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早就不想活了！
皇后心裡咯噔一下，有些心虛。
她聽了麗嬪的意見，存了拉攏穆參將的心思，不過尚未施行，倒也無妨。
她穩了穩心神，向皇帝福了一禮。
「陛下，臣妾只是想，婕妤以上都能參加宮宴，可以見到親人。」
「儲秀宮裡的美人才人倒是可憐，若是不在京城就罷了，既然在京城，見上一面，也是陛下的恩德。」
「臣妾派人通知了穆才人，儲秀宮的蔡宮人也會陪同，不算壞了規矩。」
皇帝其實都快忘了穆才人這號人了。
只是今日見了穆川，倒是想起來了。
「穆才人何在？」
穆嵐心頭一跳，深吸一口氣，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福身行禮。
「臣妾參見陛下，陛下萬歲。」
「承蒙皇后娘娘恩典，能讓我和兄長見上一面。臣妾半路就聽聞有人落水了，嚇得不輕，就回了儲秀宮，不敢隨意走動。」
「你倒是謹慎。」皇帝挑了挑眉，「你哥哥說你最是頑劣，抬頭讓朕瞧瞧有多頑劣。」
穆嵐在心裡把皇帝罵了八百遍。
她是什麼物件嗎？說看就看！
但她不敢放肆，只能緩緩抬頭，小聲嘀咕道：
「哥哥真是瞎說。小時候打不過我，才說我頑劣，不像女子。我看他才不像個男人！」
「心眼忒小了！」
皇帝哈哈大笑。
「那是因為他讓著你，你倒是記到現在。」
「穆參將還在乾清宮。來人，送穆才人過去，讓他們兄妹倆見上一面。」
穆嵐第一次發自內心的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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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刻跪下謝恩，聲音都揚了起來。
「臣妾多謝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臨出門前，穆嵐衝著柳眠眨了眨眼睛。
兩人心照不宣，相視一笑。
柳眠讓她謹慎，她聽到不對勁就回儲秀宮縮著了。
柳眠說她不必爭什麼，陛下自然會看中她，因為陛下要用哥哥，果真如此。
反正不管皇后在謀劃什麼，她有什麼說什麼，裝傻充愣就好，只要不給皇后當刀，不瞎摻和，就能靠著哥哥步步高升。
別的都是虛的，讓哥哥好好打仗才是真的。
皇后鬆了一口氣，幸好穆才人沒說什麼不該說的話。
既然要拉攏穆參將，自然也要讓穆才人為她所用，不過穆才人出身西南，性格說好聽了是率真，其實就是蠢，根本就不懂她的深意。
淑妃哪裡肯讓皇后就這樣含混過去。
她撥了撥腕間的白玉鐲，似笑非笑地道：「皇后娘娘倒是撇得乾乾淨淨。」
「就算皇后娘娘與邱婕妤毫無關係，這冷宮裡的人跑了出來，也是宮正司失職。」
「我看嚴宮正年紀大了，也不頂用，連冷宮都管不明白，不如換一個好的來使。」
皇后知道淑妃想奪權！
宮正司曾把紅菱抓進去審問，淑妃這是藉機發難，想換了嚴宮正。
若真讓淑妃得逞，那後宮裡誰還會敬重她這個皇后？
「淑妃娘娘只是嬪妃，無權過問宮正司之事。」
「本宮自會查明此事，若有失職之處，本宮自會懲處。」
皇帝根本不在乎誰來做宮正，也不在乎皇后和淑妃爭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他在意的是，一個冷宮裡的瘋女人，究竟是怎麼繞過重重守衛，混進萬壽宴的？這背後究竟有沒有人指使？
「何統領。」
何統領立刻抱拳上前，「臣在。」
「將邱婕妤帶出宮去，細細地審。」
「今日之事要審，她入冷宮之後發生過的事也要審。見過什麼人，做過什麼事，任何疑點都不能放過。」
「朕倒要看看，她一個瘋子，究竟是如何有這般通天的本事！」
何統領低頭應下，「臣遵旨。」
邱婕妤像是沒聽見，還在低低地唱著辰州小調，枯黃的頭髮散落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皇帝冷冷道：「傳令辰州，邱氏失德，謀害功臣之後，罪不容誅。」
「邱家教女不嚴，其父貶官，家產充公，全家充作軍奴！」
邱婕妤的歌聲戛然而止，她怔怔地望著皇帝，眼神恢復了幾分清明。
她拼命掙紮起來，「陛下！都是臣妾自己要做的，跟父親沒有關係！」
「是臣妾該死！陛下殺了臣妾吧，求陛下放過邱家！」
她掙脫不開禁衛軍的鉗制，只能把頭重重磕在地上。
一下，兩下，三下。
額頭很快破了，鮮紅的血順著她枯槁的臉流下來。
「母親身體不好，她熬不過去的！」
「陛下，求您開恩！我入府的時候，您還說我年紀小，犯了錯也不打緊，您會護著我，會護著邱家……」
「王爺，您殺了我吧！我不要活了，我早就不想活了！」
她不過二十來歲，面容卻蒼老得像個四五十歲的婦人。
頭髮枯黃，身形瘦得仿佛只剩下一把骨頭，流產傷了身體，冷宮又熬盡了她所有的精神。
皇帝眼中沒有半分憐惜，只有濃濃的嫌惡。
「堵住她的嘴。」
「拖下去，給朕仔仔細細地查。」
「不論死活，朕都要一個結果！」
禁衛軍拿著布團，塞進邱婕妤嘴裡，將她拖了出去。
邱婕妤還在掙扎，喉嚨里發出絕望的嗚咽，染血的手指在地上抓出幾道深紅色的痕跡。
可沒有人敢替她求情。
柳眠低著頭，後背一陣陣發冷。
她知道邱婕妤不是好人。
趙銘睿不過是個孩子，與邱婕妤無冤無仇，她卻能將人打暈扔進荷花池。若不是發現得及時，一條鮮活的小生命就沒了。
可看著邱婕妤被拖走，她還是覺得可憐。
大好的年華，被家族送進王府，伺候一個比自己大了十歲的男人。後來又遠離故土，從辰州來到京城。
失去孩子，打入冷宮，一樁樁，一件件，足以把一個人逼瘋。
最可怕的是，她現在連死都不能好好地死。
柳眠位份低，站得靠後，旁邊是幾個婕妤。
陳婕妤與邱婕妤一樣，都是早些年就在辰州伺候皇帝的舊人。
兩人從前算不上多麼親近，在王府里也經常拌嘴，可如今看著故人落得這般下場，她心裡戚戚然，忍不住抬手抹了抹眼淚。
「本來還能留下一條性命，怎麼就這樣想不開？」
「自己遭罪不說，連家裡人也要跟著遭殃。」
「哎，若是那個孩子能好好生下來，她也不會瘋成這樣。」
她聽了麗嬪的意見，存了拉攏穆參將的心思，不過尚未施行，倒也無妨。
她穩了穩心神，向皇帝福了一禮。
「陛下，臣妾只是想，婕妤以上都能參加宮宴，可以見到親人。」
「儲秀宮裡的美人才人倒是可憐，若是不在京城就罷了，既然在京城，見上一面，也是陛下的恩德。」
「臣妾派人通知了穆才人，儲秀宮的蔡宮人也會陪同，不算壞了規矩。」
皇帝其實都快忘了穆才人這號人了。
只是今日見了穆川，倒是想起來了。
「穆才人何在？」
穆嵐心頭一跳，深吸一口氣，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福身行禮。
「臣妾參見陛下，陛下萬歲。」
「承蒙皇后娘娘恩典，能讓我和兄長見上一面。臣妾半路就聽聞有人落水了，嚇得不輕，就回了儲秀宮，不敢隨意走動。」
「你倒是謹慎。」皇帝挑了挑眉，「你哥哥說你最是頑劣，抬頭讓朕瞧瞧有多頑劣。」
穆嵐在心裡把皇帝罵了八百遍。
她是什麼物件嗎？說看就看！
但她不敢放肆，只能緩緩抬頭，小聲嘀咕道：
「哥哥真是瞎說。小時候打不過我，才說我頑劣，不像女子。我看他才不像個男人！」
「心眼忒小了！」
皇帝哈哈大笑。
「那是因為他讓著你，你倒是記到現在。」
「穆參將還在乾清宮。來人，送穆才人過去，讓他們兄妹倆見上一面。」
穆嵐第一次發自內心的開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
她立刻跪下謝恩，聲音都揚了起來。
「臣妾多謝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臨出門前，穆嵐衝著柳眠眨了眨眼睛。
兩人心照不宣，相視一笑。
柳眠讓她謹慎，她聽到不對勁就回儲秀宮縮著了。
柳眠說她不必爭什麼，陛下自然會看中她，因為陛下要用哥哥，果真如此。
反正不管皇后在謀劃什麼，她有什麼說什麼，裝傻充愣就好，只要不給皇后當刀，不瞎摻和，就能靠著哥哥步步高升。
別的都是虛的，讓哥哥好好打仗才是真的。
皇后鬆了一口氣，幸好穆才人沒說什麼不該說的話。
既然要拉攏穆參將，自然也要讓穆才人為她所用，不過穆才人出身西南，性格說好聽了是率真，其實就是蠢，根本就不懂她的深意。
淑妃哪裡肯讓皇后就這樣含混過去。
她撥了撥腕間的白玉鐲，似笑非笑地道：「皇后娘娘倒是撇得乾乾淨淨。」
「就算皇后娘娘與邱婕妤毫無關係，這冷宮裡的人跑了出來，也是宮正司失職。」
「我看嚴宮正年紀大了，也不頂用，連冷宮都管不明白，不如換一個好的來使。」
皇后知道淑妃想奪權！
宮正司曾把紅菱抓進去審問，淑妃這是藉機發難，想換了嚴宮正。
若真讓淑妃得逞，那後宮裡誰還會敬重她這個皇后？
「淑妃娘娘只是嬪妃，無權過問宮正司之事。」
「本宮自會查明此事，若有失職之處，本宮自會懲處。」
皇帝根本不在乎誰來做宮正，也不在乎皇后和淑妃爭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他在意的是，一個冷宮裡的瘋女人，究竟是怎麼繞過重重守衛，混進萬壽宴的？這背後究竟有沒有人指使？
「何統領。」
何統領立刻抱拳上前，「臣在。」
「將邱婕妤帶出宮去，細細地審。」
「今日之事要審，她入冷宮之後發生過的事也要審。見過什麼人，做過什麼事，任何疑點都不能放過。」
「朕倒要看看，她一個瘋子，究竟是如何有這般通天的本事！」
何統領低頭應下，「臣遵旨。」
邱婕妤像是沒聽見，還在低低地唱著辰州小調，枯黃的頭髮散落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皇帝冷冷道：「傳令辰州，邱氏失德，謀害功臣之後，罪不容誅。」
「邱家教女不嚴，其父貶官，家產充公，全家充作軍奴！」
邱婕妤的歌聲戛然而止，她怔怔地望著皇帝，眼神恢復了幾分清明。
她拼命掙紮起來，「陛下！都是臣妾自己要做的，跟父親沒有關係！」
「是臣妾該死！陛下殺了臣妾吧，求陛下放過邱家！」
她掙脫不開禁衛軍的鉗制，只能把頭重重磕在地上。
一下，兩下，三下。
額頭很快破了，鮮紅的血順著她枯槁的臉流下來。
「母親身體不好，她熬不過去的！」
「陛下，求您開恩！我入府的時候，您還說我年紀小，犯了錯也不打緊，您會護著我，會護著邱家……」
「王爺，您殺了我吧！我不要活了，我早就不想活了！」
她不過二十來歲，面容卻蒼老得像個四五十歲的婦人。
頭髮枯黃，身形瘦得仿佛只剩下一把骨頭，流產傷了身體，冷宮又熬盡了她所有的精神。
皇帝眼中沒有半分憐惜，只有濃濃的嫌惡。
「堵住她的嘴。」
「拖下去，給朕仔仔細細地查。」
「不論死活，朕都要一個結果！」
禁衛軍拿著布團，塞進邱婕妤嘴裡，將她拖了出去。
邱婕妤還在掙扎，喉嚨里發出絕望的嗚咽，染血的手指在地上抓出幾道深紅色的痕跡。
可沒有人敢替她求情。
柳眠低著頭，後背一陣陣發冷。
她知道邱婕妤不是好人。
趙銘睿不過是個孩子，與邱婕妤無冤無仇，她卻能將人打暈扔進荷花池。若不是發現得及時，一條鮮活的小生命就沒了。
可看著邱婕妤被拖走，她還是覺得可憐。
大好的年華，被家族送進王府，伺候一個比自己大了十歲的男人。後來又遠離故土，從辰州來到京城。
失去孩子，打入冷宮，一樁樁，一件件，足以把一個人逼瘋。
最可怕的是，她現在連死都不能好好地死。
柳眠位份低，站得靠後，旁邊是幾個婕妤。
陳婕妤與邱婕妤一樣，都是早些年就在辰州伺候皇帝的舊人。
兩人從前算不上多麼親近，在王府里也經常拌嘴，可如今看著故人落得這般下場，她心裡戚戚然，忍不住抬手抹了抹眼淚。
「本來還能留下一條性命，怎麼就這樣想不開？」
「自己遭罪不說，連家裡人也要跟著遭殃。」
「哎，若是那個孩子能好好生下來，她也不會瘋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