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二嬸崩了
那天下午，傅家老宅的茶廳靜得反常。
蘇晚晚剛上樓，樓下就「啪」一聲脆響。
不是掉了個杯子，是一整套。
她腳步頓住，低頭從迴廊欄杆往下看，樓下客廳，二嬸站在長桌前，手還停在半空。
桌上那套去年老爺子壽宴才擺出來的汝窯茶盞，碎了一地，白瓷片濺到地毯上，茶水淌開。
傅明軒站在她對面，他臉色發青，嘴唇抿成一條線。
「你告訴我，」二嬸聲音劈了，「三千萬，家族公帳上的三千萬，怎麼就變成你那個產業園的窟窿了？」
傅明軒沒躲，低聲道：「媽，項目爆雷不是我一個人能想到的，環評、土地，都是合作方在做。」
「合作方？」二嬸又是一揮手，把茶盤掃到地上。
「我問你公帳！誰讓你動公帳的？我讓你投五千萬，是讓你拿自己的錢綁傅氏，不是讓你把整個二房的口袋都掏給外人！」
「我那五千萬里，三千萬是從您帳上走的，您當時簽了字的。」
傅明軒終於抬眼，眼神也急了，「您現在罵我有什麼用？傅燼辭那邊手續乾淨得很，合同條款一條條卡著，錢早抽走了。」
「那你就活該被他當槍使？」
「不是被當槍使！」傅明軒壓低聲音，可壓不住，「是他和蘇晚晚……」
「你閉嘴。」二嬸猛地往前一步，手指幾乎戳到他鼻尖。
「傅明軒，你是不是被人下了套？人家兩個億乾乾淨淨抽走，你倒好，自己往裡砸五千萬，連個響都沒聽見！」
傅明軒被罵得脖子一梗，卻沒還口。
因為他知道，這是事實。
樓下動靜太大，廊下站著的幾個傭人都不敢抬頭，管家咳嗽一聲，剛要上前，二嬸忽然抬眼，下意識往二樓看了一眼。
蘇晚晚就站在欄杆後。
她沒躲，也沒走，手裡還捏著一頁醫館設備清單，兩個人視線隔空撞了一下，二嬸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胸口劇烈起伏。
樓下，管家低聲勸：「二太太，老爺子請您去書房。」
二嬸臉色一下灰了。
她理了理旗袍下擺，沒再看傅明軒，跟著管家往裡走。
經過迴廊時，她和蘇晚晚擦肩而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省心 】
蘇晚晚聞到她身上壓不住的香粉味，混著茶水氣。
二嬸側過臉，連一句「晚晚」都懶得喊，快步走了。
書房門關上。
一關就是兩個小時。
蘇晚晚在二樓站了一會兒，轉身進了花廳，傅燼辭坐在窗邊看文件，聽見動靜，抬眼看她：「聽見了？」
「整棟老宅都聽見了。」蘇晚晚把清單放下，「她砸茶盞的時候，手沒抖，是真急了，不是裝。」
傅燼辭合文件：「她急的不是錢，是公帳那筆錢，繞不開她自己的簽字，老爺子最恨家裡人動公帳填私坑。」
「所以她崩，是怕。」
「怕。」傅燼辭點頭，「也怕老爺子順藤摸瓜，把二房這些年的帳翻出來。」
蘇晚晚沒接話。
她走到窗邊，往下看。
傅明軒還站在客廳里，沒人敢過去勸。
幾個旁支親戚遠遠站在廊下，交頭接耳，眼神全往他身上飄。
剛才還圍著他說話的人，現在都繞著走。
沒過多久，書房門開了。
二嬸先出來。
她腳步很輕，鬢邊頭髮亂了一縷，臉色白得嚇人，她沒回自己房間，也沒再看客廳，直接從側門走了。
緊跟著，老爺子叫傅明軒進去。
這一次沒關嚴門。
蘇晚晚站在二樓，能聽見樓下老爺子的聲音。
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楚。
「傅氏幾個新項目名單，你名字劃了。」
「爺爺。」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老爺子頓了頓，「你自己往裡砸五千萬，是你的事，可你把手伸到公帳上，把整個二房架在火上，讓傅氏跟著你陪綁，這是規矩。」
「我沒有陪綁傅氏，傅氏不是安全抽走了嗎？」傅明軒聲音發顫。
「你還敢提傅氏。」老爺子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戳。
樓下一下子安靜了。
「從今天起，醫藥投資項目，你別碰，集團例會你也不用來了。」老爺子語氣沒起伏。
「名字從新項目里劃掉，但傅家的人，我暫時不除名，什麼時候把窟窿填平，什麼時候再說。」
傅明軒還想說話，管家已經做了個「請」的手勢。
他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像被抽掉骨頭，眼神掃過二樓，正好落到蘇晚晚身上。
那一眼裡有恨，有不甘，也有一點慌。
蘇晚晚沒躲，輕輕彎了一下唇角。
不是笑給他看的。
是告訴他，你沒把我拖下水。
傅明軒咬了咬牙，終究沒敢上來，轉身走了。
廊下親戚們也散了。
有人偷偷打量二樓，有人低頭快步走。
剛才還湊在傅明軒身邊的人，現在一個都不剩。
傅燼辭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她身邊。
他比她高半個頭，站得很近，聲音壓得很低：「解氣嗎？」
蘇晚晚看著樓下那灘還沒擦乾淨的茶水，看了很久。
茶盞碎片被傭人掃進簸箕，瓷片碰撞發出細碎聲響。
她想起這兩個月，二嬸在下午茶里夾槍帶棒，說她小門小戶；
想起傅明軒一口一個「弟妹」，把計劃書送到傅氏；
想起那兩個億打出去那天，他拍著傅燼辭肩膀說「堂弟信我」。
現在，人還在，聲音沒了。
她輕輕吁了口氣。
「不解氣。」她說。
傅燼辭側頭看她。
「他們沒傷到根。」蘇晚晚把手裡清單折了一下。
「公帳窟窿、項目爆雷、名字劃掉，都是他們自己作的，真要解氣，我得讓他們連再伸手的資格都沒有。」
「那就慢慢來。」傅燼辭說。
「嗯。」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但夠了，今天夠了。」
風從迴廊吹過來，吹得清單邊角輕輕掀動，傅燼辭沒再說話，只伸手把她那頁紙按住。
樓下傭人終於把地擦乾淨了，老宅重新安靜下來，好像剛才那套茶盞從來沒碎過。
蘇晚晚剛上樓，樓下就「啪」一聲脆響。
不是掉了個杯子，是一整套。
她腳步頓住，低頭從迴廊欄杆往下看，樓下客廳，二嬸站在長桌前，手還停在半空。
桌上那套去年老爺子壽宴才擺出來的汝窯茶盞，碎了一地，白瓷片濺到地毯上，茶水淌開。
傅明軒站在她對面，他臉色發青，嘴唇抿成一條線。
「你告訴我，」二嬸聲音劈了，「三千萬，家族公帳上的三千萬，怎麼就變成你那個產業園的窟窿了？」
傅明軒沒躲，低聲道：「媽，項目爆雷不是我一個人能想到的，環評、土地，都是合作方在做。」
「合作方？」二嬸又是一揮手，把茶盤掃到地上。
「我問你公帳！誰讓你動公帳的？我讓你投五千萬，是讓你拿自己的錢綁傅氏，不是讓你把整個二房的口袋都掏給外人！」
「我那五千萬里，三千萬是從您帳上走的，您當時簽了字的。」
傅明軒終於抬眼，眼神也急了，「您現在罵我有什麼用？傅燼辭那邊手續乾淨得很，合同條款一條條卡著，錢早抽走了。」
「那你就活該被他當槍使？」
「不是被當槍使！」傅明軒壓低聲音，可壓不住，「是他和蘇晚晚……」
「你閉嘴。」二嬸猛地往前一步，手指幾乎戳到他鼻尖。
「傅明軒，你是不是被人下了套？人家兩個億乾乾淨淨抽走，你倒好，自己往裡砸五千萬，連個響都沒聽見！」
傅明軒被罵得脖子一梗，卻沒還口。
因為他知道，這是事實。
樓下動靜太大，廊下站著的幾個傭人都不敢抬頭，管家咳嗽一聲，剛要上前，二嬸忽然抬眼，下意識往二樓看了一眼。
蘇晚晚就站在欄杆後。
她沒躲，也沒走，手裡還捏著一頁醫館設備清單，兩個人視線隔空撞了一下，二嬸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胸口劇烈起伏。
樓下，管家低聲勸：「二太太，老爺子請您去書房。」
二嬸臉色一下灰了。
她理了理旗袍下擺，沒再看傅明軒，跟著管家往裡走。
經過迴廊時，她和蘇晚晚擦肩而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省心 】
蘇晚晚聞到她身上壓不住的香粉味，混著茶水氣。
二嬸側過臉，連一句「晚晚」都懶得喊，快步走了。
書房門關上。
一關就是兩個小時。
蘇晚晚在二樓站了一會兒，轉身進了花廳，傅燼辭坐在窗邊看文件，聽見動靜，抬眼看她：「聽見了？」
「整棟老宅都聽見了。」蘇晚晚把清單放下，「她砸茶盞的時候，手沒抖，是真急了，不是裝。」
傅燼辭合文件：「她急的不是錢，是公帳那筆錢，繞不開她自己的簽字，老爺子最恨家裡人動公帳填私坑。」
「所以她崩，是怕。」
「怕。」傅燼辭點頭，「也怕老爺子順藤摸瓜，把二房這些年的帳翻出來。」
蘇晚晚沒接話。
她走到窗邊，往下看。
傅明軒還站在客廳里，沒人敢過去勸。
幾個旁支親戚遠遠站在廊下，交頭接耳，眼神全往他身上飄。
剛才還圍著他說話的人，現在都繞著走。
沒過多久，書房門開了。
二嬸先出來。
她腳步很輕，鬢邊頭髮亂了一縷，臉色白得嚇人，她沒回自己房間，也沒再看客廳，直接從側門走了。
緊跟著，老爺子叫傅明軒進去。
這一次沒關嚴門。
蘇晚晚站在二樓，能聽見樓下老爺子的聲音。
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楚。
「傅氏幾個新項目名單，你名字劃了。」
「爺爺。」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老爺子頓了頓，「你自己往裡砸五千萬，是你的事，可你把手伸到公帳上，把整個二房架在火上，讓傅氏跟著你陪綁，這是規矩。」
「我沒有陪綁傅氏，傅氏不是安全抽走了嗎？」傅明軒聲音發顫。
「你還敢提傅氏。」老爺子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戳。
樓下一下子安靜了。
「從今天起，醫藥投資項目，你別碰，集團例會你也不用來了。」老爺子語氣沒起伏。
「名字從新項目里劃掉，但傅家的人，我暫時不除名，什麼時候把窟窿填平，什麼時候再說。」
傅明軒還想說話，管家已經做了個「請」的手勢。
他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像被抽掉骨頭，眼神掃過二樓，正好落到蘇晚晚身上。
那一眼裡有恨，有不甘，也有一點慌。
蘇晚晚沒躲，輕輕彎了一下唇角。
不是笑給他看的。
是告訴他，你沒把我拖下水。
傅明軒咬了咬牙，終究沒敢上來，轉身走了。
廊下親戚們也散了。
有人偷偷打量二樓，有人低頭快步走。
剛才還湊在傅明軒身邊的人，現在一個都不剩。
傅燼辭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她身邊。
他比她高半個頭，站得很近，聲音壓得很低：「解氣嗎？」
蘇晚晚看著樓下那灘還沒擦乾淨的茶水，看了很久。
茶盞碎片被傭人掃進簸箕，瓷片碰撞發出細碎聲響。
她想起這兩個月，二嬸在下午茶里夾槍帶棒，說她小門小戶；
想起傅明軒一口一個「弟妹」，把計劃書送到傅氏；
想起那兩個億打出去那天，他拍著傅燼辭肩膀說「堂弟信我」。
現在，人還在，聲音沒了。
她輕輕吁了口氣。
「不解氣。」她說。
傅燼辭側頭看她。
「他們沒傷到根。」蘇晚晚把手裡清單折了一下。
「公帳窟窿、項目爆雷、名字劃掉，都是他們自己作的，真要解氣，我得讓他們連再伸手的資格都沒有。」
「那就慢慢來。」傅燼辭說。
「嗯。」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但夠了，今天夠了。」
風從迴廊吹過來，吹得清單邊角輕輕掀動，傅燼辭沒再說話，只伸手把她那頁紙按住。
樓下傭人終於把地擦乾淨了，老宅重新安靜下來，好像剛才那套茶盞從來沒碎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