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車上對峙，統一戰線
蘇晚晚上了車，說了三個字："回別墅。"
司機是傅燼辭安排的人，姓周，話不多，開車穩，他從後視鏡里看了蘇晚晚一眼，沒說話，打燈併線。
車開出老街，上了主路。
蘇晚晚靠在副駕駛座上，閉著眼，腦子裡還在過藥鋪里那老頭說的話。
"上一個查的人，死了十幾年了。"
她後背那層冷汗到現在還沒幹，貼在衛衣里，涼颼颼的。
但她怕的方式和別人不一樣，別人怕了會縮，她怕了會把牙咬得更緊。
"蘇小姐。"司機老周忽然開口，聲音壓低了，"後面那輛黑車，跟了我們三條街了。"
蘇晚晚睜開眼。
她沒回頭看，只是從後視鏡里掃了一眼。
一輛黑色的帕薩特，跟在後面大概兩個車身的距離。
不近不遠，在主路上不算顯眼，但她注意到，從老街口出來它就在了，中間過了兩個紅綠燈，它一直保持同一個距離。
"車牌呢？"
"套牌。"老周說，"我剛才故意變了個道，它也跟著變了。"
蘇晚晚手指在膝蓋上敲了一下。
"加速試試。"
老周踩了油門，車速提上來，超過前面兩輛車，後視鏡里那輛黑車也跟著提了速，距離沒變。
"它跟上來了。"老周說。
"嗯。"
蘇晚晚掏出手機，剛要給傅燼辭發消息，手機先響了。
來電顯示：傅燼辭。
她接起來。
"你後面那輛車，"傅燼辭的聲音從聽筒里出來，很急但不亂，"我的人也看見了，別慌，走主線，別拐彎。"
"我沒慌。"蘇晚晚說。
"我知道你沒慌。"他頓了一下，"你現在聽我說。"
話沒說完，"砰"的一聲悶響。
黑車從右邊斜插上來，硬生生別了她一下。
老周猛打方向盤，車往左邊偏了半個車道，擦著路沿石過去，輪胎在地面上發出刺耳的尖叫。
蘇晚晚整個人被安全帶勒了一下，肩膀撞在車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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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老周罵了一聲，穩住方向盤。
"你沒事吧？"傅燼辭的聲音從聽筒里炸出來。
"沒事。"蘇晚晚揉了一下肩膀，聲音很穩，"它別我們。"
"我看見了。"傅燼辭說，"我三分鐘到，你走中間那條道，別讓它再別你第二次。"
電話掛了。
蘇晚晚把手機往腿上一放，轉頭看老周。
"往中間並。"
老周打燈，車併到中間車道，後面那輛黑車也跟了上來，這次沒有再別，只是貼著她右後方。
一分鐘。
兩分鐘。
蘇晚晚盯著後視鏡，手指在膝蓋上越敲越快。
第三分鐘。
左邊岔路突然衝出來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沒有任何徵兆，直接橫在了路中間。
黑車一個急剎，輪胎冒了一股煙，硬生生停在了邁巴赫後面半米的地方。
老周也踩了剎車，車停住了。
蘇晚晚推開車門下去。
傅燼辭從邁巴赫上下來，沒看她，徑直走向那輛黑車。
黑車的司機想倒車跑，後面傅燼辭的人已經把另一輛車橫了上去，堵死了後路。
傅燼辭走到黑車駕駛座那邊，抬手敲了敲車窗。
車窗搖下來一半，露出一張年輕男人的臉，二十來歲，一臉橫肉。
"兄弟。"
話沒說完，傅燼辭一把拽開車門，把人從駕駛座上拎了出來。
動作快得蘇晚晚都沒看清，那人被按在車上，臉貼著玻璃，叫了一聲。
"誰讓你別她的車？"傅燼辭的聲音不高，但周圍的人都停了。
那人不說話。
傅燼辭手一擰，那人"嗷"了一聲，臉憋得通紅。
"誰讓你……"
"我我不知道！"那人疼得話都說不清了，"就是有人給了我五千塊，讓我跟著那輛車，別它一下！我真不知道是誰。"
傅燼辭鬆了手，那人癱在地上，捂著胳膊喘氣。
傅燼辭彎腰，從副駕駛座上拿了一樣東西，一個信封，鼓鼓囊囊的，他拆開看了一眼，裡面是一沓現金。
他把信封合上，轉身走向蘇晚晚。
蘇晚晚站在自己的車旁邊，看著他走過來。
"沒事吧？"他問。
"沒事。"
"肩膀撞了？"
"沒事。"
傅燼辭看了她一眼，沒再問。
他轉頭對身後的人交代了兩句，把地上那人控制住，車拖走，查。
然後他拉開車門，對蘇晚晚說："上車，回別墅。"
蘇晚晚沒動。
"傅燼辭。"
"嗯？"
"我自己能處理。"
傅燼辭看著她。
路燈下她的臉還是白的，嘴唇抿著，眼睛裡有一股壓著火氣的勁。
"回家再說。"他說。
蘇晚晚上了車。
回到別墅已經晚上八點多了。
蘇晚晚換了鞋，徑直走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
傅燼辭跟在後面，把外套扔在扶手上，在她對面坐了。
客廳里沒開燈，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昏黃的光打在兩個人中間的茶几上。
蘇晚晚先開口。
"我不需要你每次都像救一隻兔子一樣救我。"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傅燼辭沒接話，他看著她，等她說完。
"今天那輛車別我，我看見了，我讓老周加速，我試了，他別我那一下，我也沒慌。"
蘇晚晚往前傾了傾身子，"然後你電話就打進來了，三分鐘你就從岔路截出來了，傅燼辭，你是不是一直在車上裝了定位？"
"裝了。"
他答得乾脆。
蘇晚晚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承認得這麼痛快。
"我還在車上安排了人。"傅燼辭繼續說，"老周是我的人。"
"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
"我知道他是你的人。"蘇晚晚打斷他，"但我讓他開車，不代表我讓他替我做主。
今天那輛車別我，我自己能躲，我不需要你從岔路衝出來，像救一隻被狗咬了的兔子一樣把我撈回去。"
傅燼辭的臉沉下來了。
"蘇晚晚。"他的聲音也不高，"你一個人去查你媽的兇手，這不叫勇敢，叫送死。"
"我沒有一個人去。"
"你去了那條街，你去了那個藥鋪，你見了那個老頭。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今天去了哪？"
傅燼辭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一下，"他跟你說什麼了？說別查了？說上一個查的人死了十幾年了？"
蘇晚晚沒說話。
"你聽見了，你全聽見了。"傅燼辭往前傾了一點。
"你還往那條路上走，你以為你自己機靈，你以為你能反偵察，你以為他們別你一下是在嚇唬你。"
"不是嚇唬是什麼？"蘇晚晚也火了，"他們要是真想要我命，剛才別那一下就不是擦著邊別了，是直接往橋墩上撞。
傅燼辭，他們在試探我，試探我知道多少，試探我背後有沒有人。
我現在退了，他們就知道我怕了，我往前走，他們才不知道我手裡有什麼。"
"你往前走，他們也會往前走。"傅燼辭盯著她，"今天別你一下，明天就不是別車了。"
客廳里靜了。
落地燈的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牆上，一動不動。
蘇晚晚坐在那，胸口起伏了兩下，她知道傅燼辭說的是對的，她也知道今天那輛車別她的時候，她心臟確實漏跳了一拍。
但她不想服軟。
她這輩子在蘇家居多，服軟服了十八年。
服到柳玉茹以為她真的是個軟柿子，服到蘇振海覺得她可以隨便替嫁。
她不想再服了。
哪怕對面是傅燼辭。
但傅燼辭不是柳玉茹，他不是在壓她，他是在……
她不知道他在幹什麼。
過了半分鐘，她先開了口。
"那你說怎麼辦。"
聲音軟下來了，不是那種認輸的軟，是那種，好吧，我聽你說完。
傅燼辭看著她。
"我陪你查。"
他說這四個字的時候，聲音很平。
"但從今天起，你去哪，我要麼知道，要麼跟著。"
蘇晚晚沒說話。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肩膀撞車門那一下還在疼，隱隱約約的。
她想起下午在藥鋪里，那個老頭說"上一個查的人死了十幾年了"時的表情。
她也想起剛才傅燼辭從邁巴赫上下來，一句話沒說，先把人從駕駛座上拎出來按在車上的樣子。
她不是不需要他。
她是不想讓自己需要他。
她在蘇家十八年，靠誰都靠過。
靠過柳玉茹的一點假笑，靠過蘇振海偶爾的一點施捨，靠過蘇柔柔搶走東西之後她自己偷偷撿回來的那點殘渣。
靠來靠去，最後發現誰都靠不住，只有自己手裡攥著的東西是真的。
但今天那輛車別過來的時候，她確實沒有想到。
她還能想到什麼？她一個人，一輛車，一個司機，後面跟著一個不知道什麼來頭的人。
她能做什麼？
報警？警察來了也是套牌車，人一跑就沒影了。
她只能等。
等傅燼辭的電話打進來。
等他三分鐘後從岔路截出來。
她討厭這種感覺。
但她也知道。
今天如果不是傅燼辭，那輛黑車別完她，下一下是什麼，她不敢想。
"成交。"
她抬起頭，看著他。
"但我有個條件。"
"你說。"
"別替我做決定。"蘇晚晚說，"我去哪、見誰、說什麼話，你可以知道，可以跟著，但別攔著，你攔我一次，我下次就不告訴你了。"
傅燼辭看著她，看了大概三秒鐘。
"好。"
就一個字。
蘇晚晚站起來，走到樓梯口，又停了一下。
"傅燼辭。"
"嗯。"
"今天謝了。"
她說完就上樓了，沒等他回。
傅燼辭坐在客廳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落地燈還亮著，茶几上放著他從那輛黑車上拿下來的信封。
他伸手拿過來，拆開，倒出裡面的東西。
五千塊現金，一張寫著地址的紙條。
地址是城南，老槐樹巷。
他盯著那個地址看了兩秒，把紙條折好，塞進了口袋裡。
司機是傅燼辭安排的人，姓周，話不多，開車穩，他從後視鏡里看了蘇晚晚一眼，沒說話，打燈併線。
車開出老街，上了主路。
蘇晚晚靠在副駕駛座上，閉著眼，腦子裡還在過藥鋪里那老頭說的話。
"上一個查的人，死了十幾年了。"
她後背那層冷汗到現在還沒幹，貼在衛衣里，涼颼颼的。
但她怕的方式和別人不一樣，別人怕了會縮，她怕了會把牙咬得更緊。
"蘇小姐。"司機老周忽然開口，聲音壓低了，"後面那輛黑車，跟了我們三條街了。"
蘇晚晚睜開眼。
她沒回頭看，只是從後視鏡里掃了一眼。
一輛黑色的帕薩特，跟在後面大概兩個車身的距離。
不近不遠，在主路上不算顯眼，但她注意到，從老街口出來它就在了，中間過了兩個紅綠燈，它一直保持同一個距離。
"車牌呢？"
"套牌。"老周說，"我剛才故意變了個道，它也跟著變了。"
蘇晚晚手指在膝蓋上敲了一下。
"加速試試。"
老周踩了油門，車速提上來，超過前面兩輛車，後視鏡里那輛黑車也跟著提了速，距離沒變。
"它跟上來了。"老周說。
"嗯。"
蘇晚晚掏出手機，剛要給傅燼辭發消息，手機先響了。
來電顯示：傅燼辭。
她接起來。
"你後面那輛車，"傅燼辭的聲音從聽筒里出來，很急但不亂，"我的人也看見了，別慌，走主線，別拐彎。"
"我沒慌。"蘇晚晚說。
"我知道你沒慌。"他頓了一下，"你現在聽我說。"
話沒說完，"砰"的一聲悶響。
黑車從右邊斜插上來，硬生生別了她一下。
老周猛打方向盤，車往左邊偏了半個車道，擦著路沿石過去，輪胎在地面上發出刺耳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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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吧？"傅燼辭的聲音從聽筒里炸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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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了。"傅燼辭說，"我三分鐘到，你走中間那條道，別讓它再別你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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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分鐘。
蘇晚晚盯著後視鏡，手指在膝蓋上越敲越快。
第三分鐘。
左邊岔路突然衝出來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沒有任何徵兆，直接橫在了路中間。
黑車一個急剎，輪胎冒了一股煙，硬生生停在了邁巴赫後面半米的地方。
老周也踩了剎車，車停住了。
蘇晚晚推開車門下去。
傅燼辭從邁巴赫上下來，沒看她，徑直走向那輛黑車。
黑車的司機想倒車跑，後面傅燼辭的人已經把另一輛車橫了上去，堵死了後路。
傅燼辭走到黑車駕駛座那邊，抬手敲了敲車窗。
車窗搖下來一半，露出一張年輕男人的臉，二十來歲，一臉橫肉。
"兄弟。"
話沒說完，傅燼辭一把拽開車門，把人從駕駛座上拎了出來。
動作快得蘇晚晚都沒看清，那人被按在車上，臉貼著玻璃，叫了一聲。
"誰讓你別她的車？"傅燼辭的聲音不高，但周圍的人都停了。
那人不說話。
傅燼辭手一擰，那人"嗷"了一聲，臉憋得通紅。
"誰讓你……"
"我我不知道！"那人疼得話都說不清了，"就是有人給了我五千塊，讓我跟著那輛車，別它一下！我真不知道是誰。"
傅燼辭鬆了手，那人癱在地上，捂著胳膊喘氣。
傅燼辭彎腰，從副駕駛座上拿了一樣東西，一個信封，鼓鼓囊囊的，他拆開看了一眼，裡面是一沓現金。
他把信封合上，轉身走向蘇晚晚。
蘇晚晚站在自己的車旁邊，看著他走過來。
"沒事吧？"他問。
"沒事。"
"肩膀撞了？"
"沒事。"
傅燼辭看了她一眼，沒再問。
他轉頭對身後的人交代了兩句，把地上那人控制住，車拖走，查。
然後他拉開車門，對蘇晚晚說："上車，回別墅。"
蘇晚晚沒動。
"傅燼辭。"
"嗯？"
"我自己能處理。"
傅燼辭看著她。
路燈下她的臉還是白的，嘴唇抿著，眼睛裡有一股壓著火氣的勁。
"回家再說。"他說。
蘇晚晚上了車。
回到別墅已經晚上八點多了。
蘇晚晚換了鞋，徑直走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
傅燼辭跟在後面，把外套扔在扶手上，在她對面坐了。
客廳里沒開燈，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昏黃的光打在兩個人中間的茶几上。
蘇晚晚先開口。
"我不需要你每次都像救一隻兔子一樣救我。"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傅燼辭沒接話，他看著她，等她說完。
"今天那輛車別我，我看見了，我讓老周加速，我試了，他別我那一下，我也沒慌。"
蘇晚晚往前傾了傾身子，"然後你電話就打進來了，三分鐘你就從岔路截出來了，傅燼辭，你是不是一直在車上裝了定位？"
"裝了。"
他答得乾脆。
蘇晚晚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承認得這麼痛快。
"我還在車上安排了人。"傅燼辭繼續說，"老周是我的人。"
"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
"我知道他是你的人。"蘇晚晚打斷他，"但我讓他開車，不代表我讓他替我做主。
今天那輛車別我，我自己能躲，我不需要你從岔路衝出來，像救一隻被狗咬了的兔子一樣把我撈回去。"
傅燼辭的臉沉下來了。
"蘇晚晚。"他的聲音也不高，"你一個人去查你媽的兇手，這不叫勇敢，叫送死。"
"我沒有一個人去。"
"你去了那條街，你去了那個藥鋪，你見了那個老頭。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今天去了哪？"
傅燼辭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一下，"他跟你說什麼了？說別查了？說上一個查的人死了十幾年了？"
蘇晚晚沒說話。
"你聽見了，你全聽見了。"傅燼辭往前傾了一點。
"你還往那條路上走，你以為你自己機靈，你以為你能反偵察，你以為他們別你一下是在嚇唬你。"
"不是嚇唬是什麼？"蘇晚晚也火了，"他們要是真想要我命，剛才別那一下就不是擦著邊別了，是直接往橋墩上撞。
傅燼辭，他們在試探我，試探我知道多少，試探我背後有沒有人。
我現在退了，他們就知道我怕了，我往前走，他們才不知道我手裡有什麼。"
"你往前走，他們也會往前走。"傅燼辭盯著她，"今天別你一下，明天就不是別車了。"
客廳里靜了。
落地燈的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牆上，一動不動。
蘇晚晚坐在那，胸口起伏了兩下，她知道傅燼辭說的是對的，她也知道今天那輛車別她的時候，她心臟確實漏跳了一拍。
但她不想服軟。
她這輩子在蘇家居多，服軟服了十八年。
服到柳玉茹以為她真的是個軟柿子，服到蘇振海覺得她可以隨便替嫁。
她不想再服了。
哪怕對面是傅燼辭。
但傅燼辭不是柳玉茹，他不是在壓她，他是在……
她不知道他在幹什麼。
過了半分鐘，她先開了口。
"那你說怎麼辦。"
聲音軟下來了，不是那種認輸的軟，是那種，好吧，我聽你說完。
傅燼辭看著她。
"我陪你查。"
他說這四個字的時候，聲音很平。
"但從今天起，你去哪，我要麼知道，要麼跟著。"
蘇晚晚沒說話。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肩膀撞車門那一下還在疼，隱隱約約的。
她想起下午在藥鋪里，那個老頭說"上一個查的人死了十幾年了"時的表情。
她也想起剛才傅燼辭從邁巴赫上下來，一句話沒說，先把人從駕駛座上拎出來按在車上的樣子。
她不是不需要他。
她是不想讓自己需要他。
她在蘇家十八年，靠誰都靠過。
靠過柳玉茹的一點假笑，靠過蘇振海偶爾的一點施捨，靠過蘇柔柔搶走東西之後她自己偷偷撿回來的那點殘渣。
靠來靠去，最後發現誰都靠不住，只有自己手裡攥著的東西是真的。
但今天那輛車別過來的時候，她確實沒有想到。
她還能想到什麼？她一個人，一輛車，一個司機，後面跟著一個不知道什麼來頭的人。
她能做什麼？
報警？警察來了也是套牌車，人一跑就沒影了。
她只能等。
等傅燼辭的電話打進來。
等他三分鐘後從岔路截出來。
她討厭這種感覺。
但她也知道。
今天如果不是傅燼辭，那輛黑車別完她，下一下是什麼，她不敢想。
"成交。"
她抬起頭，看著他。
"但我有個條件。"
"你說。"
"別替我做決定。"蘇晚晚說，"我去哪、見誰、說什麼話，你可以知道，可以跟著，但別攔著，你攔我一次，我下次就不告訴你了。"
傅燼辭看著她，看了大概三秒鐘。
"好。"
就一個字。
蘇晚晚站起來，走到樓梯口，又停了一下。
"傅燼辭。"
"嗯。"
"今天謝了。"
她說完就上樓了，沒等他回。
傅燼辭坐在客廳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落地燈還亮著，茶几上放著他從那輛黑車上拿下來的信封。
他伸手拿過來，拆開，倒出裡面的東西。
五千塊現金，一張寫著地址的紙條。
地址是城南，老槐樹巷。
他盯著那個地址看了兩秒，把紙條折好，塞進了口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