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裴聿,你是不是有個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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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夏,這些果子是我從秘境帶出來的。」

  花夏變回了之前明媚的模樣,一頭秀髮被裴聿紮成了高馬尾,上面繫著條青色的髮帶——是裴聿的。

  幾日沒有吃東西,阿滿準備的都是些易於消化的食物,花夏小口喝著粥,看裴聿一個接一個地把從秘境中得來的東西拿出來。

  不一會兒便將桌面堆的滿噹噹。

  這些東西都是大家爭相搶奪的存在,可少年仍舊覺得都不太配得上花夏。

  他看著花夏,認真承諾道:「你先將就一下,以後我再給你找來更好的。」

  花夏忽然想起那討人厭的高高在上的青年的話,她沒天資又怎麼樣,裴聿還不是喜歡得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給她。

  她不是吃虧的性子,那日她雖然神思恍惚,但楚醉川的話她一句都沒有漏下。

  「裴哥哥,你別給我這些,我喝沒滋味的白粥就好了。」

  花夏幾乎把臉埋進碗口,委屈道:

  「你師尊說得對,你是仙人,我是沒有根骨的凡人,你的東西是我一輩子都見不到的,你把它們收回去吧。」

  「我雖然喜歡你,但是我們仙凡有別,你以後別再來了,聽你師尊的話,好好修煉,我有碎掉的傀儡人陪著就好。」

  「以後我就算嫁人了,心裡還是會給你留一個位置的。」

  說完,花夏吸了吸鼻子,沒忍住又喝了幾口雞絲粥。

  「我師尊在胡說八道。」裴聿斂眉,他師尊的性子總是這樣武斷獨決,說話不近人情。

  「我是我,他是他,我已經大了,他不能代替我做決定。」

  裴聿歉意地看著花夏,抿唇道:「他說了很多不好聽的話是不是?抱歉,我會解決這件事情的。」

  「修士沒比凡人了不起,他的說法是錯誤的。」他默默在擺滿的桌子上繼續放東西,「這些東西是我自己得來的,我想給你,他就算是我師尊也不能說什麼。」

  花夏笑得兩眼彎彎,從楚醉川那受的氣全數消失,心情無比舒坦。

  「裴聿,你真好。」

  *

  聞棲塵幾人在長老的帶領下,回到了天衍宗。

  掌門殿。

  裴時淵看著少了自家孩子的秘境小分隊,問道:「阿聿呢?」

  幾名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主動站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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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還是作為師兄的聞棲塵硬著頭皮道:「小師弟他從秘境出來就去了下界。」

  裴時淵負手而立:「他去下界作甚?」

  聞棲塵很有師兄愛地搖頭:「弟子不知。」

  上首,楚醉川冷哼一聲。

  聲音不重,卻叫聞棲塵額角立馬滲出一層薄汗。

  裴時淵沒有為難聞棲塵,溫和一笑,解圍道:「帶著師弟師妹們下去休息吧。」

  「是。掌門,各位長老,弟子告辭。」

  聞棲塵幾人恭敬退出掌門殿。

  「每次有楚長老,我都感覺自己的心不會跳了。」柳條捂著自己的心,一臉劫後餘生,「那一聲『哼』我差點就要跪下喊『長老饒命了』,還好有掌門在。」

  聞棲塵道:「等小師弟回來,我定要叫他破費一番,在楚長老面前撒謊,無異於玩火自焚。」

  不說假話,剛才嚇得他差點變成孫子。

  要是掌門再晚一點開口,他就要一五一十把裴聿去幹什麼給全禿嚕出來了。

  「小裴,你這樣慣弟子,只會助長他們的不正之風。」楚醉川聲音冷漠,暗含不滿。

  裴時淵笑道:「都是些講義氣的孩子,我們也是從年少時過來的。」

  「阿聿他去下界的原因,前輩你肯定知道。」裴時淵難掩好奇地問,「能否告知晚輩一二?」

  楚醉川淡淡斜睇他一眼,寬袖一揮,瞬間整個人化作雲煙,不見蹤影。

  裴時淵:「……」

  裴時淵:「我是掌門,多少也要給點面子才對吧。」

  楚醉川隱去身影,來到下界。

  果然看到他那不爭氣的弟子和那個說著要離開青城的凡間少女在一處。

  他居高臨下看著兩人,銀色仿若無瞳的眼珠輕而易舉捕捉到花夏身上的符咒氣息。

  那孽徒下的編纂記憶的符咒和能蠱惑人心的術法,已經到了鼎盛階段。

  至多不過明日,便會發揮作用。

  想到那人在他門下時的作風,楚醉川不易察覺地蹙起雪眉,眼中厭惡和恨其偏要走邪魔歪道一併翻湧出現。

  以防萬一,他還是在花夏和裴聿身上,各下了一道保命法訣。

  楚醉川負手而立,耐心等著第二日的到來。

  天降破曉,霞光灑滿人間。

  花夏滿頭是汗,白著臉猛地從床上坐起。

  她捂著頭,滿腦都是那段夢到的完整記憶:

  少年風塵僕僕從天衍宗回來,趁她毫無防備,將她壓在身下,親手取出了她的心——為了給他那命中注定的小師妹治病。

  然後紅著眼,裝模作樣地說:「夏夏,我會娶你的。」

  ——『卦象說,師弟以後的道侶,是一個修為特別厲害的女仙人。』

  ——『縱使他當真要和人結道侶,那也當是與他同樣出眾的女子。』

  ——『夏夏,我會娶你的。』

  聞棲塵的卦象、楚醉川的警告、裴聿的聲音一齊在腦中迴蕩,震得花夏五臟六腑都在劇烈顫抖。

  被欺騙的憤怒灼燒著她的理智,她赤足打開房門,跑到院子裡。

  裴聿正在練劍,桌上放著剛買來的熱氣騰騰的食物。

  「裴聿!」花夏聲音帶著剛醒的啞意。

  裴聿挽了個劍花,將劍放在桌上,不經意掃過花夏的腳背,像被燙到般立刻移開,心中默念「非禮勿視」。

  「夏夏,怎麼了?」他施出靈力,從儲物袋中拿出一雙鞋襪,「地上涼,寒氣入體不好受。」

  花夏一把打落,問:「裴聿,你是不是有個師妹?她是不是受傷了?」

  倚在花樹虬枝上的仙人緩緩睜開銀睫,雪白袖袍上星星點點綴著鮮艷落花。

  他單手支著側額,垂眸看向樹下的兩人。

  「我是師尊收的最後一個弟子,師妹都是其他長老門下的,約莫有近百個。」

  裴聿不知花夏為何問這個,他想了想,在花夏的腳上裹了層靈力,繼續道:

  「我不知曉有沒有其他師妹受傷,和我一起進秘境的那位柳師妹,因為一時疏忽,的確被秘境中的妖物傷到了胸口,傷的……」

  花夏聽到這番和夢中相差無幾的話,心中掀起滔天的憤怒。

  她哭了這麼多天,哭得眼睛都要瞎掉了。

  結果她哭的是一個偽君子,一個只想著拿走她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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