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青石坡
馬車一路疾馳。
不知過了多久後，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更急的馬蹄聲。
雲楚還聽見有人高聲喝了一句：「收韁！」
緊接著，整輛馬車便猛地急停下來。
雲楚的身體一晃，差點兒就沒坐穩摔下去。
還沒等她坐直，外頭就已經亂了起來。
「第三車！」
「護住火油！」
青石坡到了。
這裡的坡不高，路卻窄，一邊是斜坡，一邊是碎石溝。
有三輛運糧車堵在半道上，最後一輛已經歪了半邊，車軸陷進了泥里。
有兩個裝糧的麻袋滾落下來，袋口裂開了，白花花的米灑了一地。
現場也亂作一團。
親衛們先沖了上去，刀一出鞘，那些人就立刻散了。
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只見有個穿著灰衣的漢子正抱著火油罐，動作迅速地往第三輛車底下鑽。
蕭承淵的反應比在場的所有人都快，厲聲喊道：「快！立刻攔住他！」
那人卻絲毫不畏懼地把那油罐子往地上猛地一摔，然後快速點燃了火摺子。
就在所有人都心驚肉跳的時刻，忽地有一支箭破風而去。
緊接著，就見那一支箭又快又准地徑直穿過了那漢子的手腕，直接把人死死釘在了車轅上。
而他手中的火摺子，一個偏離正好掉進泥里，適時的滅了。
他疼得躺在地上慘叫，肩膀一抽一抽地顫抖著，親衛正好趁這個機會直接將人拿下。
他被抓住後，坡下的腳夫們便亂成一團，不斷地想往後退，還有人趁亂想逃跑。
親衛統領趙青山眼疾手快地帶人衝過去，先按倒了兩個。
雲楚扶著車壁走下車時，空氣里全是嗆人的混合氣味，她的眉心皺了皺。
蕭承淵注意到她後，沉聲道：「在車上待著，別下來，這裡太亂。」
雲楚沒往前湊，只站在車邊，回道：「殿下放心，妾不會添亂。」
她下車自然不是為了來看熱鬧的，她是要四周看看有沒有什麼異樣的地方。
沒一會兒，她的目光就落在了第三輛車上，正是滾落了米袋的那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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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楚仔細觀察的時候發現，那滾落下來的兩個袋子裂開口處，好像有些異樣。
那些白米里，像摻著一些灰黑的東西。
這可不像是在路上被弄髒的，更像是在裝袋時就故意混進去的。
她察覺不對勁後，便徑直朝那邊走了過去。
等她蹲下去拿起一些灰黑色的異物放在手裡搓了搓時，才確認這陳米裡頭摻的是石子。
她連忙喊了一聲：「殿下。」
蕭承淵快步走了過來。
雲楚把掌心裡的所有東西攤開給他看，「您看這個。」
蕭承淵垂眼，從她手裡拿了些用手一捻，臉色頓時冷了。
他看了負責押車的主事一眼，質問道：「這是什麼？」
那人眼看不妙，狀忙道：「殿下，您也知道，這一路顛簸，怕是袋口破了才一不小心混了些泥……」
他的話還沒說完，蕭承淵已經把那把米直接甩到他臉上。
「泥？」
那主事臉上的汗順著鬢角往下直淌，連忙撲通跪下，「殿下，卑職……卑職也不知……」
「你不知。」蕭承淵看著他，冷笑了一聲。
那主事一下就癱軟了。
趙青山這時從後頭拎過來一個人，將他直接按在地上。
那人穿著腳夫的短褂，褲腳還沾著泥，方才跑得最快，這會兒卻抖得最厲害。
「殿下，方才就是他趁亂往溝里鑽，屬下還從他懷裡摸出了這個。」
他說著，就把一塊木牌遞上來。
木牌半舊不舊，還上頭刻了一個「倉」字。
蕭承淵看了一眼，眼神更冷了幾分。
這是京畿倉場的出入牌子，根本就不該出現在一個腳夫的懷裡。
他盯著眼前的人，質問道：「這個東西，是誰給你的？」
那人被按得臉貼著地，還在嘴硬：「是我撿、撿的……」
聞言，趙青山直接一拳砸了過去，「老實交代。」
坡上的風越刮越大。
雲楚站在一旁，若有所思。
忽地，她好像看到了坡頂上立著的那棵歪脖子老槐樹後，突然晃過一道影子。
她的心口猛地一跳，「殿下，小心！」
在她這一聲出去的同時，坡上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過來一支箭。
只是，那箭不是衝著她，也不是衝著蕭承淵，而是是衝著那個被按在地上的腳夫去了。
箭尖「噗」地一下扎進那腳夫的喉嚨里，血當場濺了出來。
腳夫的眼睛瞬間瞪大，手腳痛苦地抽搐了幾下後，徹底沒了聲。
趙青山的臉色驟變，轉身喝道：「坡上有人！」
親衛們立刻追了上去。
可坡上的人影幾乎一閃就沒了。
蕭承淵盯著坡頂，片刻後才收回視線。
他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眼底卻像結了冰。
「封路。」
「把那三輛車全部拆開查。」
「再傳信回京，告訴詹事府，查所有經手運糧車的人，一個都別放過。」
眾人應聲而動。
蕭承淵下完命令後，抬手把雲楚往車邊帶了帶，聲音沒剛才那麼冷厲：「回車上待著。」
雲楚沒動，只低聲道：「殿下，第三輛車或許只是餌。」
蕭承淵的腳步頓住。
雲楚看著那輛歪在泥里的糧車，聲音壓得很低：
「他們若只是想燒糧，方才得手就夠了，可他們還安排了滅口。」
「妾覺得，他們怕的不是您查到壞糧，是怕您順著第三輛糧車，查到後頭那幾車糧根本不是要送去北邊。」
「當然，這一切都只是妾斗膽的猜想。」
蕭承淵眸色沉沉，半晌沒出聲。
下一刻，他忽然轉身，看向還停在坡後沒動的那幾輛車，命令道：「把後頭那四車，也給孤一併拆了。」
趙青山一愣，隨即抱拳：「是！」
後頭那四輛車原先還停在坡後，這會兒被親衛硬生生地拖上前來。
趙青山得令後，半點沒耽擱，提著刀就往車邊去。
「拆！」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親衛們一齊上手。
刀尖往麻繩上一挑，粗繩立刻繃斷，麻袋砰砰地往下滾。
押車的幾個主事臉都變了，忙跪著往前爬。
不知過了多久後，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更急的馬蹄聲。
雲楚還聽見有人高聲喝了一句：「收韁！」
緊接著，整輛馬車便猛地急停下來。
雲楚的身體一晃，差點兒就沒坐穩摔下去。
還沒等她坐直，外頭就已經亂了起來。
「第三車！」
「護住火油！」
青石坡到了。
這裡的坡不高，路卻窄，一邊是斜坡，一邊是碎石溝。
有三輛運糧車堵在半道上，最後一輛已經歪了半邊，車軸陷進了泥里。
有兩個裝糧的麻袋滾落下來，袋口裂開了，白花花的米灑了一地。
現場也亂作一團。
親衛們先沖了上去，刀一出鞘，那些人就立刻散了。
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只見有個穿著灰衣的漢子正抱著火油罐，動作迅速地往第三輛車底下鑽。
蕭承淵的反應比在場的所有人都快，厲聲喊道：「快！立刻攔住他！」
那人卻絲毫不畏懼地把那油罐子往地上猛地一摔，然後快速點燃了火摺子。
就在所有人都心驚肉跳的時刻，忽地有一支箭破風而去。
緊接著，就見那一支箭又快又准地徑直穿過了那漢子的手腕，直接把人死死釘在了車轅上。
而他手中的火摺子，一個偏離正好掉進泥里，適時的滅了。
他疼得躺在地上慘叫，肩膀一抽一抽地顫抖著，親衛正好趁這個機會直接將人拿下。
他被抓住後，坡下的腳夫們便亂成一團，不斷地想往後退，還有人趁亂想逃跑。
親衛統領趙青山眼疾手快地帶人衝過去，先按倒了兩個。
雲楚扶著車壁走下車時，空氣里全是嗆人的混合氣味，她的眉心皺了皺。
蕭承淵注意到她後，沉聲道：「在車上待著，別下來，這裡太亂。」
雲楚沒往前湊，只站在車邊，回道：「殿下放心，妾不會添亂。」
她下車自然不是為了來看熱鬧的，她是要四周看看有沒有什麼異樣的地方。
沒一會兒，她的目光就落在了第三輛車上，正是滾落了米袋的那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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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楚仔細觀察的時候發現，那滾落下來的兩個袋子裂開口處，好像有些異樣。
那些白米里，像摻著一些灰黑的東西。
這可不像是在路上被弄髒的，更像是在裝袋時就故意混進去的。
她察覺不對勁後，便徑直朝那邊走了過去。
等她蹲下去拿起一些灰黑色的異物放在手裡搓了搓時，才確認這陳米裡頭摻的是石子。
她連忙喊了一聲：「殿下。」
蕭承淵快步走了過來。
雲楚把掌心裡的所有東西攤開給他看，「您看這個。」
蕭承淵垂眼，從她手裡拿了些用手一捻，臉色頓時冷了。
他看了負責押車的主事一眼，質問道：「這是什麼？」
那人眼看不妙，狀忙道：「殿下，您也知道，這一路顛簸，怕是袋口破了才一不小心混了些泥……」
他的話還沒說完，蕭承淵已經把那把米直接甩到他臉上。
「泥？」
那主事臉上的汗順著鬢角往下直淌，連忙撲通跪下，「殿下，卑職……卑職也不知……」
「你不知。」蕭承淵看著他，冷笑了一聲。
那主事一下就癱軟了。
趙青山這時從後頭拎過來一個人，將他直接按在地上。
那人穿著腳夫的短褂，褲腳還沾著泥，方才跑得最快，這會兒卻抖得最厲害。
「殿下，方才就是他趁亂往溝里鑽，屬下還從他懷裡摸出了這個。」
他說著，就把一塊木牌遞上來。
木牌半舊不舊，還上頭刻了一個「倉」字。
蕭承淵看了一眼，眼神更冷了幾分。
這是京畿倉場的出入牌子，根本就不該出現在一個腳夫的懷裡。
他盯著眼前的人，質問道：「這個東西，是誰給你的？」
那人被按得臉貼著地，還在嘴硬：「是我撿、撿的……」
聞言，趙青山直接一拳砸了過去，「老實交代。」
坡上的風越刮越大。
雲楚站在一旁，若有所思。
忽地，她好像看到了坡頂上立著的那棵歪脖子老槐樹後，突然晃過一道影子。
她的心口猛地一跳，「殿下，小心！」
在她這一聲出去的同時，坡上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過來一支箭。
只是，那箭不是衝著她，也不是衝著蕭承淵，而是是衝著那個被按在地上的腳夫去了。
箭尖「噗」地一下扎進那腳夫的喉嚨里，血當場濺了出來。
腳夫的眼睛瞬間瞪大，手腳痛苦地抽搐了幾下後，徹底沒了聲。
趙青山的臉色驟變，轉身喝道：「坡上有人！」
親衛們立刻追了上去。
可坡上的人影幾乎一閃就沒了。
蕭承淵盯著坡頂，片刻後才收回視線。
他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眼底卻像結了冰。
「封路。」
「把那三輛車全部拆開查。」
「再傳信回京，告訴詹事府，查所有經手運糧車的人，一個都別放過。」
眾人應聲而動。
蕭承淵下完命令後，抬手把雲楚往車邊帶了帶，聲音沒剛才那麼冷厲：「回車上待著。」
雲楚沒動，只低聲道：「殿下，第三輛車或許只是餌。」
蕭承淵的腳步頓住。
雲楚看著那輛歪在泥里的糧車，聲音壓得很低：
「他們若只是想燒糧，方才得手就夠了，可他們還安排了滅口。」
「妾覺得，他們怕的不是您查到壞糧，是怕您順著第三輛糧車，查到後頭那幾車糧根本不是要送去北邊。」
「當然，這一切都只是妾斗膽的猜想。」
蕭承淵眸色沉沉，半晌沒出聲。
下一刻，他忽然轉身，看向還停在坡後沒動的那幾輛車，命令道：「把後頭那四車，也給孤一併拆了。」
趙青山一愣，隨即抱拳：「是！」
後頭那四輛車原先還停在坡後，這會兒被親衛硬生生地拖上前來。
趙青山得令後，半點沒耽擱，提著刀就往車邊去。
「拆！」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親衛們一齊上手。
刀尖往麻繩上一挑，粗繩立刻繃斷，麻袋砰砰地往下滾。
押車的幾個主事臉都變了，忙跪著往前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