿也好，魂族也罷，將盡數化為歷史的煙塵。
林曜站起身，走出石室。夜色深沉，天上星辰閃爍，他抬眼望了望中州方向，目光平靜如水。
同一時刻，遙遠的中州。
一襲青衫的風尊者步入了星隕閣的總部大殿。這座殿宇坐落在連綿群山之間，氣勢恢宏，雲霧繚繞。大殿內，幾位星隕閣的元老已經等候多時。他們的目光落在風尊者身旁那團被斗篷遮掩得嚴嚴實實的身影上，又看了看站在他身後的蕭炎，眼中滿是困惑。
風尊者沒有多作解釋。他環視一圈，將一件信物輕輕放在大殿正中的桌案上，聲音不高卻擲地有聲：「藥塵回來了。從今往後，星隕閣的閣主之位，由他執掌。」
大殿內頓時一片譁然。
那些元老的目光落在那個斗篷身影上，有震驚、有激動、也有懷疑。但風尊者沒有給他們太多思考的時間，他拍了拍身邊蕭炎的肩膀：「這是藥塵的弟子，蕭炎。從今日起，他便是星隕閣的少閣主。」
蕭炎感受到殿中那些審視的目光，身形微微繃緊。但他很快便放鬆下來，挺直脊樑，目光沉穩。在中州立足，以勢力為根基應對八方風雨，這是他師父藥塵為他鋪下的路，也是他自己的選擇。
與此同時，魂殿總殿深處，一枚懸在暗室中的漆黑魂燈，忽然毫無徵兆地發出了清脆的碎裂聲。燈火搖曳了數息，然後無聲熄滅。
守燈的黑衣人猛然站起，看了那魂燈一眼，臉色驟變。慕骨老人的魂燈，滅了。這意味著這位三星斗尊已經徹底隕落。黑衣人迅速轉身，將訊息傳往總殿深處。
不過半日，一道指令從魂殿總殿發出，穿過重重空間通道，抵達了天涯城。城中的魂殿分舵內，一名正在閉關修煉的瘦削老者緩緩睜開雙眼。他正是魂殿赫赫有名的摘星老鬼，奉副殿主之命，從天涯城出發遠赴黑角域。
任務目標：迦南學院，林曜。
摘星老鬼站起身，將一封泛著黑氣的密函收入袖中，踏出殿門。他的氣息收斂得極為乾淨，如同一片陰影般融入夜色之中，朝著西北方向疾掠而去。
……
兩天時間匆匆而過。
林曜一直坐在密室之中，面前懸浮著那枚已經黯淡無光的水晶球。慕骨老人的靈魂體已被他徹底煉化，化為精純的天境靈魂養料，一絲不剩地融入了他的識海。林曜閉目內視，感受著那些來自慕骨老人的記憶碎片如同水銀瀉地般流淌過識海，最終沉入識海最深處，被他的天境精神力一一拆解、吞噬、吸收。
許久，他緩緩睜開眼睛。
「原來如此……」林曜喃喃低語，目光深邃而幽遠。慕骨老人身為魂殿中層，腦海里裝著的東西比他想像中更多。除了那些關於本源魂氣提取、靈魂本源製造的法訣之外，還有大量關於魂殿內部架構、運作流程的記憶，甚至涉及到一些魂殿高層秘而不宣的隱秘——比如魂殿與魂族之間的關係，比如那些在魂殿背後操縱一切的真正強者。
這些資訊給了林曜極大的啟發。靈魂本源之術的真正奧秘在於，靈魂並非虛無縹緲的幻影，而是如同鬥氣一般可以被提煉、被凝結、被儲存，甚至被操控的能量。魂殿多年以來大規模收集強者靈魂，正是為了從那些靈魂中提取本源之氣，用以滋養更高層的強者，或者煉製某種驚人的底牌。
而魂殿背後的魂族所掌握的技術，恐怕比魂殿顯露出來的這些要更加深邃。林曜心想，等他有朝一日接觸到魂族的核心，定要好好研究一番。
「魂殿的高層，倒是藏著不少好東西。」林曜站起身，將水晶球的碎片拂入塵土，「可惜以我現在對靈魂的了解，還不足以完全逆推魂族的底蘊。不過不急，路要一步步走，飯要一口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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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出密室，正要呼吸一口清晨的空氣，忽然腳步一頓。
藥苑後院，那座紫灰色的能量繭，正在發出前所未有的劇烈震顫。
一道裂紋出現在巨繭表面，從頂端一直延伸到底部。緊接著，又是第二道、第三道裂紋，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紫灰色的光芒從裂縫中傾瀉而出，將整座院落都映照在一種詭麗的光芒之中。一股磅礴而精純的氣息從繭中升騰而起，那氣息帶著一種冰冷的劇毒之意，卻又不失溫潤厚重，如同深海中最幽暗的洋流。
然後，巨繭轟然碎裂。
紫灰色的能量碎片化為漫天的光點，如螢火般飄散而去。一道修長的身影從光繭中央緩步走出，她周身環繞著一層淡淡的紫色光暈，長裙飄逸，烏黑的髮絲垂落在肩頭，眉目清冷，帶著一種脫胎換骨後的空靈之氣。她邁出的每一步都帶著某種玄妙的韻律，彷佛與天地融為一體，舉手投足之間，隱隱牽動著天地能量的波動。
高階斗尊。小醫仙出關了。
林曜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從光繭中走出的女子。她看上去比閉關前更加清瘦了些，卻多了一種難以言說的氣質，如同一把被烈火淬鍊過無數次的劍，終於褪去了所有雜質，露出了最鋒利的鋒芒。她的眼眸是淡紫色的，深處彷佛有一團幽暗的火焰在跳動，清澈而堅定。
那雙眸子在看到林曜的瞬間，微微漾起了一抹柔軟的光。
「曜哥。」她輕輕喚了一聲。
林曜看著她，嘴角不由自主地彎起一個弧度：「出來了。」
小醫仙幾步走到他面前，站定了，仰頭看著他。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很多話，但最終什麼也沒有說出來。她只是猛地撲進他的懷裡，將臉埋在他胸口，雙手緊緊抓住他的衣襟，彷佛要確認這一刻的真實。
林曜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溫和的笑意，將手臂輕輕環上她的背脊，低聲道：「恭喜你，小醫仙。」
小醫仙在他懷裡悶悶地應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釋然：「我等這一天，等了好久。」
那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藥苑中卻格外清晰。院中那些剛好趕來檢視動靜的人——蘇千、千百二老以及一些路過的內院長老——都默契地停下腳步。有人輕咳一聲，有人悄悄退去，也有人面帶笑意地遠遠觀望。
蘇千撫著鬍鬚，臉上滿是欣慰與感嘆，轉頭對旁邊的人低聲道：「都別去打擾他們。」
這一抱，落定了兩人之間那層從未被說破的情愫。
小醫仙在林曜懷中貼著，感受著他胸膛傳來的溫度。她清晰地記得，在那些漫長的修煉歲月里，是這個人一步一步地帶著她走向掌控厄難毒體的道路，在她最孤獨、最彷徨的時候，給了她一個可以安心停留的所在。如今厄難毒體徹底掌控，修為達到高階斗尊，她終於有底氣站在他身邊，不必再以拖累的身份自居，可以坦然地說出心聲。
林曜輕輕拍著她的後頸，低聲問：「幽冥毒火？」
「吞噬了厄難本源，完成了進化。」小醫仙從他懷裡抬起頭來，掌心上翻，一朵暗紫色的火焰安靜地懸浮在她掌心。那火焰的氣息比之前林曜擁有的幽冥毒火更加幽深精純，彷佛已經不止是異火那麼簡單，而是在毒體本源的滋養下，臻至了一個全新的層次，「它現在和我的厄難毒體已經完全一體，不分彼此了。」
「高階斗尊……加上這朵進化過的幽冥毒火，三十六分之一的輾轉騰挪，怕是比尋常斗尊巔峰都要兇悍。」林曜打量著她的氣息，滿意地點了點頭，「看來這段閉關，收穫比我想像中更大。」
小醫仙收回火焰，也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其實還要多謝你。要不是你幫我療好了那處暗傷，又幫我重塑了毒體核心，我也不可能走到這一步。」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林曜伸手揉了揉她頭頂的髮絲，「走吧，正好有幾件事，我要交代給你。」
午後，林曜與蘇千在學院大殿中小坐，將近日發生之事簡略說了。蘇千聽完，緩緩頷首：「魂殿的眼線怕是已經聞著味兒了。慕骨老人隕落的訊息，中州那邊遲早會知道，你要有準備。」
「我知道。」林曜一笑，「正好，我也想借這個機會，跟魂殿打打交道。」
他話音未落，忽然抬眸看向殿外遠處。蘇千也感覺到了什麼，眉頭微微一皺：「有人在靠近。」
「一位斗尊。」林曜淡然道，「看來魂殿的動作比想像中還要快些。大長老，我先去會會他。」他站起身，朝蘇千使了個眼色，身影一閃便消失在原地。
迦南學院外數十里處，一座荒山山頂。一道身影正駐足而立，俯瞰著遠處迦南學院的方向。那人是個身材瘦削的老者，灰白的長髮披散在肩頭，穿著一身暗灰色的長袍。他的目光銳利如鷹，口中喃喃自語：「慕骨那種煉藥師都死在這裡，看來這個林曜確實有些手段。」
此人正是摘星老鬼。
他奉魂殿副殿主之命，一路輾轉來到黑角域。以他的經驗，用不了多時就能查明慕骨的下落，卻沒想到剛進入黑角域不久，便聽到了不少關於迦南學院那個年輕天才的傳聞——十九歲斗尊，八品煉藥師，鎮壓古族黑湮軍統領，覆滅魔炎谷……種種事跡讓他越發確信，這個林曜就是殺死慕骨的人，同時也是魂殿需要拉攏的一個人。
魂殿的規矩，摘星老鬼心知肚明。在魂殿眼中，只有「有價值」和「沒有價值」兩種人。慕骨是煉藥師，是斗尊，有極大的價值；但他死了，死在了林曜手裡。一個死了的人，無論此前多麼有價值，也只是一具毫無意義的屍體，不值得魂殿為他耗費半分心力。相反，如果林曜願意加入魂殿，那麼他連跳三級成為核心高層都不意外。而自己作為引薦之人，自然也是大功一件。
……
慕骨老人的靈魂掙扎著揚起微弱的光點，他聲音嘶啞而斷斷續續：「藥塵……當年他曾在迦南學院修行……而你身上那五朵異火中，有一道骨靈冷火的氣息……雖然被改造過，但我認得……那是藥塵的火……告訴我……藥塵……他到底怎麼樣了？」
林曜沉默了片刻，心中思緒翻湧。慕骨與藥老之間的淵源他並不清楚，但見慕骨臨死前還念念不忘藥塵的名字，想來兩人之間必有一段極深的恩怨。他嘴角彎起一絲冷笑，聲音低沉而漠然：「你說藥塵？他早就已經是一縷殘魂了。前些日子我在黑角域找到他時，他的靈魂已經衰弱到隨時可能潰散。我看他可憐，便送了他一程。他那道骨靈冷火，就是那時候到我手上的。」
水晶球中，慕骨老人的靈魂體猛地一顫。片刻之後，靈魂中竟傳出一陣扭曲而滿足的笑聲：「哈哈哈……好，好……藥塵死了……死得好好……老夫就算魂飛魄散，臨死前能聽到這個訊息，也值了……」
笑聲漸漸微弱，那道靈魂體開始從邊緣一點點地碎裂、消散。
「魂殿……不會放過你的……」最後一縷聲音如同塵埃般飄散在空氣中，「你會死得……比藥塵更慘……」
林曜不為所動。他靜靜地看著慕骨老人的靈魂徹底消散，氣息歸於虛無。他本可以將慕骨老人徹底拘禁起來慢慢拷問情報，也可以留著這張底牌在關鍵時刻牽制魂殿。但他選擇了讓慕骨老人的靈魂就這般消散。
他需要一次真正的大開殺戒。
一個魂殿而已，只要不引出魂族深處的魂天帝與虛無吞炎，以他如今的實力，足以應付。魂殿的背後是魂族，這是一個他遲早要面對的真正敵人。在那之前，他不介意讓魂殿的人來多少、死多少。他需要的是時間——只要時間足夠，他就能成長到一個真正無可撼動的高度。到那時，魂殿也好，魂族也罷，將盡數化為歷史的煙塵。
林曜站起身，走出石室。夜色深沉，天上星辰閃爍，他抬眼望了望中州方向，目光平靜如水。
同一時刻，遙遠的中州。
一襲青衫的風尊者步入了星隕閣的總部大殿。這座殿宇坐落在連綿群山之間，氣勢恢宏，雲霧繚繞。大殿內，幾位星隕閣的元老已經等候多時。他們的目光落在風尊者身旁那團被斗篷遮掩得嚴嚴實實的身影上，又看了看站在他身後的蕭炎，眼中滿是困惑。
風尊者沒有多作解釋。他環視一圈，將一件信物輕輕放在大殿正中的桌案上，聲音不高卻擲地有聲：「藥塵回來了。從今往後，星隕閣的閣主之位，由他執掌。」
大殿內頓時一片譁然。
那些元老的目光落在那個斗篷身影上，有震驚、有激動、也有懷疑。但風尊者沒有給他們太多思考的時間，他拍了拍身邊蕭炎的肩膀：「這是藥塵的弟子，蕭炎。從今日起，他便是星隕閣的少閣主。」
蕭炎感受到殿中那些審視的目光，身形微微繃緊。但他很快便放鬆下來，挺直脊樑，目光沉穩。在中州立足，以勢力為根基應對八方風雨，這是他師父藥塵為他鋪下的路，也是他自己的選擇。
與此同時，魂殿總殿深處，一枚懸在暗室中的漆黑魂燈，忽然毫無徵兆地發出了清脆的碎裂聲。燈火搖曳了數息，然後無聲熄滅。
守燈的黑衣人猛然站起，看了那魂燈一眼，臉色驟變。慕骨老人的魂燈，滅了。這意味著這位三星斗尊已經徹底隕落。黑衣人迅速轉身，將訊息傳往總殿深處。
不過半日，一道指令從魂殿總殿發出，穿過重重空間通道，抵達了天涯城。城中的魂殿分舵內，一名正在閉關修煉的瘦削老者緩緩睜開雙眼。他正是魂殿赫赫有名的摘星老鬼，奉副殿主之命，從天涯城出發遠赴黑角域。
任務目標：迦南學院，林曜。
摘星老鬼站起身，將一封泛著黑氣的密函收入袖中，踏出殿門。他的氣息收斂得極為乾淨，如同一片陰影般融入夜色之中，朝著西北方向疾掠而去。
……
兩天時間匆匆而過。
林曜一直坐在密室之中，面前懸浮著那枚已經黯淡無光的水晶球。慕骨老人的靈魂體已被他徹底煉化，化為精純的天境靈魂養料，一絲不剩地融入了他的識海。林曜閉目內視，感受著那些來自慕骨老人的記憶碎片如同水銀瀉地般流淌過識海，最終沉入識海最深處，被他的天境精神力一一拆解、吞噬、吸收。
許久，他緩緩睜開眼睛。
「原來如此……」林曜喃喃低語，目光深邃而幽遠。慕骨老人身為魂殿中層，腦海里裝著的東西比他想像中更多。除了那些關於本源魂氣提取、靈魂本源製造的法訣之外，還有大量關於魂殿內部架構、運作流程的記憶，甚至涉及到一些魂殿高層秘而不宣的隱秘——比如魂殿與魂族之間的關係，比如那些在魂殿背後操縱一切的真正強者。
這些資訊給了林曜極大的啟發。靈魂本源之術的真正奧秘在於，靈魂並非虛無縹緲的幻影，而是如同鬥氣一般可以被提煉、被凝結、被儲存，甚至被操控的能量。魂殿多年以來大規模收集強者靈魂，正是為了從那些靈魂中提取本源之氣，用以滋養更高層的強者，或者煉製某種驚人的底牌。
而魂殿背後的魂族所掌握的技術，恐怕比魂殿顯露出來的這些要更加深邃。林曜心想，等他有朝一日接觸到魂族的核心，定要好好研究一番。
「魂殿的高層，倒是藏著不少好東西。」林曜站起身，將水晶球的碎片拂入塵土，「可惜以我現在對靈魂的了解，還不足以完全逆推魂族的底蘊。不過不急，路要一步步走，飯要一口口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便捷，𝐬𝐡𝐮.𝐭𝐰輕鬆看 】
他走出密室，正要呼吸一口清晨的空氣，忽然腳步一頓。
藥苑後院，那座紫灰色的能量繭，正在發出前所未有的劇烈震顫。
一道裂紋出現在巨繭表面，從頂端一直延伸到底部。緊接著，又是第二道、第三道裂紋，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紫灰色的光芒從裂縫中傾瀉而出，將整座院落都映照在一種詭麗的光芒之中。一股磅礴而精純的氣息從繭中升騰而起，那氣息帶著一種冰冷的劇毒之意，卻又不失溫潤厚重，如同深海中最幽暗的洋流。
然後，巨繭轟然碎裂。
紫灰色的能量碎片化為漫天的光點，如螢火般飄散而去。一道修長的身影從光繭中央緩步走出，她周身環繞著一層淡淡的紫色光暈，長裙飄逸，烏黑的髮絲垂落在肩頭，眉目清冷，帶著一種脫胎換骨後的空靈之氣。她邁出的每一步都帶著某種玄妙的韻律，彷佛與天地融為一體，舉手投足之間，隱隱牽動著天地能量的波動。
高階斗尊。小醫仙出關了。
林曜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從光繭中走出的女子。她看上去比閉關前更加清瘦了些，卻多了一種難以言說的氣質，如同一把被烈火淬鍊過無數次的劍，終於褪去了所有雜質，露出了最鋒利的鋒芒。她的眼眸是淡紫色的，深處彷佛有一團幽暗的火焰在跳動，清澈而堅定。
那雙眸子在看到林曜的瞬間，微微漾起了一抹柔軟的光。
「曜哥。」她輕輕喚了一聲。
林曜看著她，嘴角不由自主地彎起一個弧度：「出來了。」
小醫仙幾步走到他面前，站定了，仰頭看著他。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很多話，但最終什麼也沒有說出來。她只是猛地撲進他的懷裡，將臉埋在他胸口，雙手緊緊抓住他的衣襟，彷佛要確認這一刻的真實。
林曜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溫和的笑意，將手臂輕輕環上她的背脊，低聲道：「恭喜你，小醫仙。」
小醫仙在他懷裡悶悶地應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釋然：「我等這一天，等了好久。」
那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藥苑中卻格外清晰。院中那些剛好趕來檢視動靜的人——蘇千、千百二老以及一些路過的內院長老——都默契地停下腳步。有人輕咳一聲，有人悄悄退去，也有人面帶笑意地遠遠觀望。
蘇千撫著鬍鬚，臉上滿是欣慰與感嘆，轉頭對旁邊的人低聲道：「都別去打擾他們。」
這一抱，落定了兩人之間那層從未被說破的情愫。
小醫仙在林曜懷中貼著，感受著他胸膛傳來的溫度。她清晰地記得，在那些漫長的修煉歲月里，是這個人一步一步地帶著她走向掌控厄難毒體的道路，在她最孤獨、最彷徨的時候，給了她一個可以安心停留的所在。如今厄難毒體徹底掌控，修為達到高階斗尊，她終於有底氣站在他身邊，不必再以拖累的身份自居，可以坦然地說出心聲。
林曜輕輕拍著她的後頸，低聲問：「幽冥毒火？」
「吞噬了厄難本源，完成了進化。」小醫仙從他懷裡抬起頭來，掌心上翻，一朵暗紫色的火焰安靜地懸浮在她掌心。那火焰的氣息比之前林曜擁有的幽冥毒火更加幽深精純，彷佛已經不止是異火那麼簡單，而是在毒體本源的滋養下，臻至了一個全新的層次，「它現在和我的厄難毒體已經完全一體，不分彼此了。」
「高階斗尊……加上這朵進化過的幽冥毒火，三十六分之一的輾轉騰挪，怕是比尋常斗尊巔峰都要兇悍。」林曜打量著她的氣息，滿意地點了點頭，「看來這段閉關，收穫比我想像中更大。」
小醫仙收回火焰，也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其實還要多謝你。要不是你幫我療好了那處暗傷，又幫我重塑了毒體核心，我也不可能走到這一步。」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林曜伸手揉了揉她頭頂的髮絲，「走吧，正好有幾件事，我要交代給你。」
午後，林曜與蘇千在學院大殿中小坐，將近日發生之事簡略說了。蘇千聽完，緩緩頷首：「魂殿的眼線怕是已經聞著味兒了。慕骨老人隕落的訊息，中州那邊遲早會知道，你要有準備。」
「我知道。」林曜一笑，「正好，我也想借這個機會，跟魂殿打打交道。」
他話音未落，忽然抬眸看向殿外遠處。蘇千也感覺到了什麼，眉頭微微一皺：「有人在靠近。」
「一位斗尊。」林曜淡然道，「看來魂殿的動作比想像中還要快些。大長老，我先去會會他。」他站起身，朝蘇千使了個眼色，身影一閃便消失在原地。
迦南學院外數十里處，一座荒山山頂。一道身影正駐足而立，俯瞰著遠處迦南學院的方向。那人是個身材瘦削的老者，灰白的長髮披散在肩頭，穿著一身暗灰色的長袍。他的目光銳利如鷹，口中喃喃自語：「慕骨那種煉藥師都死在這裡，看來這個林曜確實有些手段。」
此人正是摘星老鬼。
他奉魂殿副殿主之命，一路輾轉來到黑角域。以他的經驗，用不了多時就能查明慕骨的下落，卻沒想到剛進入黑角域不久，便聽到了不少關於迦南學院那個年輕天才的傳聞——十九歲斗尊，八品煉藥師，鎮壓古族黑湮軍統領，覆滅魔炎谷……種種事跡讓他越發確信，這個林曜就是殺死慕骨的人，同時也是魂殿需要拉攏的一個人。
魂殿的規矩，摘星老鬼心知肚明。在魂殿眼中，只有「有價值」和「沒有價值」兩種人。慕骨是煉藥師，是斗尊，有極大的價值；但他死了，死在了林曜手裡。一個死了的人，無論此前多麼有價值，也只是一具毫無意義的屍體，不值得魂殿為他耗費半分心力。相反，如果林曜願意加入魂殿，那麼他連跳三級成為核心高層都不意外。而自己作為引薦之人，自然也是大功一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