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盡一切所能
屋裡的膳已經撤了，侍女們也退了出去，只留下兩個人獨處的空間。
蕭承淵的手撫在雲楚背後，半晌都沒鬆開。
雲楚貼著他衣襟，能聽見他胸口的心跳聲，比平日裡要快許多。
她抬眼看他，「殿下。」
「嗯？」
「孤知道。」
「那殿下方才……」雲楚頓了頓，沒把後半句說完。
蕭承淵低頭看她，眼底的笑意還沒散，「方才怎麼？」
雲楚原是想說，他是不是高興得太早了，萬一這只是一場誤會。
可話到了嘴邊，她又覺得說不出口。
他平日裡再如何沉穩，方才聽見周太醫說有孕時，神色都變了，而且明顯是高興的。
既然這樣，那她也沒必要掃他的興。
她低下頭看向自己的小腹。
腰身纖細，小腹平坦，還是原來的樣子，什麼都看不出來。
蕭承淵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片刻後抬起手，掌心停在她小腹前，但沒有落下。
雲楚看見他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孤能碰嗎？」他問。
雲楚抬眼。
他的聲音又放輕了些，「就一下。」
她笑了笑，直接握住他的手往自己小腹上輕放。
其實根本摸不出什麼來，可他的手放在那，還是許久都未動。
廊外有宮人搬花的聲音。
花盆底擦過地磚，發出沉悶的聲響，阿蟬在外頭壓著嗓子提醒：「慢些，別磕著了。」
那些聲音很快就遠了。
雲楚不知想到了什麼，低聲道：「殿下，妾現在打從心裡覺得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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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她做事只需要考慮自己的退路，也沒有任何軟肋。
但現在不一樣，她從今日起，要考慮的東西變得多起來了。
一杯茶，一碗湯，又或是一盆花，她都要留意幾分。
就連以後見什麼人，走哪條路，吃什麼東西，她都不能掉以輕心。
蕭承淵聽明白了她想要表達出來的意思，握住她的手。
「以後不會只是你一個人來護著孩子，孤也會盡一切所能，這是我們兩個人的孩子。」
雲楚睫毛輕輕動了一下。
蕭承淵的手掌帶著溫暖和力量，「孤會護著你，也會護著孩子。」
雲楚看向他，有些好奇，「殿下，如果確定懷上了的話，你更希望是兒子還是女兒？」
蕭承淵想了想，「都可。」
「若是兒子，以後孤會親自教他讀書和騎射。」
「若是女兒，那孤會讓她少學些規矩，就像嘉寧那樣，想跑馬便跑馬，想翻書便翻書，孤也會陪著她玩，若她什麼都不想做，那就什麼都不用做。」
「不對，識字還是必須的，孤的孩子，不能大字都不識一個。」
雲楚笑出聲來，「原來殿下已經想到那麼遠以後了嗎？」
蕭承淵將她抱緊了些，「難道你不是？」
雲楚一噎。
蕭承淵懲罰性地親了一下她的嘴唇，「不許笑孤，這是孤的第一個孩子，孤本就高興，難免就想得遠了些。」
雲楚：「妾不笑殿下，這也是妾的第一個孩子，妾和殿下一樣高興。」
蕭承淵這才放過她。
青禾這時從外頭進來，手裡捧著周太醫留下的單子。
她原是要稟事，抬眼撞見兩人挨得這樣近，忙垂下眼。
「殿下，主子，香爐已經全部撤了，屋裡的花也都搬了出去，只留兩盆綠葉植物放在廊下，奴婢問過周太醫，那兩盆植物可以留下，無礙。」
蕭承淵問她：「膳房那邊呢？」
「已經傳話過去了。」青禾道，「只是膳房那邊問，若不用魚蝦濃湯，明早可要送些雞絲粥過來？」
雲楚的眉心輕輕皺了一下。
蕭承淵看見了，直接道：「不要雞絲。」
青禾忙應，「那奴婢讓他們備些小米粥、素包和豆腐羹即可。」
「不用太多。」雲楚道。
蕭承淵看了她一眼，「都備著，吃不下便撤。」
青禾低聲記下，又道：「素琴和春鵲今日在外間當值，要不要也一併交代些什麼？」
屋裡靜了一瞬。
雲楚抬眼看過去。
蕭承淵問青禾：「她們平日能進裡間？」
「回殿下，不能，主子身邊貼身的事，一向是奴婢和阿蟬來。」
「以後也不能。」
青禾立刻應下。
蕭承淵又道：「入口的東西，從今日起先過你和阿蟬的手，外頭送來的，一律不許直接端到她面前。」
青禾點頭，「奴婢明白了。」
蕭承淵說完，便看向雲楚，「你現在只需要管一件事。」
雲楚一怔，「什麼？」
「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雲楚剛想說這算什麼事，話還沒出口，手就被他輕捏了一下。
「剩下的交給孤。」
她垂眼看著兩人交握的手，過了片刻後，輕輕點了頭，「好。」
蕭承淵看著她點頭，才放心下來。
青禾退下後，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蕭承淵沒有走，他陪雲楚坐了好一會兒，還親自端了杯溫水給她。
雲楚喝了兩口後，放下杯子，「殿下今日不忙嗎？」
「忙。」
「那殿下還不去忙嗎？」
蕭承淵的目光又落到她小腹上。
雲楚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殿下在看什麼？」
「現在還看不出來。」
雲楚愣了一下。
蕭承淵又道：「怎麼一點也看不出來。」
雲楚忍了忍，還是笑出聲來，「殿下，若現在就看出來，周太醫也不必等七日後再複診了。」
蕭承淵也笑了。
「那就再等七日。」
雲楚點了點頭。
「這七日，孤每日都來。」
「前頭不是很忙嗎？」
「那孤就每天忙完了晚上再來。」
雲楚看著他，「殿下不用日日守著。」
蕭承淵只道：「孤想這麼做。」
這時，張德海過來催人了。
蕭承淵也確實該走了。
雲楚要起身去送他，被他攔住。
他低頭親了親她額角，「晚上，等孤回來。」
雲楚輕輕嗯了一聲。
蕭承淵走到門邊時，又回頭看了一眼。
雲楚坐在榻邊，手裡還扶著杯盞。
他看了片刻後，才走出去。
他離開後，雲楚低下頭，把手輕放在小腹上。
她坐了很久，才低聲道：「要好好的。」
蕭承淵的手撫在雲楚背後，半晌都沒鬆開。
雲楚貼著他衣襟，能聽見他胸口的心跳聲，比平日裡要快許多。
她抬眼看他，「殿下。」
「嗯？」
「孤知道。」
「那殿下方才……」雲楚頓了頓，沒把後半句說完。
蕭承淵低頭看她，眼底的笑意還沒散，「方才怎麼？」
雲楚原是想說，他是不是高興得太早了，萬一這只是一場誤會。
可話到了嘴邊，她又覺得說不出口。
他平日裡再如何沉穩，方才聽見周太醫說有孕時，神色都變了，而且明顯是高興的。
既然這樣，那她也沒必要掃他的興。
她低下頭看向自己的小腹。
腰身纖細，小腹平坦，還是原來的樣子，什麼都看不出來。
蕭承淵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片刻後抬起手，掌心停在她小腹前，但沒有落下。
雲楚看見他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孤能碰嗎？」他問。
雲楚抬眼。
他的聲音又放輕了些，「就一下。」
她笑了笑，直接握住他的手往自己小腹上輕放。
其實根本摸不出什麼來，可他的手放在那，還是許久都未動。
廊外有宮人搬花的聲音。
花盆底擦過地磚，發出沉悶的聲響，阿蟬在外頭壓著嗓子提醒：「慢些，別磕著了。」
那些聲音很快就遠了。
雲楚不知想到了什麼，低聲道：「殿下，妾現在打從心裡覺得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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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她做事只需要考慮自己的退路，也沒有任何軟肋。
但現在不一樣，她從今日起，要考慮的東西變得多起來了。
一杯茶，一碗湯，又或是一盆花，她都要留意幾分。
就連以後見什麼人，走哪條路，吃什麼東西，她都不能掉以輕心。
蕭承淵聽明白了她想要表達出來的意思，握住她的手。
「以後不會只是你一個人來護著孩子，孤也會盡一切所能，這是我們兩個人的孩子。」
雲楚睫毛輕輕動了一下。
蕭承淵的手掌帶著溫暖和力量，「孤會護著你，也會護著孩子。」
雲楚看向他，有些好奇，「殿下，如果確定懷上了的話，你更希望是兒子還是女兒？」
蕭承淵想了想，「都可。」
「若是兒子，以後孤會親自教他讀書和騎射。」
「若是女兒，那孤會讓她少學些規矩，就像嘉寧那樣，想跑馬便跑馬，想翻書便翻書，孤也會陪著她玩，若她什麼都不想做，那就什麼都不用做。」
「不對，識字還是必須的，孤的孩子，不能大字都不識一個。」
雲楚笑出聲來，「原來殿下已經想到那麼遠以後了嗎？」
蕭承淵將她抱緊了些，「難道你不是？」
雲楚一噎。
蕭承淵懲罰性地親了一下她的嘴唇，「不許笑孤，這是孤的第一個孩子，孤本就高興，難免就想得遠了些。」
雲楚：「妾不笑殿下，這也是妾的第一個孩子，妾和殿下一樣高興。」
蕭承淵這才放過她。
青禾這時從外頭進來，手裡捧著周太醫留下的單子。
她原是要稟事，抬眼撞見兩人挨得這樣近，忙垂下眼。
「殿下，主子，香爐已經全部撤了，屋裡的花也都搬了出去，只留兩盆綠葉植物放在廊下，奴婢問過周太醫，那兩盆植物可以留下，無礙。」
蕭承淵問她：「膳房那邊呢？」
「已經傳話過去了。」青禾道，「只是膳房那邊問，若不用魚蝦濃湯，明早可要送些雞絲粥過來？」
雲楚的眉心輕輕皺了一下。
蕭承淵看見了，直接道：「不要雞絲。」
青禾忙應，「那奴婢讓他們備些小米粥、素包和豆腐羹即可。」
「不用太多。」雲楚道。
蕭承淵看了她一眼，「都備著，吃不下便撤。」
青禾低聲記下，又道：「素琴和春鵲今日在外間當值，要不要也一併交代些什麼？」
屋裡靜了一瞬。
雲楚抬眼看過去。
蕭承淵問青禾：「她們平日能進裡間？」
「回殿下，不能，主子身邊貼身的事，一向是奴婢和阿蟬來。」
「以後也不能。」
青禾立刻應下。
蕭承淵又道：「入口的東西，從今日起先過你和阿蟬的手，外頭送來的，一律不許直接端到她面前。」
青禾點頭，「奴婢明白了。」
蕭承淵說完，便看向雲楚，「你現在只需要管一件事。」
雲楚一怔，「什麼？」
「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雲楚剛想說這算什麼事，話還沒出口，手就被他輕捏了一下。
「剩下的交給孤。」
她垂眼看著兩人交握的手，過了片刻後，輕輕點了頭，「好。」
蕭承淵看著她點頭，才放心下來。
青禾退下後，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蕭承淵沒有走，他陪雲楚坐了好一會兒，還親自端了杯溫水給她。
雲楚喝了兩口後，放下杯子，「殿下今日不忙嗎？」
「忙。」
「那殿下還不去忙嗎？」
蕭承淵的目光又落到她小腹上。
雲楚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殿下在看什麼？」
「現在還看不出來。」
雲楚愣了一下。
蕭承淵又道：「怎麼一點也看不出來。」
雲楚忍了忍，還是笑出聲來，「殿下，若現在就看出來，周太醫也不必等七日後再複診了。」
蕭承淵也笑了。
「那就再等七日。」
雲楚點了點頭。
「這七日，孤每日都來。」
「前頭不是很忙嗎？」
「那孤就每天忙完了晚上再來。」
雲楚看著他，「殿下不用日日守著。」
蕭承淵只道：「孤想這麼做。」
這時，張德海過來催人了。
蕭承淵也確實該走了。
雲楚要起身去送他，被他攔住。
他低頭親了親她額角，「晚上，等孤回來。」
雲楚輕輕嗯了一聲。
蕭承淵走到門邊時，又回頭看了一眼。
雲楚坐在榻邊，手裡還扶著杯盞。
他看了片刻後，才走出去。
他離開後，雲楚低下頭，把手輕放在小腹上。
她坐了很久，才低聲道：「要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