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丑的見不得人
一連串的話像豆子般砸過來。
花夏煩不勝煩，「誰稀罕和你這種花孔雀說話，你走遠點，吵死了。」
祁無虞雙目圓睜，滿臉匪夷所思，懷疑自己心疾又重了許多，都開始幻聽了。
「你，你，你……」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他從儲物袋掏出一袋子靈石，塞在花夏懷裡。
「我給你靈石，你把前面那句話收回去，重新和老子說話。」
花夏噌地站起來，直接把那袋子靈石丟到門口。
「什麼老子，什麼破東西。」
慢吞吞走進來的聞棲塵隨手接住，掂量了一下重量，哦吼，不小的數目。
他翹起嘴角狡猾一笑，把靈石順手就揣到自己兜里。
「無虞師弟啊，我和你說啊，我最喜歡和你聊天了。」
祁無虞又砸了一袋子靈石過去，「滾滾滾，誰要和你說話。」
他轉頭，繼續賴在花夏身邊。
「你是嫌少嗎？我可以給你十倍，只要你誇我一句帥氣俊朗，我就給你。」
放眼整個修仙界，能拒絕他的靈石的，花夏還是第一個。
花夏心頭躁意翻湧，說出的話像淬了毒的小針一樣，刷刷往祁無虞的心口上扎。
「你丑成這樣，我看你一眼都要吐了。還有你裝什麼，一袋子破石頭誰稀罕，給我十倍千倍我都不要！」
祁無虞霎時收了表情，摸著自己的臉安分下來。
耳畔沒了聒噪的叫喚聲，花夏將注意力放在裴聿身上，很好奇床底下會是什麼東西。
崔管家點燃桌上的油燈，舉過來替裴聿照明。
裴聿凝神靜氣，不過倏爾，便抽回手，兩指間多了一個東西。
看到那東西，崔管家臉色驟變，手上的油燈猛地晃了一下，燈油濺在手背，瞬間赤紅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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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崔管家大為駭異。
「厭勝偶。《雜物志》記載為厭勝巫蠱之術，用來害人詛咒。」
那尊巴掌大的桐木人偶，木面潦草刻出五官，胸口深深釘上三枚血跡斑斑的鐵釘。
裴聿將人偶一翻，後背歪歪扭扭寫著一行字——
楊嘯，偽君子，合該下地獄。
月梔等人圍過來，外面嗡嗡作響的念咒聲停下，暗淡無光的房間裡，唯有那點油燈燭火噼啪搖曳。
崔管家自然知道這是什麼。
這種把戲律法嚴令禁止，私藏還是埋葬都是重罪，一被發現，輕則凌遲處死，重則牽連九族。
當今聖上剛繼承大統時，便在寢宮中發現巫蠱之物，當即震怒。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皇城裡的每一寸土都被血水澆灌，朝廷大半官員更新疊代。
從此人人自危，提起人偶一詞便兩股顫顫，汗流浹背。
現在侯爺的房間裡出現了這等不祥詛咒之物，崔管家牙齒打著碰，面色煞白。
「崔五，父親喊你去服侍。」
楊靖堯信步走進來，見崔管家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眉頭皺起。
「成何體統。我叫你進來是給幾位貴客作陪，不是叫你來給侯府丟面子。」
崔管家慌忙跪下，「世子爺恕罪。」
楊靖堯眼皮一垂，瞥見裴聿手裡的人偶，「那是什麼？」
崔管家冷汗淋漓，「是……是……」
楊靖堯不耐道：「吞吞吐吐作甚！」
「……是厭勝偶。」崔管家不敢不答，「世子爺，府中有人，有人行巫，巫蠱之術。」
楊靖堯目光驟然銳利釘在裴聿手上，壓著聲道：「你說什麼？厭勝偶？從哪裡找出來的？」
呂生道：「床榻之下。」
楊靖堯下頜繃緊，唇線冷直，「崔五，你先出去。該怎麼做，你心裡有數。」
崔管家兩鬢被冷汗浸透，「奴曉得。」
手中油燈置於方桌上，崔管家大氣不敢喘，低眉順眼逃也似的從壓抑中離開。
寧彩兒站在門口，踮腳探頭朝里望。
「崔管家，你怎的出來了？臉色還這般不好看。」
崔管家擦掉冷汗，「彩兒姑娘，世子爺讓你回郭姨娘院子，平日沒什麼大事不要出來。」
寧彩兒眼眶一紅，痴痴望了眼楊靖堯的身影，滿腹哀怨地跑了出去。
崔管家匆匆走到另一側廂房，收拾好情緒，輕輕叩響房門。
「侯爺。」
楊嘯的聲音隔著房門傳來：
「進來吧。」
待寧彩兒徹底跑出院子消失不見，楊靖堯立在門口，朗聲道：「你們也都下去。」
奉命清理院中地面的奴僕低聲喏道，弓腰垂頭排成一排，提著灑洗的物件，退出了院子。
無關人等一走，楊靖堯把門關上。
「這人偶當真是……裴道長，它有什麼詭異之處嗎？我父親的病還有府中作祟的……都和它有關係？」
裴聿低頭，手中人偶通體冰涼，泛起的冷意直往皮肉裡面鑽。
他道：「或許。」
楊靖堯又驚又怒，眼中戾氣滾滾，「讓我抓到行這事的人，一定要將他剝皮抽筋，五馬分屍。」
花夏起先不知道這人偶是什麼時，離得近看得也清楚，知道是什麼後，恨不得離裴聿十萬八千里。
她一路後退，撞上扮演木頭的祁無虞。
花夏給了祁無虞一個白眼，鼻腔溢出輕哼，「走開，你擋到我了。」
祁無虞還陷在自我懷疑當中，沒說什麼，乖乖退了幾步，繼續出神。
確定和裴聿的距離遠上不少，又處於一出事他能立馬動手護住自己，花夏不動了。
然後道：「裴聿，這木頭人偶後背的字是什麼，怎麼黑紅黑紅的。」
看著像用血寫上去的。
聞言，其他並未太過注意文字顏色的人凝神看過去。
果然，那顏色不似硃砂，看著分外怪異詭譎。
「觀察很仔細。」裴聿彎眼夸著花夏，才說道，「上面寫『楊嘯，偽君子，合該下地獄』。」
楊靖堯腦子像被一口碩大銅鐘重重砸了過來，震得他腦袋昏昏沉沉，任何話都聽不進去。
裴聿給了他一些消化的時間。
花夏泛起笑，帶著滿滿的得意。
祁無虞回過神，在一旁語氣不明道：
「什麼眼光，我要是丑，裴聿他們更是丑中丑，無敵丑，丑到不忍直視。」
花夏笑容立刻收起，「姓無的，你什麼意思。」
祁無虞從儲物袋裡掏出一瓶丹藥，自己吭哧吭哧吃了幾顆，確保不會被花夏氣到當場犯病，站起來頓足叫道：
「我不姓無，我叫祁無虞！祁無虞祁無虞祁無虞。祁！無！虞！」
「還有，我說的是事實，各大宗門共同參加的美人榜榜首是我。」
「你說我丑，那排在我之下的他們，就是丑的見不得人！」
花夏煩不勝煩，「誰稀罕和你這種花孔雀說話，你走遠點，吵死了。」
祁無虞雙目圓睜，滿臉匪夷所思，懷疑自己心疾又重了許多，都開始幻聽了。
「你，你，你……」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他從儲物袋掏出一袋子靈石，塞在花夏懷裡。
「我給你靈石，你把前面那句話收回去，重新和老子說話。」
花夏噌地站起來，直接把那袋子靈石丟到門口。
「什麼老子，什麼破東西。」
慢吞吞走進來的聞棲塵隨手接住，掂量了一下重量，哦吼，不小的數目。
他翹起嘴角狡猾一笑，把靈石順手就揣到自己兜里。
「無虞師弟啊，我和你說啊，我最喜歡和你聊天了。」
祁無虞又砸了一袋子靈石過去，「滾滾滾，誰要和你說話。」
他轉頭，繼續賴在花夏身邊。
「你是嫌少嗎？我可以給你十倍，只要你誇我一句帥氣俊朗，我就給你。」
放眼整個修仙界，能拒絕他的靈石的，花夏還是第一個。
花夏心頭躁意翻湧，說出的話像淬了毒的小針一樣，刷刷往祁無虞的心口上扎。
「你丑成這樣，我看你一眼都要吐了。還有你裝什麼，一袋子破石頭誰稀罕，給我十倍千倍我都不要！」
祁無虞霎時收了表情，摸著自己的臉安分下來。
耳畔沒了聒噪的叫喚聲，花夏將注意力放在裴聿身上，很好奇床底下會是什麼東西。
崔管家點燃桌上的油燈，舉過來替裴聿照明。
裴聿凝神靜氣，不過倏爾，便抽回手，兩指間多了一個東西。
看到那東西，崔管家臉色驟變，手上的油燈猛地晃了一下，燈油濺在手背，瞬間赤紅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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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崔管家大為駭異。
「厭勝偶。《雜物志》記載為厭勝巫蠱之術，用來害人詛咒。」
那尊巴掌大的桐木人偶，木面潦草刻出五官，胸口深深釘上三枚血跡斑斑的鐵釘。
裴聿將人偶一翻，後背歪歪扭扭寫著一行字——
楊嘯，偽君子，合該下地獄。
月梔等人圍過來，外面嗡嗡作響的念咒聲停下，暗淡無光的房間裡，唯有那點油燈燭火噼啪搖曳。
崔管家自然知道這是什麼。
這種把戲律法嚴令禁止，私藏還是埋葬都是重罪，一被發現，輕則凌遲處死，重則牽連九族。
當今聖上剛繼承大統時，便在寢宮中發現巫蠱之物，當即震怒。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皇城裡的每一寸土都被血水澆灌，朝廷大半官員更新疊代。
從此人人自危，提起人偶一詞便兩股顫顫，汗流浹背。
現在侯爺的房間裡出現了這等不祥詛咒之物，崔管家牙齒打著碰，面色煞白。
「崔五，父親喊你去服侍。」
楊靖堯信步走進來，見崔管家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眉頭皺起。
「成何體統。我叫你進來是給幾位貴客作陪，不是叫你來給侯府丟面子。」
崔管家慌忙跪下，「世子爺恕罪。」
楊靖堯眼皮一垂，瞥見裴聿手裡的人偶，「那是什麼？」
崔管家冷汗淋漓，「是……是……」
楊靖堯不耐道：「吞吞吐吐作甚！」
「……是厭勝偶。」崔管家不敢不答，「世子爺，府中有人，有人行巫，巫蠱之術。」
楊靖堯目光驟然銳利釘在裴聿手上，壓著聲道：「你說什麼？厭勝偶？從哪裡找出來的？」
呂生道：「床榻之下。」
楊靖堯下頜繃緊，唇線冷直，「崔五，你先出去。該怎麼做，你心裡有數。」
崔管家兩鬢被冷汗浸透，「奴曉得。」
手中油燈置於方桌上，崔管家大氣不敢喘，低眉順眼逃也似的從壓抑中離開。
寧彩兒站在門口，踮腳探頭朝里望。
「崔管家，你怎的出來了？臉色還這般不好看。」
崔管家擦掉冷汗，「彩兒姑娘，世子爺讓你回郭姨娘院子，平日沒什麼大事不要出來。」
寧彩兒眼眶一紅，痴痴望了眼楊靖堯的身影，滿腹哀怨地跑了出去。
崔管家匆匆走到另一側廂房，收拾好情緒，輕輕叩響房門。
「侯爺。」
楊嘯的聲音隔著房門傳來：
「進來吧。」
待寧彩兒徹底跑出院子消失不見，楊靖堯立在門口，朗聲道：「你們也都下去。」
奉命清理院中地面的奴僕低聲喏道，弓腰垂頭排成一排，提著灑洗的物件，退出了院子。
無關人等一走，楊靖堯把門關上。
「這人偶當真是……裴道長，它有什麼詭異之處嗎？我父親的病還有府中作祟的……都和它有關係？」
裴聿低頭，手中人偶通體冰涼，泛起的冷意直往皮肉裡面鑽。
他道：「或許。」
楊靖堯又驚又怒，眼中戾氣滾滾，「讓我抓到行這事的人，一定要將他剝皮抽筋，五馬分屍。」
花夏起先不知道這人偶是什麼時，離得近看得也清楚，知道是什麼後，恨不得離裴聿十萬八千里。
她一路後退，撞上扮演木頭的祁無虞。
花夏給了祁無虞一個白眼，鼻腔溢出輕哼，「走開，你擋到我了。」
祁無虞還陷在自我懷疑當中，沒說什麼，乖乖退了幾步，繼續出神。
確定和裴聿的距離遠上不少，又處於一出事他能立馬動手護住自己，花夏不動了。
然後道：「裴聿，這木頭人偶後背的字是什麼，怎麼黑紅黑紅的。」
看著像用血寫上去的。
聞言，其他並未太過注意文字顏色的人凝神看過去。
果然，那顏色不似硃砂，看著分外怪異詭譎。
「觀察很仔細。」裴聿彎眼夸著花夏，才說道，「上面寫『楊嘯，偽君子，合該下地獄』。」
楊靖堯腦子像被一口碩大銅鐘重重砸了過來，震得他腦袋昏昏沉沉，任何話都聽不進去。
裴聿給了他一些消化的時間。
花夏泛起笑，帶著滿滿的得意。
祁無虞回過神，在一旁語氣不明道：
「什麼眼光，我要是丑，裴聿他們更是丑中丑，無敵丑，丑到不忍直視。」
花夏笑容立刻收起，「姓無的，你什麼意思。」
祁無虞從儲物袋裡掏出一瓶丹藥，自己吭哧吭哧吃了幾顆，確保不會被花夏氣到當場犯病，站起來頓足叫道：
「我不姓無，我叫祁無虞！祁無虞祁無虞祁無虞。祁！無！虞！」
「還有，我說的是事實，各大宗門共同參加的美人榜榜首是我。」
「你說我丑，那排在我之下的他們，就是丑的見不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