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蘇振海索要項目，獅子大開口
蘇晚晚放下茶壺，坐回沙發上，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柳玉茹端著茶杯，抿了一口，眼角的餘光飛快地掃了蘇振海一眼。
蘇振海會意，清了清嗓子，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放，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響動。
"晚晚，"蘇振海開口了，語氣比剛才嚴肅了幾分。
蘇晚晚抬眼看他，沒有說話，等著他往下說。
"蘇家公司最近遇到了點困難，資金周轉不開，幾個老項目也快收尾了，再接不到新單子，公司就撐不下去了。"
蘇振海說得一臉沉重，"我聽說傅氏集團最近在招標城東那個商業綜合體項目，體量很大，要是能拿下來，蘇家公司就能在上一個台階。"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蘇晚晚臉上，語氣帶著幾分理所當然：
"你現在是傅家少夫人，傅燼辭的妻子，這個項目，你跟傅燼辭說一聲，讓他交給蘇家公司來做，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吧？"
這話一出口，客廳里的空氣瞬間繃緊了。
柳玉茹立刻接過話頭，語氣帶著幾分苦口婆心："晚晚啊，你爸說的沒錯。
這個項目對蘇家來說太重要了，你現在有這個條件，順手幫家裡一把，也是應該的。
你想想，蘇家這些年養你不容易，你吃蘇家的、穿蘇家的，現在該是你回報的時候了。"
蘇柔柔在一旁低著頭，小聲補充了一句：
"而且……姐姐，當初要不是你替我嫁過來，現在坐在傅少夫人位置上的人就是我了，這個項目，就當是……你補償我的，好不好？"
她說著，眼眶又紅了，抬起頭看了蘇晚晚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委屈和試探。
三個人一唱一和，把話說得滴水不漏。
養育之恩、公司困難、婚約補償，三頂帽子同時扣下來，像是三張網，要把蘇晚晚牢牢網住。
蘇晚晚放下水杯，指尖在杯子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目光從三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蘇振海身上。
"城東商業綜合體項目，"她語氣平靜，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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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傅氏集團的重點項目，招標流程公開透明，有嚴格的資質審核和評標標準。
蘇家公司如果想參與，可以正常走投標流程，符合條件自然有機會。"
蘇振海的臉色微微一變。
"至於讓傅燼辭直接把項目交給蘇家，"蘇晚晚頓了頓，語氣不緊不慢，"我做不了主。
傅燼辭的公事，我從不干涉。
他的公司有他的規矩，我一個剛嫁進來的少夫人，插手集團項目，不合適。"
這話聽起來客客氣氣，實則把路堵得死死的。
柳玉茹臉上的笑僵了一下，隨即又堆了起來："晚晚，你這話說的，什麼插手不插手的？
你是他妻子，枕邊風吹一吹，他還能不聽你的？再說了，項目交給誰做不是做？交給自家人，他也放心啊。"
"自家人？"蘇晚晚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傅氏集團的項目，看的是公司資質和實力，不是親戚關係。
蘇家公司有沒有能力接下城東那個項目，爸心裡應該比我清楚。"
蘇振海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蘇家公司什麼水平，他當然清楚。
一個二流的小公司，資金鍊本來就緊張，城東那個商業綜合體體量大、要求高，蘇家公司連投標的資質門檻都夠不上，更別說接下項目了。
他本來就是想借著蘇晚晚的關係，跳過正常流程，直接把項目拿過來，到時候再轉包出去，空手套白狼。
可蘇晚晚這話，等於直接戳破了他的心思。
"蘇晚晚，"蘇振海的語氣冷了下來，帶著幾分威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蘇家公司有沒有能力，不是你說了算的。
我讓你跟傅燼辭說一聲，是給你機會回報蘇家，你別不識抬舉。"
"不識抬舉？"蘇晚晚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爸，我只是在陳述事實，傅氏的項目有傅氏的規矩，我一個剛嫁進來的人，憑什麼去干涉集團的招標決策？就因為我是蘇家的養女？"
"你……"蘇振海被噎了一下，手指在膝蓋上攥緊，胸口微微起伏。
柳玉茹見氣氛不對，趕緊打圓場，拉了拉蘇振海的胳膊，又轉向蘇晚晚，語氣軟了幾分：
"晚晚，你爸也是急了，說話重了點，你別往心裡去。
但這個項目對蘇家真的很重要，你就當幫幫家裡，行不行？
你跟傅少提一句，哪怕只是提一句，剩下的我們自己去運作，不用你擔責任。"
"提一句？"蘇晚晚看著她，"媽，你覺得傅燼辭是那種別人提一句就會把項目交出去的人嗎？"
柳玉茹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傅燼辭是什麼人？商界出了名的冷硬寡言、殺伐果斷，多少人想攀關係走後門，連他的面都見不上。
蘇晚晚說她不干涉公事，柳玉茹其實半信半疑，但她沒想到蘇晚晚會拒絕得這麼幹脆，連"提一句"都不願意。
蘇柔柔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抬起頭，聲音帶著哭腔：
"姐姐，你就這麼不願意幫家裡嗎？
當初要不是你替嫁，我現在就是傅少夫人了，這個項目我肯定會幫家裡拿到的。
你占了我的位置，連這點小事都不願意做嗎？"
這話一出，客廳里的氣氛更加緊繃。
蘇晚晚看向蘇柔柔，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柔柔，婚約的事，當初是你自己不願意嫁的。
傅燼辭的名聲你比我清楚，你當時哭著說死也不嫁，是你自己推掉的。
我替嫁，是替蘇家解了圍，不是搶了你的位置。"
蘇柔柔的臉色瞬間白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而且，"蘇晚晚語氣不緊不慢，"就算你嫁過來，傅氏的項目也不是你說拿就能拿的。
傅燼辭不是會因為妻子的一句話就把集團項目交出去的人，這點你應該清楚。"
蘇柔柔被懟得啞口無言，眼眶裡的眼淚在打轉，卻不敢再往下說了。
蘇振海的臉色已經黑得像鍋底。
他沒想到蘇晚晚會這麼不給面子，當著柳玉茹和蘇柔柔的面，把他的要求堵得嚴嚴實實，連一點轉圜的餘地都不留。
"好，好得很。"蘇振海冷笑一聲，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壓抑的怒氣。
"蘇晚晚，你現在翅膀硬了，嫁進傅家就不認蘇家了，是吧？
我讓你幫家裡拿個項目，你推三阻四，說什麼不干涉公事。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不想幫蘇家，覺得蘇家配不上你現在的身份了，對吧？"
他越說越激動，手指著蘇晚晚，語氣越來越強硬：
"我告訴你蘇晚晚，沒有蘇家就沒有你的今天，你七歲進蘇家的門，是我們把你養大的。
現在你發達了，想甩了蘇家？沒那麼容易！這個項目，你必須幫蘇家拿到，不然你就是忘恩負義，白眼狼！"
客廳里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柳玉茹沒有攔著蘇振海，她也覺得蘇晚晚太不給面子了，正好讓蘇振海發發狠，逼一逼她。
蘇柔柔低著頭，嘴角卻悄悄翹了一下，她巴不得蘇振海罵蘇晚晚一頓，最好把她罵哭，逼她答應。
蘇晚晚坐在沙發上，面對蘇振海的指責和怒罵，神色沒有半分波動。
她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才緩緩開口。
"爸，項目的事，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她的語氣依舊平靜，甚至比剛才更淡了幾分。
"傅氏的公事我不干涉，這是我和傅燼辭之間的約定，也是我的底線。
你要是覺得蘇家公司有能力，可以去投標，走正常流程，我不會攔著。
但讓我去跟傅燼辭說情，直接把項目交給蘇家，我做不到。"
她頓了頓，目光直視蘇振海："至於忘恩負義、白眼狼這些話，爸你先別急著扣，養育之恩的事，我們可以慢慢算。"
最後一句話，她說得很輕，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冷意。
蘇振海被她看得心裡一突，怒氣莫名地滯了一下。
就在這時，沙發另一側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
傅燼辭合上了文件。
他從進門到現在，第一次有了動作。
他把文件放在茶几上，抬眼，目光淡淡地掃了蘇家三人一眼，最後落在蘇振海身上。
"城東項目，"他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硬。
"招標流程下周啟動，蘇家公司如果有興趣，可以去傅氏官網下載標書，資質達標、方案合格，自然有機會。"
他頓了頓，語氣更冷了幾分："但走後門、說情這種事，在傅氏行不通，以後不要在我面前提。"
客廳里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蘇振海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剛才還在逼蘇晚晚去跟傅燼辭說情，結果傅燼辭直接把路堵死了，還順帶敲打了他一頓。
柳玉茹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嘴角抽搐了兩下，趕緊端起茶杯喝茶掩飾尷尬。
蘇柔柔低著頭，指甲狠狠掐進掌心，心裡又恨又怕。
傅燼辭沒有再看他們，重新拿起文件，翻開，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蘇晚晚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兩秒，又很快收回來。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指尖在杯壁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客廳里的氣氛降到了冰點，蘇家三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再開口提項目的事。
柳玉茹放下茶杯，眼珠子轉了轉，決定換個方向。
她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又換上了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樣，轉向蘇晚晚，語氣帶著幾分哽咽。
"晚晚，項目的事……我們先不說了。"她抬手抹了抹眼角，聲音帶上了哭腔。
"媽今天來，其實就是想看看你，跟你說說話。
你七歲進我們蘇家的門，媽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這些年的辛苦，你都忘了嗎？"
她開始細數養育之恩，一把鼻涕一把淚，營造蘇家含辛茹苦的形象。
蘇晚晚放下水杯，目光落在她臉上，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柳玉茹端著茶杯，抿了一口，眼角的餘光飛快地掃了蘇振海一眼。
蘇振海會意，清了清嗓子，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放，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響動。
"晚晚，"蘇振海開口了，語氣比剛才嚴肅了幾分。
蘇晚晚抬眼看他，沒有說話，等著他往下說。
"蘇家公司最近遇到了點困難，資金周轉不開，幾個老項目也快收尾了，再接不到新單子，公司就撐不下去了。"
蘇振海說得一臉沉重，"我聽說傅氏集團最近在招標城東那個商業綜合體項目，體量很大，要是能拿下來，蘇家公司就能在上一個台階。"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蘇晚晚臉上，語氣帶著幾分理所當然：
"你現在是傅家少夫人，傅燼辭的妻子，這個項目，你跟傅燼辭說一聲，讓他交給蘇家公司來做，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吧？"
這話一出口，客廳里的空氣瞬間繃緊了。
柳玉茹立刻接過話頭，語氣帶著幾分苦口婆心："晚晚啊，你爸說的沒錯。
這個項目對蘇家來說太重要了，你現在有這個條件，順手幫家裡一把，也是應該的。
你想想，蘇家這些年養你不容易，你吃蘇家的、穿蘇家的，現在該是你回報的時候了。"
蘇柔柔在一旁低著頭，小聲補充了一句：
"而且……姐姐，當初要不是你替我嫁過來，現在坐在傅少夫人位置上的人就是我了，這個項目，就當是……你補償我的，好不好？"
她說著，眼眶又紅了，抬起頭看了蘇晚晚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委屈和試探。
三個人一唱一和，把話說得滴水不漏。
養育之恩、公司困難、婚約補償，三頂帽子同時扣下來，像是三張網，要把蘇晚晚牢牢網住。
蘇晚晚放下水杯，指尖在杯子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目光從三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蘇振海身上。
"城東商業綜合體項目，"她語氣平靜，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楚。
TW看書網
"是傅氏集團的重點項目，招標流程公開透明，有嚴格的資質審核和評標標準。
蘇家公司如果想參與，可以正常走投標流程，符合條件自然有機會。"
蘇振海的臉色微微一變。
"至於讓傅燼辭直接把項目交給蘇家，"蘇晚晚頓了頓，語氣不緊不慢，"我做不了主。
傅燼辭的公事，我從不干涉。
他的公司有他的規矩，我一個剛嫁進來的少夫人，插手集團項目，不合適。"
這話聽起來客客氣氣，實則把路堵得死死的。
柳玉茹臉上的笑僵了一下，隨即又堆了起來："晚晚，你這話說的，什麼插手不插手的？
你是他妻子，枕邊風吹一吹，他還能不聽你的？再說了，項目交給誰做不是做？交給自家人，他也放心啊。"
"自家人？"蘇晚晚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傅氏集團的項目，看的是公司資質和實力，不是親戚關係。
蘇家公司有沒有能力接下城東那個項目，爸心裡應該比我清楚。"
蘇振海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蘇家公司什麼水平，他當然清楚。
一個二流的小公司，資金鍊本來就緊張，城東那個商業綜合體體量大、要求高，蘇家公司連投標的資質門檻都夠不上，更別說接下項目了。
他本來就是想借著蘇晚晚的關係，跳過正常流程，直接把項目拿過來，到時候再轉包出去，空手套白狼。
可蘇晚晚這話，等於直接戳破了他的心思。
"蘇晚晚，"蘇振海的語氣冷了下來，帶著幾分威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蘇家公司有沒有能力，不是你說了算的。
我讓你跟傅燼辭說一聲，是給你機會回報蘇家，你別不識抬舉。"
"不識抬舉？"蘇晚晚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爸，我只是在陳述事實，傅氏的項目有傅氏的規矩，我一個剛嫁進來的人，憑什麼去干涉集團的招標決策？就因為我是蘇家的養女？"
"你……"蘇振海被噎了一下，手指在膝蓋上攥緊，胸口微微起伏。
柳玉茹見氣氛不對，趕緊打圓場，拉了拉蘇振海的胳膊，又轉向蘇晚晚，語氣軟了幾分：
"晚晚，你爸也是急了，說話重了點，你別往心裡去。
但這個項目對蘇家真的很重要，你就當幫幫家裡，行不行？
你跟傅少提一句，哪怕只是提一句，剩下的我們自己去運作，不用你擔責任。"
"提一句？"蘇晚晚看著她，"媽，你覺得傅燼辭是那種別人提一句就會把項目交出去的人嗎？"
柳玉茹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傅燼辭是什麼人？商界出了名的冷硬寡言、殺伐果斷，多少人想攀關係走後門，連他的面都見不上。
蘇晚晚說她不干涉公事，柳玉茹其實半信半疑，但她沒想到蘇晚晚會拒絕得這麼幹脆，連"提一句"都不願意。
蘇柔柔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抬起頭，聲音帶著哭腔：
"姐姐，你就這麼不願意幫家裡嗎？
當初要不是你替嫁，我現在就是傅少夫人了，這個項目我肯定會幫家裡拿到的。
你占了我的位置，連這點小事都不願意做嗎？"
這話一出，客廳里的氣氛更加緊繃。
蘇晚晚看向蘇柔柔，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柔柔，婚約的事，當初是你自己不願意嫁的。
傅燼辭的名聲你比我清楚，你當時哭著說死也不嫁，是你自己推掉的。
我替嫁，是替蘇家解了圍，不是搶了你的位置。"
蘇柔柔的臉色瞬間白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而且，"蘇晚晚語氣不緊不慢，"就算你嫁過來，傅氏的項目也不是你說拿就能拿的。
傅燼辭不是會因為妻子的一句話就把集團項目交出去的人，這點你應該清楚。"
蘇柔柔被懟得啞口無言，眼眶裡的眼淚在打轉，卻不敢再往下說了。
蘇振海的臉色已經黑得像鍋底。
他沒想到蘇晚晚會這麼不給面子，當著柳玉茹和蘇柔柔的面，把他的要求堵得嚴嚴實實，連一點轉圜的餘地都不留。
"好，好得很。"蘇振海冷笑一聲，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壓抑的怒氣。
"蘇晚晚，你現在翅膀硬了，嫁進傅家就不認蘇家了，是吧？
我讓你幫家裡拿個項目，你推三阻四，說什麼不干涉公事。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不想幫蘇家，覺得蘇家配不上你現在的身份了，對吧？"
他越說越激動，手指著蘇晚晚，語氣越來越強硬：
"我告訴你蘇晚晚，沒有蘇家就沒有你的今天，你七歲進蘇家的門，是我們把你養大的。
現在你發達了，想甩了蘇家？沒那麼容易！這個項目，你必須幫蘇家拿到，不然你就是忘恩負義，白眼狼！"
客廳里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柳玉茹沒有攔著蘇振海，她也覺得蘇晚晚太不給面子了，正好讓蘇振海發發狠，逼一逼她。
蘇柔柔低著頭，嘴角卻悄悄翹了一下，她巴不得蘇振海罵蘇晚晚一頓，最好把她罵哭，逼她答應。
蘇晚晚坐在沙發上，面對蘇振海的指責和怒罵，神色沒有半分波動。
她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才緩緩開口。
"爸，項目的事，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她的語氣依舊平靜，甚至比剛才更淡了幾分。
"傅氏的公事我不干涉，這是我和傅燼辭之間的約定，也是我的底線。
你要是覺得蘇家公司有能力，可以去投標，走正常流程，我不會攔著。
但讓我去跟傅燼辭說情，直接把項目交給蘇家，我做不到。"
她頓了頓，目光直視蘇振海："至於忘恩負義、白眼狼這些話，爸你先別急著扣，養育之恩的事，我們可以慢慢算。"
最後一句話，她說得很輕，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冷意。
蘇振海被她看得心裡一突，怒氣莫名地滯了一下。
就在這時，沙發另一側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
傅燼辭合上了文件。
他從進門到現在，第一次有了動作。
他把文件放在茶几上，抬眼，目光淡淡地掃了蘇家三人一眼，最後落在蘇振海身上。
"城東項目，"他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硬。
"招標流程下周啟動，蘇家公司如果有興趣，可以去傅氏官網下載標書，資質達標、方案合格，自然有機會。"
他頓了頓，語氣更冷了幾分："但走後門、說情這種事，在傅氏行不通，以後不要在我面前提。"
客廳里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蘇振海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剛才還在逼蘇晚晚去跟傅燼辭說情，結果傅燼辭直接把路堵死了，還順帶敲打了他一頓。
柳玉茹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嘴角抽搐了兩下，趕緊端起茶杯喝茶掩飾尷尬。
蘇柔柔低著頭，指甲狠狠掐進掌心，心裡又恨又怕。
傅燼辭沒有再看他們，重新拿起文件，翻開，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蘇晚晚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兩秒，又很快收回來。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指尖在杯壁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客廳里的氣氛降到了冰點，蘇家三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再開口提項目的事。
柳玉茹放下茶杯，眼珠子轉了轉，決定換個方向。
她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又換上了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樣，轉向蘇晚晚，語氣帶著幾分哽咽。
"晚晚，項目的事……我們先不說了。"她抬手抹了抹眼角，聲音帶上了哭腔。
"媽今天來，其實就是想看看你，跟你說說話。
你七歲進我們蘇家的門，媽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這些年的辛苦，你都忘了嗎？"
她開始細數養育之恩，一把鼻涕一把淚，營造蘇家含辛茹苦的形象。
蘇晚晚放下水杯，目光落在她臉上，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