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貓與美人
沈凝華許久都沒有開口。
沈夫人看著她。
「我這不是給你送了個助力過來嗎？你現在這副樣子，倒像是我給你送了個仇人過來似的。」
沈凝華冷聲道：「難道不是嗎？」
「單一個雲楚已經夠礙我的眼了，母親還要再往東宮塞一個長得好看的女人。若殿下當真看中了她，難道我還要笑著看她壓我一頭嗎？」
沈夫人臉上的笑淡了下來。
「你若能留住太子，我今日也不會帶她過來了。」
這句話一落下，屋內便靜了。
沈凝華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羅嬤嬤站在一旁，連頭都不敢抬。
沈夫人看著眼前的女兒，語重心長道：「你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妃沒錯，正位你能穩穩地坐著，任誰都搶不走。可你要明白，光坐在這個位置上是不夠的，你要讓太子的心也在你這裡才行。」
「如今偏殿那位已經有孕，太后和皇后還都護著，太子也護著。你想從她的入口之物或者貼身之物上動手，難如登天。現在除了這種法子以外，還能有什麼法子？」
「更何況，你就算想動手，也得等一個最好的時機。你眼下最該做的，是藏住自己的心思，好放鬆所有人的警惕。」
「你若連東宮裡多個人都要拈酸吃醋，這點氣都沉不住，以後還怎麼對付偏殿的那個。」
沈凝華沉默了。
沈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別急，為娘有的是法子收拾她，你先冷靜些，好好聽我說。」
隨後，她看了羅嬤嬤一眼。
羅嬤嬤立刻會意，走出去吩咐外頭的人把貓帶進來。
孫嬤嬤很快便提著兩隻貓籠走進屋裡。
白貓已經從柳棠懷裡回了籠子裡，這會兒正端端正正地趴著，碧色的眼睛安安靜靜地看著人。
另一隻金黃色的貓比它要大一些，毛色油亮，眼睛是琥珀色的。
沈夫人指了指白貓，「這隻貓叫雪團，性子最好，也最會親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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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指了指金貓，「這隻叫點點，膽子大，記性也好。」
沈凝華看著那兩隻貓，眼眸閃了閃，「母親方才說，它們認聲認人？」
沈夫人點頭，從袖中取出一隻極小的銀鈴，輕輕搖了一下。
籠中的白貓抬了一下頭。
沈夫人又搖了兩下。
那隻白貓站了起來，低低地叫了一聲。
孫嬤嬤打開籠子的門。
白貓跳出來後，沒有亂跑，徑直走到沈夫人腳邊，乖巧地蹭了蹭她的裙角。
沈夫人展示著手中的銀鈴道：「它聽得懂這個。」
她把銀鈴遞給沈凝華。
沈凝華接過來，試著搖了兩下。
沈凝華垂眼看著它。
這隻貓乖得簡直像通了人性，不似一隻尋常的活物。
沈夫人又讓孫嬤嬤取來一隻荷包，荷包里裝著風乾的小魚片。
孫嬤嬤把荷包藏到屏風後，白貓只動了動鼻子，便繞過屏風，準確地扒住了那隻荷包。
沈夫人道：「它會認味，只要讓它記住一樣東西的氣味，隔著幾間屋子也能尋過去。」
沈凝華來了興致，「尋過去之後呢？」
沈夫人看著她，沒急著答。
之後，孫嬤嬤又打開了第二隻籠子。
金貓跳出來時動作更快一些，但落地幾乎沒有聲響。
緊接著，孫嬤嬤端起茶盞，杯蓋在盞沿上輕輕磕了兩下，聲音很輕。
只見那隻金貓立刻伏低身子。
下一瞬，它猛地撲向了桌邊垂下的絡子。
沈凝華直接嚇了一跳，身子往後一避。
那隻金貓卻只咬住了絡子下方墜著的絨球，很快又鬆口退開，重新蹲回到孫嬤嬤腳邊。
沈夫人道：「它的爪子修過，不鋒利也不會輕易傷人，就算在聽到專門的聲響後突然撲出來，也還是不會傷人。」
沈凝華的眼眸閃了閃。
要的就是它撲出來後也不會傷人的這一點。
一個孕婦最怕的是什麼？
首先就是驚嚇和摔跤，尤其是那種突然竄出來的活物。
若真有隻貓突然竄出來，嚇到了誰，誰能說是人指使的？
貓可不懂規矩，也聽不懂人話。
更何況，畜生亂跑，本來就常見。
沈夫人道：「現在懂了嗎？我帶它們進來，是為了讓你能名正言順地在正院養這兩個小東西，以後它們偶爾跑出去，也不奇怪。柳棠追著貓出去，更不奇怪。她在東宮多走幾處路，旁人也挑不出錯來。」
沈凝華看向門口，「所以柳棠是在給貓鋪路？」
「貓給她鋪路，她也給貓鋪路。」
沈夫人笑了笑，「她模樣好，手腳輕，認路也快。貓丟了知道往哪兒找，貓鬧了也抱得住。哪日太子來正院，讓她抱著貓跪在廊下請罪，太子只要經過了，眼裡總會落一下。」
沈凝華道：「母親想得倒周全。」
「我若不周全些，你便只能守著一間空屋子同偏殿那位鬥氣。」
沈凝華嘴唇動了動，最終沒再反駁。
沈夫人示意孫嬤嬤把兩隻貓收回籠子裡。
孫嬤嬤做事很利落，很快便帶著那兩隻貓退到一旁。
沈夫人這才繼續道：「柳棠是定要留下的，她若能派得上用場，就讓她替你留住太子，她若派不上用場，也能幫你做點別的事。」
沈凝華一愣，「母親指的是？」
沈夫人道：「現在這種敏感的時候，正院的一動一靜太過於扎眼，你身邊不能再輕易動人，動靜太大便會有人盯著。柳棠不一樣，她剛來，身份低下，若做錯了事，你一句管教不嚴便能揭過去。」
沈凝華攥著帕子，「母親是想讓她替我動手？」
沈夫人看她一眼，「這種話，往後別輕易掛在嘴邊。」
沈凝華抿緊了唇。
沈夫人向孫嬤嬤伸手。
孫嬤嬤很快從袖中取出了一隻小小的紫檀匣，放在桌上。
匣子打開後，能看到裡頭分成了三格，每個格子裡都裝有東西。
第一個格子裡裝著一隻細瓷瓶，第二個格子裡裝著一包用蠟封住的藥粉，第三個格子裡則裝著一枚小巧精緻的玉墜。
沈凝華看著那匣子，手指一點點收緊，「母親，這些東西是？」
沈夫人看著她。
「我這不是給你送了個助力過來嗎？你現在這副樣子，倒像是我給你送了個仇人過來似的。」
沈凝華冷聲道：「難道不是嗎？」
「單一個雲楚已經夠礙我的眼了，母親還要再往東宮塞一個長得好看的女人。若殿下當真看中了她，難道我還要笑著看她壓我一頭嗎？」
沈夫人臉上的笑淡了下來。
「你若能留住太子，我今日也不會帶她過來了。」
這句話一落下，屋內便靜了。
沈凝華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羅嬤嬤站在一旁，連頭都不敢抬。
沈夫人看著眼前的女兒，語重心長道：「你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妃沒錯，正位你能穩穩地坐著，任誰都搶不走。可你要明白，光坐在這個位置上是不夠的，你要讓太子的心也在你這裡才行。」
「如今偏殿那位已經有孕，太后和皇后還都護著，太子也護著。你想從她的入口之物或者貼身之物上動手，難如登天。現在除了這種法子以外，還能有什麼法子？」
「更何況，你就算想動手，也得等一個最好的時機。你眼下最該做的，是藏住自己的心思，好放鬆所有人的警惕。」
「你若連東宮裡多個人都要拈酸吃醋，這點氣都沉不住，以後還怎麼對付偏殿的那個。」
沈凝華沉默了。
沈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別急，為娘有的是法子收拾她，你先冷靜些，好好聽我說。」
隨後，她看了羅嬤嬤一眼。
羅嬤嬤立刻會意，走出去吩咐外頭的人把貓帶進來。
孫嬤嬤很快便提著兩隻貓籠走進屋裡。
白貓已經從柳棠懷裡回了籠子裡，這會兒正端端正正地趴著，碧色的眼睛安安靜靜地看著人。
另一隻金黃色的貓比它要大一些，毛色油亮，眼睛是琥珀色的。
沈夫人指了指白貓，「這隻貓叫雪團，性子最好，也最會親近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貼心，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讀 】
又指了指金貓，「這隻叫點點，膽子大，記性也好。」
沈凝華看著那兩隻貓，眼眸閃了閃，「母親方才說，它們認聲認人？」
沈夫人點頭，從袖中取出一隻極小的銀鈴，輕輕搖了一下。
籠中的白貓抬了一下頭。
沈夫人又搖了兩下。
那隻白貓站了起來，低低地叫了一聲。
孫嬤嬤打開籠子的門。
白貓跳出來後，沒有亂跑，徑直走到沈夫人腳邊，乖巧地蹭了蹭她的裙角。
沈夫人展示著手中的銀鈴道：「它聽得懂這個。」
她把銀鈴遞給沈凝華。
沈凝華接過來，試著搖了兩下。
沈凝華垂眼看著它。
這隻貓乖得簡直像通了人性，不似一隻尋常的活物。
沈夫人又讓孫嬤嬤取來一隻荷包，荷包里裝著風乾的小魚片。
孫嬤嬤把荷包藏到屏風後，白貓只動了動鼻子，便繞過屏風，準確地扒住了那隻荷包。
沈夫人道：「它會認味，只要讓它記住一樣東西的氣味，隔著幾間屋子也能尋過去。」
沈凝華來了興致，「尋過去之後呢？」
沈夫人看著她，沒急著答。
之後，孫嬤嬤又打開了第二隻籠子。
金貓跳出來時動作更快一些，但落地幾乎沒有聲響。
緊接著，孫嬤嬤端起茶盞，杯蓋在盞沿上輕輕磕了兩下，聲音很輕。
只見那隻金貓立刻伏低身子。
下一瞬，它猛地撲向了桌邊垂下的絡子。
沈凝華直接嚇了一跳，身子往後一避。
那隻金貓卻只咬住了絡子下方墜著的絨球，很快又鬆口退開，重新蹲回到孫嬤嬤腳邊。
沈夫人道：「它的爪子修過，不鋒利也不會輕易傷人，就算在聽到專門的聲響後突然撲出來，也還是不會傷人。」
沈凝華的眼眸閃了閃。
要的就是它撲出來後也不會傷人的這一點。
一個孕婦最怕的是什麼？
首先就是驚嚇和摔跤，尤其是那種突然竄出來的活物。
若真有隻貓突然竄出來，嚇到了誰，誰能說是人指使的？
貓可不懂規矩，也聽不懂人話。
更何況，畜生亂跑，本來就常見。
沈夫人道：「現在懂了嗎？我帶它們進來，是為了讓你能名正言順地在正院養這兩個小東西，以後它們偶爾跑出去，也不奇怪。柳棠追著貓出去，更不奇怪。她在東宮多走幾處路，旁人也挑不出錯來。」
沈凝華看向門口，「所以柳棠是在給貓鋪路？」
「貓給她鋪路，她也給貓鋪路。」
沈夫人笑了笑，「她模樣好，手腳輕，認路也快。貓丟了知道往哪兒找，貓鬧了也抱得住。哪日太子來正院，讓她抱著貓跪在廊下請罪，太子只要經過了，眼裡總會落一下。」
沈凝華道：「母親想得倒周全。」
「我若不周全些，你便只能守著一間空屋子同偏殿那位鬥氣。」
沈凝華嘴唇動了動，最終沒再反駁。
沈夫人示意孫嬤嬤把兩隻貓收回籠子裡。
孫嬤嬤做事很利落，很快便帶著那兩隻貓退到一旁。
沈夫人這才繼續道：「柳棠是定要留下的，她若能派得上用場，就讓她替你留住太子，她若派不上用場，也能幫你做點別的事。」
沈凝華一愣，「母親指的是？」
沈夫人道：「現在這種敏感的時候，正院的一動一靜太過於扎眼，你身邊不能再輕易動人，動靜太大便會有人盯著。柳棠不一樣，她剛來，身份低下，若做錯了事，你一句管教不嚴便能揭過去。」
沈凝華攥著帕子，「母親是想讓她替我動手？」
沈夫人看她一眼，「這種話，往後別輕易掛在嘴邊。」
沈凝華抿緊了唇。
沈夫人向孫嬤嬤伸手。
孫嬤嬤很快從袖中取出了一隻小小的紫檀匣，放在桌上。
匣子打開後，能看到裡頭分成了三格，每個格子裡都裝有東西。
第一個格子裡裝著一隻細瓷瓶，第二個格子裡裝著一包用蠟封住的藥粉，第三個格子裡則裝著一枚小巧精緻的玉墜。
沈凝華看著那匣子，手指一點點收緊，「母親，這些東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