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南苑行宮的安排
翌日。
皇后到時，宸貴妃已經在殿內。
舒妃慢她半步，進門時只看了一眼，便低頭行禮。
「臣妾給皇上請安。」
皇帝靠在軟枕上，臉色比昨夜好些。
太子、二皇子和三皇子依次進殿行禮。
「都起來吧。」
幾人起身。
皇帝開口道：「太醫說宮裡悶，朕打算去南苑住幾日。」
殿內靜了一下。
皇后先開口，「皇上的龍體要緊，南苑離京不遠，若安排得穩妥，去住幾日也好。」
宸貴妃低聲道：「皇上日常公務繁忙，休息幾天也好。」
舒妃站在旁邊，沒有接話。
皇帝看向太子，「你那邊多久能安排出來？」
蕭承淵道：「回稟父皇，只需一日。讓詹事府清點核對隨駕名冊，再提前一日清道即可。」
皇帝點點頭，問：「禁軍那邊誰去？」
蕭承淵道：「禁軍有輪值，不宜全部變動。兒臣以為，調熟悉南苑路線的人即可，人數不必過多。」
蕭承鈞上前一步，「父皇，兒臣近日在禁軍校場走動，見過幾名從前隨駕南苑的老校尉。若父皇准許，兒臣可帶他們先往南苑外場看一圈。」
皇帝看他，「你想去看馬場？」
蕭承鈞低頭，「馬場也在行宮外圍，兒臣不敢只顧跑馬，御道、外場和營帳，都是一處。」
宸貴妃笑了笑，「鈞兒在西北待慣了，旁的未必懂，營帳馬道這些，倒比宮裡人熟些。」
皇后看了她一眼。
皇帝沒有立刻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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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看向蕭承澤，「老二。」
蕭承澤上前，「兒臣在。」
「你昨日送來的冊子，朕看了。」
舒妃的團扇停在袖邊。
蕭承澤低頭，「都是舊冊子，能幫父皇省些查問的工夫，便算有用。」
皇帝指了指殿圖上的幾處朱圈，「這些地方，你既然查了，就接著查下去。」
蕭承澤立刻跪下，「兒臣領旨。」
舒妃也跟著低頭，「皇上信他，是他的福分。只是行宮多年未常住，底下人若辦事粗疏，還請皇上准臣妾派兩個老成的嬤嬤跟著看一看女眷住處，免得到了那邊再添亂。」
宸貴妃側過臉，「還是舒妃姐姐想得周到。」
舒妃道：「皇后娘娘要統管六宮，貴妃娘娘昨夜又守了皇上半宿，這等瑣碎事，總不能再勞煩二位。」
皇后端著茶盞，茶蓋輕輕碰了一下杯沿。
「女眷住處，確實要先理理。」
皇帝看向皇后。
皇后道：「臣妾會讓人擬一份隨駕宮眷的名冊，人數不可多。皇上去南苑是清暑，若烏泱泱跟去一大片，路上便先吵起來了。」
皇帝點頭，「你擬。」
宸貴妃笑道：「南苑有山風，也有馬場，昭華殿那邊若聽見了，只怕也要問一句。」
皇后抬眼，「公主年紀不小了，隨駕也該有隨駕的規矩。昭華殿若要去，也要先把人手報上來。」
宸貴妃道：「皇后娘娘說的是。只是皇上身邊伺候的人，不能少。」
皇后淡淡道：「乾元殿的人自然隨駕。永寧宮若有人慣會伺候皇上用藥，也可列入名冊。」
宸貴妃低頭，「臣妾謝皇后娘娘體恤。」
皇后沒有看她，轉向大太監，「昨夜值房裡是哪幾位太醫？」
大太監忙回：「回娘娘，是周院判和許太醫。」
皇后道：「這兩位隨駕。藥材另列單子，太醫院不得臨行前才補。」
大太監應聲記下。
皇帝又咳了一聲。
宸貴妃立刻上前，替他遞水。
皇帝喝了一口，擺手示意她退下。
「太子。」
蕭承淵抬頭。
「你接總調度。宿衛、車駕和沿途驛置，都由你看著。」
蕭承淵俯身，「兒臣領旨。」
皇帝道：「老二管行宮內務，老三看外圍和馬場。」
三人一齊跪下。
「兒臣領旨。」
皇帝的目光從三人身上掃過。
「朕是去避暑，不是去看你們爭高低。」
蕭承淵先開口，「兒臣明白。」
蕭承澤和蕭承鈞也跟著應道。
皇帝這才點頭。
議事散時，日頭已經爬上高處。
東宮。
沈凝華很快得了消息。
她正坐在廊下抄經時，外頭忽然有人通傳：「坤寧宮桂嬤嬤到。」
桂嬤嬤進來，先給沈凝華行了禮，才把皇后的口諭傳到：
「皇上要去南苑行宮避暑幾日，太子殿下也會隨行。太子妃娘娘身為東宮正位，該隨駕侍奉。閉門抄經一事，到啟程前便止。」
沈凝華頓了頓。
片刻後，她低身，「臣妾謹遵母后懿旨。」
桂嬤嬤看了她一眼，「娘娘還說，東宮的隨駕女眷名冊由太子妃娘娘親自擬定，誰該去，誰不該去，都要有章程。」
沈凝華回道：「勞嬤嬤回稟母后，臣妾明白。」
桂嬤嬤沒多留。
人一走，羅嬤嬤便道：「娘娘，皇后娘娘這是……」
沈凝華沒說話，但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
這時，外頭的丫鬟進來傳話，「娘娘，殿下來了。」
沈凝華起身。
蕭承淵一進正院，她便迎了上去，「殿下。」
蕭承淵道：「南苑隨駕的名冊，今日就擬出來，你和雲承徽兩人隨駕即可，父皇不喜陣仗過大。伺候的人手，也無需過多。」
沈凝華低頭道：「殿下放心，妾會安排妥當。」
蕭承淵說完這些話就離開了，沒多留。
廊外的腳步聲漸遠。
羅嬤嬤扶著沈凝華坐回去，低聲道：「娘娘，這是上好的機會。」
沈凝華端起茶盞，茶水已經涼了。
她沒有喝，只拿杯蓋慢慢撥了撥。
羅嬤嬤看著她的臉色，聲音壓得更低，「皇后娘娘把名冊交到您手裡，殿下又親口說，只帶您和雲承徽一起去。那等到了南苑，東宮女眷的一應起居，不都得從您這裡過嗎？」
沈凝華抬眼，「你想說什麼？」
羅嬤嬤眯了眯眼，「雲承徽如今得寵，靠的是殿下護著。可出了東宮，路上處處都是規矩。」
沈凝華不語。
羅嬤嬤繼續道：「她即便懂規矩，也只能低著頭做人，她若不懂，娘娘也有話可以說不是？」
沈凝華把杯蓋合上，眼神冷冽。
「我閉門抄經這些日子，只怕有些人都快忘了誰才是東宮正位。」
皇后到時，宸貴妃已經在殿內。
舒妃慢她半步，進門時只看了一眼，便低頭行禮。
「臣妾給皇上請安。」
皇帝靠在軟枕上，臉色比昨夜好些。
太子、二皇子和三皇子依次進殿行禮。
「都起來吧。」
幾人起身。
皇帝開口道：「太醫說宮裡悶，朕打算去南苑住幾日。」
殿內靜了一下。
皇后先開口，「皇上的龍體要緊，南苑離京不遠，若安排得穩妥，去住幾日也好。」
宸貴妃低聲道：「皇上日常公務繁忙，休息幾天也好。」
舒妃站在旁邊，沒有接話。
皇帝看向太子，「你那邊多久能安排出來？」
蕭承淵道：「回稟父皇，只需一日。讓詹事府清點核對隨駕名冊，再提前一日清道即可。」
皇帝點點頭，問：「禁軍那邊誰去？」
蕭承淵道：「禁軍有輪值，不宜全部變動。兒臣以為，調熟悉南苑路線的人即可，人數不必過多。」
蕭承鈞上前一步，「父皇，兒臣近日在禁軍校場走動，見過幾名從前隨駕南苑的老校尉。若父皇准許，兒臣可帶他們先往南苑外場看一圈。」
皇帝看他，「你想去看馬場？」
蕭承鈞低頭，「馬場也在行宮外圍，兒臣不敢只顧跑馬，御道、外場和營帳，都是一處。」
宸貴妃笑了笑，「鈞兒在西北待慣了，旁的未必懂，營帳馬道這些，倒比宮裡人熟些。」
皇后看了她一眼。
皇帝沒有立刻點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
他又看向蕭承澤，「老二。」
蕭承澤上前，「兒臣在。」
「你昨日送來的冊子，朕看了。」
舒妃的團扇停在袖邊。
蕭承澤低頭，「都是舊冊子，能幫父皇省些查問的工夫，便算有用。」
皇帝指了指殿圖上的幾處朱圈，「這些地方，你既然查了，就接著查下去。」
蕭承澤立刻跪下，「兒臣領旨。」
舒妃也跟著低頭，「皇上信他，是他的福分。只是行宮多年未常住，底下人若辦事粗疏，還請皇上准臣妾派兩個老成的嬤嬤跟著看一看女眷住處，免得到了那邊再添亂。」
宸貴妃側過臉，「還是舒妃姐姐想得周到。」
舒妃道：「皇后娘娘要統管六宮，貴妃娘娘昨夜又守了皇上半宿，這等瑣碎事，總不能再勞煩二位。」
皇后端著茶盞，茶蓋輕輕碰了一下杯沿。
「女眷住處，確實要先理理。」
皇帝看向皇后。
皇后道：「臣妾會讓人擬一份隨駕宮眷的名冊，人數不可多。皇上去南苑是清暑，若烏泱泱跟去一大片，路上便先吵起來了。」
皇帝點頭，「你擬。」
宸貴妃笑道：「南苑有山風，也有馬場，昭華殿那邊若聽見了，只怕也要問一句。」
皇后抬眼，「公主年紀不小了，隨駕也該有隨駕的規矩。昭華殿若要去，也要先把人手報上來。」
宸貴妃道：「皇后娘娘說的是。只是皇上身邊伺候的人，不能少。」
皇后淡淡道：「乾元殿的人自然隨駕。永寧宮若有人慣會伺候皇上用藥，也可列入名冊。」
宸貴妃低頭，「臣妾謝皇后娘娘體恤。」
皇后沒有看她，轉向大太監，「昨夜值房裡是哪幾位太醫？」
大太監忙回：「回娘娘，是周院判和許太醫。」
皇后道：「這兩位隨駕。藥材另列單子，太醫院不得臨行前才補。」
大太監應聲記下。
皇帝又咳了一聲。
宸貴妃立刻上前，替他遞水。
皇帝喝了一口，擺手示意她退下。
「太子。」
蕭承淵抬頭。
「你接總調度。宿衛、車駕和沿途驛置，都由你看著。」
蕭承淵俯身，「兒臣領旨。」
皇帝道：「老二管行宮內務，老三看外圍和馬場。」
三人一齊跪下。
「兒臣領旨。」
皇帝的目光從三人身上掃過。
「朕是去避暑，不是去看你們爭高低。」
蕭承淵先開口，「兒臣明白。」
蕭承澤和蕭承鈞也跟著應道。
皇帝這才點頭。
議事散時，日頭已經爬上高處。
東宮。
沈凝華很快得了消息。
她正坐在廊下抄經時，外頭忽然有人通傳：「坤寧宮桂嬤嬤到。」
桂嬤嬤進來，先給沈凝華行了禮，才把皇后的口諭傳到：
「皇上要去南苑行宮避暑幾日，太子殿下也會隨行。太子妃娘娘身為東宮正位，該隨駕侍奉。閉門抄經一事，到啟程前便止。」
沈凝華頓了頓。
片刻後，她低身，「臣妾謹遵母后懿旨。」
桂嬤嬤看了她一眼，「娘娘還說，東宮的隨駕女眷名冊由太子妃娘娘親自擬定，誰該去，誰不該去，都要有章程。」
沈凝華回道：「勞嬤嬤回稟母后，臣妾明白。」
桂嬤嬤沒多留。
人一走，羅嬤嬤便道：「娘娘，皇后娘娘這是……」
沈凝華沒說話，但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
這時，外頭的丫鬟進來傳話，「娘娘，殿下來了。」
沈凝華起身。
蕭承淵一進正院，她便迎了上去，「殿下。」
蕭承淵道：「南苑隨駕的名冊，今日就擬出來，你和雲承徽兩人隨駕即可，父皇不喜陣仗過大。伺候的人手，也無需過多。」
沈凝華低頭道：「殿下放心，妾會安排妥當。」
蕭承淵說完這些話就離開了，沒多留。
廊外的腳步聲漸遠。
羅嬤嬤扶著沈凝華坐回去，低聲道：「娘娘，這是上好的機會。」
沈凝華端起茶盞，茶水已經涼了。
她沒有喝，只拿杯蓋慢慢撥了撥。
羅嬤嬤看著她的臉色，聲音壓得更低，「皇后娘娘把名冊交到您手裡，殿下又親口說，只帶您和雲承徽一起去。那等到了南苑，東宮女眷的一應起居，不都得從您這裡過嗎？」
沈凝華抬眼，「你想說什麼？」
羅嬤嬤眯了眯眼，「雲承徽如今得寵，靠的是殿下護著。可出了東宮，路上處處都是規矩。」
沈凝華不語。
羅嬤嬤繼續道：「她即便懂規矩，也只能低著頭做人，她若不懂，娘娘也有話可以說不是？」
沈凝華把杯蓋合上，眼神冷冽。
「我閉門抄經這些日子，只怕有些人都快忘了誰才是東宮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