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師父師父師父
仇鳴看她一眼，有些奇怪：「這宅子是你的，路又不是你家的，我從這裡走過也不行嗎？」
花夏斬釘截鐵，一派惡霸作風：「不行！」
仇鳴道：「你這麼霸道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
他視線釘在阿滿拿著的長棍上，那專注模樣，好似能直接看穿那層層疊疊裹著的破布條子，徑直看到裡面的真面目。
阿滿握著長棍的手一緊，不動聲色觀察著仇鳴的神情，手腕微轉蓄勢。
但凡仇鳴露出一絲異樣，便準備即刻出手，拼死也要將這人制住。
所幸仇鳴只是看著，很快就移開了視線，轉而看向隨意丟在院子裡的粗糙木劍。
「你要學劍法？」
花夏張開雙臂，呈大字型擋在門口：「你看什麼看，再看就讓你嘗嘗我的厲害！」
阿滿教她的那套劍法，本就是修士入門的東西，上手簡單，花夏記熟後無聊時就會練一練，幾回下來，倒真養成了一個每日都要練劍的習慣。
雖然動作綿軟無力，但揮起來很是能唬人。
花夏空手比出一招劍招，手腕處束著的繩帶跟著翻飛跳動，她神情明媚，挑眉道：「怎麼樣，怕了吧？」
仇鳴半點沒給面子：「氣勢足，實際上都是空架子。你的僕從只能教好自己，教不好你。」
打從練劍起，就被阿滿贊為天縱奇才，自認為若是從小就練、未必比裴聿差的花夏，驟然聽到難聽至極的實話，又是生氣又是不屑。
「你個小叫花也知道劍術？莫不是隨口胡說，打腫臉充胖子。」
仇鳴左右一看，折了根枯枝，依葫蘆畫瓢般將花夏剛才那一招原模原樣打了出來。
一道勁風打出，吹動花夏額前碎發。
仇鳴道：「這一招看似柔，實則後勁十足，為的是擾亂對方心神，趁其不備打出暗勁。」
花夏沒想到他竟然真說得頭頭是道，一時間，被叫花子比下去的落差盤旋在心頭，讓她如何也給不出一個好臉色。
嘲諷別人最後諷到了自己身上，少女撇了撇嘴，神色明顯不快。
阿滿站在一旁，聽著熟悉的話，兩眼一恍惚，周遭光景驟然變回兒時的舊景。
英氣的女修士也折了根枯枝，笑著演示劍法的第一式，然後說出了同樣的話。
忽然間，阿滿疑心自己是不是依舊是那個十四五歲的小子，經歷的一切不過是練劍練累了，在樹下睡著後做的一場夢。
「阿滿，你在發什麼呆，他說要當我的師父。」
清脆帶著點不滿的聲音將阿滿從虛幻的設想中拉出，花夏噘嘴，怏怏不快。
「你和他打一場，他能打過你，我就勉為其難考慮一下。」
花夏已經做出決定，阿滿沒有拒絕的餘地，他把長棍細心放進花夏撥給他的房間。
然後自樹上折下一截枝幹，剃去殘葉，和仇鳴分站兩邊，花夏尋了個安全的位置，笑嘻嘻晃著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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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黑一灰，抬眼對視幾息，不知是誰先出招，花夏只覺得眼前一花，再看時兩人已經纏鬥在一塊。
院中枝葉被勁風掃得簌簌飄落，一時分不出上下。
花夏激動得臉頰發燙，拍掌叫道：「打呀！阿滿，別讓著他！」
阿滿絲毫不敢分心，仇鳴劍招看似如清風盪過水麵，招招藏著暗勁，過了十幾招，阿滿隱隱有些招架不住。
他心中大驚，這青年就像和手上枯枝融為一體，你我不分，枝隨心動，心起枝到。
倏然間，仇鳴順勢一遞枯枝，抽在阿滿腕上，阿滿收手已然來不及，手中枝幹頓時沉悶落地。
勝負已分。
阿滿垂落手腕，虎口尚有餘麻，眼含震驚。
仇鳴收勢站好：「你出招畏手畏腳，像是怕被人摸清底細，出招有雜念的人，是不可能贏的。」
他稍抬下巴，看向呆住的花夏。
「說好的，我打贏了他，你就要拜我為師。乖徒兒，快過來磕頭喊聲師父聽。」
花夏眼眸一轉，收起臉上的驚愕，蝴蝶般小跑到仇鳴身邊，崇拜又嚮往：「你教我，我以後也會變得這麼厲害嗎？」
她要是和仇鳴一樣厲害，管他什麼畫妖筆妖紙妖的，都不是她的對手。
仇鳴道：「你天資很好，只要改掉躲懶愛玩嬌氣的毛病，每日勤用功苦練習，假以時日，打過他倒是沒問題。」
「什麼啊！」花夏越聽嘴唇抿得越平，「我哪裡躲懶愛玩了！」
簡直是胡說八道。
「你來了滄洲五日，兩日都在逛首飾衣物鋪子。」
仇鳴有條不紊，將花夏每日幹了什麼按順說出。
「剩下三日，一日抱著包銀瓜子在戲園子看戲，一日在海上泛舟，還有一日，則找了個景美的地方，喊了幾個稚童陪你放……」
花夏踮腳捂住仇鳴的嘴，臉帶薄怒：「好了，你不要說了！你對我幹了什麼這麼清楚，是不是真的喜歡我啊？」
仇鳴偏頭疑惑反問：「我那日就想問了，喜歡是什麼？」
花夏更為震驚：「你不知道喜歡是什麼？」
仇鳴：「我應該知道嗎？」
「每個人都會知道啊。」花夏笑話他，「你好奇怪，該不會你根本不是人，而是什麼沒有感情的東西吧。」
仇鳴劍眉幾不可察地輕跳一瞬，否認道：「當然不是。我知道喜歡是什麼意思，無非就是整日腦子裡都想著一個人，我逗你罷了。」
「你快些喊我一聲師父，再給我磕三個頭，我們就是經過天地見證的師徒了。」
花夏不想磕頭，地上那麼髒，她晃著仇鳴的袖子，放軟聲音耍賴道：
「我叫你三聲師父，師父師父師父，你別讓我磕頭好不好呀？」
仇鳴冷酷無情：「不好。」
花夏撒開手：「那我不拜你當師父了，阿滿，把他給我從院子裡喊出去。」
阿滿下意識道：「好的，小姐。」
仇鳴蹙眉搖頭，步伐一動，連在花夏額頭拍了三下，片刻之間，她的額頭泛起一片淡紅。
花夏猝不及防，吃痛地悶哼一聲，慌忙抬手捂住額頭，眼睛霎時瞪得溜圓，滿是難以置信。
她尖聲道：「你幹什麼！？」
晴空朗朗的天際，毫無徵兆地響起一道輕雷。
仇鳴負手道：「好了，你我師徒已經被天地認可，以後要聽我的話……我累了，你去給我搬條躺椅來，再給我沏一壺茶，拿一碟點心……」
花夏一頭撞在他的胸口：「我去你的！」
花夏斬釘截鐵，一派惡霸作風：「不行！」
仇鳴道：「你這麼霸道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
他視線釘在阿滿拿著的長棍上，那專注模樣，好似能直接看穿那層層疊疊裹著的破布條子，徑直看到裡面的真面目。
阿滿握著長棍的手一緊，不動聲色觀察著仇鳴的神情，手腕微轉蓄勢。
但凡仇鳴露出一絲異樣，便準備即刻出手，拼死也要將這人制住。
所幸仇鳴只是看著，很快就移開了視線，轉而看向隨意丟在院子裡的粗糙木劍。
「你要學劍法？」
花夏張開雙臂，呈大字型擋在門口：「你看什麼看，再看就讓你嘗嘗我的厲害！」
阿滿教她的那套劍法，本就是修士入門的東西，上手簡單，花夏記熟後無聊時就會練一練，幾回下來，倒真養成了一個每日都要練劍的習慣。
雖然動作綿軟無力，但揮起來很是能唬人。
花夏空手比出一招劍招，手腕處束著的繩帶跟著翻飛跳動，她神情明媚，挑眉道：「怎麼樣，怕了吧？」
仇鳴半點沒給面子：「氣勢足，實際上都是空架子。你的僕從只能教好自己，教不好你。」
打從練劍起，就被阿滿贊為天縱奇才，自認為若是從小就練、未必比裴聿差的花夏，驟然聽到難聽至極的實話，又是生氣又是不屑。
「你個小叫花也知道劍術？莫不是隨口胡說，打腫臉充胖子。」
仇鳴左右一看，折了根枯枝，依葫蘆畫瓢般將花夏剛才那一招原模原樣打了出來。
一道勁風打出，吹動花夏額前碎發。
仇鳴道：「這一招看似柔，實則後勁十足，為的是擾亂對方心神，趁其不備打出暗勁。」
花夏沒想到他竟然真說得頭頭是道，一時間，被叫花子比下去的落差盤旋在心頭，讓她如何也給不出一個好臉色。
嘲諷別人最後諷到了自己身上，少女撇了撇嘴，神色明顯不快。
阿滿站在一旁，聽著熟悉的話，兩眼一恍惚，周遭光景驟然變回兒時的舊景。
英氣的女修士也折了根枯枝，笑著演示劍法的第一式，然後說出了同樣的話。
忽然間，阿滿疑心自己是不是依舊是那個十四五歲的小子，經歷的一切不過是練劍練累了，在樹下睡著後做的一場夢。
「阿滿，你在發什麼呆，他說要當我的師父。」
清脆帶著點不滿的聲音將阿滿從虛幻的設想中拉出，花夏噘嘴，怏怏不快。
「你和他打一場，他能打過你，我就勉為其難考慮一下。」
花夏已經做出決定，阿滿沒有拒絕的餘地，他把長棍細心放進花夏撥給他的房間。
然後自樹上折下一截枝幹，剃去殘葉，和仇鳴分站兩邊，花夏尋了個安全的位置，笑嘻嘻晃著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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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黑一灰，抬眼對視幾息，不知是誰先出招，花夏只覺得眼前一花，再看時兩人已經纏鬥在一塊。
院中枝葉被勁風掃得簌簌飄落，一時分不出上下。
花夏激動得臉頰發燙，拍掌叫道：「打呀！阿滿，別讓著他！」
阿滿絲毫不敢分心，仇鳴劍招看似如清風盪過水麵，招招藏著暗勁，過了十幾招，阿滿隱隱有些招架不住。
他心中大驚，這青年就像和手上枯枝融為一體，你我不分，枝隨心動，心起枝到。
倏然間，仇鳴順勢一遞枯枝，抽在阿滿腕上，阿滿收手已然來不及，手中枝幹頓時沉悶落地。
勝負已分。
阿滿垂落手腕，虎口尚有餘麻，眼含震驚。
仇鳴收勢站好：「你出招畏手畏腳，像是怕被人摸清底細，出招有雜念的人，是不可能贏的。」
他稍抬下巴，看向呆住的花夏。
「說好的，我打贏了他，你就要拜我為師。乖徒兒，快過來磕頭喊聲師父聽。」
花夏眼眸一轉，收起臉上的驚愕，蝴蝶般小跑到仇鳴身邊，崇拜又嚮往：「你教我，我以後也會變得這麼厲害嗎？」
她要是和仇鳴一樣厲害，管他什麼畫妖筆妖紙妖的，都不是她的對手。
仇鳴道：「你天資很好，只要改掉躲懶愛玩嬌氣的毛病，每日勤用功苦練習，假以時日，打過他倒是沒問題。」
「什麼啊！」花夏越聽嘴唇抿得越平，「我哪裡躲懶愛玩了！」
簡直是胡說八道。
「你來了滄洲五日，兩日都在逛首飾衣物鋪子。」
仇鳴有條不紊，將花夏每日幹了什麼按順說出。
「剩下三日，一日抱著包銀瓜子在戲園子看戲，一日在海上泛舟，還有一日，則找了個景美的地方，喊了幾個稚童陪你放……」
花夏踮腳捂住仇鳴的嘴，臉帶薄怒：「好了，你不要說了！你對我幹了什麼這麼清楚，是不是真的喜歡我啊？」
仇鳴偏頭疑惑反問：「我那日就想問了，喜歡是什麼？」
花夏更為震驚：「你不知道喜歡是什麼？」
仇鳴：「我應該知道嗎？」
「每個人都會知道啊。」花夏笑話他，「你好奇怪，該不會你根本不是人，而是什麼沒有感情的東西吧。」
仇鳴劍眉幾不可察地輕跳一瞬，否認道：「當然不是。我知道喜歡是什麼意思，無非就是整日腦子裡都想著一個人，我逗你罷了。」
「你快些喊我一聲師父，再給我磕三個頭，我們就是經過天地見證的師徒了。」
花夏不想磕頭，地上那麼髒，她晃著仇鳴的袖子，放軟聲音耍賴道：
「我叫你三聲師父，師父師父師父，你別讓我磕頭好不好呀？」
仇鳴冷酷無情：「不好。」
花夏撒開手：「那我不拜你當師父了，阿滿，把他給我從院子裡喊出去。」
阿滿下意識道：「好的，小姐。」
仇鳴蹙眉搖頭，步伐一動，連在花夏額頭拍了三下，片刻之間，她的額頭泛起一片淡紅。
花夏猝不及防，吃痛地悶哼一聲，慌忙抬手捂住額頭，眼睛霎時瞪得溜圓，滿是難以置信。
她尖聲道：「你幹什麼！？」
晴空朗朗的天際，毫無徵兆地響起一道輕雷。
仇鳴負手道：「好了，你我師徒已經被天地認可，以後要聽我的話……我累了，你去給我搬條躺椅來，再給我沏一壺茶，拿一碟點心……」
花夏一頭撞在他的胸口：「我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