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我會對你很好的,你好好保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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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夏說不練,當真不練,一整日賴在房中,琢磨著剛獲得的靈根。

  她回憶裴聿施法掐訣的動作,磕磕絆絆地做出同樣的手勢。

  無事發生。

  「嗯?」

  花夏輕咦一聲,又重新做了一次,這次動作流暢熟練,還加上了自己在話本子中看來的或編造或佛經道法混作一談的爛七八糟的訣法。

  仍是無事發生。

  花夏惱了:「什麼破靈根,還看人下菜,我才不稀罕呢。」

  她乾脆起身,拿出藏在角落裡的祛塵劍,「錚」的一聲,將劍從劍鞘中拔出。

  裴聿曾和她說過,法寶不同於凡間的武器,法寶有靈,認主後便只有主人能夠驅動。

  若是不幸落入其他人手中,品階高的法器則是連拔出都不能,品階低的縱使能用,卻也如同破銅爛鐵,毫無殺傷力。

  法寶認主也簡單,只需取一滴精血,滴於其上,便可建立認主契約。

  精血這詞聽起來就很精貴,花夏又不知哪裡的血才算是精血,但無外乎是舌尖血或心頭血。

  不論哪種,花夏都是萬萬不願嘗試的。

  思來想去,花夏從妝匣找出一枚簪子,小心又小心地在食指指腹戳了個芝麻大小的口子,擠出一滴猩紅的血珠,滴在祛塵劍劍身上。

  做完這事,她立刻將手放進口中含著,含糊威脅道:

  「你現在是我的劍,要是不認我當主人,我就拿你去墊桌子,拿給阿滿去劈柴。」

  話音剛落,冷白劍身微微一凜,淡淡白光自上迸發,不過須臾,那滴如冬梅般鮮紅的血珠子被劍身吸收得一乾二淨。

  一股微麻涼意順著掌心經脈淌入體內,直達腦海神魂,心念一動,便能感知到劍的所在。

  花夏眼睛微亮,心中一喜,知道這是成了。

  她拍拍祛塵,口中甜言蜜語不要錢:「我會對你很好的,你好好保護我。以後我給你買上許多好看又獨一份的劍鞘,劍穗也用最好的,讓你成為世上最好看的靈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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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祛塵嗡鳴一聲,似是回應。

  「不過你太顯眼了。」花夏皺眉道,「一帶你出去,肯定會被人盯上……倘若遇到危險,有你和沒你沒有區別……你好沒用啊。」

  花夏越想越覺得虧了,她後悔道:「你把我的血還我,我不要你當我的靈劍了。」

  祛塵不動了,隔了幾息,它突然縮小至腰間掛墜大小,自動飛到花夏腰間,劍柄上所綁的紅綢恰好成了能綁住的墜繩。

  花夏低頭,新奇看了好一會兒,彎眼笑了:

  「原來你能聽懂人話。」

  解決一樁心事,花夏又開始琢磨施法,奈何怎麼也不得章法。

  正在焦頭爛額恨不得放棄之際,到了請帖上那所謂上界修士來滄洲傳道解惑的日子,阿滿來問花夏去不去,花夏眼珠一轉,拍案敲定答案——

  去。

  這幾日仇鳴不知為何,臉色一日白過一日,出門的時候也愈來愈少,花夏不練劍,都沒有再像之前那樣,直接將她從房中拽出,封住穴道硬逼她練基本功。

  唯有在用飯時能見到他一面,以此證明他並未就此駕鶴西去、榮享齊天之福。

  今日果然吃完飯,又如遊魂飄蕩,腳不沾地的回了房間,閉門不出。

  花夏暗自竊喜,在他合上門前,沒甚麼真情實感地問候:「師父,你這是生什麼病了?要不要緊啊?」

  仇鳴瞧她一眼,這幾日夜夜過度耗盡靈力,臉上一派頹靡之相,有氣無力虛聲道:

  「把你臉上的幸災樂禍收起來,你這聲問候才算得上誠心。」

  花夏咧了咧嘴:「不和你說了,我要去那個對你很是不一般的柳小姐的家裡了。」

  仇鳴倚在門框上:「你不要亂說,柳璃歌對誰都是這樣,沒有什麼一般不一般。」

  「隨便吧。」花夏對此毫不在乎,反正和她沒幹系。

  「阿滿。」仇鳴叫住阿滿,「你要看好花夏,不要叫她亂跑。」

  阿滿微眯著眼,眼中精光逼人,皮動肉不動:「你到底是誰?」

  「你想聽到什麼答案?」仇鳴笑問,「隨口編造的還是信口胡說的?亦或者東拼西湊出來的真話?你問出這個問題,心中必然有了猜測。不若你把那份猜測說出,看看是不是我想告訴你的答案?」

  阿滿靜默片刻,轉身離開:「你要是敢做什麼,刀劍可無眼。」

  仇鳴輕咳兩聲,仰面躺回床上,乾瞪眼消磨時間。

  花夏和阿滿到柳府時,裡面已是烏泱泱一片。

  受邀而來的眾人渾身上下皆是煥然一新,就連髮絲都是精心打理過的,且臉上都掛著同樣的神情——崇拜、敬佩。

  這就顯得花夏兩人格格不入,叫柳璃歌一眼從人群中認出她來。

  「夏夏姑娘。」

  柳璃歌今日穿得很是隆重,過來途中,人人都態度和藹地朝她問好,她不厭其煩點頭微笑,直至穿過人群來到花夏身邊。

  「你今日能來,真是太好了。」

  花夏好奇:「他們對你怎麼這麼客氣?」

  柳璃歌道:「都是託了我爹爹的福。」

  花夏還欲再問,忽然一道泠泠琴音從上方傳來,緊接著幾位披帛飄逸的女子簇著一頂轎子從天而降,緩緩落至院中圓形高台。

  轎子四面無遮擋,叫人將裡面坐著的人看得清清楚楚,衣物樸實,長相周正,一瞧就讓人打心底有安全感。

  下方眾人高聲齊喊那人:「柳家主!」

  柳非仁拱手笑道:「大家太客氣,柳某便不賣關子了,雲修士,還請快快出來。」

  一道身姿修長挺拔的身影緩步而來,雲舟繃著臉神情冷淡,目視前方,未分絲毫目光於下方人群。

  人群受他影響,不自覺安靜下來。

  他拿出一篇密卷,無甚起伏地從頭念到尾。

  起先眾人還聽得津津有味,聽到中途,不少人雙目呆滯,若不是看在雲舟修士的身份上,怕是早就已經各奔東西分散離去。

  花夏聽得一兩句便覺頭大,雲舟所念內容冗長枯燥無味至極,她坐於椅上,想走,又想找雲舟問明白為何她掐訣無用。

  權衡之下,花夏還是選擇後者,她歪著身子坐於椅上,揪身上的吊墜消磨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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