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蘇家登門
腳步聲由遠及近。
蘇晚晚坐在沙發上，指尖輕輕搭在膝蓋上的手機背面，錄音軟體已經悄然啟動，屏幕暗著，指示燈一閃一閃。
她抬眼看向玄關的方向，神色平靜，像是在等三個再普通不過的客人。
最先走進來的是柳玉茹。
她穿了一身藕粉色的旗袍，外面搭了件米白色的開衫，頭髮盤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一副慈眉善目的笑，看起來溫和又體面。
一進門，她的目光就鎖定了蘇晚晚，快步走過來，一把拉住蘇晚晚的手，語氣熱絡。
"晚晚啊，媽來看你了！"柳玉茹攥著她的手，上下打量。
"怎麼樣？在傅家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受委屈？
你這孩子，嫁過來這麼久也不往家裡打個電話，媽和你爸在家天天惦記你。"
她的手很暖，力道卻不小，攥得蘇晚晚手腕微微發緊。
蘇晚晚沒有抽回手，只是淡淡笑了一下，語氣不冷不熱："挺好的，傅家什麼都不缺，沒什麼可惦記的。"
"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話。"柳玉茹拍了拍她的手背，嗔怪道。
"傅家條件是好，但到底不是自己家，哪有在自己家住得自在？你要是受了什麼委屈，可別憋著，跟媽說，媽給你做主。"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角的餘光飛快地掃了一眼坐在沙發另一側的傅燼辭。
傅燼辭穿著一身深色的家居服，手裡翻著一份文件，從蘇家三人進門到現在，他連頭都沒抬一下。
他的存在感卻半點不弱，周身那股冷意讓整個客廳的氣氛都緊繃著。
柳玉茹心裡咯噔一下，但臉上的笑沒散。
她拉著蘇晚晚在沙發上坐下，自己也挨著她坐了下來，繼續噓寒問暖，從飲食起居問到傅家長輩的態度，事無巨細，表演得滴水不漏。
蘇振海跟在後面進來，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臉上帶著幾分不自然的嚴肅。
他在柳玉茹旁邊坐下，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晚晚，你媽說得對，在傅家要守規矩，別給傅家添麻煩，但也別太委屈自己，有什麼事，家裡永遠是你的後盾。"
這話聽著是關心，實則話裡有話。
"家裡是你的後盾"，潛台詞就是你別忘了你是蘇家的人。
蘇晚晚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沒有接話。
蘇柔柔最後一個進來。
她穿了一條淺色的連衣裙，臉上化了精緻的淡妝，看起來柔弱又無辜。
她沒有像柳玉茹那樣熱絡，而是怯生生地站在一旁，低著頭，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柳玉茹看了女兒一眼，立刻會意，拉過蘇柔柔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嘆了口氣：
"柔柔這孩子，自從晚宴回來之後，就一直悶悶不樂的，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好。"
她說著，眼眶就紅了，抬手抹了抹眼角："晚晚啊，柔柔那天在宴會上也是無心的，你別往心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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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姐妹倆從小一起長大，有什麼解不開的疙瘩？柔柔這孩子心眼實，被人說了幾句就受不了，回來哭了好幾天。"
蘇柔柔配合地低下頭，肩膀微微聳動，像是在強忍眼淚。
她從指縫裡偷偷看了蘇晚晚一眼，見蘇晚晚面無表情，心裡暗暗咬牙，又把哭聲放大了幾分。
"好了，哭什麼。"蘇振海皺了皺眉，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但話鋒一轉，又敲起了邊鼓。
"不過晚晚，柔柔畢竟是你妹妹，宴會上的事，過去就過去了。
你現在是傅家少夫人，身份不一樣了，更要懂得顧全大局，別讓外人看了笑話，說我們蘇家姐妹不和。"
柳玉茹接過話頭，話鋒終於轉到了正題上。
她拉著蘇晚晚的手，語重心長地說："晚晚啊，媽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你七歲進我們蘇家的門，是我和你爸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這十幾年的養育之恩，你不能忘啊。"
她頓了頓，觀察著蘇晚晚的表情，見她沒有反應，又繼續說：
"現在你嫁進了傅家，成了傅家少夫人，手握傅家的資源，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但人不能忘本，對吧？
蘇家養了你十幾年，現在蘇家遇到了點困難，你不能坐視不管。
你現在有能力了，該拉蘇家一把，就拉一把，這才是做人的本分。"
蘇振海在一旁點頭，語氣沉重：
"你媽說得對，養育之恩大於天，你現在條件好了，不能忘了根。
傅家的資源，你該用就得用，幫蘇家爭取幾個項目，對你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蘇柔柔也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小聲說："姐姐，爸媽這些年真的不容易，你就幫幫家裡吧。"
三個人一唱一和，把"養育之恩"四個字翻來覆去地說，像是在念經，又像是在施壓。
客廳里的空氣隨著他們的話一點點變得黏稠，壓得人喘不過氣。
蘇晚晚放下水杯，她抬眼，目光從柳玉茹臉上掃到蘇振海，再落到蘇柔柔身上，最後停在柳玉茹拉著她的那隻手上。
柳玉茹被她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地鬆了鬆手。
蘇晚晚這才緩緩開口，語氣平淡："說完了？"
三個字，輕飄飄的，卻讓柳玉茹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晚晚，你這是什麼態度？"柳玉茹的聲音拔高了幾分。
"我和你爸跟你說這麼多，都是為了你好，為了蘇家好，你怎麼能是這個反應？"
"我什麼反應？"蘇晚晚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你們說養育之恩，我聽著，你們說蘇家有困難，我也聽著，我沒插話，沒反駁，這還不夠？"
柳玉茹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蘇振海臉色沉了下來，語氣帶著幾分威嚴："蘇晚晚，我們跟你說這些，不是讓你聽著就完了。
你得有個態度，表個態，蘇家養了你十幾年，你現在是不是該回報蘇家？"
蘇晚晚沒有立刻回答。
她靠在沙發背上，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水杯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杯子。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傅燼辭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抬眼看向蘇晚晚，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又很快收回去，繼續低頭看文件。
但蘇晚晚知道，他在聽。
她收回目光，看向蘇振海，語氣依舊平靜：
"爸，養育之恩的事，我們可以慢慢聊，不過今天你們剛過來，先喝杯茶，歇口氣，不急在這一時。"
她說著，拿起茶壺，給三人面前的茶杯，斟滿茶，動作不緊不慢，從容得很。
柳玉茹看著她這副不咸不淡的樣子，心裡窩火，卻又不好當場發作。
畢竟是在傅家別墅，傅燼辭就坐在旁邊，她得維持慈母的形象。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又換了副語氣，繼續循循善誘：
"晚晚，媽知道你剛嫁過來，有些事可能還不方便。，但你想想，蘇家好了，你臉上也有光，對吧？
你在傅家也能更有底氣，你跟傅少吹吹枕邊風，讓他給蘇家幾個項目，這對你來說真的不難。"
蘇柔柔在一旁小聲附和："是啊姐姐，傅少那麼疼你，你說的話他肯定聽。"
蘇晚晚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沒有接話。
她的沉默讓柳玉茹心裡越來越沒底。
按照她的預想，蘇晚晚要麼被道德綁架說動，要麼被激怒翻臉，不管哪種反應，她都有應對的話術。
可蘇晚晚現在這副不咸不淡、油鹽不進的樣子，反而讓她不知道該怎麼往下接了。
蘇振海也看出來了，蘇晚晚今天是打算跟他們打太極。
他臉色越來越沉，手指在膝蓋上攥了攥，正要開口說重話。
柳玉茹卻搶先一步，拉住了他的胳膊，遞了個眼色，別急，慢慢來，今天先把話鋪墊好，不怕她不鬆口。
蘇振海憋了口氣，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端起茶杯，重重地喝了一口。
蘇晚晚把這一切盡收眼底，指尖在手機背面輕輕按了一下，停止了錄音。
她抬眼，看向柳玉茹，語氣平淡地說："茶喝完了嗎？要不要再續一杯？"
柳玉茹："……"
她看著蘇晚晚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心裡那股火蹭蹭往上冒，卻只能硬生生壓下去，擠出一個笑："好，好，再續一杯。"
蘇晚晚拿起茶壺，再次給她斟滿，動作從容，眼神平靜。
客廳里的氣氛看似平和，實則暗流涌動。
柳玉茹和蘇振海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意思。
這丫頭，比他們預想的要難對付得多。
傅燼辭坐在沙發另一側，文件翻開，卻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他的目光雖然落在紙上，耳朵卻一直聽著這邊的動靜。
蘇晚晚從頭到尾的平靜，讓他心裡那點好奇又重了幾分。
被三個人圍著拿養育之恩施壓，換做任何一個普通女孩，要麼委屈落淚，要麼氣急敗壞。
可她沒有，她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著，不接招，不翻臉，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任你怎麼攪，都泛不起太大的波瀾。
這個女人，到底藏著多少東西？
傅燼辭翻了一頁文件，目光在紙面上停留了幾秒，最終還是沒忍住，又抬眼看了蘇晚晚一眼。
她正端著水杯，目光落在窗外，側臉的線條平靜而冷淡，看不出任何情緒。
蘇晚晚坐在沙發上，指尖輕輕搭在膝蓋上的手機背面，錄音軟體已經悄然啟動，屏幕暗著，指示燈一閃一閃。
她抬眼看向玄關的方向，神色平靜，像是在等三個再普通不過的客人。
最先走進來的是柳玉茹。
她穿了一身藕粉色的旗袍，外面搭了件米白色的開衫，頭髮盤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一副慈眉善目的笑，看起來溫和又體面。
一進門，她的目光就鎖定了蘇晚晚，快步走過來，一把拉住蘇晚晚的手，語氣熱絡。
"晚晚啊，媽來看你了！"柳玉茹攥著她的手，上下打量。
"怎麼樣？在傅家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受委屈？
你這孩子，嫁過來這麼久也不往家裡打個電話，媽和你爸在家天天惦記你。"
她的手很暖，力道卻不小，攥得蘇晚晚手腕微微發緊。
蘇晚晚沒有抽回手，只是淡淡笑了一下，語氣不冷不熱："挺好的，傅家什麼都不缺，沒什麼可惦記的。"
"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話。"柳玉茹拍了拍她的手背，嗔怪道。
"傅家條件是好，但到底不是自己家，哪有在自己家住得自在？你要是受了什麼委屈，可別憋著，跟媽說，媽給你做主。"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角的餘光飛快地掃了一眼坐在沙發另一側的傅燼辭。
傅燼辭穿著一身深色的家居服，手裡翻著一份文件，從蘇家三人進門到現在，他連頭都沒抬一下。
他的存在感卻半點不弱，周身那股冷意讓整個客廳的氣氛都緊繃著。
柳玉茹心裡咯噔一下，但臉上的笑沒散。
她拉著蘇晚晚在沙發上坐下，自己也挨著她坐了下來，繼續噓寒問暖，從飲食起居問到傅家長輩的態度，事無巨細，表演得滴水不漏。
蘇振海跟在後面進來，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臉上帶著幾分不自然的嚴肅。
他在柳玉茹旁邊坐下，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晚晚，你媽說得對，在傅家要守規矩，別給傅家添麻煩，但也別太委屈自己，有什麼事，家裡永遠是你的後盾。"
這話聽著是關心，實則話裡有話。
"家裡是你的後盾"，潛台詞就是你別忘了你是蘇家的人。
蘇晚晚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沒有接話。
蘇柔柔最後一個進來。
她穿了一條淺色的連衣裙，臉上化了精緻的淡妝，看起來柔弱又無辜。
她沒有像柳玉茹那樣熱絡，而是怯生生地站在一旁，低著頭，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柳玉茹看了女兒一眼，立刻會意，拉過蘇柔柔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嘆了口氣：
"柔柔這孩子，自從晚宴回來之後，就一直悶悶不樂的，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好。"
她說著，眼眶就紅了，抬手抹了抹眼角："晚晚啊，柔柔那天在宴會上也是無心的，你別往心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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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姐妹倆從小一起長大，有什麼解不開的疙瘩？柔柔這孩子心眼實，被人說了幾句就受不了，回來哭了好幾天。"
蘇柔柔配合地低下頭，肩膀微微聳動，像是在強忍眼淚。
她從指縫裡偷偷看了蘇晚晚一眼，見蘇晚晚面無表情，心裡暗暗咬牙，又把哭聲放大了幾分。
"好了，哭什麼。"蘇振海皺了皺眉，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但話鋒一轉，又敲起了邊鼓。
"不過晚晚，柔柔畢竟是你妹妹，宴會上的事，過去就過去了。
你現在是傅家少夫人，身份不一樣了，更要懂得顧全大局，別讓外人看了笑話，說我們蘇家姐妹不和。"
柳玉茹接過話頭，話鋒終於轉到了正題上。
她拉著蘇晚晚的手，語重心長地說："晚晚啊，媽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你七歲進我們蘇家的門，是我和你爸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這十幾年的養育之恩，你不能忘啊。"
她頓了頓，觀察著蘇晚晚的表情，見她沒有反應，又繼續說：
"現在你嫁進了傅家，成了傅家少夫人，手握傅家的資源，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但人不能忘本，對吧？
蘇家養了你十幾年，現在蘇家遇到了點困難，你不能坐視不管。
你現在有能力了，該拉蘇家一把，就拉一把，這才是做人的本分。"
蘇振海在一旁點頭，語氣沉重：
"你媽說得對，養育之恩大於天，你現在條件好了，不能忘了根。
傅家的資源，你該用就得用，幫蘇家爭取幾個項目，對你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蘇柔柔也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小聲說："姐姐，爸媽這些年真的不容易，你就幫幫家裡吧。"
三個人一唱一和，把"養育之恩"四個字翻來覆去地說，像是在念經，又像是在施壓。
客廳里的空氣隨著他們的話一點點變得黏稠，壓得人喘不過氣。
蘇晚晚放下水杯，她抬眼，目光從柳玉茹臉上掃到蘇振海，再落到蘇柔柔身上，最後停在柳玉茹拉著她的那隻手上。
柳玉茹被她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地鬆了鬆手。
蘇晚晚這才緩緩開口，語氣平淡："說完了？"
三個字，輕飄飄的，卻讓柳玉茹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晚晚，你這是什麼態度？"柳玉茹的聲音拔高了幾分。
"我和你爸跟你說這麼多，都是為了你好，為了蘇家好，你怎麼能是這個反應？"
"我什麼反應？"蘇晚晚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你們說養育之恩，我聽著，你們說蘇家有困難，我也聽著，我沒插話，沒反駁，這還不夠？"
柳玉茹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蘇振海臉色沉了下來，語氣帶著幾分威嚴："蘇晚晚，我們跟你說這些，不是讓你聽著就完了。
你得有個態度，表個態，蘇家養了你十幾年，你現在是不是該回報蘇家？"
蘇晚晚沒有立刻回答。
她靠在沙發背上，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水杯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杯子。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傅燼辭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抬眼看向蘇晚晚，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又很快收回去，繼續低頭看文件。
但蘇晚晚知道，他在聽。
她收回目光，看向蘇振海，語氣依舊平靜：
"爸，養育之恩的事，我們可以慢慢聊，不過今天你們剛過來，先喝杯茶，歇口氣，不急在這一時。"
她說著，拿起茶壺，給三人面前的茶杯，斟滿茶，動作不緊不慢，從容得很。
柳玉茹看著她這副不咸不淡的樣子，心裡窩火，卻又不好當場發作。
畢竟是在傅家別墅，傅燼辭就坐在旁邊，她得維持慈母的形象。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又換了副語氣，繼續循循善誘：
"晚晚，媽知道你剛嫁過來，有些事可能還不方便。，但你想想，蘇家好了，你臉上也有光，對吧？
你在傅家也能更有底氣，你跟傅少吹吹枕邊風，讓他給蘇家幾個項目，這對你來說真的不難。"
蘇柔柔在一旁小聲附和："是啊姐姐，傅少那麼疼你，你說的話他肯定聽。"
蘇晚晚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沒有接話。
她的沉默讓柳玉茹心裡越來越沒底。
按照她的預想，蘇晚晚要麼被道德綁架說動，要麼被激怒翻臉，不管哪種反應，她都有應對的話術。
可蘇晚晚現在這副不咸不淡、油鹽不進的樣子，反而讓她不知道該怎麼往下接了。
蘇振海也看出來了，蘇晚晚今天是打算跟他們打太極。
他臉色越來越沉，手指在膝蓋上攥了攥，正要開口說重話。
柳玉茹卻搶先一步，拉住了他的胳膊，遞了個眼色，別急，慢慢來，今天先把話鋪墊好，不怕她不鬆口。
蘇振海憋了口氣，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端起茶杯，重重地喝了一口。
蘇晚晚把這一切盡收眼底，指尖在手機背面輕輕按了一下，停止了錄音。
她抬眼，看向柳玉茹，語氣平淡地說："茶喝完了嗎？要不要再續一杯？"
柳玉茹："……"
她看著蘇晚晚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心裡那股火蹭蹭往上冒，卻只能硬生生壓下去，擠出一個笑："好，好，再續一杯。"
蘇晚晚拿起茶壺，再次給她斟滿，動作從容，眼神平靜。
客廳里的氣氛看似平和，實則暗流涌動。
柳玉茹和蘇振海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意思。
這丫頭，比他們預想的要難對付得多。
傅燼辭坐在沙發另一側，文件翻開，卻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他的目光雖然落在紙上，耳朵卻一直聽著這邊的動靜。
蘇晚晚從頭到尾的平靜，讓他心裡那點好奇又重了幾分。
被三個人圍著拿養育之恩施壓，換做任何一個普通女孩，要麼委屈落淚，要麼氣急敗壞。
可她沒有，她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著，不接招，不翻臉，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任你怎麼攪，都泛不起太大的波瀾。
這個女人，到底藏著多少東西？
傅燼辭翻了一頁文件，目光在紙面上停留了幾秒，最終還是沒忍住，又抬眼看了蘇晚晚一眼。
她正端著水杯，目光落在窗外，側臉的線條平靜而冷淡，看不出任何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