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傳喚問話，蘇家最後的掙扎
上午九點，秋陽曬得人發燥。
警局門口的台階旁，蘇晚晚目光落在審訊區的方向。
傅燼辭站在她身側，左臂換了新的米白色紗布，垂在身側，沒怎麼動過。
「進去快四十分鐘了。」蘇晚晚開口，語氣沒什麼波瀾。
傅燼辭「嗯」了一聲，聲音低沉：「撐不了多久，證據鏈全的，翻不了供。」
話音剛落，負責案子的李警官拿著筆錄本走出來，眉頭皺著，有點無奈：
「蘇小姐，傅總，裡面那位還在嘴硬，一會兒說自己是被貨車司機騙了，一會兒說就想找人嚇唬嚇唬您，沒真想撞，還……還說是您故意設局引她上鉤。」
蘇晚晚嗤笑出聲。
「嚇唬人？找個有肇事逃逸案底的司機，轉五百萬定金嚇唬人？」
她抬眼，眼神冷得很，「李警官，她當所有人都是三歲小孩？」
傅燼辭接話，語氣沒起伏卻帶著壓迫感：
「她改口沒用，轉帳記錄、全程錄音、司機證詞，哪一樣都不是『嚇唬』能圓過去的，你們按正常流程走，不用有顧忌。」
「明白明白。」李警官連忙點頭，「我們這就把完整證據擺出來，看她還怎麼說。」
李警官剛轉身，警局大門「砰」地被推開。
柳玉茹踩著細高跟，身後跟著個拎公文包的律師，風風火火往裡沖。
一眼瞥見台階下的兩人，她腳步猛地剎住，臉上的慌亂瞬間換成怨毒，又硬生生壓成一副難堪的笑。
「晚晚，你也在呀。」柳玉茹捋了捋頭髮，聲音發緊，「柔柔她年輕不懂事，一時糊塗做了錯事，你看你們姐妹一場，能不能……進去跟她好好說說話？」
「不能。」
蘇晚晚直接打斷，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買兇殺人的時候，沒想過我是她姐姐，現在知道求了？晚了。」
柳玉茹臉色一白，下意識想發作，眼角餘光掃到傅燼辭，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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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狠狠剜了蘇晚晚一眼，咬著牙，帶著律師急匆匆進了審訊區。
看著她的背影，蘇晚晚冷笑：「急著撈人呢，可惜啊，白跑一趟。」
傅燼辭側頭看她，眼底掠過一絲淡意：「等著，她出來的時候，臉色會更難看。」
沒等二十分鐘，審訊區那邊先傳來動靜。
先是蘇柔柔尖利的哭嚎，「媽我不想坐牢」，撕心裂肺的，隔著走廊都能聽見。
接著是柳玉茹壓低的安撫聲，混著律師急促的低語，亂成一團。
又過了五分鐘，張律師先出來，臉拉得老長。
柳玉茹跟在後面，腳步虛浮，眼眶通紅，眼線暈開一圈，狼狽得不行。
兩人躲到牆角說話，聲音壓得低，卻還是斷斷續續飄過來。
「張律師，真的不能取保嗎？多少錢我都出！」柳玉茹的聲音帶著哭腔。
張律師搖頭，頭搖得像撥浪鼓：「蘇太太，真不是錢的事。
故意殺人未遂，這是重罪，起點就是三年以上。
現在證據太紮實了，口供、錄音、轉帳記錄、司機證詞，全對上了，這種情況，取保基本沒可能。」
「那怎麼辦？那柔柔怎麼辦啊！」柳玉茹聲音發顫。
「唯一的辦法，就是爭取被害人諒解，主動賠償，或許能從輕量刑。」張律師頓了頓，「但我看蘇小姐那邊，恐怕不好談。」
柳玉茹瞬間炸了，又慌忙壓低聲音：「讓我求那個小賤人？她巴不得柔柔把牢底坐穿！怎麼可能諒解！」
「那我就沒辦法了。」張律師攤手，「事實清楚證據確鑿，辯護空間都很小。」
柳玉茹身子晃了晃，伸手扶住牆才站穩。
她緩緩轉頭，看向蘇晚晚的方向，眼神里又恨又怕，最終還是咬著牙，一步步走了過來。
「蘇晚晚。」她站在台階下，聲音又尖又啞，「我養了你十幾年，供你吃供你穿，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柔柔是不對，可她是你唯一的妹妹啊！你就這麼狠心，非要把她送進監獄？你就不怕外人說你忘恩負義，狼心狗肺？」
又是這套。
養育之恩，姐妹情深。
蘇家母女拿捏了她十幾年的道德綁架，現在還拿出來用。
蘇晚晚抬眼，眼神冰冷。
「養我十幾年？你們是養個能替蘇家擋槍、替嫁的工具吧？蘇柔柔到處造我謠，你們誰替我說過一句話？她現在買兇殺我，你跟我談養育之恩？」
她往前站了半步，語氣平淡卻字字扎心：「早幹嘛去了。」
「你——」
柳玉茹被噎得胸口起伏，指著她半天說不出話。
傅燼辭這時往前挪了半步，恰好擋在蘇晚晚身側。
他沒說話，就淡淡掃了柳玉茹一眼，那眼神里的壓迫感，讓柳玉茹瞬間閉了嘴。
「蘇太太。」傅燼辭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再騷擾我的妻子，我會讓我的律師跟你對接，到時候，就不是蘇柔柔一個人的事了。」
柳玉茹嘴唇哆嗦著，終究沒敢再放狠話，就在這時，她包里的手機瘋狂響了起來，鈴聲刺耳得很。
她慌忙掏出來接，剛「餵」了一聲，臉色「唰」地白了下去。
「什麼？銀行催貸？怎麼會這麼快！」柳玉茹聲音都變調了，「老蘇你先穩住啊，我這邊柔柔的事還沒……餵？喂！」
電話直接被掛斷了。
柳玉茹舉著手機，僵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蘇振海的公司早就外強中乾，資金鍊拆東牆補西牆。
這次蘇柔柔的事一鬧，合作方聞風撤資，銀行直接上門催還到期貸款，等於直接掐了蘇家的命門。
她看看警局裡面，又看看蘇晚晚和傅燼辭，最終咬了咬牙，什麼都沒說，轉身踉踉蹌蹌地走了。
連身後的律師都忘了叫。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蘇晚晚收回目光。
「我說什麼來著。」她語氣平靜，「柳玉茹不會就這麼放棄。
接下來，她大概率會找機會堵我，一把鼻涕一把淚拿養育之恩道德綁架，逼我簽諒解書。」
傅燼辭轉頭看她。
風剛好刮過來，吹起她額前一縷碎發，軟軟地貼在臉頰上。
他抬手，指尖輕輕擦過她的發梢，動作很輕，像一片微涼的羽毛掃過皮膚。
「她要是來找你，不用單獨見她。」傅燼辭的聲音放低了些，帶著點啞。
「別墅的安保都交代過了，她敢上門，直接攔出去，她手裡沒任何籌碼，翻不了天。」
蘇晚晚微微一怔。
發梢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溫度，有點涼，卻又燙得她皮膚發癢。
她下意識想偏頭躲開，動作到一半又停住了，就站在原地，抬眼看著他。
「這件事到此為止，不用你一個人扛。」傅燼辭收回手，指尖仿佛還留著髮絲的柔軟觸感，「後面的事，有我。」
蘇晚晚沉默了幾秒，輕輕「嗯」了一聲。
警局門口人來人往，吵吵鬧鬧的，可她耳邊卻異常安靜，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比平時快了半拍。
她別開臉，看向馬路對面：「走吧，留在這也沒用，等警方通知就好。」
「好。」
傅燼辭沒拆穿她的不自然，率先走下台階，伸手替她拉開了車門。
坐進車裡，蘇晚晚才悄悄舒了口氣。
她抬手，無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發梢。
車窗外，警局的大樓慢慢往後退去，她知道，蘇柔柔這邊基本已經定局，可蘇家的爛攤子，才剛剛露出一角。
柳玉茹不會善罷甘休，蘇振海的資金鍊也岌岌可危，後面只會更亂。
但她握著安全帶的手指緊了緊，心裡卻不像以前那樣，只有自己一個人的重量。
警局門口的台階旁，蘇晚晚目光落在審訊區的方向。
傅燼辭站在她身側，左臂換了新的米白色紗布，垂在身側，沒怎麼動過。
「進去快四十分鐘了。」蘇晚晚開口，語氣沒什麼波瀾。
傅燼辭「嗯」了一聲，聲音低沉：「撐不了多久，證據鏈全的，翻不了供。」
話音剛落，負責案子的李警官拿著筆錄本走出來，眉頭皺著，有點無奈：
「蘇小姐，傅總，裡面那位還在嘴硬，一會兒說自己是被貨車司機騙了，一會兒說就想找人嚇唬嚇唬您，沒真想撞，還……還說是您故意設局引她上鉤。」
蘇晚晚嗤笑出聲。
「嚇唬人？找個有肇事逃逸案底的司機，轉五百萬定金嚇唬人？」
她抬眼，眼神冷得很，「李警官，她當所有人都是三歲小孩？」
傅燼辭接話，語氣沒起伏卻帶著壓迫感：
「她改口沒用，轉帳記錄、全程錄音、司機證詞，哪一樣都不是『嚇唬』能圓過去的，你們按正常流程走，不用有顧忌。」
「明白明白。」李警官連忙點頭，「我們這就把完整證據擺出來，看她還怎麼說。」
李警官剛轉身，警局大門「砰」地被推開。
柳玉茹踩著細高跟，身後跟著個拎公文包的律師，風風火火往裡沖。
一眼瞥見台階下的兩人，她腳步猛地剎住，臉上的慌亂瞬間換成怨毒，又硬生生壓成一副難堪的笑。
「晚晚，你也在呀。」柳玉茹捋了捋頭髮，聲音發緊，「柔柔她年輕不懂事，一時糊塗做了錯事，你看你們姐妹一場，能不能……進去跟她好好說說話？」
「不能。」
蘇晚晚直接打斷，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買兇殺人的時候，沒想過我是她姐姐，現在知道求了？晚了。」
柳玉茹臉色一白，下意識想發作，眼角餘光掃到傅燼辭，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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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狠狠剜了蘇晚晚一眼，咬著牙，帶著律師急匆匆進了審訊區。
看著她的背影，蘇晚晚冷笑：「急著撈人呢，可惜啊，白跑一趟。」
傅燼辭側頭看她，眼底掠過一絲淡意：「等著，她出來的時候，臉色會更難看。」
沒等二十分鐘，審訊區那邊先傳來動靜。
先是蘇柔柔尖利的哭嚎，「媽我不想坐牢」，撕心裂肺的，隔著走廊都能聽見。
接著是柳玉茹壓低的安撫聲，混著律師急促的低語，亂成一團。
又過了五分鐘，張律師先出來，臉拉得老長。
柳玉茹跟在後面，腳步虛浮，眼眶通紅，眼線暈開一圈，狼狽得不行。
兩人躲到牆角說話，聲音壓得低，卻還是斷斷續續飄過來。
「張律師，真的不能取保嗎？多少錢我都出！」柳玉茹的聲音帶著哭腔。
張律師搖頭，頭搖得像撥浪鼓：「蘇太太，真不是錢的事。
故意殺人未遂，這是重罪，起點就是三年以上。
現在證據太紮實了，口供、錄音、轉帳記錄、司機證詞，全對上了，這種情況，取保基本沒可能。」
「那怎麼辦？那柔柔怎麼辦啊！」柳玉茹聲音發顫。
「唯一的辦法，就是爭取被害人諒解，主動賠償，或許能從輕量刑。」張律師頓了頓，「但我看蘇小姐那邊，恐怕不好談。」
柳玉茹瞬間炸了，又慌忙壓低聲音：「讓我求那個小賤人？她巴不得柔柔把牢底坐穿！怎麼可能諒解！」
「那我就沒辦法了。」張律師攤手，「事實清楚證據確鑿，辯護空間都很小。」
柳玉茹身子晃了晃，伸手扶住牆才站穩。
她緩緩轉頭，看向蘇晚晚的方向，眼神里又恨又怕，最終還是咬著牙，一步步走了過來。
「蘇晚晚。」她站在台階下，聲音又尖又啞，「我養了你十幾年，供你吃供你穿，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柔柔是不對，可她是你唯一的妹妹啊！你就這麼狠心，非要把她送進監獄？你就不怕外人說你忘恩負義，狼心狗肺？」
又是這套。
養育之恩，姐妹情深。
蘇家母女拿捏了她十幾年的道德綁架，現在還拿出來用。
蘇晚晚抬眼，眼神冰冷。
「養我十幾年？你們是養個能替蘇家擋槍、替嫁的工具吧？蘇柔柔到處造我謠，你們誰替我說過一句話？她現在買兇殺我，你跟我談養育之恩？」
她往前站了半步，語氣平淡卻字字扎心：「早幹嘛去了。」
「你——」
柳玉茹被噎得胸口起伏，指著她半天說不出話。
傅燼辭這時往前挪了半步，恰好擋在蘇晚晚身側。
他沒說話，就淡淡掃了柳玉茹一眼，那眼神里的壓迫感，讓柳玉茹瞬間閉了嘴。
「蘇太太。」傅燼辭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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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玉茹嘴唇哆嗦著，終究沒敢再放狠話，就在這時，她包里的手機瘋狂響了起來，鈴聲刺耳得很。
她慌忙掏出來接，剛「餵」了一聲，臉色「唰」地白了下去。
「什麼？銀行催貸？怎麼會這麼快！」柳玉茹聲音都變調了，「老蘇你先穩住啊，我這邊柔柔的事還沒……餵？喂！」
電話直接被掛斷了。
柳玉茹舉著手機，僵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蘇振海的公司早就外強中乾，資金鍊拆東牆補西牆。
這次蘇柔柔的事一鬧，合作方聞風撤資，銀行直接上門催還到期貸款，等於直接掐了蘇家的命門。
她看看警局裡面，又看看蘇晚晚和傅燼辭，最終咬了咬牙，什麼都沒說，轉身踉踉蹌蹌地走了。
連身後的律師都忘了叫。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蘇晚晚收回目光。
「我說什麼來著。」她語氣平靜，「柳玉茹不會就這麼放棄。
接下來，她大概率會找機會堵我，一把鼻涕一把淚拿養育之恩道德綁架，逼我簽諒解書。」
傅燼辭轉頭看她。
風剛好刮過來，吹起她額前一縷碎發，軟軟地貼在臉頰上。
他抬手，指尖輕輕擦過她的發梢，動作很輕，像一片微涼的羽毛掃過皮膚。
「她要是來找你，不用單獨見她。」傅燼辭的聲音放低了些，帶著點啞。
「別墅的安保都交代過了，她敢上門，直接攔出去，她手裡沒任何籌碼，翻不了天。」
蘇晚晚微微一怔。
發梢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溫度，有點涼，卻又燙得她皮膚發癢。
她下意識想偏頭躲開，動作到一半又停住了，就站在原地，抬眼看著他。
「這件事到此為止，不用你一個人扛。」傅燼辭收回手，指尖仿佛還留著髮絲的柔軟觸感，「後面的事，有我。」
蘇晚晚沉默了幾秒，輕輕「嗯」了一聲。
警局門口人來人往，吵吵鬧鬧的，可她耳邊卻異常安靜，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比平時快了半拍。
她別開臉，看向馬路對面：「走吧，留在這也沒用，等警方通知就好。」
「好。」
傅燼辭沒拆穿她的不自然，率先走下台階，伸手替她拉開了車門。
坐進車裡，蘇晚晚才悄悄舒了口氣。
她抬手，無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發梢。
車窗外，警局的大樓慢慢往後退去，她知道，蘇柔柔這邊基本已經定局，可蘇家的爛攤子，才剛剛露出一角。
柳玉茹不會善罷甘休，蘇振海的資金鍊也岌岌可危，後面只會更亂。
但她握著安全帶的手指緊了緊，心裡卻不像以前那樣，只有自己一個人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