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反轉
錄音當天晚上就流出去了。
蘇晚晚沒讓人發。
是那天到場的記者，回去就剪了片子，沒打碼，直接發上了網。
第二天早上六點，林曼的電話又來了，這回不是炸，是樂。
"姐妹，你火了！"
蘇晚晚剛起床，頭髮還亂著，摸過手機劃開，屏幕上九十九加的消息，微信、微博、新聞推送，一個勁兒地彈。
她點開熱搜。
#蘇家 錄音# 掛在第三位。
點進去，滿屏都是那天的視頻片段。
視頻里柳玉茹坐在中間哭，二伯拍桌子罵她，然後是她掏出錄音筆，一段一段放，評論區已經炸了。
"我靠，這繼母是個什麼東西？七歲就罵人家賠錢貨？"
"撕成績單那段我聽傻了，這是養女兒還是養丫鬟？"
"替嫁那段最絕，'你是姐姐讓著妹妹'，讓著妹妹就是把自己往火坑裡推？"
"前面不是還有營銷號說她忘恩負義嗎？出來走兩步？"
"這姐姐太剛了，換我早哭暈在老宅了。"
蘇晚晚往下滑，滑了兩分鐘。
風向徹底翻了。
昨天還在罵她"傅家少夫人忘恩負義"的幾個號，今天全把文章刪了，連夜改了口，開始扒蘇家這些年的舊帳。
有人翻出蘇柔柔以前在社交平台曬的包，有人扒出柳玉茹那些年參加太太圈飯局的照片，連蘇振海早年在生意上坑過人的傳聞，都被人一篇一篇貼了出來。
"吸血鬼家庭"這個詞條，被頂上了熱搜。
蘇晚晚看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林曼在電話里笑得不行："你知道最好笑的是什麼嗎？你那幾個親戚。
今天早上，二伯家、三姑家、表舅家，全把朋友圈裡之前罵你的內容刪了。
三姑還發了條朋友圈，說'早就看柳玉茹不是個東西，當年要不是念在親戚情分上'，我呸！"
蘇晚晚"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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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二伯，"林曼接著說，"他昨天晚上偷偷給公關部的人打電話，說那天在老宅他是'被柳玉茹硬拉去的，什麼都不知道'，還說他'一直覺得晚晚是個好孩子'。"
蘇晚晚聽到這兒，終於笑了一下。
"他們怕了。"她說。
"可不是怕了嘛！"林曼說，"現在全網都在罵蘇家，誰敢沾誰倒霉，我跟你說，今天下午估計還有人要出來賣你好。"
蘇晚晚沒接這話。
她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到床上，去洗漱。
鏡子裡那個人，眼底有點青，昨天在老宅站了那麼久，昨晚又沒睡好。
她用冷水拍了把臉，抬頭看了眼鏡子，沖自己扯了扯嘴角。
挺好。
白天沒什麼事。
公關部那邊發了一份聲明，很短，就三句話：錄音內容屬實；蘇家家事已通過法律途徑切割；對造謠者保留追訴權利。
蘇晚晚看了一眼，讓發了。
到下午，手機就清淨了。
之前那些莫名其妙加她微信、想蹭流量的人，一個都不說話了，倒是多了不少陌生號碼，她沒接。
她坐在書房裡，把錄音筆里的原始文件備份了三份，分別存在三個不同的地方，存完，她把筆合上，扔進抽屜最裡面。
不想再留著了。
晚上。
傅燼辭回來得比平時早。
他進門的時候，蘇晚晚正窩在客廳沙發上，膝蓋上蓋了條毯子，手裡抱著手機刷，電視開著，放的什麼她沒看。
他走過來，在她邊上坐下，沙發塌下去一塊。
"看什麼呢？"
"看評論。"蘇晚晚把手機往他那邊遞了遞。
傅燼辭接過來，往下翻了幾條，他翻得很快，臉色沒什麼變化，翻到一半，他停了一下，把手機還給她。
"早就該跟他們劃清界限。"他說。
蘇晚晚"嗯"了一聲。
她把手機扣在茶几上，身體往沙發背上一靠，眼睛看向窗外。
窗簾沒拉，外面是別墅院子裡那盞路燈，光昏黃昏黃的，把樹影投在玻璃上，一晃一晃。
客廳里很安靜。
電視裡在放一個綜藝節目，笑聲一陣一陣的，離得遠，聽著像隔著一層水。
蘇晚晚輕輕吐了口氣。
那口氣吐得很長，像從肺最底下擠出來的。
"十幾年的枷鎖，"她望著窗外，聲音很輕，"終於摘了。"
傅燼辭沒說話。
他偏頭看她。
她側臉的輪廓在窗外透進來的那點光里，顯得很淡。
睫毛很長，鼻樑很直，嘴唇抿成一條線，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聽不出是高興，還是別的什麼。
不像大仇得報的痛快。
更像一個人走了很遠的夜路，終於看見天亮了，站在那兒，有點發懵。
傅燼辭喉結動了一下。
他其實有句話，在嘴邊轉了一圈。
以後有我。
四個字，到了舌尖。
他看著她的側臉，那四個字沒出來。
契約還在。
那份簽了字的婚姻協議，現在還鎖在書房抽屜里。
他知道她也沒忘。
這層窗戶紙，他不敢捅，他怕一捅，連現在這樣並肩坐著的位置，都沒了。
他把那句話咽回去，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餓不餓？"他問，"廚房燉了湯。"
蘇晚晚轉過頭看他。
"有點。"
"我去給你盛。"
他站起來，往廚房走，走到一半，蘇晚晚忽然在身後叫他。
"傅燼辭。"
他停下，回頭。
"怎麼了？"
蘇晚晚看著他，眼睛在燈光下亮得很。
她好像想說什麼，嘴唇動了一下，最後只是搖了搖頭。
"沒事。"她說，"湯里多放兩塊蘿蔔。"
傅燼辭看了她兩秒。
"好。"
他轉身進了廚房。
蘇晚晚一個人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
她伸手把手機拿過來，屏幕亮著，停在那條熱搜下面。
最新的一條評論寫著："這個姐姐以後一定會很好。"
她看了兩秒，把手機鎖屏，扔到一邊。
廚房裡傳來湯勺碰到碗沿的聲音，叮的一聲。
她靠在沙發上，閉上眼。
蘇晚晚沒讓人發。
是那天到場的記者，回去就剪了片子，沒打碼，直接發上了網。
第二天早上六點，林曼的電話又來了，這回不是炸，是樂。
"姐妹，你火了！"
蘇晚晚剛起床，頭髮還亂著，摸過手機劃開，屏幕上九十九加的消息，微信、微博、新聞推送，一個勁兒地彈。
她點開熱搜。
#蘇家 錄音# 掛在第三位。
點進去，滿屏都是那天的視頻片段。
視頻里柳玉茹坐在中間哭，二伯拍桌子罵她，然後是她掏出錄音筆，一段一段放，評論區已經炸了。
"我靠，這繼母是個什麼東西？七歲就罵人家賠錢貨？"
"撕成績單那段我聽傻了，這是養女兒還是養丫鬟？"
"替嫁那段最絕，'你是姐姐讓著妹妹'，讓著妹妹就是把自己往火坑裡推？"
"前面不是還有營銷號說她忘恩負義嗎？出來走兩步？"
"這姐姐太剛了，換我早哭暈在老宅了。"
蘇晚晚往下滑，滑了兩分鐘。
風向徹底翻了。
昨天還在罵她"傅家少夫人忘恩負義"的幾個號，今天全把文章刪了，連夜改了口，開始扒蘇家這些年的舊帳。
有人翻出蘇柔柔以前在社交平台曬的包，有人扒出柳玉茹那些年參加太太圈飯局的照片，連蘇振海早年在生意上坑過人的傳聞，都被人一篇一篇貼了出來。
"吸血鬼家庭"這個詞條，被頂上了熱搜。
蘇晚晚看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林曼在電話里笑得不行："你知道最好笑的是什麼嗎？你那幾個親戚。
今天早上，二伯家、三姑家、表舅家，全把朋友圈裡之前罵你的內容刪了。
三姑還發了條朋友圈，說'早就看柳玉茹不是個東西，當年要不是念在親戚情分上'，我呸！"
蘇晚晚"嗯"了一聲。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藏書廣，🆂🅷🆄.🆃🆆任你讀
"還有你二伯，"林曼接著說，"他昨天晚上偷偷給公關部的人打電話，說那天在老宅他是'被柳玉茹硬拉去的，什麼都不知道'，還說他'一直覺得晚晚是個好孩子'。"
蘇晚晚聽到這兒，終於笑了一下。
"他們怕了。"她說。
"可不是怕了嘛！"林曼說，"現在全網都在罵蘇家，誰敢沾誰倒霉，我跟你說，今天下午估計還有人要出來賣你好。"
蘇晚晚沒接這話。
她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到床上，去洗漱。
鏡子裡那個人，眼底有點青，昨天在老宅站了那麼久，昨晚又沒睡好。
她用冷水拍了把臉，抬頭看了眼鏡子，沖自己扯了扯嘴角。
挺好。
白天沒什麼事。
公關部那邊發了一份聲明，很短，就三句話：錄音內容屬實；蘇家家事已通過法律途徑切割；對造謠者保留追訴權利。
蘇晚晚看了一眼，讓發了。
到下午，手機就清淨了。
之前那些莫名其妙加她微信、想蹭流量的人，一個都不說話了，倒是多了不少陌生號碼，她沒接。
她坐在書房裡，把錄音筆里的原始文件備份了三份，分別存在三個不同的地方，存完，她把筆合上，扔進抽屜最裡面。
不想再留著了。
晚上。
傅燼辭回來得比平時早。
他進門的時候，蘇晚晚正窩在客廳沙發上，膝蓋上蓋了條毯子，手裡抱著手機刷，電視開著，放的什麼她沒看。
他走過來，在她邊上坐下，沙發塌下去一塊。
"看什麼呢？"
"看評論。"蘇晚晚把手機往他那邊遞了遞。
傅燼辭接過來，往下翻了幾條，他翻得很快，臉色沒什麼變化，翻到一半，他停了一下，把手機還給她。
"早就該跟他們劃清界限。"他說。
蘇晚晚"嗯"了一聲。
她把手機扣在茶几上，身體往沙發背上一靠，眼睛看向窗外。
窗簾沒拉，外面是別墅院子裡那盞路燈，光昏黃昏黃的，把樹影投在玻璃上，一晃一晃。
客廳里很安靜。
電視裡在放一個綜藝節目，笑聲一陣一陣的，離得遠，聽著像隔著一層水。
蘇晚晚輕輕吐了口氣。
那口氣吐得很長，像從肺最底下擠出來的。
"十幾年的枷鎖，"她望著窗外，聲音很輕，"終於摘了。"
傅燼辭沒說話。
他偏頭看她。
她側臉的輪廓在窗外透進來的那點光里，顯得很淡。
睫毛很長，鼻樑很直，嘴唇抿成一條線，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聽不出是高興，還是別的什麼。
不像大仇得報的痛快。
更像一個人走了很遠的夜路，終於看見天亮了，站在那兒，有點發懵。
傅燼辭喉結動了一下。
他其實有句話，在嘴邊轉了一圈。
以後有我。
四個字，到了舌尖。
他看著她的側臉，那四個字沒出來。
契約還在。
那份簽了字的婚姻協議，現在還鎖在書房抽屜里。
他知道她也沒忘。
這層窗戶紙，他不敢捅，他怕一捅，連現在這樣並肩坐著的位置，都沒了。
他把那句話咽回去，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餓不餓？"他問，"廚房燉了湯。"
蘇晚晚轉過頭看他。
"有點。"
"我去給你盛。"
他站起來，往廚房走，走到一半，蘇晚晚忽然在身後叫他。
"傅燼辭。"
他停下，回頭。
"怎麼了？"
蘇晚晚看著他，眼睛在燈光下亮得很。
她好像想說什麼，嘴唇動了一下，最後只是搖了搖頭。
"沒事。"她說，"湯里多放兩塊蘿蔔。"
傅燼辭看了她兩秒。
"好。"
他轉身進了廚房。
蘇晚晚一個人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
她伸手把手機拿過來，屏幕亮著，停在那條熱搜下面。
最新的一條評論寫著："這個姐姐以後一定會很好。"
她看了兩秒，把手機鎖屏，扔到一邊。
廚房裡傳來湯勺碰到碗沿的聲音，叮的一聲。
她靠在沙發上，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