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說破了天也是皇后失職
趙銘睿喝完了藥，淑妃便讓人備車，送他出宮。
縱使再不舍，也不能久留，下一次再見，還不知是哪一日。
趙銘睿牽著爺爺的手，一步三回頭。
【哎，雖然不喜歡進宮，但好想再見到姐姐】
【姐姐真厲害，連爺爺都啞口無言】
【我要是有這麼厲害就好了】
【娘只會讓我聽爺爺的，別頂嘴】
柳眠送到了熙雲軒門口，就不能再送了。
她其實很擔心趙銘睿，這么小的孩子，受了這麼大的驚嚇，回去還要繼續讀書習武，怕是一天都不能休息。
不過她到底是個外人，也幫不上多大的忙，只能希望趙銘睿再堅強一些，快快長大吧。
淑妃沒骨頭似的躺在軟榻上，閉目養神。
紅纓輕手輕腳地進來，一板一眼的匯報了情況。
淑妃睜開眼，有些不可思議。
「這演給誰看呢？她不是喜歡巴結著皇后嗎？難不成覺得皇后不中用，準備投靠本宮了？」
紅纓是個悶葫蘆，不愛多言。
紅菱在旁邊接話道：「若非紅纓暗中盯著，也傳不到您耳朵里。怕是真擔心小公子呢。」
「真要哭，也該當著您和國公爺的面哭，才顯得真心嘛。」
「說不定就是故意的，心機深沉。」淑妃無所謂地笑了笑。
「如若不然，那就是有一顆至純至善之心，當真是心疼孩子。」
「真是稀奇了，京城這樣的虎狼之地，居然能養出這樣心眼好的傻子？」
紅菱提醒道：「柳才人並非京城人士，其父親只是一個小小的縣令。」
「哦，那就說得通了。果真是個傻的，對誰都掏心掏肺。」
淑妃懶懶地擺了擺手，「那就想辦法查一查吧，查了才安心。」
紅菱應了一聲。
對國公府來說，查一個小小的縣令，實在是太容易了。
柳眠在門外擦乾了眼淚，又等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進來。
她可不想讓淑妃瞧見她哭了，多丟臉。
淑妃也不理她，只閉著眼睛假寐。
柳眠不能走，事情還沒查清楚，她得留在這兒候著。兩人就這麼枯坐著，誰也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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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祭祀已經結束，外頭傳來了太監的聲音。
「陛下駕到！」
柳眠連忙起身，隨著眾人跪下行禮。
皇帝大步走進來，在主位落了座。
皇后也帶著人姍姍來遲。
不僅駱聞音跟著來了，後宮裡婕妤以上的都來了，烏泱泱的一屋子人，卻鴉雀無聲，連呼吸都放輕了。
皇帝高居主位，皇后和淑妃一左一右坐著。德妃和江妃還混了個繡凳，剩下的人只能站著。
柳眠站在人群後頭，悄悄環顧四周，發現穆嵐竟也在。
穆嵐正四處張望，沒見著哥哥，心裡不免有些失望。
看來是見不著了。
等哥哥回了南州，不知此生是否還能相見。
柳眠挪著小碎步湊過去，握住了穆嵐的手，用口型道：
「放心，沒事。」
穆嵐點點頭，心下稍安。
皇帝冷聲道：「帶上來吧。」
兩名禁衛軍拎著一個穿著太監衣裳的人進來。
那人身形嬌小，被按著跪在地上，仔細一看，竟是個女人。
「啟稟陛下，此人是冷宮裡的邱婕妤。她承認是自己傷了趙公子，已經簽字畫押。」
曹德旺將供詞呈上去。
皇帝簡單掃了一眼，便遞給了淑妃。
淑妃接過，仔仔細細地看完，這才道：
「何統領查證之事，本宮自然沒有異議。」
「只是本宮有一事不明。邱婕妤被打入冷宮，按理來說不得離開冷宮半步。她是怎麼從冷宮到奉天殿的，一路上竟然無人察覺，也是稀奇了。」
何統領拱手道：「臣也疑惑。臣按照邱婕妤的口供，一路查過來，這一路人來人往，偏偏沒人察覺異常。」
「哪怕是見到了，也只當是個太監，毫無懷疑。」
「就像是趙公子所言，確實形如鬼魅，十分怪異。」
邱婕妤忽然呵呵傻笑起來。
她抬頭看見淑妃，十分得意，「哈哈哈……怕了吧？我會殺人，誰都攔不住我！」
「死人啦！死人啦！你們全都該死！」
「我的寶寶還活著！他馬上就會回來了，哈哈哈……回來找你們復仇，你們全都該死……」
邱婕妤笑得前俯後仰，忽而神色一變，眼淚簌簌地往下掉。
她掙扎著朝皇帝的方向爬去，嘴裡含含糊糊地喊著。
「王爺……」
禁衛軍眼疾手快，將她死死按在地上。
邱婕妤仍不肯消停，昂著脖子，扯著嗓子唱了起來。
「王爺，您最愛聽奴婢唱曲兒，奴婢再給您唱啊……」
咿咿呀呀地唱了兩句，她忽然流下兩行淚。
「王爺，您為什麼不信奴婢？奴婢的孩子就是淑妃害死的！」
「淑妃這個賤人！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淑妃只覺得晦氣。
想到就是這個瘋子害了睿兒，她恨不得將她抽筋扒皮。
「陛下，她自己沒福氣，滑了一跤沒了孩子，反倒誣陷到臣妾頭上。」
「臣妾念她喪子之痛，從不跟她計較。她倒好，給臣妾下毒。留她一條性命，已經是陛下開恩了！」
「如今又跑出來害人，簡直是死有餘辜！」
淑妃忽然話鋒一轉，「邱婕妤同皇后一樣，都是早些年就伺候陛下的，皇后待她十分親厚，猶如親姐妹。」
「她入了冷宮，皇后怕不是心軟了，連冷宮都管不好，放任一個瘋子出來害人，皇后真的對此一無所知嗎？」
皇后恨得牙痒痒。
什麼屎盆子都能往她頭上扣！
「什麼姐姐妹妹的，本宮是皇后，犯得著跟一個婕妤親近？」
「一個瘋子，翻牆出來的，本宮能有什麼辦法？」
「可能就是運氣好，一路上都沒被人發現。昨日因，今日果。淑妃自己做了虧心事，人家瘋了都要報復你，能怪誰呢？」
淑妃冷笑，今日之事，說破了天也是皇后失職。
「皇后娘娘便是這樣掌管宮務的？難不成以後出了事，全都怪苦主不小心嗎？」
「一場宮宴辦得亂糟糟的，還有武將莫名其妙跑到了荷花池邊，皇后又如何解釋？」
縱使再不舍，也不能久留，下一次再見，還不知是哪一日。
趙銘睿牽著爺爺的手，一步三回頭。
【哎，雖然不喜歡進宮，但好想再見到姐姐】
【姐姐真厲害，連爺爺都啞口無言】
【我要是有這麼厲害就好了】
【娘只會讓我聽爺爺的，別頂嘴】
柳眠送到了熙雲軒門口，就不能再送了。
她其實很擔心趙銘睿，這么小的孩子，受了這麼大的驚嚇，回去還要繼續讀書習武，怕是一天都不能休息。
不過她到底是個外人，也幫不上多大的忙，只能希望趙銘睿再堅強一些，快快長大吧。
淑妃沒骨頭似的躺在軟榻上，閉目養神。
紅纓輕手輕腳地進來，一板一眼的匯報了情況。
淑妃睜開眼，有些不可思議。
「這演給誰看呢？她不是喜歡巴結著皇后嗎？難不成覺得皇后不中用，準備投靠本宮了？」
紅纓是個悶葫蘆，不愛多言。
紅菱在旁邊接話道：「若非紅纓暗中盯著，也傳不到您耳朵里。怕是真擔心小公子呢。」
「真要哭，也該當著您和國公爺的面哭，才顯得真心嘛。」
「說不定就是故意的，心機深沉。」淑妃無所謂地笑了笑。
「如若不然，那就是有一顆至純至善之心，當真是心疼孩子。」
「真是稀奇了，京城這樣的虎狼之地，居然能養出這樣心眼好的傻子？」
紅菱提醒道：「柳才人並非京城人士，其父親只是一個小小的縣令。」
「哦，那就說得通了。果真是個傻的，對誰都掏心掏肺。」
淑妃懶懶地擺了擺手，「那就想辦法查一查吧，查了才安心。」
紅菱應了一聲。
對國公府來說，查一個小小的縣令，實在是太容易了。
柳眠在門外擦乾了眼淚，又等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進來。
她可不想讓淑妃瞧見她哭了，多丟臉。
淑妃也不理她，只閉著眼睛假寐。
柳眠不能走，事情還沒查清楚，她得留在這兒候著。兩人就這麼枯坐著，誰也沒說話。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
不知道過了多久，祭祀已經結束，外頭傳來了太監的聲音。
「陛下駕到！」
柳眠連忙起身，隨著眾人跪下行禮。
皇帝大步走進來，在主位落了座。
皇后也帶著人姍姍來遲。
不僅駱聞音跟著來了，後宮裡婕妤以上的都來了，烏泱泱的一屋子人，卻鴉雀無聲，連呼吸都放輕了。
皇帝高居主位，皇后和淑妃一左一右坐著。德妃和江妃還混了個繡凳，剩下的人只能站著。
柳眠站在人群後頭，悄悄環顧四周，發現穆嵐竟也在。
穆嵐正四處張望，沒見著哥哥，心裡不免有些失望。
看來是見不著了。
等哥哥回了南州，不知此生是否還能相見。
柳眠挪著小碎步湊過去，握住了穆嵐的手，用口型道：
「放心，沒事。」
穆嵐點點頭，心下稍安。
皇帝冷聲道：「帶上來吧。」
兩名禁衛軍拎著一個穿著太監衣裳的人進來。
那人身形嬌小，被按著跪在地上，仔細一看，竟是個女人。
「啟稟陛下，此人是冷宮裡的邱婕妤。她承認是自己傷了趙公子，已經簽字畫押。」
曹德旺將供詞呈上去。
皇帝簡單掃了一眼，便遞給了淑妃。
淑妃接過，仔仔細細地看完，這才道：
「何統領查證之事，本宮自然沒有異議。」
「只是本宮有一事不明。邱婕妤被打入冷宮，按理來說不得離開冷宮半步。她是怎麼從冷宮到奉天殿的，一路上竟然無人察覺，也是稀奇了。」
何統領拱手道：「臣也疑惑。臣按照邱婕妤的口供，一路查過來，這一路人來人往，偏偏沒人察覺異常。」
「哪怕是見到了，也只當是個太監，毫無懷疑。」
「就像是趙公子所言，確實形如鬼魅，十分怪異。」
邱婕妤忽然呵呵傻笑起來。
她抬頭看見淑妃，十分得意，「哈哈哈……怕了吧？我會殺人，誰都攔不住我！」
「死人啦！死人啦！你們全都該死！」
「我的寶寶還活著！他馬上就會回來了，哈哈哈……回來找你們復仇，你們全都該死……」
邱婕妤笑得前俯後仰，忽而神色一變，眼淚簌簌地往下掉。
她掙扎著朝皇帝的方向爬去，嘴裡含含糊糊地喊著。
「王爺……」
禁衛軍眼疾手快，將她死死按在地上。
邱婕妤仍不肯消停，昂著脖子，扯著嗓子唱了起來。
「王爺，您最愛聽奴婢唱曲兒，奴婢再給您唱啊……」
咿咿呀呀地唱了兩句，她忽然流下兩行淚。
「王爺，您為什麼不信奴婢？奴婢的孩子就是淑妃害死的！」
「淑妃這個賤人！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淑妃只覺得晦氣。
想到就是這個瘋子害了睿兒，她恨不得將她抽筋扒皮。
「陛下，她自己沒福氣，滑了一跤沒了孩子，反倒誣陷到臣妾頭上。」
「臣妾念她喪子之痛，從不跟她計較。她倒好，給臣妾下毒。留她一條性命，已經是陛下開恩了！」
「如今又跑出來害人，簡直是死有餘辜！」
淑妃忽然話鋒一轉，「邱婕妤同皇后一樣，都是早些年就伺候陛下的，皇后待她十分親厚，猶如親姐妹。」
「她入了冷宮，皇后怕不是心軟了，連冷宮都管不好，放任一個瘋子出來害人，皇后真的對此一無所知嗎？」
皇后恨得牙痒痒。
什麼屎盆子都能往她頭上扣！
「什麼姐姐妹妹的，本宮是皇后，犯得著跟一個婕妤親近？」
「一個瘋子，翻牆出來的，本宮能有什麼辦法？」
「可能就是運氣好，一路上都沒被人發現。昨日因，今日果。淑妃自己做了虧心事，人家瘋了都要報復你，能怪誰呢？」
淑妃冷笑，今日之事，說破了天也是皇后失職。
「皇后娘娘便是這樣掌管宮務的？難不成以後出了事，全都怪苦主不小心嗎？」
「一場宮宴辦得亂糟糟的，還有武將莫名其妙跑到了荷花池邊，皇后又如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