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她只想過好日子
裴掌門稀奇道：「那小子遇到什麼難如登天的問題，居然都跟我們求助了。」
「阿聿才多大，有解決不了的問題很正……」贏韻拆開紙鶴，看清紙上的內容時，驀然住嘴。
「夫人，怎麼了？」
阿聿到底寫了什麼，讓他夫人露出費解的神情。
贏韻把紙遞給裴掌門，裴掌門接過看完，表情和贏韻如出一轍。
贏韻喃喃：「阿聿他在底下闖了什麼禍事，怎麼要那麼多錢。」
贏韻憂慮：「他不會是沒控制住劍招威力，把人家宅子給毀了吧。」
這事他兒時便幹過。
剛開悟性時，小裴聿握著比他還高的神劍灼遙，鼓著包子臉削了一個山頭。
闖禍後拖著灼遙，癟著嘴，一雙在小時候看起來大大的丹鳳眼要哭不哭地盯著她。
可惜後面就不哭了，總是說「作為年輕一輩中最早突破金丹的存在，要給同門作表率」。
贏韻越想越覺得有可能，連忙找筆給遠在下方的族親寫信。
*
因著裴聿告訴她的這個消息，花夏興奮了一整晚，天將破曉時分才醞釀出幾分睡意。
醒來時已經天光大亮。
院中安靜，花夏記掛著要和人告別的事，沒有大肆打扮自己。
簡單扎了個高馬尾，穿了身杏黃色交領衣裙，袖口綁著幾根繫繩，腰間繫著條淡色織帶。
她推開門，發現裴聿和聞棲塵各自持著把劍，正在比試。
兩人身姿翩若驚鴻婉若游龍，劍光交錯，發出錚錚脆響，動作快到花夏根本看不清。
切磋點到即止。
兩人同步收劍行禮。
花夏偷偷模仿了下他們的動作，這一幕恰好被聞棲塵看到。
他爽朗一笑，問道：「夏夏姑娘，你要來試一下嗎？」
花夏欣然答應，「好啊。」
她看了看兩人的劍，裴聿的劍她早已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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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棲塵的劍和普通的劍沒什麼區別，只有靠近劍柄那塊的中間被刻成了半鏤空的銅錢樣式。
花夏走到裴聿身邊，睜著雙亮盈盈的眼眸看他。
裴聿問道：「你要用我的劍？」
花夏點頭，馬尾也跟著一點一點的。
裴聿很輕地揚起唇角，「可以。」
他往下握了些劍柄，留出供花夏握的位置。
花夏：「你鬆開啊。」
裴聿：「等你握住了我再松。」
好小氣的人，她又不會把劍給摔了。
再說，要是摔一下就壞了的劍，那說明它也不是什麼好劍。
花夏滿心腹誹，白皙勻稱的手隨意握上劍柄。
入手一陣溫熱，像冬天用的湯婆子，還挺好摸的。
花夏想把劍拿起來舞幾下。
她用力，赤紅靈劍收斂鋒芒，紋絲不動。
花夏：？？？
她再用力，靈劍半分晃動都沒有。
花夏用盡吃奶的力，額角冒出細碎汗珠，靈劍依舊一動不動。
她氣了，「是不是你在故意偷偷使勁？真當我想試這把劍嗎，誰稀罕！」
裴聿把劍尖抵在地上，地面霎時裂開一條縫隙，「這劍本體大概有一座小山重，就算壓制之後，也有百餘斤。」
花夏不敢置信，那劍看起來薄如蟬翼，居然這麼重。
她又看向聞棲塵，聞棲塵拋了下自己的劍，「我這把沒他那把重，你要再試試嗎？」
花夏才不要，「天天拎著這個可真累人。」
聞棲塵對這句話深有體會，「可不是，我手沒一天不酸的。還是下山好，不用每天練劍。」
「他們今天在村頭測靈根，夏夏姑娘不去測測嗎？」
花夏朝他笑，「你叫我夏夏就好。我不測靈根，我對修仙沒興趣。」
她只想過好日子。
花夏過去時，靈根測試已經接近尾聲，人都散的差不多了，留下的都是花夏平日裡熟悉的人。
村長喊她，「夏丫頭，就差你了，快過來。」
花夏不過去，「我不測。」
大庭廣眾之下，她要是有靈根還好，沒有靈根的話，那就丟人了。
花夏不想丟人。
村長無奈，「你這丫頭。那你過來幹什麼？」
花夏臉上難掩夙願成真的炫耀，她故意大聲說：「我過來是和你告辭的。」
村長只當她是小孩子心性，「你要去哪裡，還用上告辭這兩個字了。」
「我要和裴哥哥他們一起離開，不再回桃花村。」花夏說，「明天就走。」
月梔幾人看過來，微微皺眉。
「夏夏，別胡鬧。」李玄整理好名冊，交給陳虎，「完成任務我們就會回天衍宗，你一個人去了外面，誰來照顧你。」
翠翠也過來拉著她的手勸道：「夏夏，在村子裡多開心啊，我們一起玩，一起看話本子。」
花夏掙開手，躲到裴聿身後去，「我在村子裡待夠了，才不要繼續留下來。」
要離開了，花夏的脾氣愈發不遮掩。
「我就要去外頭過好日子，你們想一輩子待在桃花村當種地的，我可不想。」
「而且，我走不走是我自己的事情，哪裡需要你們答應。」
仗著裴聿擋在她前面，少女越說越起勁。
「你們現在這麼說，無非是怕我過上好日子。等我以後嫁了個好人家，我會叫我夫君把你們帶到城裡去同樣過好日子的。」
到時候你們還得千恩萬謝。
李玄深吸一口氣，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夏夏，你年紀太小，對外面世界的期望太高。人心險惡，沒有人陪在你身邊，你會吃虧的。」
「你若真想出去走走，再過一段時間，我向宗門告假，帶你和翠翠一起出去遊玩。」
花夏捂著耳朵不聽。
她突然後悔告訴他們了，她只不過想向他們炫耀一番自己即將過上好日子。
她想聽的是恭維，是奉承，不是一口一句的說教。
「諸位。」
裴聿身姿筆挺，漆黑如墨的瞳孔一片平和。
「這個決定夏夏同我商量過，我既然已經答應，她在外面的衣食住行和安全，我都會安排好。」
「可是小師兄……」
「你好囉嗦啊。」花夏打斷李玄的話，「我自己的事，你那麼關心幹什麼。」
李玄唇瓣輕顫，被花夏那厭煩的態度一刺，心臟悶疼。
村長嘆了口氣，「有自己的主意是好事，那就隨夏丫頭自己吧。」
花夏心想這才差不多。
午後炎熱，花夏炫耀了一波，沒有多做停留，腳步輕盈地回家收拾東西。
「師弟。」
月梔喊住預備離開的裴聿，早上裴聿和她說過這事，她並未放在心上。
「你當真要帶夏夏姑娘走？御劍的苦，她恐怕不能忍受。」
裴聿保證，「師姐放心，不會耽誤趕路進度的。」
月梔想說她擔憂的並非是這個，但裴聿已經走遠，她抿唇，咽下口中未說出的話。
「阿聿才多大，有解決不了的問題很正……」贏韻拆開紙鶴，看清紙上的內容時，驀然住嘴。
「夫人，怎麼了？」
阿聿到底寫了什麼，讓他夫人露出費解的神情。
贏韻把紙遞給裴掌門，裴掌門接過看完，表情和贏韻如出一轍。
贏韻喃喃：「阿聿他在底下闖了什麼禍事，怎麼要那麼多錢。」
贏韻憂慮：「他不會是沒控制住劍招威力，把人家宅子給毀了吧。」
這事他兒時便幹過。
剛開悟性時，小裴聿握著比他還高的神劍灼遙，鼓著包子臉削了一個山頭。
闖禍後拖著灼遙，癟著嘴，一雙在小時候看起來大大的丹鳳眼要哭不哭地盯著她。
可惜後面就不哭了，總是說「作為年輕一輩中最早突破金丹的存在，要給同門作表率」。
贏韻越想越覺得有可能，連忙找筆給遠在下方的族親寫信。
*
因著裴聿告訴她的這個消息，花夏興奮了一整晚，天將破曉時分才醞釀出幾分睡意。
醒來時已經天光大亮。
院中安靜，花夏記掛著要和人告別的事，沒有大肆打扮自己。
簡單扎了個高馬尾，穿了身杏黃色交領衣裙，袖口綁著幾根繫繩，腰間繫著條淡色織帶。
她推開門，發現裴聿和聞棲塵各自持著把劍，正在比試。
兩人身姿翩若驚鴻婉若游龍，劍光交錯，發出錚錚脆響，動作快到花夏根本看不清。
切磋點到即止。
兩人同步收劍行禮。
花夏偷偷模仿了下他們的動作，這一幕恰好被聞棲塵看到。
他爽朗一笑，問道：「夏夏姑娘，你要來試一下嗎？」
花夏欣然答應，「好啊。」
她看了看兩人的劍，裴聿的劍她早已見過。
【記住本站域名書📕𝐬𝐡𝐮.𝐭𝐰】
聞棲塵的劍和普通的劍沒什麼區別，只有靠近劍柄那塊的中間被刻成了半鏤空的銅錢樣式。
花夏走到裴聿身邊，睜著雙亮盈盈的眼眸看他。
裴聿問道：「你要用我的劍？」
花夏點頭，馬尾也跟著一點一點的。
裴聿很輕地揚起唇角，「可以。」
他往下握了些劍柄，留出供花夏握的位置。
花夏：「你鬆開啊。」
裴聿：「等你握住了我再松。」
好小氣的人，她又不會把劍給摔了。
再說，要是摔一下就壞了的劍，那說明它也不是什麼好劍。
花夏滿心腹誹，白皙勻稱的手隨意握上劍柄。
入手一陣溫熱，像冬天用的湯婆子，還挺好摸的。
花夏想把劍拿起來舞幾下。
她用力，赤紅靈劍收斂鋒芒，紋絲不動。
花夏：？？？
她再用力，靈劍半分晃動都沒有。
花夏用盡吃奶的力，額角冒出細碎汗珠，靈劍依舊一動不動。
她氣了，「是不是你在故意偷偷使勁？真當我想試這把劍嗎，誰稀罕！」
裴聿把劍尖抵在地上，地面霎時裂開一條縫隙，「這劍本體大概有一座小山重，就算壓制之後，也有百餘斤。」
花夏不敢置信，那劍看起來薄如蟬翼，居然這麼重。
她又看向聞棲塵，聞棲塵拋了下自己的劍，「我這把沒他那把重，你要再試試嗎？」
花夏才不要，「天天拎著這個可真累人。」
聞棲塵對這句話深有體會，「可不是，我手沒一天不酸的。還是下山好，不用每天練劍。」
「他們今天在村頭測靈根，夏夏姑娘不去測測嗎？」
花夏朝他笑，「你叫我夏夏就好。我不測靈根，我對修仙沒興趣。」
她只想過好日子。
花夏過去時，靈根測試已經接近尾聲，人都散的差不多了，留下的都是花夏平日裡熟悉的人。
村長喊她，「夏丫頭，就差你了，快過來。」
花夏不過去，「我不測。」
大庭廣眾之下，她要是有靈根還好，沒有靈根的話，那就丟人了。
花夏不想丟人。
村長無奈，「你這丫頭。那你過來幹什麼？」
花夏臉上難掩夙願成真的炫耀，她故意大聲說：「我過來是和你告辭的。」
村長只當她是小孩子心性，「你要去哪裡，還用上告辭這兩個字了。」
「我要和裴哥哥他們一起離開，不再回桃花村。」花夏說，「明天就走。」
月梔幾人看過來，微微皺眉。
「夏夏，別胡鬧。」李玄整理好名冊，交給陳虎，「完成任務我們就會回天衍宗，你一個人去了外面，誰來照顧你。」
翠翠也過來拉著她的手勸道：「夏夏，在村子裡多開心啊，我們一起玩，一起看話本子。」
花夏掙開手，躲到裴聿身後去，「我在村子裡待夠了，才不要繼續留下來。」
要離開了，花夏的脾氣愈發不遮掩。
「我就要去外頭過好日子，你們想一輩子待在桃花村當種地的，我可不想。」
「而且，我走不走是我自己的事情，哪裡需要你們答應。」
仗著裴聿擋在她前面，少女越說越起勁。
「你們現在這麼說，無非是怕我過上好日子。等我以後嫁了個好人家，我會叫我夫君把你們帶到城裡去同樣過好日子的。」
到時候你們還得千恩萬謝。
李玄深吸一口氣，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夏夏，你年紀太小，對外面世界的期望太高。人心險惡，沒有人陪在你身邊，你會吃虧的。」
「你若真想出去走走，再過一段時間，我向宗門告假，帶你和翠翠一起出去遊玩。」
花夏捂著耳朵不聽。
她突然後悔告訴他們了，她只不過想向他們炫耀一番自己即將過上好日子。
她想聽的是恭維，是奉承，不是一口一句的說教。
「諸位。」
裴聿身姿筆挺，漆黑如墨的瞳孔一片平和。
「這個決定夏夏同我商量過，我既然已經答應，她在外面的衣食住行和安全，我都會安排好。」
「可是小師兄……」
「你好囉嗦啊。」花夏打斷李玄的話，「我自己的事，你那麼關心幹什麼。」
李玄唇瓣輕顫，被花夏那厭煩的態度一刺，心臟悶疼。
村長嘆了口氣，「有自己的主意是好事，那就隨夏丫頭自己吧。」
花夏心想這才差不多。
午後炎熱，花夏炫耀了一波，沒有多做停留，腳步輕盈地回家收拾東西。
「師弟。」
月梔喊住預備離開的裴聿，早上裴聿和她說過這事，她並未放在心上。
「你當真要帶夏夏姑娘走？御劍的苦，她恐怕不能忍受。」
裴聿保證，「師姐放心，不會耽誤趕路進度的。」
月梔想說她擔憂的並非是這個，但裴聿已經走遠，她抿唇，咽下口中未說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