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不算白費
「羅嬤嬤把東西藏進了自己屋裡的恭桶內，今日張公公帶人清查時，那恭桶險些被人給提走，被她給攔下了，後來她又把恭桶搬去了淨房。」
青禾聽得一陣嫌惡，「把東西藏進恭桶里？真虧她們能想得出來。」
雲楚靠在軟枕上，面前放著一碗才端來的杏仁酪，她還沒動勺，一聽到這個就已經沒了胃口。
飛霜繼續道：「雪團在淨房外轉了兩圈，羅嬤嬤出來抓它，被它咬傷了手，柳棠一直躲在窄門後，沒有露面。」
雲楚抬眸，「後來呢？」
「清查結束後，羅嬤嬤空著手回了正廳，午時又提著竹籃去了淨房，籃中是草木灰和舊布，出來時仍是那隻竹籃，屬下沒看見旁的東西。」
青禾道：「她定是把匣子壓在舊布底下帶回去了。」
飛霜道：「羅嬤嬤把竹籃提進了內寢，門窗關了一刻鐘，屬下看不清屋裡的動靜就回來了。」
阿蟬問：「主子，要不再讓張公公去搜一次？」
「現在去搜，太過於刻意，也搜不出什麼來了。」雲楚將杏仁酪推遠了些，「就算匣子當真進了內寢，一刻鐘的時間也夠她們另換地方藏好了。」
青禾覺得有些可惜，「折騰了一日，還是讓她躲過了。」
「是躲過了。」雲楚道。
「張公公今日什麼都沒搜到，再查一次也站不住腳。」
「不過昨夜才傳出清查的消息，羅嬤嬤便連夜取匣，今早又為了一個恭桶，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失了分寸，到了午時，還得再冒險去淨房走一趟。」
飛霜道：「若沒有這場清查，她們不會接連挪動東西。」
雲楚道：「這一回，能把她們嚇得方寸大亂，也不算白費。」
青禾問：「主子，那接下來呢？」
「先盯住內寢。」雲楚道，「沈凝華捨不得毀掉匣中的東西，便還會再找機會碰。」
入夜後，蕭承淵從前院回來。
提到今日之事時，雲楚問：「殿下覺得那匣子可還在？」
蕭承淵接過熱帕擦手，「那匣子太惹眼，她們估計不會留。」
雲楚點了點頭。
蕭承淵看向她，「你要若想引蛇出洞，孤准，但餌不能是你。」
屋裡靜了一瞬。
蕭承淵扣住她的手腕，「今日孤的人去正院，搜的是匣子，明日起，正院盯著的會是誰？」
「是妾身。」
「你知道便好。」他揉著她的手腕，「入口之物和貼身之物，一概不許拿來冒險。送來的東西也必須先由袁嬤嬤過手。」
雲楚應道：「妾不會拿自己和孩子來冒險的。」
蕭承淵這才鬆開手。
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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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楚起來後，想到皇后娘娘的壽辰，便開始琢磨起要送的生辰禮。
皇后娘娘幾次都照拂她，她若不能親自赴宴，壽禮上便該多費些心思。
用過早膳，她便讓青禾取來東宮歷年的壽禮冊子。
冊子在庫房放得有些久，上邊落了灰。
青禾怕灰塵衝著雲楚，先在外間一頁頁擦過，才送進內室。
雲楚翻開第一冊禮單。
青禾在旁道：「往年東宮給皇后娘娘賀壽，多是金玉擺件、名家字畫和佛前供物，也有抄佛經送去的。」
阿蟬道：「主子有孕，若也抄佛經，旁人倒挑不出錯。」
「抄一卷經書要坐許久。」袁嬤嬤先否了，「承徽如今不能久坐，手腕也容易酸。」
青禾翻到後頭，「那做一串香珠？奴婢記得庫房有一匣沉水香。」
袁嬤嬤道：「香料要磨粉，主子如今聞不得濃香。」
「繡一幅小屏呢？」阿蟬說完，自己先搖了頭，「針線更費眼睛。」
雲楚沒有出聲，只慢慢往後翻。
上邊記得都很細。
哪一年送過什麼，用了多少金銀，何處製成，誰經手送進宮，全有章程。
翻到一頁百壽圖時，她停了下來。
那是三年前一位宗室王妃送的禮，以百種不同寫法繡成壽字，足足做了半年。
「若不繡這麼多呢？」雲楚問。
青禾湊近看，「主子是想繡一個壽字？」
雲楚沒說話。
窗外有風吹進來，案邊小瓶里插著的兩枝蘭草輕輕晃動。
雲楚看了一眼，忽然道：「能不能用絹花拼？」
幾個人都愣了下。
袁嬤嬤先反應過來，「絹片要從針線房取，用多少取幾回，都要先記在正院的冊上。」
「絹花要裁瓣、染色和攢蕊。」雲楚道，「零碎東西多，送來時還得裝籃，針線房送出的東西，要先經正院核驗記冊，到了偏殿還得再驗一遍。」
雲楚想了下，在這個過程中，正院既要核對絹花料的數目，也要在冊上落印。
每一隻竹籃，都會先從沈凝華眼前過一遍。
她若想往裡添些什麼，有的是機會。
而正院送東西過來的人，也會親眼看見偏殿怎麼查。
頭一回看個大概，第二回便能摸清哪裡查得嚴，哪裡容易漏。
等到第三籃再送來，沈凝華若還捨不得匣中的東西，多半會忍不住試一試。
這不就能引蛇出洞了嗎？
青禾明白了她的意思，目光落到禮冊上，「旁人若想動手，也會覺得絹片多，少沾一點東西未必看得出來。」
雲楚嗯了一聲，拿過一張紙，提筆在紙上畫了一個方框。
「薄絹做底，將絹花攢好，拼成壽字，四角空出來，繡些小紋樣，不必鋪滿。」
青禾笑著道：「這樣既有親手做的心意，也不用主子整日拿針線。」
阿蟬已經來了興致，「還可以用一些桂花，顏色好看，聞著也香。」
「桂花太碎，只能填細處。」袁嬤嬤道，「絹片裁好後還要染色和薰香，針線房一日做不完。」
幾個人圍著案幾開始商量起來。
青禾聽得一陣嫌惡，「把東西藏進恭桶里？真虧她們能想得出來。」
雲楚靠在軟枕上，面前放著一碗才端來的杏仁酪，她還沒動勺，一聽到這個就已經沒了胃口。
飛霜繼續道：「雪團在淨房外轉了兩圈，羅嬤嬤出來抓它，被它咬傷了手，柳棠一直躲在窄門後，沒有露面。」
雲楚抬眸，「後來呢？」
「清查結束後，羅嬤嬤空著手回了正廳，午時又提著竹籃去了淨房，籃中是草木灰和舊布，出來時仍是那隻竹籃，屬下沒看見旁的東西。」
青禾道：「她定是把匣子壓在舊布底下帶回去了。」
飛霜道：「羅嬤嬤把竹籃提進了內寢，門窗關了一刻鐘，屬下看不清屋裡的動靜就回來了。」
阿蟬問：「主子，要不再讓張公公去搜一次？」
「現在去搜，太過於刻意，也搜不出什麼來了。」雲楚將杏仁酪推遠了些，「就算匣子當真進了內寢，一刻鐘的時間也夠她們另換地方藏好了。」
青禾覺得有些可惜，「折騰了一日，還是讓她躲過了。」
「是躲過了。」雲楚道。
「張公公今日什麼都沒搜到，再查一次也站不住腳。」
「不過昨夜才傳出清查的消息，羅嬤嬤便連夜取匣，今早又為了一個恭桶，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失了分寸，到了午時，還得再冒險去淨房走一趟。」
飛霜道：「若沒有這場清查，她們不會接連挪動東西。」
雲楚道：「這一回，能把她們嚇得方寸大亂，也不算白費。」
青禾問：「主子，那接下來呢？」
「先盯住內寢。」雲楚道，「沈凝華捨不得毀掉匣中的東西，便還會再找機會碰。」
入夜後，蕭承淵從前院回來。
提到今日之事時，雲楚問：「殿下覺得那匣子可還在？」
蕭承淵接過熱帕擦手，「那匣子太惹眼，她們估計不會留。」
雲楚點了點頭。
蕭承淵看向她，「你要若想引蛇出洞，孤准，但餌不能是你。」
屋裡靜了一瞬。
蕭承淵扣住她的手腕，「今日孤的人去正院，搜的是匣子，明日起，正院盯著的會是誰？」
「是妾身。」
「你知道便好。」他揉著她的手腕，「入口之物和貼身之物，一概不許拿來冒險。送來的東西也必須先由袁嬤嬤過手。」
雲楚應道：「妾不會拿自己和孩子來冒險的。」
蕭承淵這才鬆開手。
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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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楚起來後，想到皇后娘娘的壽辰，便開始琢磨起要送的生辰禮。
皇后娘娘幾次都照拂她，她若不能親自赴宴，壽禮上便該多費些心思。
用過早膳，她便讓青禾取來東宮歷年的壽禮冊子。
冊子在庫房放得有些久，上邊落了灰。
青禾怕灰塵衝著雲楚，先在外間一頁頁擦過，才送進內室。
雲楚翻開第一冊禮單。
青禾在旁道：「往年東宮給皇后娘娘賀壽，多是金玉擺件、名家字畫和佛前供物，也有抄佛經送去的。」
阿蟬道：「主子有孕，若也抄佛經，旁人倒挑不出錯。」
「抄一卷經書要坐許久。」袁嬤嬤先否了，「承徽如今不能久坐，手腕也容易酸。」
青禾翻到後頭，「那做一串香珠？奴婢記得庫房有一匣沉水香。」
袁嬤嬤道：「香料要磨粉，主子如今聞不得濃香。」
「繡一幅小屏呢？」阿蟬說完，自己先搖了頭，「針線更費眼睛。」
雲楚沒有出聲，只慢慢往後翻。
上邊記得都很細。
哪一年送過什麼，用了多少金銀，何處製成，誰經手送進宮，全有章程。
翻到一頁百壽圖時，她停了下來。
那是三年前一位宗室王妃送的禮，以百種不同寫法繡成壽字，足足做了半年。
「若不繡這麼多呢？」雲楚問。
青禾湊近看，「主子是想繡一個壽字？」
雲楚沒說話。
窗外有風吹進來，案邊小瓶里插著的兩枝蘭草輕輕晃動。
雲楚看了一眼，忽然道：「能不能用絹花拼？」
幾個人都愣了下。
袁嬤嬤先反應過來，「絹片要從針線房取，用多少取幾回，都要先記在正院的冊上。」
「絹花要裁瓣、染色和攢蕊。」雲楚道，「零碎東西多，送來時還得裝籃，針線房送出的東西，要先經正院核驗記冊，到了偏殿還得再驗一遍。」
雲楚想了下，在這個過程中，正院既要核對絹花料的數目，也要在冊上落印。
每一隻竹籃，都會先從沈凝華眼前過一遍。
她若想往裡添些什麼，有的是機會。
而正院送東西過來的人，也會親眼看見偏殿怎麼查。
頭一回看個大概，第二回便能摸清哪裡查得嚴，哪裡容易漏。
等到第三籃再送來，沈凝華若還捨不得匣中的東西，多半會忍不住試一試。
這不就能引蛇出洞了嗎？
青禾明白了她的意思，目光落到禮冊上，「旁人若想動手，也會覺得絹片多，少沾一點東西未必看得出來。」
雲楚嗯了一聲，拿過一張紙，提筆在紙上畫了一個方框。
「薄絹做底，將絹花攢好，拼成壽字，四角空出來，繡些小紋樣，不必鋪滿。」
青禾笑著道：「這樣既有親手做的心意，也不用主子整日拿針線。」
阿蟬已經來了興致，「還可以用一些桂花，顏色好看，聞著也香。」
「桂花太碎，只能填細處。」袁嬤嬤道，「絹片裁好後還要染色和薰香，針線房一日做不完。」
幾個人圍著案幾開始商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