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講台（下）
第一二七章講台（下）
這樣的講題方式其實並不特殊，針對自學能力強的班級，這就是最好的教學方式。以前沒有，那是不合適。
現在敢用，那是因為這個班級已經形成了自學的習慣。
尤其是數理化三科，一用一個不吱聲！
「講得很好！下來吧。還有誰是和他錯同一道題的？舉手，或者自己上去講也行！」
人數還挺多！何凱看了一眼，「5組6號，你上去講！」
宋哲唯上台，將馮敘剛才所講的幾乎重複了一遍。
「這題考的是原電池和電解池的工作原理。
第一小問，a和b用導線連接，該裝置構成原電池，銅作正極，正極上氫離子得電子發生還原反應，電極反應式為 2H⁺+2e⁻=H₂↑；鋅失電子發生氧化反應而作負極，放電時，電解質溶液中氫離子向正極銅電極移動，故答案為：正；氧化；Cu。
第二問，根據鋅與轉移電子之間的關係式計算，負極電極反應為：Zn−2e⁻=Zn²⁺，鋅片減少的質量=0.2mol/2×65g/mol=6.5g，故答案為：6.5。
第三問，原電池反應必須是自發進行的放熱的氧化還原反應，該反應是吸熱反應且不是氧化還原反應，所以不能設計成原電池，故答案為：否；此反應為非氧化還原反應，且反應吸熱。」
「很好！下一個，4組7號！」
終於，一直緊張的杜憐霜被叫了上去。
這就是何凱的辦法，簡單粗暴，但超級好用。
老師省心，學生能上台講清楚，那麼這種題的思路就會用在以後同類型題中，即使講不好，那有沒有思考過還是看得出來的，至少也能印象深刻，好過老師在上面講，學生在下面雲裡霧裡。
「好，最後一題，錯了的舉手！」
因為時間有限，很多簡單的題，何凱就不會浪費時間，而是緊抓大題、難題。
按照姜漢英的說法，簡單題出錯了，就要好好反省。
對於高一重點班而言，簡單題是基礎分，是半分也不允許丟的！
「這是一道基礎題，丟分的舉手？我記得有5位！」第三節課上，唐妧君強忍著頭疼和噁心，按著額頭緩解不適。
四月中旬的天氣並不炎熱，但此時唐妧君額頭不斷冒出虛汗，以至於當她踱步到䣄熤右側時，䣄熤都聽到了汗水滴落地面的聲音。
哪來的水滴聲？
䣄熤抬頭一看，頓時警覺！
他對這種情況太熟悉了：臉色蒼白，滿頭虛汗如水，頭一陣一陣地脹痛！
自己重生前，如果前晚失眠或熬夜，第二天遠行，就絕對逃不了。有一次從京師到吳申考研現場報名，就差點暈倒在吳申地鐵站。
當時憑著殘存的意識，模糊中找到座椅坐下，恢復點中氣後，直接在地鐵垃圾桶吐了，然後憑著意志到機場，堅持回到了京師。
䣄熤下意識地接住了唐妧君倒下的身體，緊接著在唐妧君冰涼的手腕上摸了摸：糟糕，幾乎摸不到脈搏。
隨後趕緊摸了摸頸動脈，還好還好！
「吳狄，你打120！
夏明煜，你去校醫院找嚴芮醫生，跑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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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校醫院在初中部西南角，快的話，來回也要五六分鐘，「鄭澤睿，你去教務處找夏主任說明情況，或者其他老師都行，請他們直接給嚴芮打電話！
其他人保持安靜、別圍著，把窗戶都打開。」
䣄熤現在除了左手還能動，右手是動都不敢動，就這麼跪俯著抱著唐妧君，「姊姊、語晴姊姊、清璼，你們把外套脫下來蓋在老師身上。」
考慮到和地面直接接觸會加速失溫，䣄熤讓三人慢慢把衣服往唐妧君身下塞。
等待的時間很漫長，哪怕是一分鐘，所有的人都無心安坐，䣄熤在這種姿勢下也特別難受，膝蓋疼、重心前傾，「鍾暘，你撐著我的肩，別讓我栽倒！」
兩分鐘後，教務處的夏宗鉞緊隨鄭澤睿趕到，「䣄熤，現在什麼情況？」
「暫時無礙，但心脈力量很弱，手腳冰涼。我懷疑唐老師有嚴重的體寒，而且是胃寒、腸胃虛弱，昨晚肯定熬夜了！」
䣄熤最後的話說得夏宗鉞訕訕，不知該如何回答。
這兩天除了教務處的老師稍微輕鬆些，每個任課老師都很辛苦，尤其是年輕的新老師，任務更重。
除了必要的批卷，還要做學生考試分析。
學生成績越好，唐妧君就越在乎每一個學生，希望從每一個細節中尋找學生的弱點，好以後針對性提升。
所以，昨晚一直工作到凌晨四點，稍微合了一下眼，還沒來得及進入睡眠狀態，又早早起來，收拾試卷和文件騎著電動車到學校，早餐也是沒有任何胃口，喝了一杯豆漿匆匆了事。
早讀課又去高一（7）班坐班，上午第一第二節課給（7）班講完題，課間操時間在辦公室還沒來得及休息多久，第三節課又給（1）班上課。
如此連軸轉，鐵人也吃不消啊！
嚴芮醫生總算趕到，沒有廢話，一把推開急救箱，拿出血壓計綁在唐妧君手臂上。
「血壓很低，只有70/40，心率過速！」嚴芮眉頭緊鎖，從箱子裡掏出一個白色的塑料頸托，「同學，手可以鬆開了，我來固定。」
「嚴醫生，那有生命危險嗎？」這是夏宗鉞最關心的問題。
嚴芮沒有停下動作，直接把高糖打進血管里，然後掛上鹽水，「初步判斷是『暈厥』伴隨『重度低血糖』！血壓掉得太厲害，已經危及腦部供血了！」
10分鐘後，縣人民醫院的120終於到了！
兩名擔架員將唐妧君平穩地推入救護車車廂，隨車醫生抹了一把汗，對著眾人急喊，「快！誰跟車？有家屬在嗎？必須有一個人跟我去醫院辦手續、介紹病情！」
「家屬不在，我是學校教務處的，可以過去辦手續！」
「夏主任，還是我跟車吧！你打車去吧，」鑑於醫院裡唐妧君需要女性照顧，䣄熤又看向邱語晴和䣄清璼，「語晴姊姊、清璼，你們和夏主任一起過去！姊姊，你到我臥室寫字桌最右邊的抽屜帶上銀行卡和所有現金，然後打車去人民醫院。」
時間緊急，䣄熤說完就上了救護車，然後協助隨車醫生，將自己所看到的、所確認的情況一一告知。
刺鼻的消毒水味混雜著碘伏的氣味鑽進鼻腔。
頭頂的白熾燈發出嗡嗡的響聲，映照著淡黃色掉漆的牆壁。
䣄熤坐在硬邦邦的鐵椅上，目光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搶救室大門，茫然地等待著。
重生前，直到高中畢業，自己可從未見過，也沒聽說過唐老師有過病危。
雖然畢業時學校就被合併了，很多老師不到一年就離開了實驗中學，但高中同學的聊天群里，偶爾也會有唐老師的消息，也從未聽聞她病危啊！
又是蝴蝶效應嗎？
䣄熤第一次對命運產生無力感！
沒多久，邱語晴和䣄清璼也來到搶救室走廊，「夏主任正在辦手續，他讓我們先過來。」
隨後，杜憐霜也拿著一個背包進了醫院，和幾人一起坐著等待。
辦完手續的夏宗鉞來到走廊陪著等了一會兒，「䣄熤，我得回學校安排老師先替著唐老師的課，你這邊如果出現不能解決的問題就給我打電話，我會安排人過來處理。」
䣄熤點點頭，接過夏宗鉞遞過來的單子，「夏主任，唐老師的家屬，你有聯繫嗎？」
夏宗鉞沉默，「䣄熤，唐老師是孤兒！」
䣄熤半晌說不出話。
夏宗鉞拍了拍䣄熤的肩膀，「唐老師就先拜託你了。她醒了後，你記得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䣄熤還是點點頭。
11點19分，護士拉開搶救室大門，對著走廊喊，「37號家屬！病人暫時脫離危險，轉到普通病房，過來個人幫忙推平車！」
來不及收拾情緒，䣄熤趕緊上前幫忙。
此時的唐妧君，臉上都褪盡了血色，腳步聲、催促聲，在她耳邊被放得極大。雖然聽到了䣄熤的聲音，但無力做出表情回應，只能目光渙散地看向天花板的方向。
而看到病房是多人病房時，䣄熤連忙止住平車，「等一下，請問能換到單人病房嗎？實在不行，安靜的兩人間女性病房也行。」
「單人病房？一天加收80塊錢，醫保一分都不報。你確定要住嗎？大病房也有帘子，男女分開的。」
「我知道，我可以現在繳費，請幫忙安排一個單人病房，非常感謝！」
如果唐妧君可以自如行動，䣄熤絕不會如此折騰，也不會把杜憐霜和邱語晴叫來幫忙。
等醫護人員將唐妧君放到病床上，她又聽到了醫護人員對䣄熤的囑咐，然後就像是被人按下了關機鍵，再也支撐不住，頭歪向一側，進入昏睡狀態。
和醫護人員確認沒問題後，䣄熤趕緊給學校報了個平安。
又想起什麼，䣄熤先是給璩靜秋發了條簡訊，然後將䣄清璼拉到病房外，「清璼，你回去看著兩個小的，靜秋不好管著她們。這幾天你們學習照常進行，晚自習都別斷。」
「你是說鄭澤睿他們還是到家裡晚自習嗎？你不在，要不還是在教室吧！」
「也行，那你下午和大家說一聲。」頓了頓，䣄熤又再三叮囑，「打車回去，千萬注意安全！」
䣄熤現在有如驚弓之鳥，受迫害恐懼症發展到了極點。
等䣄清璼走後，䣄熤回到病房，示意兩個姐姐輕輕出病房，「你們先到附近飯館吃飯，然後給我帶點兩個麵包、一個蘋果和一個熟雞蛋就行。」
然後又報出唐妧君需要的洗漱，「其他的女性用品，你們也準備些吧！」
邱語晴點點頭，「那要不要給唐老師準備點食物？」
肯定需要，醫護人員走之前就叮囑過大概什麼時候唐妧君會餓醒，需要吃什麼。但䣄熤糾結是在醫院裡買，還是其他法子。
醫院裡只有稀白粥、碎麵條，勉強填填肚子！但自己做，不是不可以，但考慮會做飯的也就自己和邱語晴，還要買菜，來來回回非常耽誤時間。
「我來解決，你們先去吃飯。」
等兩人離開，䣄熤還是按下了一個人的電話，一個他最想躲的人，也是住處離醫院最近的一個人。
「䣄熤？你終於肯主動給我打電話了！」
䣄熤言簡意賅，無意扯東扯西，「請你幫個忙，幫忙做一份鯽魚豆腐湯，要清淡的；一份去皮去籽、蒸熟的蘋果泥，一份雞蛋羹，一份米湯，都需要保溫。最快多久可以送到人民醫院？」
對面停頓片刻，粗略計算了一下，「差不多一小時！」
這樣的講題方式其實並不特殊，針對自學能力強的班級，這就是最好的教學方式。以前沒有，那是不合適。
現在敢用，那是因為這個班級已經形成了自學的習慣。
尤其是數理化三科，一用一個不吱聲！
「講得很好！下來吧。還有誰是和他錯同一道題的？舉手，或者自己上去講也行！」
人數還挺多！何凱看了一眼，「5組6號，你上去講！」
宋哲唯上台，將馮敘剛才所講的幾乎重複了一遍。
「這題考的是原電池和電解池的工作原理。
第一小問，a和b用導線連接，該裝置構成原電池，銅作正極，正極上氫離子得電子發生還原反應，電極反應式為 2H⁺+2e⁻=H₂↑；鋅失電子發生氧化反應而作負極，放電時，電解質溶液中氫離子向正極銅電極移動，故答案為：正；氧化；Cu。
第二問，根據鋅與轉移電子之間的關係式計算，負極電極反應為：Zn−2e⁻=Zn²⁺，鋅片減少的質量=0.2mol/2×65g/mol=6.5g，故答案為：6.5。
第三問，原電池反應必須是自發進行的放熱的氧化還原反應，該反應是吸熱反應且不是氧化還原反應，所以不能設計成原電池，故答案為：否；此反應為非氧化還原反應，且反應吸熱。」
「很好！下一個，4組7號！」
終於，一直緊張的杜憐霜被叫了上去。
這就是何凱的辦法，簡單粗暴，但超級好用。
老師省心，學生能上台講清楚，那麼這種題的思路就會用在以後同類型題中，即使講不好，那有沒有思考過還是看得出來的，至少也能印象深刻，好過老師在上面講，學生在下面雲裡霧裡。
「好，最後一題，錯了的舉手！」
因為時間有限，很多簡單的題，何凱就不會浪費時間，而是緊抓大題、難題。
按照姜漢英的說法，簡單題出錯了，就要好好反省。
對於高一重點班而言，簡單題是基礎分，是半分也不允許丟的！
「這是一道基礎題，丟分的舉手？我記得有5位！」第三節課上，唐妧君強忍著頭疼和噁心，按著額頭緩解不適。
四月中旬的天氣並不炎熱，但此時唐妧君額頭不斷冒出虛汗，以至於當她踱步到䣄熤右側時，䣄熤都聽到了汗水滴落地面的聲音。
哪來的水滴聲？
䣄熤抬頭一看，頓時警覺！
他對這種情況太熟悉了：臉色蒼白，滿頭虛汗如水，頭一陣一陣地脹痛！
自己重生前，如果前晚失眠或熬夜，第二天遠行，就絕對逃不了。有一次從京師到吳申考研現場報名，就差點暈倒在吳申地鐵站。
當時憑著殘存的意識，模糊中找到座椅坐下，恢復點中氣後，直接在地鐵垃圾桶吐了，然後憑著意志到機場，堅持回到了京師。
䣄熤下意識地接住了唐妧君倒下的身體，緊接著在唐妧君冰涼的手腕上摸了摸：糟糕，幾乎摸不到脈搏。
隨後趕緊摸了摸頸動脈，還好還好！
「吳狄，你打120！
夏明煜，你去校醫院找嚴芮醫生，跑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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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校醫院在初中部西南角，快的話，來回也要五六分鐘，「鄭澤睿，你去教務處找夏主任說明情況，或者其他老師都行，請他們直接給嚴芮打電話！
其他人保持安靜、別圍著，把窗戶都打開。」
䣄熤現在除了左手還能動，右手是動都不敢動，就這麼跪俯著抱著唐妧君，「姊姊、語晴姊姊、清璼，你們把外套脫下來蓋在老師身上。」
考慮到和地面直接接觸會加速失溫，䣄熤讓三人慢慢把衣服往唐妧君身下塞。
等待的時間很漫長，哪怕是一分鐘，所有的人都無心安坐，䣄熤在這種姿勢下也特別難受，膝蓋疼、重心前傾，「鍾暘，你撐著我的肩，別讓我栽倒！」
兩分鐘後，教務處的夏宗鉞緊隨鄭澤睿趕到，「䣄熤，現在什麼情況？」
「暫時無礙，但心脈力量很弱，手腳冰涼。我懷疑唐老師有嚴重的體寒，而且是胃寒、腸胃虛弱，昨晚肯定熬夜了！」
䣄熤最後的話說得夏宗鉞訕訕，不知該如何回答。
這兩天除了教務處的老師稍微輕鬆些，每個任課老師都很辛苦，尤其是年輕的新老師，任務更重。
除了必要的批卷，還要做學生考試分析。
學生成績越好，唐妧君就越在乎每一個學生，希望從每一個細節中尋找學生的弱點，好以後針對性提升。
所以，昨晚一直工作到凌晨四點，稍微合了一下眼，還沒來得及進入睡眠狀態，又早早起來，收拾試卷和文件騎著電動車到學校，早餐也是沒有任何胃口，喝了一杯豆漿匆匆了事。
早讀課又去高一（7）班坐班，上午第一第二節課給（7）班講完題，課間操時間在辦公室還沒來得及休息多久，第三節課又給（1）班上課。
如此連軸轉，鐵人也吃不消啊！
嚴芮醫生總算趕到，沒有廢話，一把推開急救箱，拿出血壓計綁在唐妧君手臂上。
「血壓很低，只有70/40，心率過速！」嚴芮眉頭緊鎖，從箱子裡掏出一個白色的塑料頸托，「同學，手可以鬆開了，我來固定。」
「嚴醫生，那有生命危險嗎？」這是夏宗鉞最關心的問題。
嚴芮沒有停下動作，直接把高糖打進血管里，然後掛上鹽水，「初步判斷是『暈厥』伴隨『重度低血糖』！血壓掉得太厲害，已經危及腦部供血了！」
10分鐘後，縣人民醫院的120終於到了！
兩名擔架員將唐妧君平穩地推入救護車車廂，隨車醫生抹了一把汗，對著眾人急喊，「快！誰跟車？有家屬在嗎？必須有一個人跟我去醫院辦手續、介紹病情！」
「家屬不在，我是學校教務處的，可以過去辦手續！」
「夏主任，還是我跟車吧！你打車去吧，」鑑於醫院裡唐妧君需要女性照顧，䣄熤又看向邱語晴和䣄清璼，「語晴姊姊、清璼，你們和夏主任一起過去！姊姊，你到我臥室寫字桌最右邊的抽屜帶上銀行卡和所有現金，然後打車去人民醫院。」
時間緊急，䣄熤說完就上了救護車，然後協助隨車醫生，將自己所看到的、所確認的情況一一告知。
刺鼻的消毒水味混雜著碘伏的氣味鑽進鼻腔。
頭頂的白熾燈發出嗡嗡的響聲，映照著淡黃色掉漆的牆壁。
䣄熤坐在硬邦邦的鐵椅上，目光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搶救室大門，茫然地等待著。
重生前，直到高中畢業，自己可從未見過，也沒聽說過唐老師有過病危。
雖然畢業時學校就被合併了，很多老師不到一年就離開了實驗中學，但高中同學的聊天群里，偶爾也會有唐老師的消息，也從未聽聞她病危啊！
又是蝴蝶效應嗎？
䣄熤第一次對命運產生無力感！
沒多久，邱語晴和䣄清璼也來到搶救室走廊，「夏主任正在辦手續，他讓我們先過來。」
隨後，杜憐霜也拿著一個背包進了醫院，和幾人一起坐著等待。
辦完手續的夏宗鉞來到走廊陪著等了一會兒，「䣄熤，我得回學校安排老師先替著唐老師的課，你這邊如果出現不能解決的問題就給我打電話，我會安排人過來處理。」
䣄熤點點頭，接過夏宗鉞遞過來的單子，「夏主任，唐老師的家屬，你有聯繫嗎？」
夏宗鉞沉默，「䣄熤，唐老師是孤兒！」
䣄熤半晌說不出話。
夏宗鉞拍了拍䣄熤的肩膀，「唐老師就先拜託你了。她醒了後，你記得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䣄熤還是點點頭。
11點19分，護士拉開搶救室大門，對著走廊喊，「37號家屬！病人暫時脫離危險，轉到普通病房，過來個人幫忙推平車！」
來不及收拾情緒，䣄熤趕緊上前幫忙。
此時的唐妧君，臉上都褪盡了血色，腳步聲、催促聲，在她耳邊被放得極大。雖然聽到了䣄熤的聲音，但無力做出表情回應，只能目光渙散地看向天花板的方向。
而看到病房是多人病房時，䣄熤連忙止住平車，「等一下，請問能換到單人病房嗎？實在不行，安靜的兩人間女性病房也行。」
「單人病房？一天加收80塊錢，醫保一分都不報。你確定要住嗎？大病房也有帘子，男女分開的。」
「我知道，我可以現在繳費，請幫忙安排一個單人病房，非常感謝！」
如果唐妧君可以自如行動，䣄熤絕不會如此折騰，也不會把杜憐霜和邱語晴叫來幫忙。
等醫護人員將唐妧君放到病床上，她又聽到了醫護人員對䣄熤的囑咐，然後就像是被人按下了關機鍵，再也支撐不住，頭歪向一側，進入昏睡狀態。
和醫護人員確認沒問題後，䣄熤趕緊給學校報了個平安。
又想起什麼，䣄熤先是給璩靜秋發了條簡訊，然後將䣄清璼拉到病房外，「清璼，你回去看著兩個小的，靜秋不好管著她們。這幾天你們學習照常進行，晚自習都別斷。」
「你是說鄭澤睿他們還是到家裡晚自習嗎？你不在，要不還是在教室吧！」
「也行，那你下午和大家說一聲。」頓了頓，䣄熤又再三叮囑，「打車回去，千萬注意安全！」
䣄熤現在有如驚弓之鳥，受迫害恐懼症發展到了極點。
等䣄清璼走後，䣄熤回到病房，示意兩個姐姐輕輕出病房，「你們先到附近飯館吃飯，然後給我帶點兩個麵包、一個蘋果和一個熟雞蛋就行。」
然後又報出唐妧君需要的洗漱，「其他的女性用品，你們也準備些吧！」
邱語晴點點頭，「那要不要給唐老師準備點食物？」
肯定需要，醫護人員走之前就叮囑過大概什麼時候唐妧君會餓醒，需要吃什麼。但䣄熤糾結是在醫院裡買，還是其他法子。
醫院裡只有稀白粥、碎麵條，勉強填填肚子！但自己做，不是不可以，但考慮會做飯的也就自己和邱語晴，還要買菜，來來回回非常耽誤時間。
「我來解決，你們先去吃飯。」
等兩人離開，䣄熤還是按下了一個人的電話，一個他最想躲的人，也是住處離醫院最近的一個人。
「䣄熤？你終於肯主動給我打電話了！」
䣄熤言簡意賅，無意扯東扯西，「請你幫個忙，幫忙做一份鯽魚豆腐湯，要清淡的；一份去皮去籽、蒸熟的蘋果泥，一份雞蛋羹，一份米湯，都需要保溫。最快多久可以送到人民醫院？」
對面停頓片刻，粗略計算了一下，「差不多一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