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MHK的手伸到了跟前
周二下午，經管院行政樓三樓副院長辦公室，陳野敲門走進去。
蔣教授五十出頭，鼻樑上架著老花鏡，手裡正翻著一疊報表，辦公桌上那半杯枸杞紅棗茶還冒著熱氣。
陳野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將手裡的申請表和積分制方案文件一併推過去，沒帶半點大一新生的侷促。
蔣教授扶正眼鏡，翻了三頁文件，抬頭看他。
「小陳，你這意思是借學院創業實踐基地的名頭，給你們考試周的自習室做騎手專屬？」
「性質上是創業項目的社會實踐配套。」陳野靠在椅背上補充，「自習室使用權作為騎手激勵手段，資源來自學院閒置的舊多媒體教室，不額外占用預算，能變廢為寶。」
蔣教授摘掉老花鏡，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我聽人提過，前兩天經管院的系會上幾個教授還討論過咱們院這屆出了個干實事的創業團隊。」
「老師們抬舉。」陳野接話。
蔣教授擰開保溫杯蓋子喝了一口紅棗茶。
「表我簽，但我有個條件。」
「您說。」
「下學期開學的創業實踐匯報周你帶團隊上台講一場，就講微行這個項目怎麼在眼皮子底下從零做到一的。」
「沒問題。」
蔣教授拿起桌上的黑色鋼筆痛快地簽下名字，紅章一按。
陳野收好文件起身道謝，走出行政樓，外頭冷風往領口裡灌。
兜里手機震動，是沈竹青發來的微信。
「師範正門那條街新開了一家奶茶店，昨天剛撤裝修圍擋，今天老闆就主動來找我們談入駐。」
陳野邊走邊按鍵盤發問。
「什麼品牌？」
沈竹青回得極快。
「沒聽過的本地牌子叫茗初，條件給得寬裕，願意出獨家配送佣金，而且不要排他期。」
陳野停下腳步，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做生意更是如此，條件太優渥必然藏著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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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著別簽，先晾兩天。」陳野打字回復。
「為什麼？」
「我查點東西。」
沈竹青沒廢話直接回了個好字。
陳野把手機揣回兜里，撥通羅烈的號碼。
「幫我查個東西，師範正門外新開的奶茶店叫茗初，查工商註冊信息和股東穿透，越深越好。」陳野踩上寫字樓外的台階交代。
羅烈在電話那頭翻了頁紙。
「你懷疑什麼？」
「可能是MHK布的局，也可能是我多心，為了保險起見底褲得扒出來看看。」
羅烈應聲表示今天出結果。
回到微行科技辦公室剛好下午四點整，大開間裡暖氣開得足。
程曦坐在摺疊桌前，兩台顯示器同時運作，左邊跑騎手排班數據，右邊是師範商戶出餐偏差監控日誌。
謝朗蹲在椅子旁邊，兩人湊在屏幕前低聲盤算著一串異常代碼。
陳野路過時偏頭看過去，屏幕上的異常值全被紅框圈出，分類明確，時間戳精確到秒。
這兩個數據助理上手速度完全跟得上節奏。
陳野推開獨立辦公室的門，前腳剛落座，修一汀後腳就跟著擠了進來。
「野哥，我爸那批反光馬甲到了，整整三百件全印好了咱們微行的標誌，走線賊結實！」修一汀大聲邀功。
「成本走帳了嗎？」陳野發問。
「走什麼帳，我爸原話說權當贊助兒子創業了。」修一汀拉開椅子大喇喇坐下，兩條腿翹得老高。
陳野把桌上的文件碼齊。
「回去替我謝謝修叔。」
修一汀換了個坐姿往前湊了湊，收斂了幾分炫耀的表情。
「早謝過了，我剛才去樓下拿快遞碰見個人在大堂問前台，要找微行科技的負責人。」
陳野手上的動作停住。
「什麼人？」
「三十來歲，穿著黑羽絨服戴個鴨舌帽，普通話聽著偏江浙那邊的口音。」
「前台怎麼回的？」
「前台讓他預約，他就留了張名片走了。」修一汀從兜里掏出一張卡片拍在桌上。
陳野拿起來，白色硬卡紙上印著姓名周楠，職務寫著商務拓展經理，公司名是MHK供應鏈管理有限公司。
這幫人連掩飾都省了，直接踩點踩到大堂。
陳野把名片翻過來看了看，背面純白連個二維碼都沒印。
「他還說了什麼？」陳野問。
修一汀搖頭。
「就說想聊合作，我當時湊過去問他什麼合作，他嘴巴嚴實得很，一直客氣地笑。」
陳野把那張名片按在實木桌面上。
暗線徹底轉明，挖曹彬的運力，僱人查東區四十二畝地的底，往騎手群里投餌，現在直接把名片遞到了前台。
孟海坤的動作真是一環扣一環。
「修一汀，這事爛在肚子裡，別跟任何人提，別去打聽這公司。」陳野抬眼盯著他。
修一汀收起吊兒郎當的做派。
「就當你今天沒收過這張名片。」陳野加重語氣補充。
修一汀聽得出陳野話里的分量。
「成，我嘴上鎖。」
人出去後陳野對著那張名片拍了張照片發給羅烈。
「周楠是MHK的人，剛才直接來了寫字樓大堂。」陳野附言。
羅烈秒回。
「他們加速了。」
「你怎麼看？」陳野打字詢問。
羅烈發來兩段話。
「其實有兩種可能，第一是投石問路來試探我們對局勢的敏感度。」
「第二是造勢施壓，孟海坤在告訴你他不僅知道你在哪，而且他人已經到了江城。」
陳野扯過一張白紙，拿馬克筆在上面畫了個問號。
「第二種面大。」陳野回復。
「我同意，你打算見他？」羅烈發問。
「不見，就先晾著。」
陳野放下手機，拉開辦公桌底層的抽屜拿出那本邊緣泛黃的東區規劃舊冊子。
翻開折角那頁，幾十個標樁編號工工整整排在表格里。
這是他重活一次攥在手裡最重的一張底牌，MHK這個時候來插一腳，擺明了要分食。
傍晚六點半，落地窗外的江城主幹道亮起紅色尾燈，手機在桌上震動。
羅烈的調查結果準時發了過來。
「茗初奶茶是本月初註冊的，法人方琳是個查不到任何背景的素人。」
「股東穿透到第二層有個自然人叫陳磊，這個人是MHK供應鏈在上海一家分公司的掛名監事。」
陳野盯著屏幕上的字，釘子已經結結實實砸進師範的商戶盤子裡了。
外部圍堵加上內部滲透，孟海坤想把微行撕出個口子。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林阮阮發來的微信。
「副院長那邊簽字了嗎？」
「簽了。」陳野單手打字。
「太好了，積分系統的自習室兌換模塊框架我已經跑通了，今晚加班就可以全部搭完。」
陳野手指懸在鍵盤上，看著窗外的夜色。
「今天不急，明天再做，今晚十一點前必須睡。」
「可是……」
「沒有可是。」陳野打斷她的話。
對話框頂端的對方正在輸入狀態閃爍了好半天，過了一分鐘那邊才發來一條新消息。
「好吧，那你呢？」
「我也早睡。」陳野回復。
幾秒後林阮阮回了話。
「騙人。」
陳野手指停在按鍵上。
「你怎麼判斷的？」陳野追問。
「你說早睡的時候從來不用也這個字，今天用了這個助詞說明你潛意識裡在找補，所以你心虛。」林阮阮的消息追得極緊。
陳野看著這行字，手機邊緣硌著手心。
這丫頭不光看數據精準到個位數，連他發微信用的助詞都能當場拆解，這份離譜的洞察力不用來搞商業反間諜簡直暴殄天物。
他沒再回復，鎖滅屏幕，撈起椅背上的外套穿上。
推門走出獨立辦公室，走廊里的感應燈沒亮，整個辦公區只剩下最角落的那個工位還亮著屏幕。
程曦和謝朗早下班了，林阮阮縮在椅子裡。
面前開著一個空白文檔，光標在第一行孤零零地閃爍著，上面一個字也沒打。
她就這麼靜靜地盯著屏幕發呆，完全沒察覺到陳野從辦公室里出來。
陳野在原地站了兩秒，沒有走過去，而是轉身朝著電梯口走去。
蔣教授五十出頭，鼻樑上架著老花鏡，手裡正翻著一疊報表，辦公桌上那半杯枸杞紅棗茶還冒著熱氣。
陳野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將手裡的申請表和積分制方案文件一併推過去，沒帶半點大一新生的侷促。
蔣教授扶正眼鏡，翻了三頁文件，抬頭看他。
「小陳，你這意思是借學院創業實踐基地的名頭，給你們考試周的自習室做騎手專屬？」
「性質上是創業項目的社會實踐配套。」陳野靠在椅背上補充，「自習室使用權作為騎手激勵手段，資源來自學院閒置的舊多媒體教室，不額外占用預算，能變廢為寶。」
蔣教授摘掉老花鏡，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我聽人提過，前兩天經管院的系會上幾個教授還討論過咱們院這屆出了個干實事的創業團隊。」
「老師們抬舉。」陳野接話。
蔣教授擰開保溫杯蓋子喝了一口紅棗茶。
「表我簽，但我有個條件。」
「您說。」
「下學期開學的創業實踐匯報周你帶團隊上台講一場，就講微行這個項目怎麼在眼皮子底下從零做到一的。」
「沒問題。」
蔣教授拿起桌上的黑色鋼筆痛快地簽下名字，紅章一按。
陳野收好文件起身道謝，走出行政樓，外頭冷風往領口裡灌。
兜里手機震動，是沈竹青發來的微信。
「師範正門那條街新開了一家奶茶店，昨天剛撤裝修圍擋，今天老闆就主動來找我們談入駐。」
陳野邊走邊按鍵盤發問。
「什麼品牌？」
沈竹青回得極快。
「沒聽過的本地牌子叫茗初，條件給得寬裕，願意出獨家配送佣金，而且不要排他期。」
陳野停下腳步，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做生意更是如此，條件太優渥必然藏著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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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著別簽，先晾兩天。」陳野打字回復。
「為什麼？」
「我查點東西。」
沈竹青沒廢話直接回了個好字。
陳野把手機揣回兜里，撥通羅烈的號碼。
「幫我查個東西，師範正門外新開的奶茶店叫茗初，查工商註冊信息和股東穿透，越深越好。」陳野踩上寫字樓外的台階交代。
羅烈在電話那頭翻了頁紙。
「你懷疑什麼？」
「可能是MHK布的局，也可能是我多心，為了保險起見底褲得扒出來看看。」
羅烈應聲表示今天出結果。
回到微行科技辦公室剛好下午四點整，大開間裡暖氣開得足。
程曦坐在摺疊桌前，兩台顯示器同時運作，左邊跑騎手排班數據，右邊是師範商戶出餐偏差監控日誌。
謝朗蹲在椅子旁邊，兩人湊在屏幕前低聲盤算著一串異常代碼。
陳野路過時偏頭看過去，屏幕上的異常值全被紅框圈出，分類明確，時間戳精確到秒。
這兩個數據助理上手速度完全跟得上節奏。
陳野推開獨立辦公室的門，前腳剛落座，修一汀後腳就跟著擠了進來。
「野哥，我爸那批反光馬甲到了，整整三百件全印好了咱們微行的標誌，走線賊結實！」修一汀大聲邀功。
「成本走帳了嗎？」陳野發問。
「走什麼帳，我爸原話說權當贊助兒子創業了。」修一汀拉開椅子大喇喇坐下，兩條腿翹得老高。
陳野把桌上的文件碼齊。
「回去替我謝謝修叔。」
修一汀換了個坐姿往前湊了湊，收斂了幾分炫耀的表情。
「早謝過了，我剛才去樓下拿快遞碰見個人在大堂問前台，要找微行科技的負責人。」
陳野手上的動作停住。
「什麼人？」
「三十來歲，穿著黑羽絨服戴個鴨舌帽，普通話聽著偏江浙那邊的口音。」
「前台怎麼回的？」
「前台讓他預約，他就留了張名片走了。」修一汀從兜里掏出一張卡片拍在桌上。
陳野拿起來，白色硬卡紙上印著姓名周楠，職務寫著商務拓展經理，公司名是MHK供應鏈管理有限公司。
這幫人連掩飾都省了，直接踩點踩到大堂。
陳野把名片翻過來看了看，背面純白連個二維碼都沒印。
「他還說了什麼？」陳野問。
修一汀搖頭。
「就說想聊合作，我當時湊過去問他什麼合作，他嘴巴嚴實得很，一直客氣地笑。」
陳野把那張名片按在實木桌面上。
暗線徹底轉明，挖曹彬的運力，僱人查東區四十二畝地的底，往騎手群里投餌，現在直接把名片遞到了前台。
孟海坤的動作真是一環扣一環。
「修一汀，這事爛在肚子裡，別跟任何人提，別去打聽這公司。」陳野抬眼盯著他。
修一汀收起吊兒郎當的做派。
「就當你今天沒收過這張名片。」陳野加重語氣補充。
修一汀聽得出陳野話里的分量。
「成，我嘴上鎖。」
人出去後陳野對著那張名片拍了張照片發給羅烈。
「周楠是MHK的人，剛才直接來了寫字樓大堂。」陳野附言。
羅烈秒回。
「他們加速了。」
「你怎麼看？」陳野打字詢問。
羅烈發來兩段話。
「其實有兩種可能，第一是投石問路來試探我們對局勢的敏感度。」
「第二是造勢施壓，孟海坤在告訴你他不僅知道你在哪，而且他人已經到了江城。」
陳野扯過一張白紙，拿馬克筆在上面畫了個問號。
「第二種面大。」陳野回復。
「我同意，你打算見他？」羅烈發問。
「不見，就先晾著。」
陳野放下手機，拉開辦公桌底層的抽屜拿出那本邊緣泛黃的東區規劃舊冊子。
翻開折角那頁，幾十個標樁編號工工整整排在表格里。
這是他重活一次攥在手裡最重的一張底牌，MHK這個時候來插一腳，擺明了要分食。
傍晚六點半，落地窗外的江城主幹道亮起紅色尾燈，手機在桌上震動。
羅烈的調查結果準時發了過來。
「茗初奶茶是本月初註冊的，法人方琳是個查不到任何背景的素人。」
「股東穿透到第二層有個自然人叫陳磊，這個人是MHK供應鏈在上海一家分公司的掛名監事。」
陳野盯著屏幕上的字，釘子已經結結實實砸進師範的商戶盤子裡了。
外部圍堵加上內部滲透，孟海坤想把微行撕出個口子。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林阮阮發來的微信。
「副院長那邊簽字了嗎？」
「簽了。」陳野單手打字。
「太好了，積分系統的自習室兌換模塊框架我已經跑通了，今晚加班就可以全部搭完。」
陳野手指懸在鍵盤上，看著窗外的夜色。
「今天不急，明天再做，今晚十一點前必須睡。」
「可是……」
「沒有可是。」陳野打斷她的話。
對話框頂端的對方正在輸入狀態閃爍了好半天，過了一分鐘那邊才發來一條新消息。
「好吧，那你呢？」
「我也早睡。」陳野回復。
幾秒後林阮阮回了話。
「騙人。」
陳野手指停在按鍵上。
「你怎麼判斷的？」陳野追問。
「你說早睡的時候從來不用也這個字，今天用了這個助詞說明你潛意識裡在找補，所以你心虛。」林阮阮的消息追得極緊。
陳野看著這行字，手機邊緣硌著手心。
這丫頭不光看數據精準到個位數，連他發微信用的助詞都能當場拆解，這份離譜的洞察力不用來搞商業反間諜簡直暴殄天物。
他沒再回復，鎖滅屏幕，撈起椅背上的外套穿上。
推門走出獨立辦公室，走廊里的感應燈沒亮，整個辦公區只剩下最角落的那個工位還亮著屏幕。
程曦和謝朗早下班了，林阮阮縮在椅子裡。
面前開著一個空白文檔，光標在第一行孤零零地閃爍著，上面一個字也沒打。
她就這麼靜靜地盯著屏幕發呆，完全沒察覺到陳野從辦公室里出來。
陳野在原地站了兩秒，沒有走過去，而是轉身朝著電梯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