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挑開
儘管如此。
但憑藉多年的經驗和直覺，徐太醫還是覺得眼前的東西遠沒有那麼簡單。
於是他又取了些清水，用清水浸過玉墜，再將玉墜取出，往溶液里滴入驗毒用的藥液。
片刻後，他眉心一皺。
桂嬤嬤問：「如何？」
徐太醫搖了搖頭。
只見那碗中，清水仍是清水，半點異色都沒有。
徐太醫只能道：「回娘娘，此玉確實寒涼了些，不宜久戴，至於其他的……」
他頓了頓，「恕卑職無能。」
桂嬤嬤眉心一跳。
皇后端起茶盞，「果真只是塊寒玉？」
她打從心裡是不信的。
徐太醫道：「從眼下所驗結果來看，確實只是塊寒玉。若娘娘怕寒氣入體，不宜貼身久佩，懸在簾下或案邊倒無妨。」
桂嬤嬤看向皇后。
皇后臉色不變，只道：「既然如此，那便放著吧。」
徐太醫收了東西，正要告退。
突然間，又覺得像是有什麼地方被自己給忽略了，腳步忽地頓住。
桂嬤嬤看向他，「徐太醫可是還覺得有何不妥之處？」
徐太醫面露愁容，欲言又止。
這時，外頭正好進來一個內侍，低聲道：「娘娘，尚珍局的羅匠人到了。」
皇后抬手，「讓他進來。」
很快，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匠人便進了殿內。
他的面容蒼老，但精神矍鑠，左眼有些渾濁，右眼卻很亮。
桂嬤嬤把玉墜遞過去給他，「羅匠人，娘娘想讓你看看，這玉墜可曾被人改動修補過。」
羅匠人雙手接過，站在原地低頭仔細端詳著那枚玉墜。
琢磨了一會兒後，他才玉墜翻到背面，對著光細照。
那道細紋顯了出來。
羅匠人的手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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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太醫也看了過去。
羅匠人沒說話。
他換了個角度，又看了一遍，臉色才漸漸變了。
皇后問：「可看出什麼來了？」
羅匠人跪下，「回娘娘，這玉墜背後有一道活口。」
「活口？」
羅匠人道：「尋常玉紋是長在玉里的，順著光走，這道紋不僅不順著光走，邊緣還有被利器划過的痕跡。而且，能看出來這個做活的人手藝不賴，封口也做得十分巧妙，若不細究，根本瞧不出來。」
他這話一出，在場的人神色都凝重了些。
桂嬤嬤問：「那這道口子，能打開嗎？」
羅匠人遲疑，「能是能，只是一旦打開，這玉墜就毀了。」
皇后毫不猶豫道：「開。」
羅匠人應了一聲。
桂嬤嬤忙讓人去準備羅匠人開口需要用的東西。
很快，宮人便取來了小案，並鋪上軟布，又另外備了細針、薄刀和燈盞。
羅匠人跪坐在案前，拿薄刀輕輕順著那道細紋颳了一下。
第一下，沒有任何動靜。
又來了幾下，也還是沒有。
徐太醫站在一旁，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桂嬤嬤的目光緊盯著羅匠人的動作，呼吸都放輕了。
羅匠人的額角滲出了些許汗。
他換了根更細的針，沿著紋路最淺的一點輕輕挑進去。
許久後，他手中的玉墜才終於發出了很輕的一聲脆響。
羅匠人的手指一頓，「挑開了。」
薄薄的一層玉片被挑起，露出裡邊原本隱蔽的部分。
有一層灰白色的粉末貼在玉石的內壁上。
桂嬤嬤和皇后的視線都聚集在那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上。
羅匠人想把東西呈到皇后面前時，她抬了下手，示意他直接拿給徐太醫。
徐太醫湊近看了下，面露疑惑：「這東西……」
他用銀匙刮下一點，放到白瓷碟上。
灰白色的細末落下，輕得仿佛風一吹便要散。
徐太醫忙拿帕子掩住。
緊接著，他先用銀針試了一下。
無任何變化。
再滴驗毒的藥液，仍舊無任何變化。
他擦了把汗，又取火微烘。
但灰白色的細末只微微發潮，隨即貼在碟底，仍舊沒有散發出什麼奇怪的味道，也沒有煙氣冒出來。
儘管如此，徐太醫也不敢輕易下定論，只道：「娘娘，此物寒性甚重，若臣沒有看錯，應是由某種東西磨成的灰，又用特殊法子封在了玉中。可單看藥性，只是寒涼，並無劇毒。」
皇后看著那點灰白色的東西，眼神沉下來。
「寒涼到什麼地步？」
徐太醫遲疑道：「若常年貼身佩戴，體弱之人或許會手足生寒，女子則月事不暢，若只是掛在貓身上，倒影響不了什麼。」
殿內沉靜下來。
桂嬤嬤看著那點灰白色的細末，眉頭越皺越緊。
皇后雖面色未變，心裡是複雜的。
徐太醫低聲道：「娘娘，臣可再查一遍。」
「那便查。」
徐太醫重新開始查驗。
水浸、火烘、藥滴和銀針之法統統再試了一遍，還讓藥童取來一片新鮮雞肝試過。
結果仍然一樣。
除了寒性，其餘的什麼都沒查驗出來。
羅匠人跪在旁邊，手裡還捧著那片被挑下來的薄玉片，不敢抬頭。
皇后看向徐太醫，「這種東西，可會傷及孕婦？」
徐太醫低聲道：「若孕婦日日貼身佩戴，臣自然不建議，寒氣入體，對胎兒影響不好。」
「若不貼身，只常常靠近呢？」
「這……」
徐太醫一時答不上來。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娘娘，老奴斗膽，想看一眼那點灰。」
桂嬤嬤朝外邊看去。
說話的人是守藥庫的老內侍，姓孟，平日只管鑰匙和藥冊，腿腳不好，今日是跟著徐太醫一道來送藥箱的。
徐太醫皺眉，「孟公公？」
孟公公扶著門框跪下，「老奴年輕時曾在太醫院的外庫當過差，見過些別人不易見到的東西，方才老奴在外頭聽見寒玉和灰，便想起了一樁舊事。」
皇后道：「進來。」
孟公公被小內侍扶進殿。
他跪到小案旁，先給皇后磕了頭，才眯著眼去看那白瓷碟上的灰。
片刻後，他的臉色變了。
他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
他的一舉一動，映入在場所有人的眼中。
皇后眉心微蹙，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你可是知曉些什麼？有本宮在，你儘管說就是。」
但憑藉多年的經驗和直覺，徐太醫還是覺得眼前的東西遠沒有那麼簡單。
於是他又取了些清水，用清水浸過玉墜，再將玉墜取出，往溶液里滴入驗毒用的藥液。
片刻後，他眉心一皺。
桂嬤嬤問：「如何？」
徐太醫搖了搖頭。
只見那碗中，清水仍是清水，半點異色都沒有。
徐太醫只能道：「回娘娘，此玉確實寒涼了些，不宜久戴，至於其他的……」
他頓了頓，「恕卑職無能。」
桂嬤嬤眉心一跳。
皇后端起茶盞，「果真只是塊寒玉？」
她打從心裡是不信的。
徐太醫道：「從眼下所驗結果來看，確實只是塊寒玉。若娘娘怕寒氣入體，不宜貼身久佩，懸在簾下或案邊倒無妨。」
桂嬤嬤看向皇后。
皇后臉色不變，只道：「既然如此，那便放著吧。」
徐太醫收了東西，正要告退。
突然間，又覺得像是有什麼地方被自己給忽略了，腳步忽地頓住。
桂嬤嬤看向他，「徐太醫可是還覺得有何不妥之處？」
徐太醫面露愁容，欲言又止。
這時，外頭正好進來一個內侍，低聲道：「娘娘，尚珍局的羅匠人到了。」
皇后抬手，「讓他進來。」
很快，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匠人便進了殿內。
他的面容蒼老，但精神矍鑠，左眼有些渾濁，右眼卻很亮。
桂嬤嬤把玉墜遞過去給他，「羅匠人，娘娘想讓你看看，這玉墜可曾被人改動修補過。」
羅匠人雙手接過，站在原地低頭仔細端詳著那枚玉墜。
琢磨了一會兒後，他才玉墜翻到背面，對著光細照。
那道細紋顯了出來。
羅匠人的手一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徐太醫也看了過去。
羅匠人沒說話。
他換了個角度，又看了一遍，臉色才漸漸變了。
皇后問：「可看出什麼來了？」
羅匠人跪下，「回娘娘，這玉墜背後有一道活口。」
「活口？」
羅匠人道：「尋常玉紋是長在玉里的，順著光走，這道紋不僅不順著光走，邊緣還有被利器划過的痕跡。而且，能看出來這個做活的人手藝不賴，封口也做得十分巧妙，若不細究，根本瞧不出來。」
他這話一出，在場的人神色都凝重了些。
桂嬤嬤問：「那這道口子，能打開嗎？」
羅匠人遲疑，「能是能，只是一旦打開，這玉墜就毀了。」
皇后毫不猶豫道：「開。」
羅匠人應了一聲。
桂嬤嬤忙讓人去準備羅匠人開口需要用的東西。
很快，宮人便取來了小案，並鋪上軟布，又另外備了細針、薄刀和燈盞。
羅匠人跪坐在案前，拿薄刀輕輕順著那道細紋颳了一下。
第一下，沒有任何動靜。
又來了幾下，也還是沒有。
徐太醫站在一旁，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桂嬤嬤的目光緊盯著羅匠人的動作，呼吸都放輕了。
羅匠人的額角滲出了些許汗。
他換了根更細的針，沿著紋路最淺的一點輕輕挑進去。
許久後，他手中的玉墜才終於發出了很輕的一聲脆響。
羅匠人的手指一頓，「挑開了。」
薄薄的一層玉片被挑起，露出裡邊原本隱蔽的部分。
有一層灰白色的粉末貼在玉石的內壁上。
桂嬤嬤和皇后的視線都聚集在那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上。
羅匠人想把東西呈到皇后面前時，她抬了下手，示意他直接拿給徐太醫。
徐太醫湊近看了下，面露疑惑：「這東西……」
他用銀匙刮下一點，放到白瓷碟上。
灰白色的細末落下，輕得仿佛風一吹便要散。
徐太醫忙拿帕子掩住。
緊接著，他先用銀針試了一下。
無任何變化。
再滴驗毒的藥液，仍舊無任何變化。
他擦了把汗，又取火微烘。
但灰白色的細末只微微發潮，隨即貼在碟底，仍舊沒有散發出什麼奇怪的味道，也沒有煙氣冒出來。
儘管如此，徐太醫也不敢輕易下定論，只道：「娘娘，此物寒性甚重，若臣沒有看錯，應是由某種東西磨成的灰，又用特殊法子封在了玉中。可單看藥性，只是寒涼，並無劇毒。」
皇后看著那點灰白色的東西，眼神沉下來。
「寒涼到什麼地步？」
徐太醫遲疑道：「若常年貼身佩戴，體弱之人或許會手足生寒，女子則月事不暢，若只是掛在貓身上，倒影響不了什麼。」
殿內沉靜下來。
桂嬤嬤看著那點灰白色的細末，眉頭越皺越緊。
皇后雖面色未變，心裡是複雜的。
徐太醫低聲道：「娘娘，臣可再查一遍。」
「那便查。」
徐太醫重新開始查驗。
水浸、火烘、藥滴和銀針之法統統再試了一遍，還讓藥童取來一片新鮮雞肝試過。
結果仍然一樣。
除了寒性，其餘的什麼都沒查驗出來。
羅匠人跪在旁邊，手裡還捧著那片被挑下來的薄玉片，不敢抬頭。
皇后看向徐太醫，「這種東西，可會傷及孕婦？」
徐太醫低聲道：「若孕婦日日貼身佩戴，臣自然不建議，寒氣入體，對胎兒影響不好。」
「若不貼身，只常常靠近呢？」
「這……」
徐太醫一時答不上來。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娘娘，老奴斗膽，想看一眼那點灰。」
桂嬤嬤朝外邊看去。
說話的人是守藥庫的老內侍，姓孟，平日只管鑰匙和藥冊，腿腳不好，今日是跟著徐太醫一道來送藥箱的。
徐太醫皺眉，「孟公公？」
孟公公扶著門框跪下，「老奴年輕時曾在太醫院的外庫當過差，見過些別人不易見到的東西，方才老奴在外頭聽見寒玉和灰，便想起了一樁舊事。」
皇后道：「進來。」
孟公公被小內侍扶進殿。
他跪到小案旁，先給皇后磕了頭，才眯著眼去看那白瓷碟上的灰。
片刻後，他的臉色變了。
他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
他的一舉一動，映入在場所有人的眼中。
皇后眉心微蹙，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你可是知曉些什麼？有本宮在，你儘管說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