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赤誠
第一三五章赤誠
眼看氣氛鋪墊得差不多，到了收網的時候了，毛楚新才悠悠然地給䣄熤倒上一杯水，拉著䣄熤到楊璐面前。
「真的，你應該和楊璐學姐碰個杯。學姐你說是吧？」
楊璐不得不起身，「䣄熤，我家也是向陽村的，就在餘水邊。你外公是我六阿公。」
時間回到半小時前，張老師加上餘源一中的三男三女六位同學，七人中三位男生分到了一個三人間，張老師就和楊璐住同一個房間。
張老師自然聽學校同事聊起過䣄熤的情況，對他半個餘源人的身份了如指掌，在知道楊璐是向陽村的時候，張老師自然和楊璐多聊了些。
下樓吃飯的時候，張老師就和大家說起這事，感慨世界真小。
毛楚新又攬著䣄熤肩膀，「䣄熤，你說，是不是該和楊璐學姐碰個杯？按輩分來算，你們這算堂舅表姐弟吧？」
肖博允掰了掰手指，「一服斬衰、二服齊衰、三服大功、四服小功、五服緦麻，你們還是四代第五服！」
䣄熤也是頭皮發麻，「那楊璐學姐，2000年我外公去世的時候，戴孝出殯的時候你也在嗎？」
「嗯，那時候正值四月份陰雨天，我有請假參加出殯！不過我在隊尾，你應該在隊前，結束後我就回家了。
我們應該見過，只是都沒印象而已。不過每到新年拜年的時候，好幾次見過堂姑經過我家門前和我媽聊天，那她旁邊的小男孩肯定就是你了。現在看你，你們還長得挺像的。」
「你說的是進入村口的……」䣄熤搜索記憶，默默計算位置，「第九家嗎？」
「對的。」
䣄熤茶杯下落，低了楊璐一位，碰杯，「姊姊！」
「阿熤！」楊璐羞意不減，也喝下茶水。
「你們這淵源，可真令人唏噓，『相逢相見不相識』說的就是你們兩個。」張老師順坡下驢，「楚新，你坐䣄熤的位置，我們這邊也挪挪。䣄熤，你坐楊璐旁邊來。」
重新落座後，此前在餘源一中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䣄熤，今天終於見到了真人，還有楊璐這一層關係，眾人對他也就少了些客套，多了些隨性。
右邊的一個女生大方地伸手，「安文潔，和你姊姊一個班的。」
䣄熤輕握放手，「你好！」
「你是不是數競也要參加？」
得到肯定回復後，安文潔舉杯碰了䣄熤一下，「那我們10月份還能一起上戰場，祝你順利進國家奧數，也希望能和你一起組隊。」
「安文潔，別漏了我們啊！」其餘兩個高二的男生也舉杯，「䣄熤，我是白牧，他是王辰羽，期待與你數競同行！」
「榮幸之至！」䣄熤舉杯回應，「你們學校今年有多少人參加？」
「42個。你姊姊也是其中之一。」
「你們真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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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溪兩所學校過幾天還要打生打死爭奪30個名額分配權，餘源一中直接霸占一縣名額。
飯後有提議爬金陵山的，也有想游桑泊的，要拜夫子廟的，直接被兩個帶隊老師拒絕，「都收收心，後天晚上可以安心暢快地玩，沒通過初賽的，後天有一整天可以玩。今天都老老實實回酒店休息！」
第一天的比賽沒什麼可說的，上午三個小時的筆試，下午每人8分鐘的口試，包括自我介紹、抽題演講和考官提問三個環節。
「你們看起來胸有成竹的樣子！」
「那你可看錯了！學長學姐們是數競壓力太大，參加英語比賽純屬來散心的，好與不好其實也無所謂。我們高一的是來漲經驗的，重心還是在全國中學生英語能力競賽。」肖博允突然壓低聲音，「也就我們的輔導老師上心。」
小教室9號考場，䣄熤和餘州市的一眾高一考生看著講台上考生的風采。
基於人性化考慮，口試的時候，同市考生會集中安排，同校考生一般都會安排連號，以方便帶隊老師管理，也方便比賽委員會安排考場。
毛楚新聳聳肩，「2500多人篩選出200人進入複賽，這比例好低。感覺我們是過來湊數的！果然明天有一整天的時間遊玩。」
肖博允拍拍毛楚新的肩膀，「彆氣餒嘛！萬一入圍了呢！」
「7號考生，䣄熤，請準備！」
隨著晉興一中的最後一位考生離場，䣄熤站到了講台上，兩分鐘的自我介紹完畢後，䣄熤抽到一張關於「科技立國」話題。
又是一道陷阱題。
上午的筆試考試內容多不說，涵蓋高一所有的學科，其難度不僅在深度上，更是廣度上。簡直就是GRE普通考試和專業考試的縫合怪，還藏滿了各種陷阱，以至於䣄熤看到題目時，以為自己參加的就是GRE，還是充滿「惡意」的GRE。
科技立國則無國。於我華夏而言，文化立國、科技興國，才是顛撲不破的至理。
計時開始的提示音落下，他抬眼看向考官，開口便是一口字正腔圓、毫無口音的純正英語，聲音平緩低沉，沒有半分怯場。
「At first glance， the proposition that 'a nation is founded on technology' seems unassailable. But let me be unapologetically forthright: this holds true only for Western countries. For us， the sons and daughters of Huaxia， culture is the eternal foundation of our nation， while technology is the path to make our country strong and prosperous.」（乍看之下，「科技立國」的命題似乎無懈可擊。但恕我直言：這隻對西方國家成立。對於我們華夏兒女而言，文化是國家永恆的根基，而科技，是讓國家走向富強的路徑。）
文化是華夏的根，科技立國只適用於西方。
開篇這句反其道而行之的立論，瞬間讓台下三位考官停下了手裡的筆，齊刷刷抬眼看向他。
別人抽到這種題，全是順著歌頌科技是第一生產力，沒人敢一上來就推翻題目的核心命題。
䣄熤卻絲毫沒受影響，語氣依舊平穩，順著自己的邏輯層層鋪開。
其中一位外教考官卻是皺了皺眉。
䣄熤先順著全社會公認的共識，談起了「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談起了半年前舉國沸騰的神舟五號飛天，談起了晶片、精密製造、信息技術對國家國際話語權的影響，直言科技是劈開發展壁壘的利劍，是讓華夏在全球競爭中站穩腳跟的硬實力，是驅動國家興盛的核心引擎。
論據紮實，邏輯嚴絲合縫，連口語裡的停頓都卡得恰到好處，完全不像臨時抽題的即興演講。
聽著䣄熤能撫平人心，又激發人熱血的磁性嗓音，候場的肖博允忍不住碰了碰旁邊毛楚新的胳膊，壓著聲音驚嘆：「這邏輯，這語氣，這自信，我感覺自己就是個湊數的！」
而台上的䣄熤，話鋒陡然一轉，落到了「立國」的核心上。
科技能決定一個國家飛得多高，卻決定不了它能走多遠。
立國從來不是建立一個政權就夠了，是要凝聚一個民族的共識，守住一個民族的根。一個沒有共同文化認同、沒有精神家園的民族，終究是一盤散沙。
科技可以舉全國之力攻關突破，可文化的積澱、傳承與認同，要靠千百年的歲月滋養，而這種刻在每個華夏兒女血脈里的東西，才是我們在世界的風浪里永遠不會迷失的錨。
文化與科技也從來不對立。華夏文化要想在世界上立住腳，離不開科技的賦能；而科技的發展，終究要回到守護這個民族、守護這片土地的本源上來。
9號考場徹底安靜了，都忍不住看向台上的䣄熤。
最後，他的語速慢了下來，目光掃過全場，收尾的句子擲地有聲。
「Any proposition that overemphasizes one while ignoring the other， or misplaces their core roles， is a fallacy against the law of historical development and the evolution of human civilization. For China， only when we take culture as our foundation， and technology as our path， can we stand firm in the world， and walk further and longer.」（任何片面強調其一，甚至錯配二者核心定位的論斷，都是違背歷史發展規律與人類文明演進邏輯的謬論。於華夏而言，唯有以文化為根基，以科技為路徑，方能在世界上站穩腳跟，走得更遠、更久。）
最後一個單詞落下，計時牌剛好跳到0。整個小教室靜了兩秒，隨即響起了不約而同的掌聲。
即興演講結束，考官提問環節到來。
主持人：Contestant NO.7， you may face your challenges now.」
年輕的外教看向兩位同事，點頭示意後看著䣄熤，「Do you consider it biased to hold the view that Western countries do not value culture， or that nation-building based on science and technology is only applicable to the West?（你認為西方國家不重視文化，或者科技立國只適用於西方的觀點是否偏頗。）」
「I stand firm by my view. And I would like to pose a question to you: do you agree that a country which upholds culture as the very foundation of its nation will never rashly wage wars against other countries， let alone wars of aggression— unless that country’s culture is nothing short of a bandit culture!（我堅持我的觀點。我也想問你一個問題，你是否同意，一個堅持文化立國的國家絕不會動不動就發動對外戰爭，甚至侵略戰爭，除非這個國家的文化就是強盜文化！）」
漂亮！
聽到䣄熤第一句反殺外教的反問，全場寂靜一片，隨即響起一片壓抑的吸氣聲和憋不住的輕笑，所有人都忍不住和身邊的人交換眼神，眼裡全是「哇噻」「酷」的震驚。
所有人都習慣了順著西方的語境答題，面對外教的提問更是唯唯諾諾，沒人敢在考場上這麼硬剛，還懟得這麼漂亮、這麼解氣。
「But as far as I know， Huaxia has also waged a great many foreign wars!（但據我所知，華夏對外戰爭也不少！）」
全場徹底安靜了，沒人再竊竊私語，所有人臉上只有震撼與佩服。
兩位華夏考官竊竊私語，「我感覺這個小傢伙挺適合外交部發言人職位的。」
「你還別說，真有幾分氣度！」
外教顯然也沒想到䣄熤能如此乾淨利落把握問題的關鍵，只好迂迴再問，「From what I learned from my historical lessons， there's pretty much a world war after each industrial revolution， because we are able to create more deadly weapons. Now how is that a benefit to mankind?（我從歷史中看到，每一次工業革命後都會發生世界大戰，因為我們能製造更加致命的武器。那麼，科技對人類有什麼益處？）」
「As long as the cultural soil that breeds both zero-sum game thinking and bandit mentality remains， war is inevitable. War has nothing to do with science and technology! If a nation lacks the cultural DNA of prizing harmony as the fundamental principle， even a simple wooden club or a kitchen knife can be wielded as a weapon of war.（只要零和博弈思維和強盜思維的文化土壤還在，那麼戰爭就不可避免。戰爭與科技無關！如果沒有以和為貴的文化基因，一根木棒、一把菜刀也是戰爭武器！）」
䣄熤是不是跑題了？答非所問？
在場的考生都在思考這個問題應該怎麼回答。
那䣄熤到底有沒有跑題？
眼看氣氛鋪墊得差不多，到了收網的時候了，毛楚新才悠悠然地給䣄熤倒上一杯水，拉著䣄熤到楊璐面前。
「真的，你應該和楊璐學姐碰個杯。學姐你說是吧？」
楊璐不得不起身，「䣄熤，我家也是向陽村的，就在餘水邊。你外公是我六阿公。」
時間回到半小時前，張老師加上餘源一中的三男三女六位同學，七人中三位男生分到了一個三人間，張老師就和楊璐住同一個房間。
張老師自然聽學校同事聊起過䣄熤的情況，對他半個餘源人的身份了如指掌，在知道楊璐是向陽村的時候，張老師自然和楊璐多聊了些。
下樓吃飯的時候，張老師就和大家說起這事，感慨世界真小。
毛楚新又攬著䣄熤肩膀，「䣄熤，你說，是不是該和楊璐學姐碰個杯？按輩分來算，你們這算堂舅表姐弟吧？」
肖博允掰了掰手指，「一服斬衰、二服齊衰、三服大功、四服小功、五服緦麻，你們還是四代第五服！」
䣄熤也是頭皮發麻，「那楊璐學姐，2000年我外公去世的時候，戴孝出殯的時候你也在嗎？」
「嗯，那時候正值四月份陰雨天，我有請假參加出殯！不過我在隊尾，你應該在隊前，結束後我就回家了。
我們應該見過，只是都沒印象而已。不過每到新年拜年的時候，好幾次見過堂姑經過我家門前和我媽聊天，那她旁邊的小男孩肯定就是你了。現在看你，你們還長得挺像的。」
「你說的是進入村口的……」䣄熤搜索記憶，默默計算位置，「第九家嗎？」
「對的。」
䣄熤茶杯下落，低了楊璐一位，碰杯，「姊姊！」
「阿熤！」楊璐羞意不減，也喝下茶水。
「你們這淵源，可真令人唏噓，『相逢相見不相識』說的就是你們兩個。」張老師順坡下驢，「楚新，你坐䣄熤的位置，我們這邊也挪挪。䣄熤，你坐楊璐旁邊來。」
重新落座後，此前在餘源一中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䣄熤，今天終於見到了真人，還有楊璐這一層關係，眾人對他也就少了些客套，多了些隨性。
右邊的一個女生大方地伸手，「安文潔，和你姊姊一個班的。」
䣄熤輕握放手，「你好！」
「你是不是數競也要參加？」
得到肯定回復後，安文潔舉杯碰了䣄熤一下，「那我們10月份還能一起上戰場，祝你順利進國家奧數，也希望能和你一起組隊。」
「安文潔，別漏了我們啊！」其餘兩個高二的男生也舉杯，「䣄熤，我是白牧，他是王辰羽，期待與你數競同行！」
「榮幸之至！」䣄熤舉杯回應，「你們學校今年有多少人參加？」
「42個。你姊姊也是其中之一。」
「你們真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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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溪兩所學校過幾天還要打生打死爭奪30個名額分配權，餘源一中直接霸占一縣名額。
飯後有提議爬金陵山的，也有想游桑泊的，要拜夫子廟的，直接被兩個帶隊老師拒絕，「都收收心，後天晚上可以安心暢快地玩，沒通過初賽的，後天有一整天可以玩。今天都老老實實回酒店休息！」
第一天的比賽沒什麼可說的，上午三個小時的筆試，下午每人8分鐘的口試，包括自我介紹、抽題演講和考官提問三個環節。
「你們看起來胸有成竹的樣子！」
「那你可看錯了！學長學姐們是數競壓力太大，參加英語比賽純屬來散心的，好與不好其實也無所謂。我們高一的是來漲經驗的，重心還是在全國中學生英語能力競賽。」肖博允突然壓低聲音，「也就我們的輔導老師上心。」
小教室9號考場，䣄熤和餘州市的一眾高一考生看著講台上考生的風采。
基於人性化考慮，口試的時候，同市考生會集中安排，同校考生一般都會安排連號，以方便帶隊老師管理，也方便比賽委員會安排考場。
毛楚新聳聳肩，「2500多人篩選出200人進入複賽，這比例好低。感覺我們是過來湊數的！果然明天有一整天的時間遊玩。」
肖博允拍拍毛楚新的肩膀，「彆氣餒嘛！萬一入圍了呢！」
「7號考生，䣄熤，請準備！」
隨著晉興一中的最後一位考生離場，䣄熤站到了講台上，兩分鐘的自我介紹完畢後，䣄熤抽到一張關於「科技立國」話題。
又是一道陷阱題。
上午的筆試考試內容多不說，涵蓋高一所有的學科，其難度不僅在深度上，更是廣度上。簡直就是GRE普通考試和專業考試的縫合怪，還藏滿了各種陷阱，以至於䣄熤看到題目時，以為自己參加的就是GRE，還是充滿「惡意」的GRE。
科技立國則無國。於我華夏而言，文化立國、科技興國，才是顛撲不破的至理。
計時開始的提示音落下，他抬眼看向考官，開口便是一口字正腔圓、毫無口音的純正英語，聲音平緩低沉，沒有半分怯場。
「At first glance， the proposition that 'a nation is founded on technology' seems unassailable. But let me be unapologetically forthright: this holds true only for Western countries. For us， the sons and daughters of Huaxia， culture is the eternal foundation of our nation， while technology is the path to make our country strong and prosperous.」（乍看之下，「科技立國」的命題似乎無懈可擊。但恕我直言：這隻對西方國家成立。對於我們華夏兒女而言，文化是國家永恆的根基，而科技，是讓國家走向富強的路徑。）
文化是華夏的根，科技立國只適用於西方。
開篇這句反其道而行之的立論，瞬間讓台下三位考官停下了手裡的筆，齊刷刷抬眼看向他。
別人抽到這種題，全是順著歌頌科技是第一生產力，沒人敢一上來就推翻題目的核心命題。
䣄熤卻絲毫沒受影響，語氣依舊平穩，順著自己的邏輯層層鋪開。
其中一位外教考官卻是皺了皺眉。
䣄熤先順著全社會公認的共識，談起了「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談起了半年前舉國沸騰的神舟五號飛天，談起了晶片、精密製造、信息技術對國家國際話語權的影響，直言科技是劈開發展壁壘的利劍，是讓華夏在全球競爭中站穩腳跟的硬實力，是驅動國家興盛的核心引擎。
論據紮實，邏輯嚴絲合縫，連口語裡的停頓都卡得恰到好處，完全不像臨時抽題的即興演講。
聽著䣄熤能撫平人心，又激發人熱血的磁性嗓音，候場的肖博允忍不住碰了碰旁邊毛楚新的胳膊，壓著聲音驚嘆：「這邏輯，這語氣，這自信，我感覺自己就是個湊數的！」
而台上的䣄熤，話鋒陡然一轉，落到了「立國」的核心上。
科技能決定一個國家飛得多高，卻決定不了它能走多遠。
立國從來不是建立一個政權就夠了，是要凝聚一個民族的共識，守住一個民族的根。一個沒有共同文化認同、沒有精神家園的民族，終究是一盤散沙。
科技可以舉全國之力攻關突破，可文化的積澱、傳承與認同，要靠千百年的歲月滋養，而這種刻在每個華夏兒女血脈里的東西，才是我們在世界的風浪里永遠不會迷失的錨。
文化與科技也從來不對立。華夏文化要想在世界上立住腳，離不開科技的賦能；而科技的發展，終究要回到守護這個民族、守護這片土地的本源上來。
9號考場徹底安靜了，都忍不住看向台上的䣄熤。
最後，他的語速慢了下來，目光掃過全場，收尾的句子擲地有聲。
「Any proposition that overemphasizes one while ignoring the other， or misplaces their core roles， is a fallacy against the law of historical development and the evolution of human civilization. For China， only when we take culture as our foundation， and technology as our path， can we stand firm in the world， and walk further and longer.」（任何片面強調其一，甚至錯配二者核心定位的論斷，都是違背歷史發展規律與人類文明演進邏輯的謬論。於華夏而言，唯有以文化為根基，以科技為路徑，方能在世界上站穩腳跟，走得更遠、更久。）
最後一個單詞落下，計時牌剛好跳到0。整個小教室靜了兩秒，隨即響起了不約而同的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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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stand firm by my view. And I would like to pose a question to you: do you agree that a country which upholds culture as the very foundation of its nation will never rashly wage wars against other countries， let alone wars of aggression— unless that country’s culture is nothing short of a bandit culture!（我堅持我的觀點。我也想問你一個問題，你是否同意，一個堅持文化立國的國家絕不會動不動就發動對外戰爭，甚至侵略戰爭，除非這個國家的文化就是強盜文化！）」
漂亮！
聽到䣄熤第一句反殺外教的反問，全場寂靜一片，隨即響起一片壓抑的吸氣聲和憋不住的輕笑，所有人都忍不住和身邊的人交換眼神，眼裡全是「哇噻」「酷」的震驚。
所有人都習慣了順著西方的語境答題，面對外教的提問更是唯唯諾諾，沒人敢在考場上這麼硬剛，還懟得這麼漂亮、這麼解氣。
「But as far as I know， Huaxia has also waged a great many foreign wars!（但據我所知，華夏對外戰爭也不少！）」
全場徹底安靜了，沒人再竊竊私語，所有人臉上只有震撼與佩服。
兩位華夏考官竊竊私語，「我感覺這個小傢伙挺適合外交部發言人職位的。」
「你還別說，真有幾分氣度！」
外教顯然也沒想到䣄熤能如此乾淨利落把握問題的關鍵，只好迂迴再問，「From what I learned from my historical lessons， there's pretty much a world war after each industrial revolution， because we are able to create more deadly weapons. Now how is that a benefit to mankind?（我從歷史中看到，每一次工業革命後都會發生世界大戰，因為我們能製造更加致命的武器。那麼，科技對人類有什麼益處？）」
「As long as the cultural soil that breeds both zero-sum game thinking and bandit mentality remains， war is inevitable. War has nothing to do with science and technology! If a nation lacks the cultural DNA of prizing harmony as the fundamental principle， even a simple wooden club or a kitchen knife can be wielded as a weapon of war.（只要零和博弈思維和強盜思維的文化土壤還在，那麼戰爭就不可避免。戰爭與科技無關！如果沒有以和為貴的文化基因，一根木棒、一把菜刀也是戰爭武器！）」
䣄熤是不是跑題了？答非所問？
在場的考生都在思考這個問題應該怎麼回答。
那䣄熤到底有沒有跑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