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遞到手邊的線索
那場私人展之後，陸司卿找她的理由越來越多。
還都挑得恰到好處。十回里有八回，宋梨明知道他的心思，也找不到合適的藉口拒絕。
至於陸司卿的病症，竟也許久沒再發作。
轉眼到了九月下旬，Arclight項目進入第二階段收尾節點。
這天上午，宋梨坐在數位屏前，刷新了WA項目協作端的頁面。
上傳的三十六版黑白粗草、三套陣營色稿，連同核心武器拆解圖，已全部顯示為已驗收。
備註欄里還特地加了一句：法師的活體盾牌拆解草圖超出了預期。
宋梨繃了大半個月的肩膀終於松下來。
辦公室門被推開。
喬岑拿著一份待簽文件進來，順手將門踢回去。
「第二階段的文件都傳完了？」
「已經全過了。」
宋梨把顯示器往她那邊偏了偏。
喬岑把文件往腋下一夾，俯身湊到屏幕前。
看完備註，她一巴掌拍上桌面，震得筆筒都晃了晃。
「一次性全過！你可太牛了！」
喬岑的聲音拔高，抓起文件便往外走。
「咱們得慶祝慶祝。」
話落，人已經拉開了門。壓根沒打算給宋梨拒絕的機會。
宋梨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她去了。
門關上之後，屋裡剛安靜片刻。
郵箱提示音響了一聲，手機也跟著震了一下。
消息來自她的私家偵探。
「新線索，急。」接著又補了一句，「陸氏的渠道不要太牛逼。」
宋梨點開郵件，將附件下載到離線終端。
附件里整理著數條相互交叉的人物關係。所有線索繞到最後，都落在同一個名字上。
趙既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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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宋櫻逃去巴黎時，那個與她同進同出的男人。
偵探順著趙既明往下查，翻出了他的父親趙正平。
趙正平在教育系統任職多年，手裡的關係網從區級延伸到市級主管部門。
真正關鍵的信息在第三頁。
當年那樁校園霸凌致死案被強行壓下去。從打通關節，到逼迫受害人家屬沉默。每個環節里，都有趙正平的影子。
趙既明本人，同樣是霸凌參與者之一。
宋梨逐頁讀下去。連附件末尾的來源、時間和交叉驗證記錄都沒有漏過。
讀完第二遍，才靠進椅背。
這種取證深度，已經超出普通私家偵探單線調查的範圍。
雖然他提供陸氏的渠道，是治療協議里約定好的，但說聲謝謝也是應該的。
宋梨拿起手機，點開陸司卿的對話框。
上一條消息還停在私人博物院參訪結束之後。
他問：「今天開心嗎？」
她只回了一個字。
「嗯。」
宋梨盯著輸入框片刻，拇指落下。
「資料很詳細，多謝。」
消息發送成功。
她退出對話框，將手機重新擱回桌面。轉手把整份附件複製進獨立加密盤。
城西CBD，陸氏集團頂層辦公室。
嚴明站在辦公桌側，平板上列著當天的匯報清單。
「陸爺，趙既明的全部底細已經整理完畢，已通過偵探的渠道轉交給了宋小姐。」
陸司卿翻著面前的批示文件，簽完一份遞給嚴明，拿起下一份。
「嗯。」
桌邊的手機亮了。
他垂眼掃過屏幕，筆尖停在紙面上。
只有短短一句道謝，他卻遲遲沒有把視線挪開。筆尖懸在批示欄上，留下一點洇開的墨。
嚴明識相地把目光移開，假裝沒看見。
片刻後，陸司卿把手機扣回桌面，重新落筆。
「後續她的偵探還需要什麼，照常配合。」頓了一下，又道，「查到什麼給什麼。用不用，怎麼用，她自己決定。」
「明白。」
平板上的待辦被逐條勾掉，嚴明卻沒有離開。
「陸爺，還有一件事。趙既明那邊最近有異動。」
陸司卿抬起眼，等著他的後半段。
「他名下有一家註冊在外地的公關公司。這兩天，公司頻繁聯繫京市幾個營銷號矩陣。投放內容還在確認中。」
陸司卿簽好最後一份文件，將其合上。
「盯緊，有情況及時匯報。」
京市東四環，一間裝修考究的私人會所。
包廂里的燈開得昏暗，酒架上的紅酒已經空了兩瓶。
「趙既明，你當初答應我的事，為什麼到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
宋櫻攥著高腳杯，酒液晃到杯沿，險些濺上她的手。
「我等不了了！我爸已經跟那個姓鄭的談好了結婚日期！」杯底重重磕上茶几，「你要是再不動手，我就真得被他們打包送進鄭家了！」
趙既明陷在對面的沙發里，直到她說完，才晃了晃杯里的酒。鼻腔里溢出一聲笑。
「急什麼？」
宋櫻抬眼，正撞上他毫不遮掩的打量。
趙既明一隻手敲著沙發扶手，一下，又一下。
「你在我面前端了二十多年的架子。要不是到了這一步，你今天會主動來找我？」
宋櫻握杯的手越收越緊。指甲刮過玻璃，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她終於明白，趙既明這些日子毫無作為，他是在等她走投無路，主動送上門來。
趙既明仰頭喝了一口酒，杯底落回茶几。
「從小到大，我替你收過多少爛攤子，你自己清楚。學校那檔子事，是我壓的。你跑巴黎，是我接應的。回國的機票和酒店，也是我安排的。」
宋櫻沒有接話，桌下那隻手已經捏皺了裙料。
「我付出了這麼多，總得收點利息。」
她喉嚨發緊，端起酒杯擋了一下。
「你想要什麼？」
趙既明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身體前傾，兩人之間越靠越近。
「你跟我。事情我馬上給你辦了，還能保證你不用嫁給那個姓鄭的礦老闆。」
包廂里的音樂換了曲子，鼓點撞得宋櫻太陽穴一陣陣發疼。
趙既明靠回沙發，等著她選。
「這筆買賣，划算吧？」
姓鄭的那張臉在腦中閃過，宋櫻胃裡一陣翻騰。
她仍端起酒杯，杯口磕上趙既明的杯沿，發出一聲輕響。
「行，我答應你。」她看著他，眼底沒有半點笑意，「你的動作可要快一些。」
趙既明笑了。
他仰頭把杯中酒喝盡，起身走到窗邊，撥出一個電話。
「方案準備好了嗎？」
電話那頭匯報了幾句。
趙既明看著窗外的霓虹，唇邊的笑意更深。
「主打可憐身世加惡毒人設。」
他轉過身，背靠窗台。
「從小被父母拋棄，丟給鄉下老人養大。長大之後回京報復原生家庭，用假身份接近陸家騙取資源。逼走親生姐姐，疑似還想用合法手段掩蓋非法目的。」
對面又問了什麼。
「措辭別寫滿。」趙既明抬腕看了眼時間，「用疑似，用據知情人透露。讓評論區自己補完剩下的話。」
他笑著補了一句。
「首批投放排在後天晚上八點，三個大號同時推。稿子先發我過目。」
電話掛斷。趙既明把手機丟到沙發上，轉身走到宋櫻面前，垂眼睨著她。
「到時候你別回應。」
宋櫻往後靠了靠，後背碰上沙發靠墊。
「越委屈，越有人替你說話。」
趙既明俯身撐住靠背，兩條手臂截斷了她的退路。
「接下來到你了。好好表現，我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
宋櫻沒有回答，也沒有動。
趙既明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臉。目光從她眉眼一路刮到唇角。
「你從小就是這樣。高高在上，連正眼都不肯多看我。」
他的拇指擦過她的唇角。
「我替你幹了那麼多髒活，你是不是把我當狗使喚。」
宋櫻偏頭想躲。
趙既明的手卻壓到她頸側，又將她的臉扳了回來。
「不過沒關係。」他俯近她耳邊，呼吸灼熱，「繞了這麼大一圈，這隻高貴的白天鵝，最後還不是落到了我手裡？」
趙既明的手掌沿著裙擺探進去，在她滑嫩的肌膚上摩挲。
她肩背繃緊，卻把躲開的動作硬生生壓了回去。
片刻，宋櫻抬起臉，擠出一個迎合的笑。
「既然答應了你，我自然會讓你滿意。只要你能讓宋梨生不如死。」
「如你所願。」
趙既明笑出聲，攥住她的手臂，將人拽進懷裡。
桌上的酒杯被撞得轉了半圈。紅酒潑上杯壁，又慢慢淌了回去。
還都挑得恰到好處。十回里有八回，宋梨明知道他的心思，也找不到合適的藉口拒絕。
至於陸司卿的病症，竟也許久沒再發作。
轉眼到了九月下旬，Arclight項目進入第二階段收尾節點。
這天上午，宋梨坐在數位屏前，刷新了WA項目協作端的頁面。
上傳的三十六版黑白粗草、三套陣營色稿，連同核心武器拆解圖，已全部顯示為已驗收。
備註欄里還特地加了一句：法師的活體盾牌拆解草圖超出了預期。
宋梨繃了大半個月的肩膀終於松下來。
辦公室門被推開。
喬岑拿著一份待簽文件進來，順手將門踢回去。
「第二階段的文件都傳完了？」
「已經全過了。」
宋梨把顯示器往她那邊偏了偏。
喬岑把文件往腋下一夾，俯身湊到屏幕前。
看完備註，她一巴掌拍上桌面，震得筆筒都晃了晃。
「一次性全過！你可太牛了！」
喬岑的聲音拔高，抓起文件便往外走。
「咱們得慶祝慶祝。」
話落，人已經拉開了門。壓根沒打算給宋梨拒絕的機會。
宋梨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她去了。
門關上之後，屋裡剛安靜片刻。
郵箱提示音響了一聲，手機也跟著震了一下。
消息來自她的私家偵探。
「新線索，急。」接著又補了一句，「陸氏的渠道不要太牛逼。」
宋梨點開郵件，將附件下載到離線終端。
附件里整理著數條相互交叉的人物關係。所有線索繞到最後，都落在同一個名字上。
趙既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
正是宋櫻逃去巴黎時，那個與她同進同出的男人。
偵探順著趙既明往下查，翻出了他的父親趙正平。
趙正平在教育系統任職多年，手裡的關係網從區級延伸到市級主管部門。
真正關鍵的信息在第三頁。
當年那樁校園霸凌致死案被強行壓下去。從打通關節，到逼迫受害人家屬沉默。每個環節里，都有趙正平的影子。
趙既明本人，同樣是霸凌參與者之一。
宋梨逐頁讀下去。連附件末尾的來源、時間和交叉驗證記錄都沒有漏過。
讀完第二遍，才靠進椅背。
這種取證深度，已經超出普通私家偵探單線調查的範圍。
雖然他提供陸氏的渠道，是治療協議里約定好的，但說聲謝謝也是應該的。
宋梨拿起手機，點開陸司卿的對話框。
上一條消息還停在私人博物院參訪結束之後。
他問：「今天開心嗎？」
她只回了一個字。
「嗯。」
宋梨盯著輸入框片刻，拇指落下。
「資料很詳細，多謝。」
消息發送成功。
她退出對話框，將手機重新擱回桌面。轉手把整份附件複製進獨立加密盤。
城西CBD，陸氏集團頂層辦公室。
嚴明站在辦公桌側，平板上列著當天的匯報清單。
「陸爺，趙既明的全部底細已經整理完畢，已通過偵探的渠道轉交給了宋小姐。」
陸司卿翻著面前的批示文件，簽完一份遞給嚴明，拿起下一份。
「嗯。」
桌邊的手機亮了。
他垂眼掃過屏幕，筆尖停在紙面上。
只有短短一句道謝，他卻遲遲沒有把視線挪開。筆尖懸在批示欄上，留下一點洇開的墨。
嚴明識相地把目光移開，假裝沒看見。
片刻後，陸司卿把手機扣回桌面，重新落筆。
「後續她的偵探還需要什麼，照常配合。」頓了一下，又道，「查到什麼給什麼。用不用，怎麼用，她自己決定。」
「明白。」
平板上的待辦被逐條勾掉，嚴明卻沒有離開。
「陸爺，還有一件事。趙既明那邊最近有異動。」
陸司卿抬起眼，等著他的後半段。
「他名下有一家註冊在外地的公關公司。這兩天，公司頻繁聯繫京市幾個營銷號矩陣。投放內容還在確認中。」
陸司卿簽好最後一份文件，將其合上。
「盯緊，有情況及時匯報。」
京市東四環，一間裝修考究的私人會所。
包廂里的燈開得昏暗，酒架上的紅酒已經空了兩瓶。
「趙既明，你當初答應我的事，為什麼到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
宋櫻攥著高腳杯，酒液晃到杯沿，險些濺上她的手。
「我等不了了！我爸已經跟那個姓鄭的談好了結婚日期！」杯底重重磕上茶几，「你要是再不動手，我就真得被他們打包送進鄭家了！」
趙既明陷在對面的沙發里，直到她說完，才晃了晃杯里的酒。鼻腔里溢出一聲笑。
「急什麼？」
宋櫻抬眼，正撞上他毫不遮掩的打量。
趙既明一隻手敲著沙發扶手，一下，又一下。
「你在我面前端了二十多年的架子。要不是到了這一步，你今天會主動來找我？」
宋櫻握杯的手越收越緊。指甲刮過玻璃，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她終於明白，趙既明這些日子毫無作為，他是在等她走投無路，主動送上門來。
趙既明仰頭喝了一口酒，杯底落回茶几。
「從小到大，我替你收過多少爛攤子，你自己清楚。學校那檔子事，是我壓的。你跑巴黎，是我接應的。回國的機票和酒店，也是我安排的。」
宋櫻沒有接話，桌下那隻手已經捏皺了裙料。
「我付出了這麼多，總得收點利息。」
她喉嚨發緊，端起酒杯擋了一下。
「你想要什麼？」
趙既明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身體前傾，兩人之間越靠越近。
「你跟我。事情我馬上給你辦了，還能保證你不用嫁給那個姓鄭的礦老闆。」
包廂里的音樂換了曲子，鼓點撞得宋櫻太陽穴一陣陣發疼。
趙既明靠回沙發，等著她選。
「這筆買賣，划算吧？」
姓鄭的那張臉在腦中閃過，宋櫻胃裡一陣翻騰。
她仍端起酒杯，杯口磕上趙既明的杯沿，發出一聲輕響。
「行，我答應你。」她看著他，眼底沒有半點笑意，「你的動作可要快一些。」
趙既明笑了。
他仰頭把杯中酒喝盡，起身走到窗邊，撥出一個電話。
「方案準備好了嗎？」
電話那頭匯報了幾句。
趙既明看著窗外的霓虹，唇邊的笑意更深。
「主打可憐身世加惡毒人設。」
他轉過身，背靠窗台。
「從小被父母拋棄，丟給鄉下老人養大。長大之後回京報復原生家庭，用假身份接近陸家騙取資源。逼走親生姐姐，疑似還想用合法手段掩蓋非法目的。」
對面又問了什麼。
「措辭別寫滿。」趙既明抬腕看了眼時間，「用疑似，用據知情人透露。讓評論區自己補完剩下的話。」
他笑著補了一句。
「首批投放排在後天晚上八點，三個大號同時推。稿子先發我過目。」
電話掛斷。趙既明把手機丟到沙發上，轉身走到宋櫻面前，垂眼睨著她。
「到時候你別回應。」
宋櫻往後靠了靠，後背碰上沙發靠墊。
「越委屈，越有人替你說話。」
趙既明俯身撐住靠背，兩條手臂截斷了她的退路。
「接下來到你了。好好表現，我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
宋櫻沒有回答，也沒有動。
趙既明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臉。目光從她眉眼一路刮到唇角。
「你從小就是這樣。高高在上，連正眼都不肯多看我。」
他的拇指擦過她的唇角。
「我替你幹了那麼多髒活，你是不是把我當狗使喚。」
宋櫻偏頭想躲。
趙既明的手卻壓到她頸側，又將她的臉扳了回來。
「不過沒關係。」他俯近她耳邊，呼吸灼熱，「繞了這麼大一圈，這隻高貴的白天鵝，最後還不是落到了我手裡？」
趙既明的手掌沿著裙擺探進去，在她滑嫩的肌膚上摩挲。
她肩背繃緊，卻把躲開的動作硬生生壓了回去。
片刻，宋櫻抬起臉，擠出一個迎合的笑。
「既然答應了你，我自然會讓你滿意。只要你能讓宋梨生不如死。」
「如你所願。」
趙既明笑出聲，攥住她的手臂，將人拽進懷裡。
桌上的酒杯被撞得轉了半圈。紅酒潑上杯壁，又慢慢淌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