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當年
等那一行人走遠，宸貴妃才終於覺得能鬆口氣。
不過在看向蕭承鈞時，她的那口氣就又提了上來。
「方才那句話，你想怎麼說完？」
蕭承鈞沉默。
宸貴妃盯著他，「你是不是想當著你父皇的面，說賽婭不能進宮？」
賽婭垂眸。
蕭承鈞沒有否認。
宸貴妃抬手便給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聲，聲音很響亮清脆。
蕭承鈞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
賽婭往前一步，「貴妃娘娘。」
「你閉嘴。」宸貴妃的手還在顫抖，「本宮今日若晚到一刻，他今日就敢為了你頂撞皇上。」
蕭承鈞慢慢轉回臉，「貴妃娘娘打得對。」
「你還知道？」
宸貴妃看著他臉上的紅痕，眼圈也跟著發紅。
「你父皇已經起疑了，方才讓你送她去凝暉館，就是在等你再露一次破綻。」
蕭承鈞道：「兒臣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被留下。」
「那你想如何？拔刀帶她出宮？」
蕭承鈞不語。
宸貴妃閉了閉眼。
再開口時，聲音低了許多。
「先去凝暉館。」
她看向賽婭，「你們兩個，今日就當著本宮的面，把兩年前的事一字一句地說清楚。」
凝暉館許久沒有住過貴客。
內務府的人來得很快。
前院灑水掃塵，後院開庫搬被褥，門口又添了兩排西苑的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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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女捧著香爐進門時，被宸貴妃抬手攔下。
「公主從朔月來，未必用得慣宮裡的香，先撤了。」
宮女應聲退下。
賽婭站在廊下，看著那些人一趟趟往裡邊搬東西。
「皇上不是說只暫住......」
宸貴妃打斷她：「你今日當眾拒絕皇上，他肯讓你住在西苑，沒有立刻發落，已經是留了餘地。」
賽婭抿了抿唇。
蕭承鈞跟在後面。
他臉上的紅痕還沒有消。
賽婭的目光頓了頓。
等殿內收拾得差不多後，錦書讓人送上茶水。
宸貴妃在上首坐下。
賽婭的兩名朔月侍女不肯走。
其中一人道：「王爺吩咐過，奴婢們不能離開公主。」
宸貴妃看向錦書。
錦書走到門邊，「這裡是西苑的凝暉館，外頭全是御前的人，貴妃娘娘只是要同公主說幾句話，沒人會傷害公主。」
兩名侍女仍有遲疑。
賽婭道：「沒事，你們先出去吧。」
「公主……」
賽婭沖她們點了點頭。
兩人只好退到門外。
錦書合上門，自己守在外邊。
屋裡只剩下三個人。
宸貴妃的目光在蕭承鈞和賽婭的身上來迴轉了一圈。
「說吧，你們倆誰先說，從哪裡說起？」
蕭承鈞道：「娘娘想問什麼？」
「本宮想問的多了。」
「從頭說，何時認識，怎麼認識的，後面又是怎麼分開的，可曾有過舊情，這些你們全部都要說清楚了。」
宸貴妃看著他們，「本宮要聽的是實話。」
蕭承鈞開了口：「兩年前，兒臣在西北查軍糧舊帳，經過西北老城外時，途中遭遇埋伏。」
「之後，兒臣和親衛失散，肩上中箭，躲起來才逃過一劫，是賽婭公主發現了兒臣。」
賽婭垂眼，指尖在袖中輕輕動了一下。
「她當時也在躲人。」蕭承鈞道，「身邊沒有侍女，也沒有侍衛，只和兒臣說自己叫賽婭，是朔月國的人。」
宸貴妃看向賽婭。
賽婭沒有反駁。
蕭承鈞繼續道：「之後，她替兒臣拔箭，處理傷口。兒臣沒有說明自己的皇子身份，只說自己是大梁軍中的一名將領。」
「風沙封路，我們在一個廢棄的烽火台里困了三日。」
屋裡一靜。
「風沙停後，兒臣要回軍中，她要也避開朔月來找她的人，我們又同行了幾日。」
「那段時日，兒臣教了她一些防身術和御馬術，她也教兒臣怎麼分辨邊境錯綜複雜的路線。」
「分別前，我們都以為很難再見，就只各自送了對方一個信物。」
「再之後，我們又遇見了一次。」
屋裡又靜了下來。
聽到這，宸貴妃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都不需要多想，她就能猜到後面再遇到的這一回，兩個年輕又熱烈的人，會擦出什麼樣的火花。
蕭承鈞沒有避開她的目光。
只道：「再遇到時，其實也不算是偶遇。」
「兒臣傷好後，繼續留在邊境查驗軍糧，而賽婭公主，原本就是從朔月冒險逃出來的。」
「她在繞路躲避追兵的同時，也在找兒臣。」
「而我，也在找她。」
兩人都對先前的匆匆而別放不下心。
宸貴妃看向賽婭。
賽婭低聲道：「我那時並不知道他是皇子，一直都以為他是大梁營中的將領，直至宮宴那日，我才知道的。」
蕭承鈞道：「兒臣也不知道她是朔月公主。」
宸貴妃沉默。
蕭承鈞繼續道：「那之後，我們在邊城附近一起待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兒臣讓她騎踏雪，教她用弓，她帶兒臣認路，也替兒臣傳過兩回消息。」
宸貴妃挑了挑眉，「只有這些？」
蕭承鈞頓了頓。
賽婭抬眼看他。
蕭承鈞道：「不是。」
「兒臣對她動了心。」
賽婭抿了抿唇，「我也一樣。」
宸貴妃的心口一窒，她按下心中的怒火，盯著眼前的兩人，「可曾越禮？」
蕭承鈞道：「沒有。」
賽婭也道：「沒有。」
兩道聲音一前一後，屋裡又靜了片刻。
蕭承鈞垂眼，「兒臣答應過她，等西北事了，便去朔月求娶。」
宸貴妃揉了揉眉心。
賽婭抿唇，「可沒等多久，我父王的人就找過來了。」
蕭承鈞看向她。
賽婭的聲音冷了些，「父王要我立刻回去，說若我不回去，就把我身邊的人全部處置了，一個都不留。」
宸貴妃看向她，「所以你回去了？」
賽婭點頭。
「我後來才知道，父王還給我設了局。」
不過在看向蕭承鈞時，她的那口氣就又提了上來。
「方才那句話，你想怎麼說完？」
蕭承鈞沉默。
宸貴妃盯著他，「你是不是想當著你父皇的面，說賽婭不能進宮？」
賽婭垂眸。
蕭承鈞沒有否認。
宸貴妃抬手便給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聲，聲音很響亮清脆。
蕭承鈞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
賽婭往前一步，「貴妃娘娘。」
「你閉嘴。」宸貴妃的手還在顫抖，「本宮今日若晚到一刻，他今日就敢為了你頂撞皇上。」
蕭承鈞慢慢轉回臉，「貴妃娘娘打得對。」
「你還知道？」
宸貴妃看著他臉上的紅痕，眼圈也跟著發紅。
「你父皇已經起疑了，方才讓你送她去凝暉館，就是在等你再露一次破綻。」
蕭承鈞道：「兒臣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被留下。」
「那你想如何？拔刀帶她出宮？」
蕭承鈞不語。
宸貴妃閉了閉眼。
再開口時，聲音低了許多。
「先去凝暉館。」
她看向賽婭，「你們兩個，今日就當著本宮的面，把兩年前的事一字一句地說清楚。」
凝暉館許久沒有住過貴客。
內務府的人來得很快。
前院灑水掃塵，後院開庫搬被褥，門口又添了兩排西苑的侍衛。
本書首發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宮女捧著香爐進門時，被宸貴妃抬手攔下。
「公主從朔月來，未必用得慣宮裡的香，先撤了。」
宮女應聲退下。
賽婭站在廊下，看著那些人一趟趟往裡邊搬東西。
「皇上不是說只暫住......」
宸貴妃打斷她：「你今日當眾拒絕皇上，他肯讓你住在西苑，沒有立刻發落，已經是留了餘地。」
賽婭抿了抿唇。
蕭承鈞跟在後面。
他臉上的紅痕還沒有消。
賽婭的目光頓了頓。
等殿內收拾得差不多後，錦書讓人送上茶水。
宸貴妃在上首坐下。
賽婭的兩名朔月侍女不肯走。
其中一人道：「王爺吩咐過，奴婢們不能離開公主。」
宸貴妃看向錦書。
錦書走到門邊，「這裡是西苑的凝暉館，外頭全是御前的人，貴妃娘娘只是要同公主說幾句話，沒人會傷害公主。」
兩名侍女仍有遲疑。
賽婭道：「沒事，你們先出去吧。」
「公主……」
賽婭沖她們點了點頭。
兩人只好退到門外。
錦書合上門，自己守在外邊。
屋裡只剩下三個人。
宸貴妃的目光在蕭承鈞和賽婭的身上來迴轉了一圈。
「說吧，你們倆誰先說，從哪裡說起？」
蕭承鈞道：「娘娘想問什麼？」
「本宮想問的多了。」
「從頭說，何時認識，怎麼認識的，後面又是怎麼分開的，可曾有過舊情，這些你們全部都要說清楚了。」
宸貴妃看著他們，「本宮要聽的是實話。」
蕭承鈞開了口：「兩年前，兒臣在西北查軍糧舊帳，經過西北老城外時，途中遭遇埋伏。」
「之後，兒臣和親衛失散，肩上中箭，躲起來才逃過一劫，是賽婭公主發現了兒臣。」
賽婭垂眼，指尖在袖中輕輕動了一下。
「她當時也在躲人。」蕭承鈞道，「身邊沒有侍女，也沒有侍衛，只和兒臣說自己叫賽婭，是朔月國的人。」
宸貴妃看向賽婭。
賽婭沒有反駁。
蕭承鈞繼續道：「之後，她替兒臣拔箭，處理傷口。兒臣沒有說明自己的皇子身份，只說自己是大梁軍中的一名將領。」
「風沙封路，我們在一個廢棄的烽火台里困了三日。」
屋裡一靜。
「風沙停後，兒臣要回軍中，她要也避開朔月來找她的人，我們又同行了幾日。」
「那段時日，兒臣教了她一些防身術和御馬術，她也教兒臣怎麼分辨邊境錯綜複雜的路線。」
「分別前，我們都以為很難再見，就只各自送了對方一個信物。」
「再之後，我們又遇見了一次。」
屋裡又靜了下來。
聽到這，宸貴妃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都不需要多想，她就能猜到後面再遇到的這一回，兩個年輕又熱烈的人，會擦出什麼樣的火花。
蕭承鈞沒有避開她的目光。
只道：「再遇到時，其實也不算是偶遇。」
「兒臣傷好後，繼續留在邊境查驗軍糧，而賽婭公主，原本就是從朔月冒險逃出來的。」
「她在繞路躲避追兵的同時，也在找兒臣。」
「而我，也在找她。」
兩人都對先前的匆匆而別放不下心。
宸貴妃看向賽婭。
賽婭低聲道：「我那時並不知道他是皇子，一直都以為他是大梁營中的將領，直至宮宴那日，我才知道的。」
蕭承鈞道：「兒臣也不知道她是朔月公主。」
宸貴妃沉默。
蕭承鈞繼續道：「那之後，我們在邊城附近一起待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兒臣讓她騎踏雪，教她用弓，她帶兒臣認路，也替兒臣傳過兩回消息。」
宸貴妃挑了挑眉，「只有這些？」
蕭承鈞頓了頓。
賽婭抬眼看他。
蕭承鈞道：「不是。」
「兒臣對她動了心。」
賽婭抿了抿唇，「我也一樣。」
宸貴妃的心口一窒，她按下心中的怒火，盯著眼前的兩人，「可曾越禮？」
蕭承鈞道：「沒有。」
賽婭也道：「沒有。」
兩道聲音一前一後，屋裡又靜了片刻。
蕭承鈞垂眼，「兒臣答應過她，等西北事了，便去朔月求娶。」
宸貴妃揉了揉眉心。
賽婭抿唇，「可沒等多久，我父王的人就找過來了。」
蕭承鈞看向她。
賽婭的聲音冷了些，「父王要我立刻回去，說若我不回去，就把我身邊的人全部處置了，一個都不留。」
宸貴妃看向她，「所以你回去了？」
賽婭點頭。
「我後來才知道，父王還給我設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