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晚上賠你
飛霜等了片刻，才問：「主子，可要屬下今晚進去看看？」
雲楚沒答，只道：「西邊第二間屋子裡，原先堆的只是些舊箱籠？」
「是。」
「平日裡都有誰會過去？」
「只有兩個灑掃婆子，自從羅嬤嬤送了匣子過去後，門外才添了人守著。」
雲楚嗯了一聲，問：「窗子呢？是開著的還是關著的？」
「窗閂從裡頭扣著，房頂有兩處瓦鬆了，下雨時會漏水，所以好些舊箱子都受了潮。」
雲楚一頓，「既然屋子漏水，她們為何會專門把東西拿過去藏在那裡？」
青禾道：「許是想著，越破舊的屋子，就越沒人留意。」
雲楚接著她的話道：「而且，那裡離柳棠最近。若東西真被人發現了，正好可以推到柳棠身上，反正她就住在後罩房，又管著兩隻貓。說她趁人不備藏東西，也說得通。」
青禾和飛霜均點了頭。
雲楚道：「所以，現在不能進去。」
雲楚搖了搖頭，「那間屋裡若只有那個匣子，少一點灰，她們都看得出來。」
「更何況，我們還不知道匣子裡裝了什麼，若貿然去碰，裡頭裝著的東西也未必認得。」
飛霜垂頭，「主子說得對，是屬下思慮不周。」
「你只是想儘快替我查明白。」雲楚看向她，「我知曉的。」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蕭承淵掀簾進來，身後跟著張德海。
他的目光先落到雲楚面前擺著的那碟蜜瓜上。
「今日吃了幾塊？」
雲楚抬手比了一下，「四塊。」
蕭承淵走到她身側坐下，這才注意到飛霜也在，便問了句：「是正院又有了什麼動靜？」
飛霜把方才和雲楚的話重新和太子說了一遍。
聽到西邊第二間屋時，蕭承淵一頓，「羅嬤嬤把匣子放進去後，可曾取出來過？」
「沒有。」
「守門的人換過幾次？」
「每兩個時辰一換，夜裡也會有人守著。」
蕭承淵的臉色淡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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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夜都有人守著，那裡頭的東西自然簡單不了。
他看向雲楚，眉梢動了一下，「想怎麼做？」
雲楚沒有回答，反問他：「距離皇后娘娘的生辰還有多久？」
「二十多天。」
「生辰那日，宮中要燃不少燈燭吧？」
「坤寧宮內外都會添燈，東宮也會備賀禮。」
雲楚問張德海：「每逢宮中大宴前，內務府可會查各宮的水缸、燈油和炭火等物？」
張德海反應過來。
「會查，只是眼下是夏日，查得沒有冬日嚴，通常只看看前院和小廚房。」
雲楚道：「若東宮前幾日才有一處舊屋險些走水呢？」
蕭承淵看著她。
雲楚道：「不必真燒起來，只需找一處無人住的耳房，讓燈冒些黑煙，再讓巡夜的人及時發現便可。」
「皇后娘娘的生辰宴正在籌備中，東宮若出了這樣的事，殿下下令查一遍所有院子的舊屋、庫房和燈油，誰也挑不出錯。」
「正院西邊第二間屋漏過水，舊木箱又受了潮，查火患的人進去看看，也很合理。」
張德海聽明白後，眼裡亮了幾分。
「太子妃娘娘若不讓查，便顯得她心裡有鬼，若讓查，就得先把那個匣子移走。」
雲楚道：「她今日才剛收到坤寧宮的回禮，正是最坐不住的時候。」
「清查的消息一出，她不會放心把東西留在原處，也不會放心交給旁人。」
「她必定會讓羅嬤嬤親自去取。」
蕭承淵的唇角微微抬了一下。
他握住雲楚的手，摩挲著她的指尖。
「還有呢？」
雲楚眨了下眼，「什麼還有？」
「你既然想到了讓她們挪東西，就不會只想看她們把匣子挪到哪裡。」
雲楚笑了，「殿下真了解妾。」
蕭承淵捏了捏她的指尖，「說吧。」
雲楚看向飛霜。
「到時候，等羅嬤嬤進去取東西後，你不用跟得太近，只需要重點關注兩件事。」
「首先，她取出來的匣子有多大，拿著是輕是重。」
「其次，她最後把東西交給了誰。」
飛霜問：「若她自己藏起來了呢？」
「那就看她藏在哪裡。」
「她不會毀掉嗎？」青禾問。
「她不敢。」雲楚道，「若她們捨得毀掉，昨夜就已經毀了，不會費心把東西從床頭暗格專門挪到後罩房。」
「那些東西難得，沈家未必還能立刻送第二份進來，沈凝華要留著對付我，自然捨不得。」
屋內靜了一瞬。
蕭承淵握著她的手緊了些。
雲楚察覺到，側過臉看他。
「殿下？」
「繼續說。」
他的聲音聽著平靜，手指卻收緊了幾分。
雲楚道：「若她害怕了，想把東西歸還給沈家，咱們正好還能順著這條線往外查。」
「若她留在正院，日後也總會有取出來的時候。」
「這一回需要做的只是先看清楚，不必驚動她。」
蕭承淵點頭。
他轉向張德海，「去安排。」
張德海躬身，「奴才明白，奴才會挑前院最偏的一處耳房，弄出點菸來。」
「巡夜的人也得用信得過的。」雲楚提醒道。
「雲承徽放心。」張德海笑道，「這種事，奴才會安排妥當。」
蕭承淵看了他一眼。
張德海立刻收住笑，帶著飛霜一起退下了。
屋內只剩下青禾和阿蟬。
青禾把那碟蜜瓜端遠了些。
雲楚看見，抬手要攔。
青禾道：「主子才用了午膳不久，蜜瓜又涼，等晚些奴婢再給您切新的。」
雲楚只能把手收回來。
蕭承淵靠在椅背上看她，「一碟蜜瓜就把你難住了？」
「妾哪裡被難住了。」
「那是什麼？」
「是青禾如今膽子大了。」
青禾笑著福了福身，「奴婢都是按殿下和袁嬤嬤的吩咐辦事。」
她說完便帶阿蟬退了出去。
雲楚看向蕭承淵，「殿下瞧見了？如今偏殿裡，妾說話都未必管用。」
蕭承淵低笑一聲，把人攬到自己身邊。
「孤也得聽袁嬤嬤的。」
他說著，便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晚上賠你。」
雲楚紅了臉。
蕭承淵喉結滾了滾，沒忍住又吻住了她。
唇舌交纏間，多了些蜜瓜的清甜。
蕭承淵低喃道：「這麼甜？真的只吃了四塊麼？」
雲楚：「真的……唔……」
話音未落，就被他堵住了聲。
窗外的蟬鳴一聲高過一聲，掩蓋住了屋內的一切旖旎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後。
雲楚靠在蕭承淵肩上，輕喘著氣，目光落到窗外。
蕭承淵低頭看她，「擔心嗎？」
「擔心什麼？」
「那個匣子裡的東西。」
雲楚靜了片刻後，搖了搖頭。
「總歸有殿下守著妾，還有母后和皇祖母，也在看著。」
雲楚沒答，只道：「西邊第二間屋子裡，原先堆的只是些舊箱籠？」
「是。」
「平日裡都有誰會過去？」
「只有兩個灑掃婆子，自從羅嬤嬤送了匣子過去後，門外才添了人守著。」
雲楚嗯了一聲，問：「窗子呢？是開著的還是關著的？」
「窗閂從裡頭扣著，房頂有兩處瓦鬆了，下雨時會漏水，所以好些舊箱子都受了潮。」
雲楚一頓，「既然屋子漏水，她們為何會專門把東西拿過去藏在那裡？」
青禾道：「許是想著，越破舊的屋子，就越沒人留意。」
雲楚接著她的話道：「而且，那裡離柳棠最近。若東西真被人發現了，正好可以推到柳棠身上，反正她就住在後罩房，又管著兩隻貓。說她趁人不備藏東西，也說得通。」
青禾和飛霜均點了頭。
雲楚道：「所以，現在不能進去。」
雲楚搖了搖頭，「那間屋裡若只有那個匣子，少一點灰，她們都看得出來。」
「更何況，我們還不知道匣子裡裝了什麼，若貿然去碰，裡頭裝著的東西也未必認得。」
飛霜垂頭，「主子說得對，是屬下思慮不周。」
「你只是想儘快替我查明白。」雲楚看向她，「我知曉的。」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蕭承淵掀簾進來，身後跟著張德海。
他的目光先落到雲楚面前擺著的那碟蜜瓜上。
「今日吃了幾塊？」
雲楚抬手比了一下，「四塊。」
蕭承淵走到她身側坐下，這才注意到飛霜也在，便問了句：「是正院又有了什麼動靜？」
飛霜把方才和雲楚的話重新和太子說了一遍。
聽到西邊第二間屋時，蕭承淵一頓，「羅嬤嬤把匣子放進去後，可曾取出來過？」
「沒有。」
「守門的人換過幾次？」
「每兩個時辰一換，夜裡也會有人守著。」
蕭承淵的臉色淡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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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夜都有人守著，那裡頭的東西自然簡單不了。
他看向雲楚，眉梢動了一下，「想怎麼做？」
雲楚沒有回答，反問他：「距離皇后娘娘的生辰還有多久？」
「二十多天。」
「生辰那日，宮中要燃不少燈燭吧？」
「坤寧宮內外都會添燈，東宮也會備賀禮。」
雲楚問張德海：「每逢宮中大宴前，內務府可會查各宮的水缸、燈油和炭火等物？」
張德海反應過來。
「會查，只是眼下是夏日，查得沒有冬日嚴，通常只看看前院和小廚房。」
雲楚道：「若東宮前幾日才有一處舊屋險些走水呢？」
蕭承淵看著她。
雲楚道：「不必真燒起來，只需找一處無人住的耳房，讓燈冒些黑煙，再讓巡夜的人及時發現便可。」
「皇后娘娘的生辰宴正在籌備中，東宮若出了這樣的事，殿下下令查一遍所有院子的舊屋、庫房和燈油，誰也挑不出錯。」
「正院西邊第二間屋漏過水，舊木箱又受了潮，查火患的人進去看看，也很合理。」
張德海聽明白後，眼裡亮了幾分。
「太子妃娘娘若不讓查，便顯得她心裡有鬼，若讓查，就得先把那個匣子移走。」
雲楚道：「她今日才剛收到坤寧宮的回禮，正是最坐不住的時候。」
「清查的消息一出，她不會放心把東西留在原處，也不會放心交給旁人。」
「她必定會讓羅嬤嬤親自去取。」
蕭承淵的唇角微微抬了一下。
他握住雲楚的手，摩挲著她的指尖。
「還有呢？」
雲楚眨了下眼，「什麼還有？」
「你既然想到了讓她們挪東西，就不會只想看她們把匣子挪到哪裡。」
雲楚笑了，「殿下真了解妾。」
蕭承淵捏了捏她的指尖，「說吧。」
雲楚看向飛霜。
「到時候，等羅嬤嬤進去取東西後，你不用跟得太近，只需要重點關注兩件事。」
「首先，她取出來的匣子有多大，拿著是輕是重。」
「其次，她最後把東西交給了誰。」
飛霜問：「若她自己藏起來了呢？」
「那就看她藏在哪裡。」
「她不會毀掉嗎？」青禾問。
「她不敢。」雲楚道，「若她們捨得毀掉，昨夜就已經毀了，不會費心把東西從床頭暗格專門挪到後罩房。」
「那些東西難得，沈家未必還能立刻送第二份進來，沈凝華要留著對付我，自然捨不得。」
屋內靜了一瞬。
蕭承淵握著她的手緊了些。
雲楚察覺到，側過臉看他。
「殿下？」
「繼續說。」
他的聲音聽著平靜，手指卻收緊了幾分。
雲楚道：「若她害怕了，想把東西歸還給沈家，咱們正好還能順著這條線往外查。」
「若她留在正院，日後也總會有取出來的時候。」
「這一回需要做的只是先看清楚，不必驚動她。」
蕭承淵點頭。
他轉向張德海，「去安排。」
張德海躬身，「奴才明白，奴才會挑前院最偏的一處耳房，弄出點菸來。」
「巡夜的人也得用信得過的。」雲楚提醒道。
「雲承徽放心。」張德海笑道，「這種事，奴才會安排妥當。」
蕭承淵看了他一眼。
張德海立刻收住笑，帶著飛霜一起退下了。
屋內只剩下青禾和阿蟬。
青禾把那碟蜜瓜端遠了些。
雲楚看見，抬手要攔。
青禾道：「主子才用了午膳不久，蜜瓜又涼，等晚些奴婢再給您切新的。」
雲楚只能把手收回來。
蕭承淵靠在椅背上看她，「一碟蜜瓜就把你難住了？」
「妾哪裡被難住了。」
「那是什麼？」
「是青禾如今膽子大了。」
青禾笑著福了福身，「奴婢都是按殿下和袁嬤嬤的吩咐辦事。」
她說完便帶阿蟬退了出去。
雲楚看向蕭承淵，「殿下瞧見了？如今偏殿裡，妾說話都未必管用。」
蕭承淵低笑一聲，把人攬到自己身邊。
「孤也得聽袁嬤嬤的。」
他說著，便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晚上賠你。」
雲楚紅了臉。
蕭承淵喉結滾了滾，沒忍住又吻住了她。
唇舌交纏間，多了些蜜瓜的清甜。
蕭承淵低喃道：「這麼甜？真的只吃了四塊麼？」
雲楚：「真的……唔……」
話音未落，就被他堵住了聲。
窗外的蟬鳴一聲高過一聲，掩蓋住了屋內的一切旖旎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後。
雲楚靠在蕭承淵肩上，輕喘著氣，目光落到窗外。
蕭承淵低頭看她，「擔心嗎？」
「擔心什麼？」
「那個匣子裡的東西。」
雲楚靜了片刻後，搖了搖頭。
「總歸有殿下守著妾，還有母后和皇祖母，也在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