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果然有問題
「兩年前，城南徐家走水，一家七口人全部身亡。」
「官府卷宗寫的是夜半失火，可屬下去看過徐家宅院，院牆和橫樑都沒有被大火燒過的痕跡，那場火燒的只有前院的兩間屋。」
「但那七具屍身，卻是在後院找到的。」
雲楚問：「徐家與柳棠有什麼關係？」
「徐家長子徐岩常去沈府後巷，徐家出事前，他還向牙人打聽過如何替沈府的丫鬟贖身。」
「那個丫鬟是柳棠？」
「目前沒有實證，只是從附近賣餅的老人嘴裡打聽到的，他曾幾次見過徐岩同一個沈府的丫鬟說話，那丫鬟姓柳。」
「不過徐家出事後不到半個月，沈夫人便從內院挑了四個丫鬟，秘密送去城外的莊子，柳棠就在其中。」
雲楚問：「沈府的名冊上有沒有記下這件事？」
飛霜道：「名冊上寫的，是她這兩年一直留在沈夫人院裡做灑掃。」
雲楚若有所思，「莊子裡都教了她們什麼？」
飛霜道：「識字、撫琴和舞蹈，還有侍奉人的規矩，柳棠另外還學了怎麼養貓。」
「屬下還查到，她們一共去的這四個人里，其中一個送給了沈家旁支的老爺，另一個進了城西的別院，還有一個半年前病死了。」
雲楚明白了，沈夫人要的可不只是會伺候人的丫鬟。
四個人學的是同一套本事，最後去的地方卻各不相同。
她問：「你可查到柳棠是什麼時候回的沈府？」
「一個月前。」
「她回府後，一直住在沈夫人院後的廂房裡，沒分過什麼差事，直到跟著兩隻貓一起進東宮。」
處處都透著古怪。
果然有問題。
雲楚抿了抿唇。
飛霜接著道：「柳棠的父母目前還在柳家村，三個兄長在外討生計。」
「大哥替沈家看莊子，二哥在沈家藥鋪做事，三哥去年才進了沈家的車馬行。」
青禾道：「看來，柳家一家人都在沈家的手底下討生活。」
「不止。」飛霜道：「柳母常年吃藥，藥錢也是記在沈家藥鋪的帳上，柳家欠的銀子，這輩子也未必還得清。」
沈家只要稍稍一動手，柳家便連下個月的治病藥都拿不到。
一張賣身契，拴住的只是柳棠。
可這幾處差事，拴住的卻是整個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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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蟬聽到這裡，低聲道：「這哪裡是臨時找來的養貓女。」
屋內安靜了一瞬。
雲楚道：「原來他們早就養著這樣的人，就是不知柳棠原本是打算為誰備的。」
飛霜道：「這個屬下還沒查到。」
雲楚看向她，「繼續查，連同徐家一起查。」
飛霜道：「是。」
「切記，先別驚動柳家。」
「柳家幾個兒子的飯碗都攥在沈家手裡，生人一上門，他們未必敢說實話，消息也一定會傳回去。」
「柳棠若知道我們查到了她家人，一定會防著我們。」
飛霜應道：「是。」
她正要退下，雲楚又叫住她。
「正院那兩隻貓，可查過了？」
「昨日進東宮前，前院已經讓人驗過，貓本身沒有問題，沒有帶病或者毒。」
雲楚點了點頭。
飛霜退了出去。
帘子落下時，只輕晃了一下。
青禾道：「主子，沈夫人特意把柳棠送進東宮，只怕養貓是假。」
雲楚拿起桌上的淺杏色軟綢，指尖在布面上慢慢撫過。
「嗯，先看她想做什麼。」
正院。
後罩房裡，兩隻貓籠都上著鎖。
雪團趴在軟墊上，前爪從木欄間伸出來，撥了兩下垂在外頭的穗子。
柳棠把穗子收走，又檢查了一遍銅扣。
門外，春杏催道：「快些，娘娘叫你現在就過去。」
點點仍留在籠中。
正廳里，沈凝華坐在上首，桌邊放著一封才從沈家送來的信。
柳棠抱著貓跪下請安。
沈凝華沒有叫起，只問：「這兩日，貓可安分？」
「回娘娘，雪團每日只在後罩房與正廳走動，點點很少放出來。」
羅嬤嬤道：「偏殿那邊添了人，眼睛都盯著正院看，切記，這半個月，貓一步也不能亂跑。」
柳棠低頭應是。
沈凝華道：「現在放出去，誰都知道是本宮有意為之。」
「等東宮上下都知道正院養了貓，再等它們偶爾在園子裡露露臉，再跑丟一回，才像是意外。」
「照顧好它們吧，往後本宮還要借它們試路，可不能現在就養廢了。」
柳棠應了聲。
羅嬤嬤道：「娘娘說得極是。」
她轉而道：「對了，娘娘，宮裡的消息老奴已經打聽清楚了，皇上准了三皇子與賽婭公主的婚事，但只給了側妃之位，就算三皇子跪求，也沒能讓皇上改變主意。」
沈凝華這才朝柳棠擺了擺手，「起來吧。」
柳棠抱著貓站到一旁。
沈凝華問羅嬤嬤：「正位呢？可有定下誰家的千金？」
「暫且空著。」
「朔月也願意？」
羅嬤嬤壓低聲音道：「外頭都說，正位只是暫時不給，等賽婭公主生下孩子後，三皇子再向皇上求一次，未必求不下來。」
沈凝華嗤笑：「一個外邦女子，也值得他在御前跪著求正位。」
羅嬤嬤不敢接話。
屋內靜了片刻。
沈凝華惋惜道：「看來，朔月的姑娘確實有幾分勾引人的本事，只可惜，那麼多個朔月舞女，都不能有一個進入東宮，為本宮所用。」
羅嬤嬤道：「娘娘，咱們現在不就有一個能用之人嗎？」
她說完便示意柳棠上前來，「老奴記得沈夫人說過柳棠會舞。」
沈凝華瞥了柳棠一眼，「你會？」
柳棠點了點頭，「奴婢學過一些。」
沈凝華看著她。
「那便好。」
「本宮不管你用什麼法子，殿下只要肯多看你一眼，你便有留下的機會。」
「你若能把人留在正院，本宮不會虧待你。」
柳棠低聲道：「奴婢明白。」
「真明白？」
沈凝華俯身，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雲楚如今有孕，殿下處處護著她，本宮手裡至少也該有一枚能用的棋子。」
她的指甲按在柳棠頰邊，「可別讓本宮失望。」
柳棠抬著頭對上她的審視目光。
「奴婢不敢。」
「官府卷宗寫的是夜半失火，可屬下去看過徐家宅院，院牆和橫樑都沒有被大火燒過的痕跡，那場火燒的只有前院的兩間屋。」
「但那七具屍身，卻是在後院找到的。」
雲楚問：「徐家與柳棠有什麼關係？」
「徐家長子徐岩常去沈府後巷，徐家出事前，他還向牙人打聽過如何替沈府的丫鬟贖身。」
「那個丫鬟是柳棠？」
「目前沒有實證，只是從附近賣餅的老人嘴裡打聽到的，他曾幾次見過徐岩同一個沈府的丫鬟說話，那丫鬟姓柳。」
「不過徐家出事後不到半個月，沈夫人便從內院挑了四個丫鬟，秘密送去城外的莊子，柳棠就在其中。」
雲楚問：「沈府的名冊上有沒有記下這件事？」
飛霜道：「名冊上寫的，是她這兩年一直留在沈夫人院裡做灑掃。」
雲楚若有所思，「莊子裡都教了她們什麼？」
飛霜道：「識字、撫琴和舞蹈，還有侍奉人的規矩，柳棠另外還學了怎麼養貓。」
「屬下還查到，她們一共去的這四個人里，其中一個送給了沈家旁支的老爺，另一個進了城西的別院，還有一個半年前病死了。」
雲楚明白了，沈夫人要的可不只是會伺候人的丫鬟。
四個人學的是同一套本事，最後去的地方卻各不相同。
她問：「你可查到柳棠是什麼時候回的沈府？」
「一個月前。」
「她回府後，一直住在沈夫人院後的廂房裡，沒分過什麼差事，直到跟著兩隻貓一起進東宮。」
處處都透著古怪。
果然有問題。
雲楚抿了抿唇。
飛霜接著道：「柳棠的父母目前還在柳家村，三個兄長在外討生計。」
「大哥替沈家看莊子，二哥在沈家藥鋪做事，三哥去年才進了沈家的車馬行。」
青禾道：「看來，柳家一家人都在沈家的手底下討生活。」
「不止。」飛霜道：「柳母常年吃藥，藥錢也是記在沈家藥鋪的帳上，柳家欠的銀子，這輩子也未必還得清。」
沈家只要稍稍一動手，柳家便連下個月的治病藥都拿不到。
一張賣身契，拴住的只是柳棠。
可這幾處差事，拴住的卻是整個柳家。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方便 】
阿蟬聽到這裡，低聲道：「這哪裡是臨時找來的養貓女。」
屋內安靜了一瞬。
雲楚道：「原來他們早就養著這樣的人，就是不知柳棠原本是打算為誰備的。」
飛霜道：「這個屬下還沒查到。」
雲楚看向她，「繼續查，連同徐家一起查。」
飛霜道：「是。」
「切記，先別驚動柳家。」
「柳家幾個兒子的飯碗都攥在沈家手裡，生人一上門，他們未必敢說實話，消息也一定會傳回去。」
「柳棠若知道我們查到了她家人，一定會防著我們。」
飛霜應道：「是。」
她正要退下，雲楚又叫住她。
「正院那兩隻貓，可查過了？」
「昨日進東宮前，前院已經讓人驗過，貓本身沒有問題，沒有帶病或者毒。」
雲楚點了點頭。
飛霜退了出去。
帘子落下時，只輕晃了一下。
青禾道：「主子，沈夫人特意把柳棠送進東宮，只怕養貓是假。」
雲楚拿起桌上的淺杏色軟綢，指尖在布面上慢慢撫過。
「嗯，先看她想做什麼。」
正院。
後罩房裡，兩隻貓籠都上著鎖。
雪團趴在軟墊上，前爪從木欄間伸出來，撥了兩下垂在外頭的穗子。
柳棠把穗子收走，又檢查了一遍銅扣。
門外，春杏催道：「快些，娘娘叫你現在就過去。」
點點仍留在籠中。
正廳里，沈凝華坐在上首，桌邊放著一封才從沈家送來的信。
柳棠抱著貓跪下請安。
沈凝華沒有叫起，只問：「這兩日，貓可安分？」
「回娘娘，雪團每日只在後罩房與正廳走動，點點很少放出來。」
羅嬤嬤道：「偏殿那邊添了人，眼睛都盯著正院看，切記，這半個月，貓一步也不能亂跑。」
柳棠低頭應是。
沈凝華道：「現在放出去，誰都知道是本宮有意為之。」
「等東宮上下都知道正院養了貓，再等它們偶爾在園子裡露露臉，再跑丟一回，才像是意外。」
「照顧好它們吧，往後本宮還要借它們試路，可不能現在就養廢了。」
柳棠應了聲。
羅嬤嬤道：「娘娘說得極是。」
她轉而道：「對了，娘娘，宮裡的消息老奴已經打聽清楚了，皇上准了三皇子與賽婭公主的婚事，但只給了側妃之位，就算三皇子跪求，也沒能讓皇上改變主意。」
沈凝華這才朝柳棠擺了擺手，「起來吧。」
柳棠抱著貓站到一旁。
沈凝華問羅嬤嬤：「正位呢？可有定下誰家的千金？」
「暫且空著。」
「朔月也願意？」
羅嬤嬤壓低聲音道：「外頭都說，正位只是暫時不給，等賽婭公主生下孩子後，三皇子再向皇上求一次，未必求不下來。」
沈凝華嗤笑：「一個外邦女子，也值得他在御前跪著求正位。」
羅嬤嬤不敢接話。
屋內靜了片刻。
沈凝華惋惜道：「看來，朔月的姑娘確實有幾分勾引人的本事，只可惜，那麼多個朔月舞女，都不能有一個進入東宮，為本宮所用。」
羅嬤嬤道：「娘娘，咱們現在不就有一個能用之人嗎？」
她說完便示意柳棠上前來，「老奴記得沈夫人說過柳棠會舞。」
沈凝華瞥了柳棠一眼，「你會？」
柳棠點了點頭，「奴婢學過一些。」
沈凝華看著她。
「那便好。」
「本宮不管你用什麼法子，殿下只要肯多看你一眼，你便有留下的機會。」
「你若能把人留在正院，本宮不會虧待你。」
柳棠低聲道：「奴婢明白。」
「真明白？」
沈凝華俯身，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雲楚如今有孕，殿下處處護著她，本宮手裡至少也該有一枚能用的棋子。」
她的指甲按在柳棠頰邊，「可別讓本宮失望。」
柳棠抬著頭對上她的審視目光。
「奴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