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歡聲笑語
蕭承淵回到東宮時，正院門前的槐樹下站著兩個宮女。
一看見儀仗，她們便迎上來行禮。
「奴婢給太子殿下請安。」
蕭承淵腳步沒停，只問了句：「何事？」
其中一位宮女跟在他身邊，低聲道：「太子妃娘娘聽說殿下一早便去了乾元殿，特意讓小廚房備了午膳，想請殿下一同用些。」
蕭承淵淡聲道：「不必。」
宮女的臉色一僵，接著道：
「娘娘還說，雲承徽如今有孕，偏殿的飲食起居都要仔細。娘娘身為東宮主母，想同殿下一起商議往後該添哪些人、避哪些東西，還有孩子出生後……」
蕭承淵忽地停下腳步。
那宮女險些撞上去，忙往後退了半步。
蕭承淵轉頭看她。
「雲承徽孕中的事，有周太醫、太后賜下的嬤嬤和偏殿的人照料，並不需要太子妃費心。」
宮女忙低下頭，「可是太子妃娘娘也是關心……」
「孤說了，不必。」
他的語氣里已經帶著明顯的不悅。
宮女不敢再開口。
蕭承淵沒再理會，繼續往前走。
張德海落後半步，低聲叮囑道：「太子妃娘娘若問起來，你照殿下方才的原話回了就是。」
宮女愣住，站在槐樹下，後背一陣發涼。
儀仗很快從正院門前過去。
從頭到尾，蕭承淵連正院的院門都沒看一眼。
正廳里，沈凝華坐在擺滿菜餚的桌前。
羅嬤嬤聽見外頭的腳步聲，快步迎到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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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是宮女獨自回來後，她顯然一怔。
沈凝華看向她身後，空無一人。
她的手驟然攥緊。
「殿下呢？」
宮女跪下，慌亂道：「殿下說，雲承徽孕中的事自有周太醫、太后賜下的嬤嬤和偏殿的人照料。」
沈凝華氣道：「本宮是讓你去請殿下來用午膳。」
宮女把頭埋得更低了，哆嗦道：「殿下說……不必了。」
屋內的氣氛霎時降至冰點。
桌上的湯還冒著熱氣。
沈凝華坐了許久。
羅嬤嬤忙道：「娘娘還一口都沒用。」
「本宮說撤下。」
沒人敢再勸，宮女們忙低著頭上前收拾。
偏殿這邊，氣氛則完全不一樣。
隔著一道月門就能聽見笑聲。
蕭承淵進院時，腳步放慢了些。
廊下擺了一張鋪著軟布的矮桌。
雲楚坐在桌邊，手裡捏著一團裁好的淺黃綢布。
青禾拿著針線，阿蟬正往一隻布兔子裡塞棉花。
兩名嬤嬤也坐在旁邊。
袁嬤嬤手裡已經有了一隻縫好的小老虎。
只是那老虎的兩隻耳朵一高一低，圓臉上還繡了三根鬍鬚，怎麼看都更像只花貓。
阿蟬笑得伏在桌上。
「嬤嬤，這真是老虎麼？」
袁嬤嬤板著臉，「虎崽子小時候，就是這個模樣。」
青禾忍著笑，「那這虎崽子的尾巴怎麼這樣長？」
「尾巴長才精神。」
「可奴婢瞧著，這虎崽子更像廚房裡偷魚的那隻狸奴。」
雲楚笑得肩頭直顫，手裡的那塊黃布差點兒都跟著掉了。
「在做什麼？」
蕭承淵的聲音忽然從廊下傳來。
幾人齊齊回頭，忙起身行禮。
「給殿下請安。」
雲楚剛要站起來。
蕭承淵已經快步走過去，沒讓她起。
雲楚便沒再動，只仰著頭看他，「殿下今日回來得正好。」
「怎麼？」
她從桌上拿起兩樣東西。
一隻是耳朵一高一低的老虎。
另一隻是才縫了一半、肚子還敞著口的兔子。
「殿下看看，哪個更好看？」
袁嬤嬤立刻道：「自然是老虎。」
阿蟬不服，「兔子還沒做好呢，做好了肯定比老虎更好看。」
蕭承淵低頭看了片刻。
「這隻老虎，為何有這麼長的尾巴？」
阿蟬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袁嬤嬤臉都黑了。
雲楚把臉偏到一旁，唇角卻壓不住。
蕭承淵看了眼袁嬤嬤藏到袖邊的老虎，輕咳一聲，將它拿了回來。
「長些也好。」
袁嬤嬤的臉色緩了緩。
「殿下說得是。」
桌上，除了針線和綢布，還擺著幾張畫得歪歪扭扭的圖樣。
有兔子、老虎、小鹿，還有一隻看不出是什麼的圓團。
他指著那個圓團問，「這是？」
雲楚低頭看了一眼，「這是只小狗。」
「狗的耳朵長這樣？」
雲楚道：「是青禾畫的。」
青禾小聲道：「主子，分明是您先畫了一隻，奴婢照著描的。」
蕭承淵拿起那張圖樣看了半晌，笑著放回了桌上。
他端起雲楚手邊那杯已經被喝了一半的水，很是自然地喝了一口。
雲楚臉上微熱，那是她喝過的。
但看蕭承淵絲毫不介意的樣子，就什麼都沒說了。
蕭承淵喝完水後，問青禾她們：「午膳呢？」
青禾道：「已經備好了，就等著殿下回來呢。」
蕭承淵點點頭，「好，那擺膳吧。」
宮人很快把矮桌上的針線仔細地收去一旁。
午膳很快送進院中。
食盒一層層打開，香氣也跟著散了出來。
栗子燒雞、八寶鴨、蟹粉獅子頭、清蒸鱸魚、荷葉粉蒸排骨、山藥烏雞湯，還有一道炙羊排。
最後才擺上清蒸筍、山藥羹和一碟酸甜藕片。
蕭承淵掃了一眼桌面。
十道菜里，有七道都是他平日裡會動筷子的。
雲楚跟前擺著的，只有那幾道清淡的素菜。
炙羊排才揭開蓋子，她便側過臉，拿帕子輕掩住鼻尖。
蕭承淵抬手，指著桌上味道大的那幾道菜，吩咐道：「撤下去。」
端菜的宮女一愣。
雲楚忙道：「別撤。」
她壓下那陣噁心，朝宮女擺了擺手，「放遠些就好。」
蕭承淵看向她，「聞不得還讓人做？」
「殿下一上午都在乾元殿忙，回來後總得吃頓好的。」雲楚拿起筷子，給他夾了一塊雞肉，「這個是小廚房早早就燉上的，青禾說火候正好。」
蕭承淵吃完那塊雞肉後，才開了口：「何時吩咐的？」
雲楚低頭舀了一勺山藥羹，「起來後不久。」
青禾在旁邊接話：「主子早早就吩咐下去了，之後還問了兩回乾元殿那邊散沒散，臨近午時，聽說殿下還沒回來，才又讓小廚房把菜溫著。」
雲楚抬眸看她，「話多了。」
青禾抿著嘴退開了些。
一看見儀仗，她們便迎上來行禮。
「奴婢給太子殿下請安。」
蕭承淵腳步沒停，只問了句：「何事？」
其中一位宮女跟在他身邊，低聲道：「太子妃娘娘聽說殿下一早便去了乾元殿，特意讓小廚房備了午膳，想請殿下一同用些。」
蕭承淵淡聲道：「不必。」
宮女的臉色一僵，接著道：
「娘娘還說，雲承徽如今有孕，偏殿的飲食起居都要仔細。娘娘身為東宮主母，想同殿下一起商議往後該添哪些人、避哪些東西，還有孩子出生後……」
蕭承淵忽地停下腳步。
那宮女險些撞上去，忙往後退了半步。
蕭承淵轉頭看她。
「雲承徽孕中的事，有周太醫、太后賜下的嬤嬤和偏殿的人照料，並不需要太子妃費心。」
宮女忙低下頭，「可是太子妃娘娘也是關心……」
「孤說了，不必。」
他的語氣里已經帶著明顯的不悅。
宮女不敢再開口。
蕭承淵沒再理會，繼續往前走。
張德海落後半步，低聲叮囑道：「太子妃娘娘若問起來，你照殿下方才的原話回了就是。」
宮女愣住，站在槐樹下，後背一陣發涼。
儀仗很快從正院門前過去。
從頭到尾，蕭承淵連正院的院門都沒看一眼。
正廳里，沈凝華坐在擺滿菜餚的桌前。
羅嬤嬤聽見外頭的腳步聲，快步迎到門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見是宮女獨自回來後，她顯然一怔。
沈凝華看向她身後，空無一人。
她的手驟然攥緊。
「殿下呢？」
宮女跪下，慌亂道：「殿下說，雲承徽孕中的事自有周太醫、太后賜下的嬤嬤和偏殿的人照料。」
沈凝華氣道：「本宮是讓你去請殿下來用午膳。」
宮女把頭埋得更低了，哆嗦道：「殿下說……不必了。」
屋內的氣氛霎時降至冰點。
桌上的湯還冒著熱氣。
沈凝華坐了許久。
羅嬤嬤忙道：「娘娘還一口都沒用。」
「本宮說撤下。」
沒人敢再勸，宮女們忙低著頭上前收拾。
偏殿這邊，氣氛則完全不一樣。
隔著一道月門就能聽見笑聲。
蕭承淵進院時，腳步放慢了些。
廊下擺了一張鋪著軟布的矮桌。
雲楚坐在桌邊，手裡捏著一團裁好的淺黃綢布。
青禾拿著針線，阿蟬正往一隻布兔子裡塞棉花。
兩名嬤嬤也坐在旁邊。
袁嬤嬤手裡已經有了一隻縫好的小老虎。
只是那老虎的兩隻耳朵一高一低，圓臉上還繡了三根鬍鬚，怎麼看都更像只花貓。
阿蟬笑得伏在桌上。
「嬤嬤，這真是老虎麼？」
袁嬤嬤板著臉，「虎崽子小時候，就是這個模樣。」
青禾忍著笑，「那這虎崽子的尾巴怎麼這樣長？」
「尾巴長才精神。」
「可奴婢瞧著，這虎崽子更像廚房裡偷魚的那隻狸奴。」
雲楚笑得肩頭直顫，手裡的那塊黃布差點兒都跟著掉了。
「在做什麼？」
蕭承淵的聲音忽然從廊下傳來。
幾人齊齊回頭，忙起身行禮。
「給殿下請安。」
雲楚剛要站起來。
蕭承淵已經快步走過去，沒讓她起。
雲楚便沒再動，只仰著頭看他，「殿下今日回來得正好。」
「怎麼？」
她從桌上拿起兩樣東西。
一隻是耳朵一高一低的老虎。
另一隻是才縫了一半、肚子還敞著口的兔子。
「殿下看看，哪個更好看？」
袁嬤嬤立刻道：「自然是老虎。」
阿蟬不服，「兔子還沒做好呢，做好了肯定比老虎更好看。」
蕭承淵低頭看了片刻。
「這隻老虎，為何有這麼長的尾巴？」
阿蟬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袁嬤嬤臉都黑了。
雲楚把臉偏到一旁，唇角卻壓不住。
蕭承淵看了眼袁嬤嬤藏到袖邊的老虎，輕咳一聲，將它拿了回來。
「長些也好。」
袁嬤嬤的臉色緩了緩。
「殿下說得是。」
桌上，除了針線和綢布，還擺著幾張畫得歪歪扭扭的圖樣。
有兔子、老虎、小鹿，還有一隻看不出是什麼的圓團。
他指著那個圓團問，「這是？」
雲楚低頭看了一眼，「這是只小狗。」
「狗的耳朵長這樣？」
雲楚道：「是青禾畫的。」
青禾小聲道：「主子，分明是您先畫了一隻，奴婢照著描的。」
蕭承淵拿起那張圖樣看了半晌，笑著放回了桌上。
他端起雲楚手邊那杯已經被喝了一半的水，很是自然地喝了一口。
雲楚臉上微熱，那是她喝過的。
但看蕭承淵絲毫不介意的樣子，就什麼都沒說了。
蕭承淵喝完水後，問青禾她們：「午膳呢？」
青禾道：「已經備好了，就等著殿下回來呢。」
蕭承淵點點頭，「好，那擺膳吧。」
宮人很快把矮桌上的針線仔細地收去一旁。
午膳很快送進院中。
食盒一層層打開，香氣也跟著散了出來。
栗子燒雞、八寶鴨、蟹粉獅子頭、清蒸鱸魚、荷葉粉蒸排骨、山藥烏雞湯，還有一道炙羊排。
最後才擺上清蒸筍、山藥羹和一碟酸甜藕片。
蕭承淵掃了一眼桌面。
十道菜里，有七道都是他平日裡會動筷子的。
雲楚跟前擺著的，只有那幾道清淡的素菜。
炙羊排才揭開蓋子，她便側過臉，拿帕子輕掩住鼻尖。
蕭承淵抬手，指著桌上味道大的那幾道菜，吩咐道：「撤下去。」
端菜的宮女一愣。
雲楚忙道：「別撤。」
她壓下那陣噁心，朝宮女擺了擺手，「放遠些就好。」
蕭承淵看向她，「聞不得還讓人做？」
「殿下一上午都在乾元殿忙，回來後總得吃頓好的。」雲楚拿起筷子，給他夾了一塊雞肉，「這個是小廚房早早就燉上的，青禾說火候正好。」
蕭承淵吃完那塊雞肉後，才開了口：「何時吩咐的？」
雲楚低頭舀了一勺山藥羹，「起來後不久。」
青禾在旁邊接話：「主子早早就吩咐下去了，之後還問了兩回乾元殿那邊散沒散，臨近午時，聽說殿下還沒回來，才又讓小廚房把菜溫著。」
雲楚抬眸看她，「話多了。」
青禾抿著嘴退開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