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北郭之春（一）
……
「咚咚咚，咚咚咚……」
夜幕中，名喚鄆哥兒的黑虎幫的嘍囉敲響了城南柳衣巷的一處房門。
「喬哥兒在家麼？」
房門吱呀打開，一名十八九歲的少年從房屋中探頭走出。
「鄆哥兒，這麼晚了怎麼突然過來，可是有什麼事麼？」少年問道。
鄆哥兒說道，他們的好些個兄弟，白日裡都被縣令手下那群不講道理的走狗給抓了去，在牢中受盡折磨。
希望喬哥兒明日午時，能帶上一些人，去縣衙申冤抗議，為營救兄弟出一分力。
「狗官欺人太甚！」
「鄆哥兒放心，明日一定照辦！」
聽到鄆哥兒的吩咐，喬哥兒咬牙切齒，果斷加入了行動。
「喬哥兒好生準備吧，我還要去叫上其他的人。」
離開喬哥兒的住處後，鄆哥兒很快又換了地方，找到另外一處人家。
類似鄆哥兒的角色，今夜還有許多。
他們有的是黑虎幫的嘍囉，有的是周縣丞的心腹，有的是縣裡的老衙役。
身份不盡相同，但目的卻都是一樣的。
在城中四處奔走，將計劃的一部分環節，都分別告訴了城中不同的人。
「張員外，明日如此如此……」
「趙大哥，明日這般這般……」
「一定一定……」
這些人的身份，都是城中的普通百姓，或者貧苦的小販，或是有錢的員外。
既不是周家的下人，也不是黑虎幫的嘍囉。
但是在平日裡，他們卻在受著這些人的恩惠，也會時不時替這幾方人馬辦事。
身上這層普通百姓的身份，有時候還會更加方便他們辦事。
能發動這麼多人替他們辦事，也難怪周縣丞等人敢不把縣令放在眼裡。
除非朝廷派兵鎮壓，不然的話，幾百號抱起團來的人，確實足夠動搖一座沒有軍隊的縣城。
然而，他們卻不知道，這群人自以為隱秘的行動，幾乎都已暴露在了紀長青的眼皮底下。
來自未來科技的降維打擊，是他們永遠無法意料到的情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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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全都查清楚了，除了監控法器中能夠看得見的那部分之外，城南柳衣巷、東市草藥堂、西街張家、北邊城隍廟……都是他們的人。」
縣衙偏院，紀長青手下的衙役們匯報情況。
一份份的名單和地點，也在眾人的匯報中，慢慢整理了出來。
「諸位都辛苦了。」
紀長青拿著眾人整理出來的情報，深深吸了一口氣。
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諸位，明天會有一場惡戰。」
「北郭縣未來會變成什麼樣子，都要依賴你們了。」
「在這之前，大家好好休息，養好精神，明日巳（sì）時集合。」紀長青道。
周縣丞的人需要集合準備，他的人現在也需要休息。
對方要在午時發難，他就讓手下的衙役們休息到巳時（9點到11點。）。
提前一個時辰，也就是兩個小時的時間，已經夠用了。
這就是情報帶來的優勢和主動權。
……
山雨欲來風滿樓。
紀長青、周縣丞、李虎、黑虎幫……北郭縣中的幾方大勢力，都在摩拳擦掌，時刻準備著將對方除之而後快。
第二天一大早，城內氣氛顯得格外的抑鬱和沉悶。
有人在城裡東奔西走，不停在各處地方與人聯絡。
有貨郎在匣子中藏上兵器，敷衍似地吆喝，還把身邊的客人趕走。
賣脆餅的漢子心不在焉，眼神東張西望。
有文人在茶樓痛心疾首，直呼縣令昨日的暴政。
有「義士」在街頭喊冤，不斷集聚同道。
周圍的空氣中，仿佛響起一陣陣霍霍的磨刀聲。
說起來，局面會發展到這個地步，也不是一天兩天的問題了。
大乾朝廷昏庸無能，妖魔當道。
上樑不正下樑歪。
地方上的官吏貪腐橫行，沆瀣一氣，官匪勾結蔚然成風。
縣丞和李虎等人在北郭縣中經營多年，各方勢力水乳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早就是一個頑固的利益共同體。
在縣中當慣了土皇帝。
突然來了一個不願意當吉祥物，又不願意和他們走到一起的縣令。
他們自然不會高興。
同樣的，有這麼一群神人在自己的手下當差，把持著縣裡的各個重要崗位，紀長青也不會高興。
巳時剛到，紀長青手下的八十名衙役，已經全部到場集合。
雖然昨天忙碌了一整天，休息的時間並不多。
但是他們的精神勁頭卻是十分亢奮。
「各位，周見微和李虎之輩，勾結黑虎幫，庇護惡人，倒行逆施，殘暴不仁，企圖謀害朝廷命官，謀逆之舉，罪證確鑿！」
「其麾下黨羽，助紂為虐，禍亂北郭。」
「這些人已經不是一般的暴徒了。」
「我等今日唯有浴血奮戰，清剿叛逆，拔掉北郭縣的這顆毒瘤，還北郭一個朗朗晴天！」
「記住，你們是在為北郭的數萬百姓戰鬥，是在為天下的公理而戰！」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
「現在，行動！」
「戰戰戰！」誓師大會下，八十衙役士氣高漲，口中不停呼喊口號。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
言罷，一位又一位全副武裝的衙役，帶著頭盔，提著鋼管，整整齊齊踏出縣衙大門。
以四人為一個小隊，三步並作兩步，往昨日探查出來的，周李等人的地方沖了過去。
柳衣巷，喬哥兒和鄆哥兒剛剛集結起三十多人，正在巷中吃著縣丞送的乾糧。
準備吃飽喝足之後，再按計劃行動。
剛拿到手的乾糧還沒咽下去，十六名全副武裝的衙役就衝到了柳衣巷。
確認過監控，就是這些人。
「奉命捉拿叛賊，無關人等退下。」
十六名衙役壓根就不給鄆哥兒絲毫解釋和掩飾的機會，吆喝一聲之後，便雷厲風行衝進巷子中，見人就打。
手中鋼管掄出殘影，徑直往鄆哥兒等人身上招呼。
三下五除二，就將鄆哥兒和喬哥兒這一伙人打得鼻青臉腫，躺在地上，失去戰鬥能力。
一夥賊人收拾完畢，衙役們立刻調整狀態，風風火火往下一處地方趕去。
東市草藥堂、西街張家、北面城隍廟，只要是被用來聚集賊人的地方，全都被衙役們重點照顧。
和柳衣巷的情況差不多。
因為周縣丞等人計劃啟動的時間是午時，這個時辰，他們的手下還在進行準備工作。
被紀長青手下先發制人，猝不及防，打成一盤散沙。
全然沒有發揮出人數上的優勢。
「咚咚咚，咚咚咚……」
夜幕中，名喚鄆哥兒的黑虎幫的嘍囉敲響了城南柳衣巷的一處房門。
「喬哥兒在家麼？」
房門吱呀打開，一名十八九歲的少年從房屋中探頭走出。
「鄆哥兒，這麼晚了怎麼突然過來，可是有什麼事麼？」少年問道。
鄆哥兒說道，他們的好些個兄弟，白日裡都被縣令手下那群不講道理的走狗給抓了去，在牢中受盡折磨。
希望喬哥兒明日午時，能帶上一些人，去縣衙申冤抗議，為營救兄弟出一分力。
「狗官欺人太甚！」
「鄆哥兒放心，明日一定照辦！」
聽到鄆哥兒的吩咐，喬哥兒咬牙切齒，果斷加入了行動。
「喬哥兒好生準備吧，我還要去叫上其他的人。」
離開喬哥兒的住處後，鄆哥兒很快又換了地方，找到另外一處人家。
類似鄆哥兒的角色，今夜還有許多。
他們有的是黑虎幫的嘍囉，有的是周縣丞的心腹，有的是縣裡的老衙役。
身份不盡相同，但目的卻都是一樣的。
在城中四處奔走，將計劃的一部分環節，都分別告訴了城中不同的人。
「張員外，明日如此如此……」
「趙大哥，明日這般這般……」
「一定一定……」
這些人的身份，都是城中的普通百姓，或者貧苦的小販，或是有錢的員外。
既不是周家的下人，也不是黑虎幫的嘍囉。
但是在平日裡，他們卻在受著這些人的恩惠，也會時不時替這幾方人馬辦事。
身上這層普通百姓的身份，有時候還會更加方便他們辦事。
能發動這麼多人替他們辦事，也難怪周縣丞等人敢不把縣令放在眼裡。
除非朝廷派兵鎮壓，不然的話，幾百號抱起團來的人，確實足夠動搖一座沒有軍隊的縣城。
然而，他們卻不知道，這群人自以為隱秘的行動，幾乎都已暴露在了紀長青的眼皮底下。
來自未來科技的降維打擊，是他們永遠無法意料到的情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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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全都查清楚了，除了監控法器中能夠看得見的那部分之外，城南柳衣巷、東市草藥堂、西街張家、北邊城隍廟……都是他們的人。」
縣衙偏院，紀長青手下的衙役們匯報情況。
一份份的名單和地點，也在眾人的匯報中，慢慢整理了出來。
「諸位都辛苦了。」
紀長青拿著眾人整理出來的情報，深深吸了一口氣。
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諸位，明天會有一場惡戰。」
「北郭縣未來會變成什麼樣子，都要依賴你們了。」
「在這之前，大家好好休息，養好精神，明日巳（sì）時集合。」紀長青道。
周縣丞的人需要集合準備，他的人現在也需要休息。
對方要在午時發難，他就讓手下的衙役們休息到巳時（9點到11點。）。
提前一個時辰，也就是兩個小時的時間，已經夠用了。
這就是情報帶來的優勢和主動權。
……
山雨欲來風滿樓。
紀長青、周縣丞、李虎、黑虎幫……北郭縣中的幾方大勢力，都在摩拳擦掌，時刻準備著將對方除之而後快。
第二天一大早，城內氣氛顯得格外的抑鬱和沉悶。
有人在城裡東奔西走，不停在各處地方與人聯絡。
有貨郎在匣子中藏上兵器，敷衍似地吆喝，還把身邊的客人趕走。
賣脆餅的漢子心不在焉，眼神東張西望。
有文人在茶樓痛心疾首，直呼縣令昨日的暴政。
有「義士」在街頭喊冤，不斷集聚同道。
周圍的空氣中，仿佛響起一陣陣霍霍的磨刀聲。
說起來，局面會發展到這個地步，也不是一天兩天的問題了。
大乾朝廷昏庸無能，妖魔當道。
上樑不正下樑歪。
地方上的官吏貪腐橫行，沆瀣一氣，官匪勾結蔚然成風。
縣丞和李虎等人在北郭縣中經營多年，各方勢力水乳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早就是一個頑固的利益共同體。
在縣中當慣了土皇帝。
突然來了一個不願意當吉祥物，又不願意和他們走到一起的縣令。
他們自然不會高興。
同樣的，有這麼一群神人在自己的手下當差，把持著縣裡的各個重要崗位，紀長青也不會高興。
巳時剛到，紀長青手下的八十名衙役，已經全部到場集合。
雖然昨天忙碌了一整天，休息的時間並不多。
但是他們的精神勁頭卻是十分亢奮。
「各位，周見微和李虎之輩，勾結黑虎幫，庇護惡人，倒行逆施，殘暴不仁，企圖謀害朝廷命官，謀逆之舉，罪證確鑿！」
「其麾下黨羽，助紂為虐，禍亂北郭。」
「這些人已經不是一般的暴徒了。」
「我等今日唯有浴血奮戰，清剿叛逆，拔掉北郭縣的這顆毒瘤，還北郭一個朗朗晴天！」
「記住，你們是在為北郭的數萬百姓戰鬥，是在為天下的公理而戰！」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
「現在，行動！」
「戰戰戰！」誓師大會下，八十衙役士氣高漲，口中不停呼喊口號。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
言罷，一位又一位全副武裝的衙役，帶著頭盔，提著鋼管，整整齊齊踏出縣衙大門。
以四人為一個小隊，三步並作兩步，往昨日探查出來的，周李等人的地方沖了過去。
柳衣巷，喬哥兒和鄆哥兒剛剛集結起三十多人，正在巷中吃著縣丞送的乾糧。
準備吃飽喝足之後，再按計劃行動。
剛拿到手的乾糧還沒咽下去，十六名全副武裝的衙役就衝到了柳衣巷。
確認過監控，就是這些人。
「奉命捉拿叛賊，無關人等退下。」
十六名衙役壓根就不給鄆哥兒絲毫解釋和掩飾的機會，吆喝一聲之後，便雷厲風行衝進巷子中，見人就打。
手中鋼管掄出殘影，徑直往鄆哥兒等人身上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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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夥賊人收拾完畢，衙役們立刻調整狀態，風風火火往下一處地方趕去。
東市草藥堂、西街張家、北面城隍廟，只要是被用來聚集賊人的地方，全都被衙役們重點照顧。
和柳衣巷的情況差不多。
因為周縣丞等人計劃啟動的時間是午時，這個時辰，他們的手下還在進行準備工作。
被紀長青手下先發制人，猝不及防，打成一盤散沙。
全然沒有發揮出人數上的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