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淑妃今日怎麼不說話？
紅菱微微側身。
兩個小宮女同時打開錦盒。
錦盒中放著一整套珍珠首飾，發冠、耳墜、步搖、項鍊、手釧一應俱全。
珍珠並非一味追求碩大，而是顆顆渾圓細膩，色澤溫潤。
步搖做成了纏枝花樣，細小的珍珠垂在花瓣下方，輕輕一動便會搖晃。耳墜更是玲瓏，下面還墜著兩顆水滴形珍珠。
做工精緻，又不會顯得過分沉重。
漂亮到了柳眠的心巴上。
不得不說，淑妃的脾氣雖然不好，品味卻是一等一的。
柳眠輕咳一聲，「無功不受祿。」
「淑妃娘娘的心意，我心領了。只是這套首飾太過貴重，我實在不敢收，還請紅菱姐姐替我謝過娘娘。」
紅菱將柳眠方才的神情盡收眼底，心中有些好笑。
這位柳昭儀倒真是個沒心眼的。
喜歡就是喜歡，一雙眼睛都快黏在首飾上了。
紅菱笑道：「昭儀怎麼會無功？」
「您救了小公子的命，趙家上下都記著這份恩情呢。」
「莫說一套珍珠首飾，便是再厚的禮，昭儀也是擔得起的。」
「昭儀若不收，奴婢回去也不好交差。」
「您是知道淑妃娘娘脾氣的，她吩咐這麼一點小事，奴婢若都辦不好，回去是要打手板子的。」
柳眠知道紅菱多半是在裝可憐，她要是不收，淑妃的怒火不會衝著紅菱，只會衝著她來。
她得罪不起。
「那就留下吧。」
「太子殿下的身體才剛好，我這些日子也走不開。等得了空，我再親自去景陽宮向淑妃娘娘謝恩。」
紅菱笑著屈膝，「奴婢一定將昭儀的話帶到。」
等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院門外，柳眠臉上的端莊立刻沒了。
「香蘭，快拿過來讓我瞧瞧。」
香蘭忍著笑，將錦盒端到榻邊。
柳眠拿起那支珍珠步搖，在自己頭上比畫著。
「確實好看，栩栩如生，淑妃眼光真不錯。」
「這一套小一點的，就給穆嵐吧。」
柳眠估摸著就是給穆嵐準備的，她和穆嵐交好，滿宮皆知，淑妃連穆嵐都考慮到了，當真是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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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嵐剛跨進門，恰好聽見這句話。
她立刻撲過去，一把抱住柳眠。
「眠眠最好了！」
「愛你！」
蔡春站在旁邊，瞧著兩人鬧成一團，臉上也帶了笑。
「淑妃確實會挑東西。」
「昭儀娘娘還年輕，太過厚重華貴的首飾反而容易壓住朝氣，這套珍珠頭面正合適。」
柳眠撇了撇嘴。
「我知道自己沒什麼氣勢，這張臉也不算美艷。」
「皇后娘娘先前賞的那幾套確實貴重，可戴在頭上，總覺得腦袋都不是自己的了。」
「不過貴重也有貴重的好處。」
她將一隻金釵拿起來掂了掂，真誠道：「值錢。」
「我不挑的。」
穆嵐坐到柳眠旁邊，壓低聲音道：「不過淑妃也挺奇怪。」
「先前怎麼不送，偏偏等你升了昭儀才送？」
「她不會是看你升了位份，想拉攏你吧？」
柳眠撓了撓頭。
「我也不知道。」
「按理說，淑妃也不是這麼眼皮子淺的人。我只是個昭儀，她連皇后都不放在眼裡，能看得上我？」
蔡春輕咳一聲。
「昭儀娘娘，慎言。」
柳眠不在意地擺擺手。
「這有什麼？反正殿裡就咱們幾個。」
「要是在自己的地盤上都不能暢快說話，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柳眠懶洋洋地靠在軟枕上。
「算了，不想了。」
「難不成拿了她一套首飾，就得給她賣命不成？」
「我現在也不缺這點東西。反正賞賜我收了，之後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蔡春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
「娘娘大智若愚，看得通透。」
屋裡說著閒話，又擺了膳。
不到半個時辰，金豆又從外頭跑了進來。
「娘娘，鳳儀宮來人了。」
「瑞雪姑姑親自帶著賞賜過來的。」
瑞雪進門行了禮，身後同樣跟著兩個手捧錦盒的宮女。
錦盒一打開，又是一整套珍珠頭面。
只是皇后送來的這一套，比淑妃那套更大、更華麗，也更奢侈。
尤其是發冠正中的那顆粉珠，足有拇指大小，在燈下泛著溫潤光澤。
柳眠又怦然心動了，臉上的笑容更熱切幾分。
「瑞雪姑姑辛苦了。」
「這麼貴重的東西，還勞煩你親自送一趟。」
瑞雪笑道：「皇后娘娘聽說永寧宮還有不少東西沒置辦齊全，便讓尚功局挑了這套珍珠頭面。」
柳眠連忙起身謝恩。
「請姑姑替我轉告皇后娘娘，我喜歡得很。」
「我明日一早便去鳳儀宮謝恩。」
蔡春適時拿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遞到瑞雪手中。
瑞雪沒有推辭。
柳昭儀和皇后關係親近，她若執意不收，反而顯得生分。
她收好錢袋，又笑著道：「麗嬪正陪著皇后娘娘說話呢。」
「小太子今日也十分安穩，昭儀不必掛心，早些歇息便是。」
「奴婢告退。」
蔡春親自將瑞雪送到殿門口。
柳眠得了兩套首飾，心裡美滋滋的。
皇后和淑妃打擂台，倒是便宜她了。
蔡春望著院子裡忙碌的粗使宮人，若有所思。
淑妃的賞賜才送來不到半個時辰，皇后的東西便緊跟著到了。
消息傳得未免太快。
淑妃給柳昭儀送賞賜，並未遮掩，闔宮上下遲早都會知道，但永寧宮不能留下這個隱患。
新分來的宮人中，有人在替旁人盯著永寧宮。
蔡春垂下眼睛，沒有聲張。
先不必打草驚蛇，她遲早把人揪出來！
次日一早，柳眠戴上皇后賞賜的珍珠頭面，前往鳳儀宮請安。
她並沒有把整套首飾全戴上，只挑了一支珍珠步搖和一對耳墜。
皇后一眼便看見了。
「果然很襯你。」
「你容貌清雅，珍珠最合適。」
「南邊新進貢了一批上好的珠子，本宮讓尚功局再挑些好的出來，給你做幾條項鍊和手鍊，平日裡戴著玩。」
柳眠立刻福身。
「臣妾多謝皇后娘娘。」
「這有什麼打緊的？」皇后笑眯眯地看著她，「你照顧太子有功，本宮自然疼你。」
柳眠也跟著笑。
她從來不嫌珠寶多。
皇后的餘光掃過坐在右側的淑妃。
「淑妃今日怎麼不說話？」
兩個小宮女同時打開錦盒。
錦盒中放著一整套珍珠首飾，發冠、耳墜、步搖、項鍊、手釧一應俱全。
珍珠並非一味追求碩大，而是顆顆渾圓細膩，色澤溫潤。
步搖做成了纏枝花樣，細小的珍珠垂在花瓣下方，輕輕一動便會搖晃。耳墜更是玲瓏，下面還墜著兩顆水滴形珍珠。
做工精緻，又不會顯得過分沉重。
漂亮到了柳眠的心巴上。
不得不說，淑妃的脾氣雖然不好，品味卻是一等一的。
柳眠輕咳一聲，「無功不受祿。」
「淑妃娘娘的心意，我心領了。只是這套首飾太過貴重，我實在不敢收，還請紅菱姐姐替我謝過娘娘。」
紅菱將柳眠方才的神情盡收眼底，心中有些好笑。
這位柳昭儀倒真是個沒心眼的。
喜歡就是喜歡，一雙眼睛都快黏在首飾上了。
紅菱笑道：「昭儀怎麼會無功？」
「您救了小公子的命，趙家上下都記著這份恩情呢。」
「莫說一套珍珠首飾，便是再厚的禮，昭儀也是擔得起的。」
「昭儀若不收，奴婢回去也不好交差。」
「您是知道淑妃娘娘脾氣的，她吩咐這麼一點小事，奴婢若都辦不好，回去是要打手板子的。」
柳眠知道紅菱多半是在裝可憐，她要是不收，淑妃的怒火不會衝著紅菱，只會衝著她來。
她得罪不起。
「那就留下吧。」
「太子殿下的身體才剛好，我這些日子也走不開。等得了空，我再親自去景陽宮向淑妃娘娘謝恩。」
紅菱笑著屈膝，「奴婢一定將昭儀的話帶到。」
等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院門外，柳眠臉上的端莊立刻沒了。
「香蘭，快拿過來讓我瞧瞧。」
香蘭忍著笑，將錦盒端到榻邊。
柳眠拿起那支珍珠步搖，在自己頭上比畫著。
「確實好看，栩栩如生，淑妃眼光真不錯。」
「這一套小一點的，就給穆嵐吧。」
柳眠估摸著就是給穆嵐準備的，她和穆嵐交好，滿宮皆知，淑妃連穆嵐都考慮到了，當真是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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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嵐剛跨進門，恰好聽見這句話。
她立刻撲過去，一把抱住柳眠。
「眠眠最好了！」
「愛你！」
蔡春站在旁邊，瞧著兩人鬧成一團，臉上也帶了笑。
「淑妃確實會挑東西。」
「昭儀娘娘還年輕，太過厚重華貴的首飾反而容易壓住朝氣，這套珍珠頭面正合適。」
柳眠撇了撇嘴。
「我知道自己沒什麼氣勢，這張臉也不算美艷。」
「皇后娘娘先前賞的那幾套確實貴重，可戴在頭上，總覺得腦袋都不是自己的了。」
「不過貴重也有貴重的好處。」
她將一隻金釵拿起來掂了掂，真誠道：「值錢。」
「我不挑的。」
穆嵐坐到柳眠旁邊，壓低聲音道：「不過淑妃也挺奇怪。」
「先前怎麼不送，偏偏等你升了昭儀才送？」
「她不會是看你升了位份，想拉攏你吧？」
柳眠撓了撓頭。
「我也不知道。」
「按理說，淑妃也不是這麼眼皮子淺的人。我只是個昭儀，她連皇后都不放在眼裡，能看得上我？」
蔡春輕咳一聲。
「昭儀娘娘，慎言。」
柳眠不在意地擺擺手。
「這有什麼？反正殿裡就咱們幾個。」
「要是在自己的地盤上都不能暢快說話，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柳眠懶洋洋地靠在軟枕上。
「算了，不想了。」
「難不成拿了她一套首飾，就得給她賣命不成？」
「我現在也不缺這點東西。反正賞賜我收了，之後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蔡春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
「娘娘大智若愚，看得通透。」
屋裡說著閒話，又擺了膳。
不到半個時辰，金豆又從外頭跑了進來。
「娘娘，鳳儀宮來人了。」
「瑞雪姑姑親自帶著賞賜過來的。」
瑞雪進門行了禮，身後同樣跟著兩個手捧錦盒的宮女。
錦盒一打開，又是一整套珍珠頭面。
只是皇后送來的這一套，比淑妃那套更大、更華麗，也更奢侈。
尤其是發冠正中的那顆粉珠，足有拇指大小，在燈下泛著溫潤光澤。
柳眠又怦然心動了，臉上的笑容更熱切幾分。
「瑞雪姑姑辛苦了。」
「這麼貴重的東西，還勞煩你親自送一趟。」
瑞雪笑道：「皇后娘娘聽說永寧宮還有不少東西沒置辦齊全，便讓尚功局挑了這套珍珠頭面。」
柳眠連忙起身謝恩。
「請姑姑替我轉告皇后娘娘，我喜歡得很。」
「我明日一早便去鳳儀宮謝恩。」
蔡春適時拿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遞到瑞雪手中。
瑞雪沒有推辭。
柳昭儀和皇后關係親近，她若執意不收，反而顯得生分。
她收好錢袋，又笑著道：「麗嬪正陪著皇后娘娘說話呢。」
「小太子今日也十分安穩，昭儀不必掛心，早些歇息便是。」
「奴婢告退。」
蔡春親自將瑞雪送到殿門口。
柳眠得了兩套首飾，心裡美滋滋的。
皇后和淑妃打擂台，倒是便宜她了。
蔡春望著院子裡忙碌的粗使宮人，若有所思。
淑妃的賞賜才送來不到半個時辰，皇后的東西便緊跟著到了。
消息傳得未免太快。
淑妃給柳昭儀送賞賜，並未遮掩，闔宮上下遲早都會知道，但永寧宮不能留下這個隱患。
新分來的宮人中，有人在替旁人盯著永寧宮。
蔡春垂下眼睛，沒有聲張。
先不必打草驚蛇，她遲早把人揪出來！
次日一早，柳眠戴上皇后賞賜的珍珠頭面，前往鳳儀宮請安。
她並沒有把整套首飾全戴上，只挑了一支珍珠步搖和一對耳墜。
皇后一眼便看見了。
「果然很襯你。」
「你容貌清雅，珍珠最合適。」
「南邊新進貢了一批上好的珠子，本宮讓尚功局再挑些好的出來，給你做幾條項鍊和手鍊，平日裡戴著玩。」
柳眠立刻福身。
「臣妾多謝皇后娘娘。」
「這有什麼打緊的？」皇后笑眯眯地看著她，「你照顧太子有功，本宮自然疼你。」
柳眠也跟著笑。
她從來不嫌珠寶多。
皇后的餘光掃過坐在右側的淑妃。
「淑妃今日怎麼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