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幹嘛一個人躲起來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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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幾天,剛完成任務的白蘭又進入一段休息期。

  他每天待在公會裡,一邊翻閱著魔法書,一邊和卡娜鑽研卡牌魔法,小日子過得倒也愜意。不過,平靜的生活里總少不了一些熱鬧的小插曲。

  這些天,自尊心受挫的格雷為了找回面子,他每天都向艾露莎發起挑戰,卻無一例外被艾露莎痛扁秒殺。

  這讓在一旁看戲的白蘭不禁感嘆,格雷真不愧是日後能和納茲並列的刺頭角色,在百折不撓、屢敗屢戰這方面,確實令人佩服。

  不過,既然接下了關照艾露莎的任務,白蘭也總想著做點什麼。像格雷那樣直接去「找茬」肯定不行,可如果直接搭話,現在的艾露莎又根本不理人。

  思來想去,白蘭突然記起,原著里的艾露莎似乎對甜食有著超乎尋常的執念。既然如此,不如就用蛋糕當做突破口。

  於是,每天清晨來公會前,白蘭都會特意買上幾份精緻的蛋糕。到了公會,取出一份放在艾露莎面前,笑著留下一句「很好吃的哦,請你嘗嘗」,隨後便默默離開。

  剩下的蛋糕,則被他帶去和卡娜等人分享。請大家一起吃,便不會讓他的舉動顯得太突兀。

  剛開始的幾天,艾露莎對眼前的蛋糕無動於衷,直到離開公會也未曾動過一下過。

  這讓白蘭有些無奈,最後只能自己把剩下的蛋糕解決——好在自己也是個甜食愛好者,倒也不算辛苦。

  但想到艾露莎的性格,白蘭覺得她現在可能只是還沒嘗過甜食的滋味,一旦激活了對甜食的熱愛,自然就會淪陷。抱著這樣的想法,白蘭沒有放棄,依然每天帶一份嶄新的蛋糕放在她面前。

  這天,白蘭拉開椅子坐在卡娜對面,準備開始今天的卡牌魔法訓練。

  卡娜看著桌上切好的蛋糕,揉了揉太陽穴,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這辦法真的有效嗎?到時候艾露莎還沒融入公會,我們兩個先吃胖了一圈!」

  「哈哈,我們可還在長身體,多吃點怕什麼。」白蘭笑了笑,隨後沉吟道,「不過天天吃蛋糕確實容易膩,再堅持幾天吧,要是還沒動靜,我就換種食物試試。」

  卡娜的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唉,雖然你想讓艾露莎融入公會,但好像一直在做無用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感覺艾露莎最近越來越孤僻了,待在公會的時間也越來越短。」

  白蘭臉色一僵

  「額,別說的好像罪魁禍首是我一樣啊。艾露莎不願意呆在公會,多半是因為格雷吧。自從那天被艾露莎打倒後,他天天都去挑戰艾露莎,被揍的鼻青臉腫了也不放棄,艾露莎估計是被他煩到了。」

  說話間,一旁就響起了熟悉的動靜,只見格雷又一次氣勢洶洶地衝到了艾露莎面前:

  「艾露莎,我要挑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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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一會,公會的大門被推開,艾露莎冷著臉走了出去,留下鼻青臉腫的格雷一臉不忿的待在原地: 「可惡啊」

  周圍的大家都見怪不怪了,紛紛鬨笑起來,這已經成了最近茶餘飯後的娛樂節目

  ————

  鼻青臉腫的格雷坐在公會中央的空桌旁,死死咬著牙,滿臉的不甘,接連被自己看不慣的艾露莎輕鬆秒殺讓格雷的面子實在掛不住。

  偏偏這時候,一旁的瓦卡巴和馬卡歐還要湊過來火上澆油。

  「又被艾露莎痛扁了嗎,格雷」馬卡歐壞笑著挪揄道。

  瓦卡巴嘴裡叼著煙,臉上帶著標誌性的賤笑,立刻接話:

  「你還真是不死心啊。我說你啊,難不成是喜歡上她了?」

  「吵死了!」被調侃的格雷無能狂怒。

  但那兩個無良大叔直接無視了他的抗議,旁若無人地繼續調侃:

  「那女孩能把格雷扁成這樣,還真是厲害啊」

  「這就是要肩負妖精尾巴未來的人,艾露莎大人嗎」

  聽到這裡,格雷積攢的憤怒終於徹底爆發了。他猛地掀開椅子站起來,對著兩人怒吼道:

  「我死也不會認同那傢伙是我的夥伴!」

  「我會打倒她的!」

  丟下這兩句話,格雷頭也不回地跑出了公會,看著是找艾露莎繼續決鬥去了。

  白蘭看著他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心裡不免打起鼓來。這樣下去,這兩個彆扭的傢伙不會真結仇吧?這樣真的能讓艾露莎敞開心扉嗎?

  換位思考一下,就算是知道格雷本質不壞的自己,天天被這麼糾纏也吃不消,何況是現在對大家完全不了解、滿心戒備的艾露莎。

  「有點不放心啊,我去找找格雷,攔著他點吧。別讓他真在外面和艾露莎打起來了,到時候被打得躺屍郊外」

  「噗~ 」卡娜忍不住笑了出來「也是,我和你一起吧」

  說著,兩人便拿起桌上那份今天還沒動過的蛋糕,並肩走出了公會。

  ————

  傍晚,殘陽西下。遠處的河面被落日切成了一條條細碎的金箔,晚風從長長的河堤上刮過來,帶著微涼的水汽。

  格雷漫無目的在河堤散步,雖然一腔熱血地衝出來想找艾露莎再打一架,但真到了外面才發現自己連她會去哪兒都不知道。

  導致他只是閒逛了大半天,肚子裡憋著的怒氣在轉了幾圈後,漸漸散成一種說不清的煩躁。

  他狠狠一腳踢開腳邊的石子,低聲罵了自己一聲白痴,卻還是沒有往回走。

  然而就在此時,格雷不經意的一瞥,卻突然捕捉到岸邊一個緋紅的身影。

  艾露莎竟然獨自坐在河堤下的岸邊上,嬌小的身體微微佝僂著,逆著光,顯得格外孤寂。

  格雷心情激動,嘴角揚了起來:

  「總算找到你了,艾露莎!」

  他大喊著從河堤上俯衝下去,沖向艾露莎:

  「艾露莎,來一決勝負!我今天一定要打敗你!」

  聽到後方傳來的動靜,艾露莎猛地轉過頭來。那一瞬間,她臉上還帶著沒來得及收斂的悲傷與脆弱。

  那隻完好的獨眼中亮晶晶的,滾燙的淚水正止不住地順著臉頰往下淌。

  此時的她,不再是公會裡那種冷著臉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她看起來只是一個傷心的小女孩,比誰都孤單。

  格雷生生止住了腳步,被眼前的畫面震得呆立在原地。他的拳頭緩緩鬆開,挑釁的詞彙卡在喉嚨里,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慌亂與無措從胸口直衝腦門。

  「原來是你……」

  艾露莎似乎這才看清來人。她眼底閃過一絲無奈,隨即平靜的站起來,抬手擦了擦淚水。動作很快,仿佛想要把剛才的軟弱連同眼淚一起抹去。

  「真是的,學不會教訓的傢伙」

  艾露莎重新換上冷淡的面孔盯著格雷:

  「沒問題,放馬過來吧!」

  格雷的大腦過載,臉刷的一下就紅了,他呆呆的看著艾露莎,張了張嘴,卻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艾露莎看著呆愣的格雷,疑惑地皺眉問道:

  「怎麼了,要投降了嗎?」

  格雷終於從那陣失神中掙脫出來。他的臉頰還在發燙,目光卻怎麼也無法從她泛紅的眼眶上挪開。有句話自己也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鬼使神差地脫口而出:

  「我問你……你幹嘛老是一個人啊!」

  艾露莎愣住了,似乎沒料到他會問這個。她沉默了片刻,低下頭低聲道

  「我喜歡一個人獨處」

  說這句話時,一抹濃郁得化不開的悲傷再次爬上她的臉龐:

  「跟別人在一起……反而會覺得不安。」

  格雷咬了咬牙,胸口一陣劇烈的翻湧。在這一刻,他徹底明白了眼前這個一拳就能打飛自己的女暴龍,其實內心深處和自己一樣,都藏著一塊無法觸碰,如同地獄般的痛苦過去。

  格雷一針見血地戳穿了她的偽裝,大聲反駁道:

  「真喜歡一個人獨處,那你幹嘛一個人躲起來哭啊!」

  艾露莎如遭雷擊,愣愣的看著格雷

  格雷紅著臉默默的走上前,毫不避諱的在艾露莎的身邊坐下,用自己的行動表達自己的意圖——正因為內心痛苦,所以才更需要待在同伴身邊。曾經失去一切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

  這一刻,在少年心裡,眼前的緋發女孩不再是需要打敗的對手,而是必須去理解、去守護的同伴。

  艾露莎側頭看著身邊的格雷。那層用堅固盔甲包裹起來的內心世界,在晚風中,悄無聲息地裂開了一道溫柔的縫隙。

  她的嘴角,第一次在同伴面前勾起了一抹極其輕微的弧度:

  「你今天不找我打了嗎」

  「你管我這麼多!」格雷別過頭去,語氣依舊傲嬌,耳根卻紅透了。

  白蘭和卡娜趕到時,正好看見格雷從堤上衝下去的那一幕。卡娜剛想開口叫住他,卻被白蘭抬手按住了肩膀——白蘭注意到了艾露莎眼中的淚水,就知道這一架打不起來了

  於是兩人在不遠處默默地看著這一幕,看到最後,臉上不由露出笑容

  白蘭不禁想到早上格雷剛剛放下的狠話,果然人類還是逃不開真香的本質

  心裡想著奇怪的東西,白蘭對著卡娜說到「走吧,我們也過去。」

  白蘭帶著卡娜從堤上走下來。腳踩在草坪上發出淅淅索索的聲音。

  格雷聽見腳步聲,格雷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彈了起來,臉色漲紅地大喊:「你、你們跟蹤我?!」

  「跟蹤你個鬼。」卡娜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你衝出公會的時候跟瘋了一樣,我們是來攔著你別在外面被人揍趴了的。」

  白蘭在兩人旁邊坐下,拍了拍身側的草地,對還站著的卡娜揚了揚下巴。卡娜猶豫了一下,也大大咧咧地坐了下來。

  四個人並排坐在岸邊,面對著波光粼粼的河面。晚風拂過,將那一河的碎金吹得搖曳生輝。

  艾露莎偏過頭看了看身邊的三個人。沒有說話,也沒有像往常一樣抗拒地躲開,緊繃的身體一點點放鬆下來,那隻獨眼裡的神色,前所未有的柔和。

  卡娜從白蘭手中拿過蛋糕,切出一塊,遞到了艾露莎面前。

  「諾……給你。」她看了艾露莎一眼,小聲嘟囔了一句「很好吃的哦。」

  艾露莎看著那塊精緻的草莓蛋糕,白皙的手指微微動了動,在三個人的注視下,終於緩緩伸出手接了過去。

  隨後,她對著大家,小幅度地、極輕地點了一下頭。

  「謝謝」

  她張開小嘴,試探性地咬下了一小口。下一秒,白蘭明顯看到她的獨眼瞬間亮了起來,仿佛有星星在閃爍。

  接著,女孩吃蛋糕的速度開始成倍加快,幾乎是風捲殘雲般將剩下的蛋糕塞進嘴裡,最後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指尖上的奶油。

  看到這一幕後白蘭也終於是徹底放心了。

  夕陽的餘暉將四小隻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他們並排坐在河邊,在落日的剪影下,勾勒出一幅溫暖而和諧的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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