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阿綾的刀，還是不夠快
阿綾這一刀貼著花架縫隙刺進來，角度極刁。
沈夜沒有硬接。
她矮身退半步，刀尖擦過肩頭衣料，挑斷一縷碎發。與此同時，高大男人的長刀從右側壓來，封住她退路。
兩人配合不算精妙，卻勝在一快一重。
尋常人夾在中間，連第二招都撐不過。
沈夜反握匕首，腳尖踩住花架底部，借力一轉，整個人貼著石桌邊緣滑開。
長刀劈空，砍斷一截花枝。
阿綾眼神一厲，立刻追上。
「沈夜，你逃不了。」
她已經不再裝。
這一聲喊得很低，卻帶著壓了許久的恨意。
沈夜一邊退，一邊掃過她持刀的手，「上次裝繡娘，沒看夠？」
阿綾臉色微變。
那日她自以為探清東廂，卻沒想到沈夜早就把她看穿。今夜再來，院中每一處改動都像在提醒她，她摸到的那些地形已經廢了。
「你不過是個冒牌貨。」阿綾咬牙，「小姐要你死，你就不該活到今日。」
沈夜擋開她第二刀，聲音冷淡：「她親自來試試。」
阿綾被這句話激得刀勢更急。
她的刀法快，卻太直。
侯府訓練她殺人，練的是近身突襲，一擊斃命。可一旦第一刀被看穿，後續變化便少。
沈夜看了三招，心裡已經有數。
阿綾刀路偏右，出刀時左肩會先動。她習慣搶攻，不擅長守。
高大男人又一次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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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刀橫掃，帶著風聲砍向沈夜腰腹。沈夜不能硬擋，只能後撤，可後方正是阿綾的刀尖。
翠珠在內室聽見刀風，差點衝出去。
碧桃死死拉住她，用氣聲道：「別出去！姨娘說了，不能開門！」
翠珠眼淚都急出來，卻還是咬住唇，沒動門栓。
院中，沈夜在長刀逼近的剎那，突然向前一步。
不是退。
是貼近。
高大男人沒想到她會主動送到刀下，刀勢一時收不住。沈夜身子壓低，從刀柄和刀鋒之間的空隙鑽進半步，匕首反挑，划過他小臂。
男人吃痛，手腕一偏。
阿綾的刀也到了。
沈夜借男人身體遮住阿綾視線，左手抓起石桌上的半截斷枝，朝阿綾面門甩去。
阿綾偏頭躲開，刀勢慢了半拍。
半拍就夠了。
沈夜腳下一蹬，繞到花架另一側，讓兩人再次被石桌隔開。
她呼吸比方才沉了一點。
這具身體的耐力還是差。
若換作前世，她能在這種距離下把兩人壓著打。可現在，每一次格擋都震得虎口發疼，手臂力量也在下降。
不能拖。
阿綾顯然也看出來了。
「她撐不久。」
高大男人吐了口唾沫，左臂血流不止，反倒更凶，「那就砍死她。」
兩人再次逼上來。
這一次，阿綾沒有急著出刀，而是繞向沈夜身後，逼她往高大男人刀口上退。
沈夜目光掃過地面。
香灰被踩亂，碎瓷片散在門前，陶罐還在院門後。
她忽然往院門方向退。
高大男人以為她要逃，立刻追上，長刀當頭劈下。
沈夜抬匕首格擋。
「鐺」的一聲，她右掌虎口被震得裂開，血立刻湧出來。
疼痛讓她眼神更冷。
阿綾抓住機會，從側面一刀劈向她手腕。
沈夜沒有躲乾淨。
刀鋒貼著袖口擦過，割開一道口子。
阿綾眼中一亮，正要補刀，沈夜卻突然鬆了半分力，借高大男人的刀勢往旁邊一倒。
看似失衡，實則把阿綾引進了門後那片狹窄位置。
阿綾腳下剛落，陶罐被她鞋跟碰到，滾出一聲悶響。
她本能低頭。
沈夜等的就是這一眼。
她側身貼近，左肘重重擊在阿綾持刀手腕上。
阿綾手臂一麻。
沈夜的短匕順勢貼上去，鋒刃划過她小臂。
血線瞬間綻開。
阿綾痛哼一聲，刀脫手落地。
沈夜沒有停。
她抬腳勾起那柄刀，左手接住，借轉身之勢反手擲出。
長刀破空，直奔高大男人。
男人剛越過石桌，根本來不及完全避開，只能側身。
刀鋒狠狠砍進他肩胛。
「啊！」
男人慘叫一聲，踉蹌後退，半邊身體都垮了下去。
他看沈夜的眼神終於變了。
不再輕視。
是驚懼。
沈夜右手還握著匕首，虎口的血順著指縫往下滴。她站在院中，衣袖被劃破，呼吸略重，眼神卻穩得可怕。
高大男人捂著肩，咬牙往院牆方向退。
阿綾捂住小臂，臉色發白，「回來！」
男人沒有聽她的。
他再不走，真會死在這裡。
他翻上牆頭，帶著肩上的刀滾了出去，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院中只剩阿綾。
她的刀沒了，小臂還在流血，眼中卻滿是不甘。
沈夜沒有追。
她這具身體已經到了極限，若再追出去，牆外是否有埋伏還未可知。
阿綾顯然也看出她受了傷，咬牙道：「你不敢殺我。」
「是。」
沈夜承認得很乾脆。
阿綾一怔。
沈夜看著她，「你活著，比死了有用。」
阿綾臉色變得難看。
這比威脅更讓她難受。
沈夜往前走了半步，匕首上的血在月光下發暗。
「走。活著回去告訴你家小姐。」
她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楚。
「下次來的人再多一倍，結果也一樣。」
阿綾目眥欲裂。
她很想撲上來。
可手臂的傷、丟掉的刀、逃走的同伴，都在提醒她，今夜她已經輸了。
再留下，她會被裴府的人圍住。
主宅方向的打鬥聲已經漸漸靠近，陳六隨時可能回來。
阿綾咬緊牙關，轉身翻上院牆。
離開前，她回頭看了沈夜一眼。
那眼神里有恨，也有第一次真正生出的忌憚。
下一刻，她躍出牆外，消失不見。
院中安靜下來。
內室門後，翠珠終於忍不住喊：「姨娘？」
沈夜沒有立刻應。
她先走到牆邊聽了片刻，確認外頭腳步遠去，才低聲道：「別出來。」
翠珠的哭腔一下壓不住，「您受傷了嗎？」
「小傷。」
沈夜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
虎口在方才格擋長刀時崩裂了一道口子，血順著指縫滴到地上。她用左手扯下衣擺一角，繞過掌心，緊緊纏住。
布條很快被血浸紅。
她垂眸看著那隻手，眉心輕輕皺了一下。
古代這具身體的力量上限，確實比不了從前。
沈夜沒有硬接。
她矮身退半步，刀尖擦過肩頭衣料，挑斷一縷碎發。與此同時，高大男人的長刀從右側壓來，封住她退路。
兩人配合不算精妙，卻勝在一快一重。
尋常人夾在中間，連第二招都撐不過。
沈夜反握匕首，腳尖踩住花架底部，借力一轉，整個人貼著石桌邊緣滑開。
長刀劈空，砍斷一截花枝。
阿綾眼神一厲，立刻追上。
「沈夜，你逃不了。」
她已經不再裝。
這一聲喊得很低，卻帶著壓了許久的恨意。
沈夜一邊退，一邊掃過她持刀的手，「上次裝繡娘，沒看夠？」
阿綾臉色微變。
那日她自以為探清東廂，卻沒想到沈夜早就把她看穿。今夜再來，院中每一處改動都像在提醒她，她摸到的那些地形已經廢了。
「你不過是個冒牌貨。」阿綾咬牙，「小姐要你死，你就不該活到今日。」
沈夜擋開她第二刀，聲音冷淡：「她親自來試試。」
阿綾被這句話激得刀勢更急。
她的刀法快，卻太直。
侯府訓練她殺人，練的是近身突襲，一擊斃命。可一旦第一刀被看穿，後續變化便少。
沈夜看了三招，心裡已經有數。
阿綾刀路偏右，出刀時左肩會先動。她習慣搶攻，不擅長守。
高大男人又一次逼近。
全網首發更新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長刀橫掃，帶著風聲砍向沈夜腰腹。沈夜不能硬擋，只能後撤，可後方正是阿綾的刀尖。
翠珠在內室聽見刀風，差點衝出去。
碧桃死死拉住她，用氣聲道：「別出去！姨娘說了，不能開門！」
翠珠眼淚都急出來，卻還是咬住唇，沒動門栓。
院中，沈夜在長刀逼近的剎那，突然向前一步。
不是退。
是貼近。
高大男人沒想到她會主動送到刀下，刀勢一時收不住。沈夜身子壓低，從刀柄和刀鋒之間的空隙鑽進半步，匕首反挑，划過他小臂。
男人吃痛，手腕一偏。
阿綾的刀也到了。
沈夜借男人身體遮住阿綾視線，左手抓起石桌上的半截斷枝，朝阿綾面門甩去。
阿綾偏頭躲開，刀勢慢了半拍。
半拍就夠了。
沈夜腳下一蹬，繞到花架另一側，讓兩人再次被石桌隔開。
她呼吸比方才沉了一點。
這具身體的耐力還是差。
若換作前世，她能在這種距離下把兩人壓著打。可現在，每一次格擋都震得虎口發疼，手臂力量也在下降。
不能拖。
阿綾顯然也看出來了。
「她撐不久。」
高大男人吐了口唾沫，左臂血流不止，反倒更凶，「那就砍死她。」
兩人再次逼上來。
這一次，阿綾沒有急著出刀，而是繞向沈夜身後，逼她往高大男人刀口上退。
沈夜目光掃過地面。
香灰被踩亂，碎瓷片散在門前，陶罐還在院門後。
她忽然往院門方向退。
高大男人以為她要逃，立刻追上，長刀當頭劈下。
沈夜抬匕首格擋。
「鐺」的一聲，她右掌虎口被震得裂開，血立刻湧出來。
疼痛讓她眼神更冷。
阿綾抓住機會，從側面一刀劈向她手腕。
沈夜沒有躲乾淨。
刀鋒貼著袖口擦過，割開一道口子。
阿綾眼中一亮，正要補刀，沈夜卻突然鬆了半分力，借高大男人的刀勢往旁邊一倒。
看似失衡，實則把阿綾引進了門後那片狹窄位置。
阿綾腳下剛落，陶罐被她鞋跟碰到，滾出一聲悶響。
她本能低頭。
沈夜等的就是這一眼。
她側身貼近，左肘重重擊在阿綾持刀手腕上。
阿綾手臂一麻。
沈夜的短匕順勢貼上去，鋒刃划過她小臂。
血線瞬間綻開。
阿綾痛哼一聲，刀脫手落地。
沈夜沒有停。
她抬腳勾起那柄刀，左手接住，借轉身之勢反手擲出。
長刀破空，直奔高大男人。
男人剛越過石桌，根本來不及完全避開，只能側身。
刀鋒狠狠砍進他肩胛。
「啊！」
男人慘叫一聲，踉蹌後退，半邊身體都垮了下去。
他看沈夜的眼神終於變了。
不再輕視。
是驚懼。
沈夜右手還握著匕首，虎口的血順著指縫往下滴。她站在院中，衣袖被劃破，呼吸略重，眼神卻穩得可怕。
高大男人捂著肩，咬牙往院牆方向退。
阿綾捂住小臂，臉色發白，「回來！」
男人沒有聽她的。
他再不走，真會死在這裡。
他翻上牆頭，帶著肩上的刀滾了出去，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院中只剩阿綾。
她的刀沒了，小臂還在流血，眼中卻滿是不甘。
沈夜沒有追。
她這具身體已經到了極限，若再追出去，牆外是否有埋伏還未可知。
阿綾顯然也看出她受了傷，咬牙道：「你不敢殺我。」
「是。」
沈夜承認得很乾脆。
阿綾一怔。
沈夜看著她，「你活著，比死了有用。」
阿綾臉色變得難看。
這比威脅更讓她難受。
沈夜往前走了半步，匕首上的血在月光下發暗。
「走。活著回去告訴你家小姐。」
她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楚。
「下次來的人再多一倍，結果也一樣。」
阿綾目眥欲裂。
她很想撲上來。
可手臂的傷、丟掉的刀、逃走的同伴，都在提醒她，今夜她已經輸了。
再留下，她會被裴府的人圍住。
主宅方向的打鬥聲已經漸漸靠近，陳六隨時可能回來。
阿綾咬緊牙關，轉身翻上院牆。
離開前，她回頭看了沈夜一眼。
那眼神里有恨，也有第一次真正生出的忌憚。
下一刻，她躍出牆外，消失不見。
院中安靜下來。
內室門後，翠珠終於忍不住喊：「姨娘？」
沈夜沒有立刻應。
她先走到牆邊聽了片刻，確認外頭腳步遠去，才低聲道：「別出來。」
翠珠的哭腔一下壓不住，「您受傷了嗎？」
「小傷。」
沈夜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
虎口在方才格擋長刀時崩裂了一道口子，血順著指縫滴到地上。她用左手扯下衣擺一角，繞過掌心，緊緊纏住。
布條很快被血浸紅。
她垂眸看著那隻手，眉心輕輕皺了一下。
古代這具身體的力量上限，確實比不了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