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他身上都是她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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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梨拎著黑色紙袋回來,剛進門,就聽見浴室那邊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她換好鞋,把紙袋放在沙發上,從裡面取出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襯衫和西褲。布料是深灰色,摸上去質感很好。

  浴室的磨砂玻璃門透出暖黃的燈光,霧氣已經把玻璃糊得模糊一片。

  宋梨站在門口停了幾秒,抬手敲了兩下門。

  「衣服拿回來了。」

  水聲停了。

  過了兩秒,門從裡面拉開一道縫。

  熱氣順著門縫湧出來,帶著淡淡的乳木果香。陸司卿只露出半張臉,發梢還在往下滴水。

  宋梨把衣服遞過去,視線不自覺地往門縫裡瞟了一眼。

  他肩膀上的水珠順著肌肉線條滑下去,鎖骨窩裡還積著一小片水漬。

  她立刻收回視線,耳朵開始發燙。

  陸司卿接過衣服,指尖擦過她的手背。

  「謝謝女朋友。」

  他聲音裡帶著笑,尾音拖得有點長。

  宋梨沒接話,轉身就走。身後傳來門關上的聲音,她長長吐了口氣。

  她走到玄關櫃邊,把那束繡球花抱起來,拆掉外面的包裝紙。

  又從柜子底下翻出一隻白色的陶瓷花瓶,接了半瓶水,把花一枝一枝修剪好插進去。

  藍色的繡球花配上白色的洋牡丹,顏色看著很舒服。

  她把花瓶端到餐桌上,剛擺好,浴室的門就開了。

  陸司卿換上了那套深灰色的襯衫和西褲,袖口挽到小臂,領口的扣子只系了兩顆。

  頭髮還在滴水,一滴一滴落在他的肩頭。

  他就這麼走過來,在她面前站定。

  宋梨盯著他濕漉漉的頭髮看了一會兒,轉身去臥室拿了條干毛巾出來。

  「低頭。」

  陸司卿很聽話地低下頭,配合她的身高。

  宋梨把毛巾搭在他頭上,指尖隔著布料,一下一下地揉他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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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頭髮比她想像中軟,發尾有點自來卷,濕了以後更明顯。

  陸司卿站著不動,任由她動作。過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

  「你家的洗髮水是乳木果味的?」

  「嗯。」宋梨頓了頓,「不喜歡?」

  「喜歡。」他抬起頭,視線落在她臉上。「很喜歡。」

  宋梨的手停了一下,又繼續擦。

  頭髮擦得半干後,她去拿了吹風機過來,插上電源。

  「你坐沙發上。」

  陸司卿在沙發上坐下,宋梨站在他身後,吹風機的熱風呼呼地吹起來。

  她一隻手拿著吹風機,另一隻手穿過他的髮絲,指尖偶爾會碰到他的頭皮。

  客廳里除了吹風機的聲音,再沒有別的動靜。

  陸司卿閉著眼,後腦勺靠在沙發靠背上,整個人放鬆下來。

  他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還有剛才從浴室裡帶出來的乳木果香。

  這個味道現在也沾在他身上。

  他的襯衫領口、袖口,甚至頭髮里,都是她的味道。

  這讓他有種奇妙的滿足感,像是被她徹底圈進了她的領地。

  吹風機關掉,宋梨的手指梳過他的頭髮,確認已經干透了。

  「好了。」

  陸司卿睜開眼,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往沙發邊帶。

  宋梨沒站穩,直接坐到了他腿上。

  「你幹嘛?」

  陸司卿沒回答,只是抱著她,下巴擱在她肩窩。

  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待了一會兒,宋梨才想起來還沒吃晚飯。

  「我去做點吃的。」

  她從他腿上站起來,走到廚房打開冰箱。

  冰箱裡的食材不多,只有幾個雞蛋,半捆青菜,還有一包掛麵。

  宋梨看了一圈,決定做煎蛋面。

  她燒了水,另一個鍋里熱油,磕了兩個雞蛋下去。

  雞蛋在油鍋里滋滋作響,她拿鏟子把邊緣煎得焦黃,又翻了個面。

  陸司卿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看她。

  「需要幫忙嗎?」

  「不用。」宋梨頭也沒回,「你在那待著就行。」

  水開了,她把掛麵下進去,筷子攪了幾下。

  煎蛋已經盛出來了,鍋里的油還熱著,她把青菜倒進去快速翻炒幾下,加了點鹽。

  麵條撈出來裝碗,青菜鋪在上面,煎蛋擺在最頂上。

  宋梨端著兩碗面走到餐桌邊,把其中一碗推到陸司卿面前。

  「嘗嘗。」

  陸司卿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面送進嘴裡。

  麵條煮得剛好,青菜還保留著脆勁,煎蛋的蛋黃戳破後流出來,拌在面里,味道意外地好。

  他抬頭看宋梨。

  「好吃。」

  宋梨也嘗了一口,「還行。」

  陸司卿又吃了幾口,「比我做的好吃。」

  「你只會煮麵吧?」

  「嗯。」他很坦誠,「只會煮麵,還煮不好。」

  宋梨笑了一聲:「你可是陸爺,哪裡需要自己動手做飯。」陸司卿沒反駁,埋頭繼續吃。

  兩個人安靜地吃完飯,宋梨收拾碗筷去廚房洗。

  陸司卿跟過去,站在她旁邊,拿抹布擦她洗好的碗。

  碗筷剛收拾好,宋梨洗了手,正要關水龍頭,陸司卿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從褲袋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來。

  「說。」

  電話那頭不知道匯報了什麼,陸司卿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神色變得有些冷肅。

  「我知道了,現在過去。讓嚴明在機場等我。」

  他掛斷電話,看向宋梨,眼底的散漫褪去幾分,帶了點歉意。

  「南城那邊有個項目出了點緊急狀況,我得馬上飛過去一趟。」

  宋梨關掉水龍頭,抽了張紙巾擦手,愣了一下:「現在就走?」

  「嗯。」陸司卿走上前,不舍地揉了一下她的頭髮,「大概要一周左右才能回來。」

  他垂眸看著她,眉頭微蹙,似乎有些不放心:「這段時間我不能送你上下班了,你自己可以嗎?」

  宋梨把擦完手的紙巾扔進垃圾桶。

  「當然可以啊。」

  「車鑰匙給你,你自己開。」陸司卿說著就要去摸口袋,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自顧自地推翻了這個提議,「算了,還是給你安排個司機。」

  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宋梨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轉過身,伸手輕輕推了一下他的手臂,將他往客廳換鞋的方向帶。

  「陸司卿,我是二十二歲,不是兩歲。」宋梨眼角彎著,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好笑,「以前沒有你的時候,我不是一樣要上下班。」

  陸司卿低笑了一聲,沒再勉強。他穿上外套,臨出門前,輕輕抱了抱她。

  「等我回來。」

  門「咔噠」一聲關上,宋梨長長舒了口氣。

  空氣里還殘留著淡淡的乳木果香,她走到沙發邊,正準備把剛才吹頭髮用的吹風機收起來。

  「叮咚——」

  門鈴聲突兀地響起,在安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刺耳。

  宋梨愣了一下。

  陸司卿知道密碼,如果是忘了拿東西,他會直接開門,不可能按門鈴。

  她放下吹風機,走到玄關,透過貓眼往外看去。

  走廊慘白的燈光下,站著的根本不是陸司卿,而是兩張她不想看見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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