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只許看孤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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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楚看向他,「所以,妾不想一個人守在偏殿,等一個不知真假的消息。」

  蕭承淵眉心一擰,「就算父皇執意要把人塞給孤,孤也絕對不會允許那人進到東宮內院,到時候直接把人交給教坊司便可。」

  雲楚一怔,倒是忘了還有個教坊司。

  蕭承淵捏了捏她的手,「所以,你想去參宴,就是因為這個?」

  雲楚抿了抿唇,「當然不只是因為這個,還有正院。」

  「太子妃把妾的名字寫進名冊里,本就是要逼著妾露面,妾若去皇后娘娘那邊告假,太子妃轉頭就能把偏殿這些日子的動靜遞到坤寧宮,一樁一件夠她說的。」

  蕭承淵冷聲道:「她敢。」

  雲楚輕撫著他的胸膛。

  「殿下今日可以替妾去坤寧宮告假,明日也可以替妾擋住正院,可之後呢?若太子妃再借別的由頭把妾給逼出來,妾是不是次次都要躲?」

  蕭承淵垂眼看著她,心口有些發堵。

  可很快,她就沖他揚起了笑臉,「更何況,妾還沒有見過朔月的舞女呢。」

  蕭承淵一頓。

  雲楚輕咳了一聲,「外頭都說朔月的女子生得極好,腰細腿長,歌舞也好看。妾想著,倒是可以趁此機會,親自去長長見識。」

  屋裡安靜了一瞬。

  蕭承淵的臉色瞬間變了,他將她擁得更緊了些。

  「不許看別人。」

  他低頭靠近她,聲音壓得低,帶著霸道和強勢的意味。

  「只許看孤一個人。」

  雲楚臉上一熱,「到時候宮宴上的人那麼多,妾總不能一直只盯著殿下一個人看。」

  蕭承淵道:「能。」

  雲楚:「……」

  真是沒轍了。

  她低聲道:「殿下正經些。」

  蕭承淵笑了聲,終於鬆開她。

  他伸手把榻上的淺粉色宮裙拿開,又將煙青色的那套單獨拎了出來。

  「到時候你穿這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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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楚看過去,「為何?」

  「這件好,既不招人,也不容易被埋在人堆里。」

  雲楚低頭看著那顏色,煙青色確實也合適。

  不壓太子妃的正紅,也不顯得病弱素淡,燈下看著清冷些,反而能把人襯得更端莊。

  蕭承淵又拿起旁邊的那支羊脂玉簪,「簪子就用這支。」

  雲楚笑道:「殿下和妾選的一致。」

  蕭承淵道:「這個,適合你。」

  他把簪子放回匣中,聲音淡了些,「不過在宮宴之前,孤要先叮囑你三件事。」

  雲楚正色道:「殿下請說。」

  「不喝來路不明的茶水。」

  「好。」

  「不碰朔月獻上的香料、果子和點心。」

  「好。」

  「宴席散前,別離開東宮的席位半步。」

  雲楚一怔。

  蕭承淵看著她,「這一條最重要。」

  雲楚點頭,「妾記下了。」

  蕭承淵又道:「若有人要請你出去說話,你先找張德海。」

  「若張公公不在呢?」

  「青禾和阿蟬身上都有孤給的小牌,張德海不在的話,就直接找御前內侍。」

  雲楚抬眼,「殿下都安排好了?」

  蕭承淵捏了捏她的手,「臨時想的。」

  「還有,今晚讓周太醫再過來一趟。」

  雲楚一怔。

  蕭承淵道:「孤只是想問問他宮宴那日還需要注意些什麼。」

  雲楚瞭然。

  外頭,傳來張德海提醒的聲音:「殿下,鴻臚寺那邊有急報。」

  蕭承淵輕咳了一聲,「進來說。」

  張德海掀簾入內,先給雲楚行了一禮,才低聲道:「殿下,朔月使臣已入驛館,鴻臚寺的人說,使臣那邊隨行的領舞女子全程都未露過臉,連登記時也戴著面紗,全身上下只露出了一雙手。」

  蕭承淵蹙眉。

  張德海道:「還和其他舞女不同的是,她的腕上系了一串金鈴鐺。」


  「問了,赫連岱說的是朔月女子一般獻舞前都有個規矩,領舞不能提前露臉,免得壞了獻禮的彩頭,鴻臚寺那邊不好硬掀開人家的面紗,只先記下了。」

  蕭承淵眉梢挑起:「規矩倒是不少。」

  張德海垂頭。

  雲楚看向那套煙青色宮裙。

  心道:看來這場宮宴,確實不能不去了。

  正院。

  羅嬤嬤把一套正紅織金的宮裙展開,檢查上邊的每一處細節,手指撫過的金線,在光里一閃一閃的,精緻又華麗。

  沈凝華正在問紫珠:「你今天去偏殿那邊,雲楚怎麼說?」

  紫珠跪下,「雲承徽知曉了要出席宮宴的事,還讓人賞了奴婢。」

  「她真應了?」

  「真應了。」

  沈凝華挑了挑眉。

  紫珠又道:「奴婢離開後,偏殿就開始挑選宮宴要穿的衣裳了,後來奴婢還看見張公公身邊的人送了青玉瓜過去。」

  沈凝華笑了笑。

  「她還是一貫沉得住氣。」

  羅嬤嬤看了她一眼,「娘娘,雲承徽若真打算去,殿下那邊必定會有所防範和對策。」

  「他防他的。」

  沈凝華拿起一支赤金步搖,在髻邊比了比。

  「本宮又沒說要在宮宴上動她。」

  羅嬤嬤低聲道:「娘娘的意思是……」

  「她能坐多久,吃什麼,喝什麼,聞不得什麼,會不會有什麼異樣的表現,皇后娘娘看得見,太后的人也看得見。」

  沈凝華把步搖放下,「既然沒能借皇后娘娘的手將她一軍,那也沒關係,只要她出席就夠了。」

  羅嬤嬤垂下眼。

  沈凝華又道:「若她身子真有異樣,她越小心,露出的痕跡就會越多。若沒有,那偏殿這些日子的陣仗,遲早會變成笑話。」

  紫珠跪在地上沒敢抬頭。

  沈凝華看著鏡中的自己,慢慢把唇脂抿開。

  「殿下去了偏殿?」

  羅嬤嬤道:「去了,聽說待了挺久的。」

  沈凝華手指一頓,唇上的紅被壓得深了些。

  「也是,他知道了正院送名冊的事,自然會去。」

  她把唇脂放回去,聲音發冷,「去了也好。」

  羅嬤嬤抬眼。

  沈凝華道:「他想把偏殿護得密不透風,卻也讓所有人都看見了他有多緊張雲楚。」

  「到時候,只要雲楚露出一點不對,那就不是本宮多心。」

  羅嬤嬤道:「宮宴那日,朔月舞女那邊……」

  沈凝華輕輕一笑。

  「十二個人,總會有一兩個能入皇上的眼,也總會有一兩個,會被賞到該去的地方。」

  她把正紅宮裙從羅嬤嬤手裡接過來。

  「東宮也該熱鬧熱鬧了。」

  她的話音才落,秋雲便從外頭進來。

  「娘娘,前頭又有了新消息。」

  沈凝華朝她看過去。

  秋雲低聲道:「朔月舞女中的領舞,入驛館時不肯露臉,一直都蒙著面紗,鴻臚寺的人說,那人的身段瞧著不像尋常舞女,而且使臣將她護得很緊。」

  沈凝華笑了笑。

  「神秘些也好。」

  「越是神秘,等宮宴上掀開時,才越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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