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氣急敗壞
雲楚淡淡道：「殿下只是怕妾添亂。」
楊良媛輕哼了聲，「雲妹妹這樣若也叫添亂，那咱們這些人就更不敢開什麼口了。」
雲楚道：「良媛姐姐這話說得就重了，妾這幾日只顧著在偏殿補覺，連正院請安都還沒去，已經是失禮了。」
沈凝華冷淡道：「你才剛回來，本宮也沒催你。」
「所以妾該謝娘娘體恤。」
雲楚說著便起身，規規矩矩地朝沈凝華福了個身。
沈凝華仔細地盯著她的動作。
她腰身彎下去時，沒有半分遲疑或停頓，也沒有下意識地護著小腹。
起身時，姿態也穩當。
羅嬤嬤的眼神也在雲楚的腰間停了一瞬。
沈凝華微眯了眯眼。
她起身時，身邊的侍女青禾扶都沒扶，阿蟬也只站在旁邊。
接著，沈凝華的視線又在屋裡掃了掃，沒有看見什麼酸口的東西，也沒見著什麼避忌單。
雲楚看見她的視線，不知想到了什麼，順手從小几下取出一隻小竹籃。
楊良媛的目光也開始跟著動了起來，往屋裡掃了掃。
雲楚隨口問了句：「良媛姐姐在找什麼嗎？」
楊良媛一頓，「沒找什麼。」
雲楚把取出的竹籃放到桌上，裡面只有幾塊繡布，還有兩團線。
她笑著道：「妾前兩日拆箱籠，東西堆得亂，若是姐姐們眼尖瞧著哪裡亂了，可別笑話我。」
楊良媛笑了笑，「我只是看妹妹這裡空了些。」
雲楚道：「空些好，省得我忘性大，有時候連東西都找不著。」
李侍妾笑道：「讓青禾她們去找便好。」
雲楚笑了笑。
屋裡的氣氛好似變得輕鬆了些。
之後，劉承徽問起南苑的天氣，雲楚撿了幾句答。
「山里早晚涼，日頭起來後又熱，衣裳帶少了不成，帶多了也煩。」
鄭侍妾問：「聽說南苑行宮那邊有一處湖，湖邊的景致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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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楚點頭，「遠遠看過一回，水面寬，風也大，真要站久了，頭髮都能吹亂。」
楊良媛問：「妹妹沒去逛逛？」
「哪有那個閒工夫。」雲楚笑道，「隨駕在外，處處都要看規矩，妾又不是去遊玩的。」
她說到這裡，看向沈凝華，「娘娘想來比妾更清楚。」
沈凝華面色一冷，「本宮自然清楚。」
這時，羅嬤嬤輕聲提醒：「娘娘，時辰不早了。」
沈凝華看了眼窗外，日頭已經往西偏。
她今日要看的，其實已經看得差不多了。
再待下去，也試不出什麼來。
她扶著羅嬤嬤的手站了起來，「既然雲妹妹你無礙，那本宮便放心了。」
雲楚也起身，「勞娘娘記掛。」
楊良媛幾人也紛紛起身。
雲楚送她們到門口。
沈凝華走到廊下時，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雲承徽。」
「娘娘？」
沈凝華道：「你如今得殿下看重，更該仔細著身子，若真有不適，別硬撐，該請太醫就請太醫。」
這話說得體面，可誰都聽出裡面有刺。
雲楚笑了笑，「妾記下了。」
又道：「娘娘也是。」
沈凝華臉上的笑收了一分。
一行人離開偏殿。
等她們走遠後，阿蟬才把帘子放下。
她長長吐了口氣，「主子，方才楊良媛的眼睛都快把屋子給翻一遍了。」
青禾低聲道：「太子妃娘娘也看得很仔細。」
雲楚坐回榻邊，抬手揉了揉眉心，「就讓她們看。」
阿蟬端來溫水，「主子方才站了那麼久，可累著了？」
雲楚搖搖頭，「還好。」
青禾把薄毯拿過來，「奴婢方才還看見太子妃娘娘盯著主子的腰腹看了。」
雲楚喝了口水，「她若不看，今日豈不是白來了。」
阿蟬眉心一緊，「那太子妃娘娘還有其他人......」
雲楚把杯盞放下，靠回軟枕，「她們今日親眼看見了我能走能坐，能說能笑，也沒請太醫，屋裡沒有藥味。回去之後，就算要傳，她們也只能傳我胃口淡，睡得多。」
阿蟬道：「可這些也像……」
她沒敢把那兩個字說出口。
雲楚看向門外，「像又如何？不像又如何？脈象未定，誰敢先把話說死？」
阿蟬點了點頭。
雲楚又道：「把酸梅罐收好，別讓人輕易瞧見了。」
阿蟬忙應下。
另一邊，眾人從偏殿出來後，沒走多遠便散了。
楊良媛回頭看了眼偏殿門口，低聲對身邊的侍女道：「你說她到底有沒有？」
侍女不敢接話。
楊良媛擰著眉，自言自語道：「看著像，又不像。」
走在前面的劉承徽腳步沒停，李侍妾跟在她旁邊，小聲問：「姐姐怎麼看？」
劉承徽看著前方，「怎麼看都一樣，咱們只當今日是去問候一聲。」
李侍妾點頭，不再多問。
正院裡，沈凝華剛進門，便一把甩開羅嬤嬤的手。
帘子重重晃了一下。
羅嬤嬤跟進去，低聲道：「娘娘。」
沈凝華站在屋中，氣急敗壞道：「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演給本宮看的。」
羅嬤嬤沒說話。
沈凝華轉過身，「她知道本宮要看什麼，所以早就把東西都提前收乾淨了。」
羅嬤嬤道：「可奴婢瞧著，雲承徽行走坐臥確實沒有異常。」
沈凝華冷冷地看她。
羅嬤嬤硬著頭皮道：「若真有了，現在日子也尚淺，雲承徽又一向能忍，今日再如何都未必能看出來。」
沈凝華坐到榻邊，氣道：「那就繼續盯著。」
羅嬤嬤低聲道：「娘娘，今日後院這些人都去了偏殿，若她真有孕，等消息坐實，那些人再想起今日，未必不會怪娘娘帶她們過去。」
沈凝華一頓。
羅嬤嬤接著道：「可若她沒有，那偏殿這幾日的陣仗，倒像是她自己故意弄出來唬人的。」
沈凝華慢慢鬆開了帕子。
「那就再等些時日。」她道。
羅嬤嬤一頓。
沈凝華咬牙道：「本宮就不信了，她要真懷上了，能把所有人的眼睛都蒙到肚子大起來的那天。」
楊良媛輕哼了聲，「雲妹妹這樣若也叫添亂，那咱們這些人就更不敢開什麼口了。」
雲楚道：「良媛姐姐這話說得就重了，妾這幾日只顧著在偏殿補覺，連正院請安都還沒去，已經是失禮了。」
沈凝華冷淡道：「你才剛回來，本宮也沒催你。」
「所以妾該謝娘娘體恤。」
雲楚說著便起身，規規矩矩地朝沈凝華福了個身。
沈凝華仔細地盯著她的動作。
她腰身彎下去時，沒有半分遲疑或停頓，也沒有下意識地護著小腹。
起身時，姿態也穩當。
羅嬤嬤的眼神也在雲楚的腰間停了一瞬。
沈凝華微眯了眯眼。
她起身時，身邊的侍女青禾扶都沒扶，阿蟬也只站在旁邊。
接著，沈凝華的視線又在屋裡掃了掃，沒有看見什麼酸口的東西，也沒見著什麼避忌單。
雲楚看見她的視線，不知想到了什麼，順手從小几下取出一隻小竹籃。
楊良媛的目光也開始跟著動了起來，往屋裡掃了掃。
雲楚隨口問了句：「良媛姐姐在找什麼嗎？」
楊良媛一頓，「沒找什麼。」
雲楚把取出的竹籃放到桌上，裡面只有幾塊繡布，還有兩團線。
她笑著道：「妾前兩日拆箱籠，東西堆得亂，若是姐姐們眼尖瞧著哪裡亂了，可別笑話我。」
楊良媛笑了笑，「我只是看妹妹這裡空了些。」
雲楚道：「空些好，省得我忘性大，有時候連東西都找不著。」
李侍妾笑道：「讓青禾她們去找便好。」
雲楚笑了笑。
屋裡的氣氛好似變得輕鬆了些。
之後，劉承徽問起南苑的天氣，雲楚撿了幾句答。
「山里早晚涼，日頭起來後又熱，衣裳帶少了不成，帶多了也煩。」
鄭侍妾問：「聽說南苑行宮那邊有一處湖，湖邊的景致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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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楚點頭，「遠遠看過一回，水面寬，風也大，真要站久了，頭髮都能吹亂。」
楊良媛問：「妹妹沒去逛逛？」
「哪有那個閒工夫。」雲楚笑道，「隨駕在外，處處都要看規矩，妾又不是去遊玩的。」
她說到這裡，看向沈凝華，「娘娘想來比妾更清楚。」
沈凝華面色一冷，「本宮自然清楚。」
這時，羅嬤嬤輕聲提醒：「娘娘，時辰不早了。」
沈凝華看了眼窗外，日頭已經往西偏。
她今日要看的，其實已經看得差不多了。
再待下去，也試不出什麼來。
她扶著羅嬤嬤的手站了起來，「既然雲妹妹你無礙，那本宮便放心了。」
雲楚也起身，「勞娘娘記掛。」
楊良媛幾人也紛紛起身。
雲楚送她們到門口。
沈凝華走到廊下時，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雲承徽。」
「娘娘？」
沈凝華道：「你如今得殿下看重，更該仔細著身子，若真有不適，別硬撐，該請太醫就請太醫。」
這話說得體面，可誰都聽出裡面有刺。
雲楚笑了笑，「妾記下了。」
又道：「娘娘也是。」
沈凝華臉上的笑收了一分。
一行人離開偏殿。
等她們走遠後，阿蟬才把帘子放下。
她長長吐了口氣，「主子，方才楊良媛的眼睛都快把屋子給翻一遍了。」
青禾低聲道：「太子妃娘娘也看得很仔細。」
雲楚坐回榻邊，抬手揉了揉眉心，「就讓她們看。」
阿蟬端來溫水，「主子方才站了那麼久，可累著了？」
雲楚搖搖頭，「還好。」
青禾把薄毯拿過來，「奴婢方才還看見太子妃娘娘盯著主子的腰腹看了。」
雲楚喝了口水，「她若不看，今日豈不是白來了。」
阿蟬眉心一緊，「那太子妃娘娘還有其他人......」
雲楚把杯盞放下，靠回軟枕，「她們今日親眼看見了我能走能坐，能說能笑，也沒請太醫，屋裡沒有藥味。回去之後，就算要傳，她們也只能傳我胃口淡，睡得多。」
阿蟬道：「可這些也像……」
她沒敢把那兩個字說出口。
雲楚看向門外，「像又如何？不像又如何？脈象未定，誰敢先把話說死？」
阿蟬點了點頭。
雲楚又道：「把酸梅罐收好，別讓人輕易瞧見了。」
阿蟬忙應下。
另一邊，眾人從偏殿出來後，沒走多遠便散了。
楊良媛回頭看了眼偏殿門口，低聲對身邊的侍女道：「你說她到底有沒有？」
侍女不敢接話。
楊良媛擰著眉，自言自語道：「看著像，又不像。」
走在前面的劉承徽腳步沒停，李侍妾跟在她旁邊，小聲問：「姐姐怎麼看？」
劉承徽看著前方，「怎麼看都一樣，咱們只當今日是去問候一聲。」
李侍妾點頭，不再多問。
正院裡，沈凝華剛進門，便一把甩開羅嬤嬤的手。
帘子重重晃了一下。
羅嬤嬤跟進去，低聲道：「娘娘。」
沈凝華站在屋中，氣急敗壞道：「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演給本宮看的。」
羅嬤嬤沒說話。
沈凝華轉過身，「她知道本宮要看什麼，所以早就把東西都提前收乾淨了。」
羅嬤嬤道：「可奴婢瞧著，雲承徽行走坐臥確實沒有異常。」
沈凝華冷冷地看她。
羅嬤嬤硬著頭皮道：「若真有了，現在日子也尚淺，雲承徽又一向能忍，今日再如何都未必能看出來。」
沈凝華坐到榻邊，氣道：「那就繼續盯著。」
羅嬤嬤低聲道：「娘娘，今日後院這些人都去了偏殿，若她真有孕，等消息坐實，那些人再想起今日，未必不會怪娘娘帶她們過去。」
沈凝華一頓。
羅嬤嬤接著道：「可若她沒有，那偏殿這幾日的陣仗，倒像是她自己故意弄出來唬人的。」
沈凝華慢慢鬆開了帕子。
「那就再等些時日。」她道。
羅嬤嬤一頓。
沈凝華咬牙道：「本宮就不信了，她要真懷上了，能把所有人的眼睛都蒙到肚子大起來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