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被雨給淋壞腦子了？
花夏恍然大悟：「你兄長就是要和郡主成婚的人。」
孟靜詩笑容微僵，袖子蓋住的手稍稍握緊，道：「……嗯。」
她忽然低聲停不住地咳嗽起來，身姿似弱柳扶風，身後的丫鬟走上前輕扶住她。
孟靜詩歉意道：「大殿香火茂盛，我不能久待，先回客房了。」
花夏也要演不下去了，巴不得她快些走。
一併離開的還有住持。
大殿外雨聲淅淅瀝瀝，沒有要停止的意思。
祁無虞給自己偷偷用了個除塵咒，又擠回來，盯著孟靜詩離開的方向問：「這人是誰？白的跟畫上的人一樣。」
祁無虞沒胡說，隨便拿幅畫人的畫來比較，真分不清是畫上的人白一些，還是這個毫無血色的姑娘更白一些。
花夏不喜歡和人解釋，讓祁無虞去問裴無咎。
大殿門外，廊下雨絲飄晃，外面的幾個山匪成了落湯雞。
又冷又痛，還有一股揮之不去的尿騷味，多重刺激下，親如一家人的幾人，相互埋怨謾罵起來。
「就不該聽老三的來這廟，浪費時間不說，現在還要被送去官府。」
「我當時就說人太多了，讓你們走，你們非不走，說來了就要裝滿錢袋子再回去。」
「那還不是老二滿口保證這裡面沒人會武功，不會出現什麼差錯，要不是他說的這麼自信，我怎麼會留下來。」
「我是說過這裡面沒人會武功，誰他媽叫你胃口那麼大，盯上裡面最有錢的一個！隨便搶其他幾個人，這個時候我們都已經回去喝酒吃肉了！」
幾人越吵越凶，連幾年前的舊帳都翻了出來。
最後吵來吵去，竟然沒一人知道這個法會的消息到底是什麼時候聽來的，連當時官道上到底有沒有人經過都記不清。
有人言之鑿鑿說是個戴半邊面具的男人說的，記性最好的老三卻一口咬死當時官道上根本沒人。
「那天我們一起蹲的人，那個戴半邊面具的是唯一一個落單行走的，我們搶了不少東西！我記得就是前幾天的事！」
老三打了個寒顫，蒙在腦中的迷障被抹掉，他從嗓子裡逼出一道驚恐的聲音：
「你在胡說什麼……前幾天我摔了腿，一直在寨子裡養著，根本就沒有下去過……我怎麼會跟你們一起劫到人，還說要來承佛寺的。」
老三親口說沒有去，那去的那個「老三」是誰？
涼風裹冷雨，幾個人陷入死寂。
雨勢終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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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門打開，花夏一走出來，就看到幾個山匪用看到了親人般的目光看著自己。
甚至在香客們扭送他們去衙門時，表現得異常急切，恨不得當場就被押走蹲大牢。
花夏覺得莫名其妙：「他們真被雨給淋壞腦子了？」
祁無虞搖頭晃腦道：「蹲大牢多好，不愁吃喝。」
裴無咎抿唇，到底沒翻白眼，只搖頭道：「……歪理。」
地上積水多，花夏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繡鞋，還沒開口，裴無咎就自發半蹲下來，將人背起來。
好在馬車本就停在可以避雨的地方，那馬通靈性，縮成一團，倒也沒怎麼被淋到。
花夏坐上馬車，撩開帘子看跟在後面走過來的阿滿，不想和一身臭味的他待在同一處空間中。
「你身上那麼髒，衣服又是破破爛爛的，這馬車我很喜歡，不想把它弄得髒兮兮的。」
花夏揚了揚下巴：「反正你是祁無虞的守衛，算是個下人，下人本來就不該和主子坐在一起，你就坐在外面駕車吧。」
阿滿笑嘻嘻應下：「好嘞，小姐。」
他一腳垂著，一腳搭在馬車上，「吁」的一聲駕著馬車往青城城裡趕。
阿滿的裝扮太過顯眼，一身破爛布條，卻駕著一輛很是豪華的馬車，一路上引來無數側目。
當然，更多的是他身上氣味的功勞。
「這阿滿是個人物。」祁無虞挑開薄紗，從透明的窗戶看外面，「街上人都看著他。」
「是啊，他是我臉皮見過的最厚的人。」花夏享受地吃著糕點，就事論事道，「穿成這樣從大街上走過，我肯定做不到像他一樣自在。」
「祁無虞，他是你買回來的，雖然穿得破爛丟的是你的臉，但是你整日和我們在一處玩，那就相當於也丟了我的臉。」
花夏拍掉手上的糕點碎屑：「待會兒看到賣衣服的鋪子，你讓他進去買幾身，不要像個叫花子。」
正好，一家鋪子映入眼帘——正是裴聿剛來青城時，給花夏買衣裳首飾的那家。
祁無虞撩開帘子，和阿滿並排坐在外面：「當我的守衛，少不了一身好行頭，你找個空地把馬車停下，我給你置辦幾身。」
阿滿沒有推辭，白來的衣服，不要才是蠢貨。
「那就多謝少爺了。」
將馬車停好，花夏和裴無咎落在後面，她拉著少年的衣袖，讓他把自己的嗅覺給封起來。
「你快點，不然我的鼻子就要壞了。」
這一耽擱，等到了鋪子時，阿滿已經選好了衣物，叫女侍包起來。
花夏從不嫌自己的衣物首飾多，祁無虞也是個愛買的主，說是給阿滿買，到了最後，變成了裴無咎和阿滿等他們兩個買盡興。
阿滿換上新衣，身上味道淡了許多，不仔細聞根本聞不到。
掌柜親自端來新茶，笑呵呵遞給兩人。
裴無咎看了一圈，發現店鋪里出現了紅色，雖然比起其他顏色的衣物要少上許多，但不似之前那般全無紅色。
「掌柜，最近買紅色的人多了些是嗎？」
掌柜搓著手奇道：「客人似乎對小店很清楚。」
裴無咎在心中打好腹稿，聲音清冽：「上次我兄長來你店中買了許多女子衣裳首飾，我在外面等著，那時半點紅色都沒有。」
掌柜回想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想起來：「我想起來了，是那位扎著高馬尾的少年郎，當時只有我一個人，耽誤了他不少時間。」
裴無咎雙眉微斂，丹鳳眼落向掌柜，沒有看到他臉龐上的玩笑之意，瞬間表情嚴肅下來。
少年冷臉時，有一種叫人大氣都不敢出的壓迫感，掌柜心驚如此年輕的少年居然有這麼強的氣勢，他擦了擦汗，不知哪裡說錯了，茫然小心詢問：
「客，客人，可是哪裡有問題？」
裴無咎放下手中茶盞，發覺自己從一開始就中了套，心頭抑制不住的冒出對自己的不滿和火氣。
虧得人人贊他是千年難遇的天才，少年氣悶地想，哪裡會有天才連這些都發現不了。
他都如此，那其他普通人，是否也如他一般，被不知是什麼的存在耍得團團轉？
獨自生了一通氣，裴無咎還是溫言安撫掌柜：
「沒有，只是想到了一件事情……我有一個疑問，不知道掌柜可否方便解答？」
孟靜詩笑容微僵，袖子蓋住的手稍稍握緊，道：「……嗯。」
她忽然低聲停不住地咳嗽起來，身姿似弱柳扶風，身後的丫鬟走上前輕扶住她。
孟靜詩歉意道：「大殿香火茂盛，我不能久待，先回客房了。」
花夏也要演不下去了，巴不得她快些走。
一併離開的還有住持。
大殿外雨聲淅淅瀝瀝，沒有要停止的意思。
祁無虞給自己偷偷用了個除塵咒，又擠回來，盯著孟靜詩離開的方向問：「這人是誰？白的跟畫上的人一樣。」
祁無虞沒胡說，隨便拿幅畫人的畫來比較，真分不清是畫上的人白一些，還是這個毫無血色的姑娘更白一些。
花夏不喜歡和人解釋，讓祁無虞去問裴無咎。
大殿門外，廊下雨絲飄晃，外面的幾個山匪成了落湯雞。
又冷又痛，還有一股揮之不去的尿騷味，多重刺激下，親如一家人的幾人，相互埋怨謾罵起來。
「就不該聽老三的來這廟，浪費時間不說，現在還要被送去官府。」
「我當時就說人太多了，讓你們走，你們非不走，說來了就要裝滿錢袋子再回去。」
「那還不是老二滿口保證這裡面沒人會武功，不會出現什麼差錯，要不是他說的這麼自信，我怎麼會留下來。」
「我是說過這裡面沒人會武功，誰他媽叫你胃口那麼大，盯上裡面最有錢的一個！隨便搶其他幾個人，這個時候我們都已經回去喝酒吃肉了！」
幾人越吵越凶，連幾年前的舊帳都翻了出來。
最後吵來吵去，竟然沒一人知道這個法會的消息到底是什麼時候聽來的，連當時官道上到底有沒有人經過都記不清。
有人言之鑿鑿說是個戴半邊面具的男人說的，記性最好的老三卻一口咬死當時官道上根本沒人。
「那天我們一起蹲的人，那個戴半邊面具的是唯一一個落單行走的，我們搶了不少東西！我記得就是前幾天的事！」
老三打了個寒顫，蒙在腦中的迷障被抹掉，他從嗓子裡逼出一道驚恐的聲音：
「你在胡說什麼……前幾天我摔了腿，一直在寨子裡養著，根本就沒有下去過……我怎麼會跟你們一起劫到人，還說要來承佛寺的。」
老三親口說沒有去，那去的那個「老三」是誰？
涼風裹冷雨，幾個人陷入死寂。
雨勢終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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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門打開，花夏一走出來，就看到幾個山匪用看到了親人般的目光看著自己。
甚至在香客們扭送他們去衙門時，表現得異常急切，恨不得當場就被押走蹲大牢。
花夏覺得莫名其妙：「他們真被雨給淋壞腦子了？」
祁無虞搖頭晃腦道：「蹲大牢多好，不愁吃喝。」
裴無咎抿唇，到底沒翻白眼，只搖頭道：「……歪理。」
地上積水多，花夏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繡鞋，還沒開口，裴無咎就自發半蹲下來，將人背起來。
好在馬車本就停在可以避雨的地方，那馬通靈性，縮成一團，倒也沒怎麼被淋到。
花夏坐上馬車，撩開帘子看跟在後面走過來的阿滿，不想和一身臭味的他待在同一處空間中。
「你身上那麼髒，衣服又是破破爛爛的，這馬車我很喜歡，不想把它弄得髒兮兮的。」
花夏揚了揚下巴：「反正你是祁無虞的守衛，算是個下人，下人本來就不該和主子坐在一起，你就坐在外面駕車吧。」
阿滿笑嘻嘻應下：「好嘞，小姐。」
他一腳垂著，一腳搭在馬車上，「吁」的一聲駕著馬車往青城城裡趕。
阿滿的裝扮太過顯眼，一身破爛布條，卻駕著一輛很是豪華的馬車，一路上引來無數側目。
當然，更多的是他身上氣味的功勞。
「這阿滿是個人物。」祁無虞挑開薄紗，從透明的窗戶看外面，「街上人都看著他。」
「是啊，他是我臉皮見過的最厚的人。」花夏享受地吃著糕點，就事論事道，「穿成這樣從大街上走過，我肯定做不到像他一樣自在。」
「祁無虞，他是你買回來的，雖然穿得破爛丟的是你的臉，但是你整日和我們在一處玩，那就相當於也丟了我的臉。」
花夏拍掉手上的糕點碎屑：「待會兒看到賣衣服的鋪子，你讓他進去買幾身，不要像個叫花子。」
正好，一家鋪子映入眼帘——正是裴聿剛來青城時，給花夏買衣裳首飾的那家。
祁無虞撩開帘子，和阿滿並排坐在外面：「當我的守衛，少不了一身好行頭，你找個空地把馬車停下，我給你置辦幾身。」
阿滿沒有推辭，白來的衣服，不要才是蠢貨。
「那就多謝少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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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點，不然我的鼻子就要壞了。」
這一耽擱，等到了鋪子時，阿滿已經選好了衣物，叫女侍包起來。
花夏從不嫌自己的衣物首飾多，祁無虞也是個愛買的主，說是給阿滿買，到了最後，變成了裴無咎和阿滿等他們兩個買盡興。
阿滿換上新衣，身上味道淡了許多，不仔細聞根本聞不到。
掌柜親自端來新茶，笑呵呵遞給兩人。
裴無咎看了一圈，發現店鋪里出現了紅色，雖然比起其他顏色的衣物要少上許多，但不似之前那般全無紅色。
「掌柜，最近買紅色的人多了些是嗎？」
掌柜搓著手奇道：「客人似乎對小店很清楚。」
裴無咎在心中打好腹稿，聲音清冽：「上次我兄長來你店中買了許多女子衣裳首飾，我在外面等著，那時半點紅色都沒有。」
掌柜回想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想起來：「我想起來了，是那位扎著高馬尾的少年郎，當時只有我一個人，耽誤了他不少時間。」
裴無咎雙眉微斂，丹鳳眼落向掌柜，沒有看到他臉龐上的玩笑之意，瞬間表情嚴肅下來。
少年冷臉時，有一種叫人大氣都不敢出的壓迫感，掌柜心驚如此年輕的少年居然有這麼強的氣勢，他擦了擦汗，不知哪裡說錯了，茫然小心詢問：
「客，客人，可是哪裡有問題？」
裴無咎放下手中茶盞，發覺自己從一開始就中了套，心頭抑制不住的冒出對自己的不滿和火氣。
虧得人人贊他是千年難遇的天才，少年氣悶地想，哪裡會有天才連這些都發現不了。
他都如此，那其他普通人，是否也如他一般，被不知是什麼的存在耍得團團轉？
獨自生了一通氣，裴無咎還是溫言安撫掌柜：
「沒有，只是想到了一件事情……我有一個疑問，不知道掌柜可否方便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