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肚子裡有東西在動
暮靄壓落，星疏月朗。
花夏像獲得新奇玩意兒非要玩到厭倦才肯罷休的小魔王，把屋子裡所有東西都看了翻了個遍。
發現不僅原有的東西一樣沒少，還多了好些沒見過的。
其中有一顆珠子，圓滾滾的，觸感溫涼滑膩，摸一下會發出氤氳朦朧的柔光。
花夏感興趣極了，捧著這顆珠子，臉頰湊得極近，連院中腳步聲都沒聽見。
「我說你為何要一聲不吭離開，」聞棲塵揶揄道，「原來是嫌人多，想自己獨享一間屋子。」
「一個人多寂寞，打坐都沒伴，師兄我就犧牲自己，勉為其難作陪，陪你共度這漫漫長夜。」
裴聿對聞棲塵這副不正經模樣半個字都嫌多，斜眼一睨，懶得搭理他。
聞棲塵絲毫沒有惹人嫌的自覺，散漫著身姿跟在他身後，打定主意要留下。
作為算卦十卦、九卦不準的臭名遠揚的假道士，聞棲塵起先沒把這卦當回事。
直到今日一見，他發覺這卦有點說法。
極有可能真給他算對了。
紅鸞星動的裴聿仙君，嘖嘖，留影珠記錄下來，單單在天衍宗，就是一筆極為划算的買賣。
賣師弟賺師兄，划算。
花夏房門敞開，裴聿喊她：「夏夏。」
花夏正全神貫注盯著手中的珠子，被這一喊，嚇得肩膀抖了一下，把珠子扔了出去。
「你走路沒聲的嗎！」
裴聿用靈力托住夜光珠，緩緩放回花夏手中，點頭道：「修仙之人經過天雷淬體後，身法輕盈，的確不會有太大的聲響。」
聞棲塵：「……」愚蠢的師弟哦。
原本讓花夏愛不釋手的珠子回到手裡，她撥弄幾下，瞬間失去了興趣。
隨意丟在桌子上，花夏表情淡淡：「哦。」
修仙有什麼了不起的。
修仙也未必高人一等，時時刻刻把「修仙之人」這個名頭掛在嘴上，顯擺什麼。
裴聿對少女比翻書還快的情緒變化已經習以為常，他從儲物袋拿出幾顆果子，一一擺到桌上。
花夏眉眼懨懨，完全忘記了自己裝乖的打算，「什麼破果子，我不要。」
裴聿回憶他娘親把果子塞進他儲物袋裡的說辭，「這些果子吃了可以飽腹，還能潤顏澤容。」
對容貌看得極重的花夏頓時喜笑顏開，心中鬱悶一掃而空，親親熱熱喊著裴聿：
「裴哥哥，這果子沒洗，外面好黑，你幫我去洗一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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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聿微微頷首，洗淨果子後遞給花夏。
果子蘊含的靈力對裴聿等人來說微不足道，一連吃上幾十上百個都沒有感覺。
花夏肉體凡胎，消化不了裡面的靈力，一個果子下去便吃撐了，肚子脹脹的發著熱，渾身不舒服。
花夏不懂，以為自己吃出了毛病，淚汪汪看著裴聿，「我肚子裡有東西在動。」
泫然欲泣的模樣，看得聞棲塵這個在紅塵堆里滾過又片葉不沾身的老手都心生憐惜。
「夏夏姑娘別怕，不是什麼東西，是沒吸收的靈力。」他安慰道，「讓裴聿催動靈力幫你吸收就無事了。」
花夏鬧了個笑話，自覺丟了面子，臉騰地紅了個透，心裡又窘又氣，埋怨裴聿不早和她說清楚。
裴聿確實沒考慮到這一層，畢竟在上界，未長出牙的小兒都能把這個搗碎當飯吃。
「是我疏忽了。」
他伸手輕搭在花夏腕上，用靈力慢慢幫花夏疏通。
花夏不開心，故意折騰裴聿。
一會兒說他靈力太多脹得難受，一會兒說他速度太慢肚子一直不舒服。
裴聿漆黑瞳仁看著她，眉頭輕蹙。
花夏恍然想起裴聿現在的身份不簡單，要是因為這個裴聿不帶她離開村子，那就糟糕了。
「我已經好了。」她抽回手，揚起一抹笑，「時辰不早了，你和聞仙人都快去休息吧。」
輕盈的衣料從裴聿手背一拂而過，帶起些微癢意。
少年起身，「我就在旁邊，你若是怕，隨時可以喊我。那珠子為夜光珠，放於枕邊有助眠安夢之效。」
花夏乖乖點頭，送兩人走出自己的房間。
裴聿回頭看了她一眼。
花夏歪頭，問：「還有事嗎？」
裴聿告知她後日離開的消息。
花夏沒想到這麼快，她結巴了下，「我，我的東西很多，我還要和村子裡的人說一聲。」
「不用著急。」裴聿說，「我的儲物袋收拾東西很方便，只要去和他們告別就行。」
花夏揚臉對他一笑，真心實意道：「謝謝裴哥哥。」
偏房。
聞棲塵隨手設下結界，看著差點就無處落腳的小房間，噗地笑出聲。
「阿聿，你這幾天都住在這裡？」他轉了一圈，「床都沒有一個，這樣人家還把你救了回來，真是心地善良。」
裴聿瞥了他一眼，「我沒逼你，你自己跟過來的。何況，有沒有床對我沒有什麼影響。」
他不再理聞棲塵，端坐在椅上，喚出灼遙，取出一瓶靈露，倒在在劍身上，細細用帕子擦拭。
聞棲塵罵他不懂享受，響指一打，房間裡頓時多出一條繩子，連著窗戶和門，墜在半空。
他翻身一躺，穩穩落在繩上，雙手枕在腦後，閉目休息。
半晌，聞棲塵開口，「師弟。」
「嗯。」
聞棲塵狀似無意，「你剛才在試探夏夏姑娘的根骨吧？」
裴聿垂眸看劍，動作未停，「她很適合當劍修。」
「劍修那麼苦，每日動輒揮劍上萬次，她怕是不會樂意。」聞棲塵睜開眼，「而且，瞧你的臉色，夏夏姑娘怕是天賦不佳。」
裴聿擦完最後一處，收起劍，只說：「天賦不能決定一切。」
行。
聞棲塵重新閉上眼，「你真不想知道我給你算的那卦是什麼？」
裴聿毫無探究的欲望，「不想。」
聞棲塵：「……」
真行。
裴聿聽著隔壁傳來的翻箱倒櫃的聲音，還有夾雜的少女的心情極好的輕哼聲，狹長眼眸中笑意浮現。
他拿出傳字符，用靈力寫好字，輕吹口氣，傳字符化作流螢，消散在掌心。
天衍宗，剛回住所的裴掌門，還未和自己的娘子說一番體己話，一隻紙鶴從外頭飛進來，落在嬴韻肩上。
贏韻推開夫君，「是阿聿的紙鶴。」
花夏像獲得新奇玩意兒非要玩到厭倦才肯罷休的小魔王，把屋子裡所有東西都看了翻了個遍。
發現不僅原有的東西一樣沒少，還多了好些沒見過的。
其中有一顆珠子，圓滾滾的，觸感溫涼滑膩，摸一下會發出氤氳朦朧的柔光。
花夏感興趣極了，捧著這顆珠子，臉頰湊得極近，連院中腳步聲都沒聽見。
「我說你為何要一聲不吭離開，」聞棲塵揶揄道，「原來是嫌人多，想自己獨享一間屋子。」
「一個人多寂寞，打坐都沒伴，師兄我就犧牲自己，勉為其難作陪，陪你共度這漫漫長夜。」
裴聿對聞棲塵這副不正經模樣半個字都嫌多，斜眼一睨，懶得搭理他。
聞棲塵絲毫沒有惹人嫌的自覺，散漫著身姿跟在他身後，打定主意要留下。
作為算卦十卦、九卦不準的臭名遠揚的假道士，聞棲塵起先沒把這卦當回事。
直到今日一見，他發覺這卦有點說法。
極有可能真給他算對了。
紅鸞星動的裴聿仙君，嘖嘖，留影珠記錄下來，單單在天衍宗，就是一筆極為划算的買賣。
賣師弟賺師兄，划算。
花夏房門敞開，裴聿喊她：「夏夏。」
花夏正全神貫注盯著手中的珠子，被這一喊，嚇得肩膀抖了一下，把珠子扔了出去。
「你走路沒聲的嗎！」
裴聿用靈力托住夜光珠，緩緩放回花夏手中，點頭道：「修仙之人經過天雷淬體後，身法輕盈，的確不會有太大的聲響。」
聞棲塵：「……」愚蠢的師弟哦。
原本讓花夏愛不釋手的珠子回到手裡，她撥弄幾下，瞬間失去了興趣。
隨意丟在桌子上，花夏表情淡淡：「哦。」
修仙有什麼了不起的。
修仙也未必高人一等，時時刻刻把「修仙之人」這個名頭掛在嘴上，顯擺什麼。
裴聿對少女比翻書還快的情緒變化已經習以為常，他從儲物袋拿出幾顆果子，一一擺到桌上。
花夏眉眼懨懨，完全忘記了自己裝乖的打算，「什麼破果子，我不要。」
裴聿回憶他娘親把果子塞進他儲物袋裡的說辭，「這些果子吃了可以飽腹，還能潤顏澤容。」
對容貌看得極重的花夏頓時喜笑顏開，心中鬱悶一掃而空，親親熱熱喊著裴聿：
「裴哥哥，這果子沒洗，外面好黑，你幫我去洗一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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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聿微微頷首，洗淨果子後遞給花夏。
果子蘊含的靈力對裴聿等人來說微不足道，一連吃上幾十上百個都沒有感覺。
花夏肉體凡胎，消化不了裡面的靈力，一個果子下去便吃撐了，肚子脹脹的發著熱，渾身不舒服。
花夏不懂，以為自己吃出了毛病，淚汪汪看著裴聿，「我肚子裡有東西在動。」
泫然欲泣的模樣，看得聞棲塵這個在紅塵堆里滾過又片葉不沾身的老手都心生憐惜。
「夏夏姑娘別怕，不是什麼東西，是沒吸收的靈力。」他安慰道，「讓裴聿催動靈力幫你吸收就無事了。」
花夏鬧了個笑話，自覺丟了面子，臉騰地紅了個透，心裡又窘又氣，埋怨裴聿不早和她說清楚。
裴聿確實沒考慮到這一層，畢竟在上界，未長出牙的小兒都能把這個搗碎當飯吃。
「是我疏忽了。」
他伸手輕搭在花夏腕上，用靈力慢慢幫花夏疏通。
花夏不開心，故意折騰裴聿。
一會兒說他靈力太多脹得難受，一會兒說他速度太慢肚子一直不舒服。
裴聿漆黑瞳仁看著她，眉頭輕蹙。
花夏恍然想起裴聿現在的身份不簡單，要是因為這個裴聿不帶她離開村子，那就糟糕了。
「我已經好了。」她抽回手，揚起一抹笑，「時辰不早了，你和聞仙人都快去休息吧。」
輕盈的衣料從裴聿手背一拂而過，帶起些微癢意。
少年起身，「我就在旁邊，你若是怕，隨時可以喊我。那珠子為夜光珠，放於枕邊有助眠安夢之效。」
花夏乖乖點頭，送兩人走出自己的房間。
裴聿回頭看了她一眼。
花夏歪頭，問：「還有事嗎？」
裴聿告知她後日離開的消息。
花夏沒想到這麼快，她結巴了下，「我，我的東西很多，我還要和村子裡的人說一聲。」
「不用著急。」裴聿說，「我的儲物袋收拾東西很方便，只要去和他們告別就行。」
花夏揚臉對他一笑，真心實意道：「謝謝裴哥哥。」
偏房。
聞棲塵隨手設下結界，看著差點就無處落腳的小房間，噗地笑出聲。
「阿聿，你這幾天都住在這裡？」他轉了一圈，「床都沒有一個，這樣人家還把你救了回來，真是心地善良。」
裴聿瞥了他一眼，「我沒逼你，你自己跟過來的。何況，有沒有床對我沒有什麼影響。」
他不再理聞棲塵，端坐在椅上，喚出灼遙，取出一瓶靈露，倒在在劍身上，細細用帕子擦拭。
聞棲塵罵他不懂享受，響指一打，房間裡頓時多出一條繩子，連著窗戶和門，墜在半空。
他翻身一躺，穩穩落在繩上，雙手枕在腦後，閉目休息。
半晌，聞棲塵開口，「師弟。」
「嗯。」
聞棲塵狀似無意，「你剛才在試探夏夏姑娘的根骨吧？」
裴聿垂眸看劍，動作未停，「她很適合當劍修。」
「劍修那麼苦，每日動輒揮劍上萬次，她怕是不會樂意。」聞棲塵睜開眼，「而且，瞧你的臉色，夏夏姑娘怕是天賦不佳。」
裴聿擦完最後一處，收起劍，只說：「天賦不能決定一切。」
行。
聞棲塵重新閉上眼，「你真不想知道我給你算的那卦是什麼？」
裴聿毫無探究的欲望，「不想。」
聞棲塵：「……」
真行。
裴聿聽著隔壁傳來的翻箱倒櫃的聲音，還有夾雜的少女的心情極好的輕哼聲，狹長眼眸中笑意浮現。
他拿出傳字符，用靈力寫好字，輕吹口氣，傳字符化作流螢，消散在掌心。
天衍宗，剛回住所的裴掌門，還未和自己的娘子說一番體己話，一隻紙鶴從外頭飛進來，落在嬴韻肩上。
贏韻推開夫君，「是阿聿的紙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