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是追求
嚴明上前擋住陸司宇，安保人員則將媒體隔開，從主席台到側門清出一條通道。
宋梨剛走下台階，右腳的舊傷便因長時間站立而隱隱作痛，落腳時也慢了半拍。
陸司卿停在她身旁，問：「能走嗎？」
「能。」
宋梨往前走了幾步，右腳再次發軟，只得扶住一旁的欄杆。
陸司卿看了她片刻。
「我抱你出去？」
身後已經亂作一團，媒體還在不斷靠近。宋梨沒有繼續逞強，朝他點了點頭。
「謝謝。」
得到允許後，陸司卿彎腰將她抱了起來。
宋梨抬手環住他的肩頸，以免身體失去平衡。
陸司卿抱著她走出宴會廳，閃光燈一路追到長廊盡頭，直到安保人員關上側門。
兩人離開後，宴會廳里短暫地安靜下來，隨即徹底沸騰。
媒體還沒來得及追問，陸司宇便冷著臉走到主席台中央，一把拿過話筒。
「我與宋櫻的婚約，到此為止。」
宋櫻的臉色隨即變得慘白，伸手想要拉住他。
「司宇！」
陸司宇側身避開她，扔下話筒追向側門，想攔住已經離場的兩人。
現場一片譁然，閃光燈幾乎將整個主席台淹沒。
嚴明迅速示意安保人員攔住媒體，隨後接過話筒，語氣冷靜地說道。
「今晚的宴會到此結束。相關事宜，陸氏稍後會統一說明，請各位有序離場。」
安保人員開始清場，公關團隊也迅速行動起來，登記媒體名單，統一對外口徑。
嚴明留在會場，處理這場鬧劇留下的所有後續問題。
長廊外，夜風穿過廊柱，將沉香與龍腦的氣味吹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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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梨靠在陸司卿懷裡，聽見他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不少。
她分不清這份失序究竟源於剛才的衝突，還是源於他那句公開的維護。
黑色賓利已經等在側門外。
陸司卿將她放進后座，確認她坐穩後，才繞到另一側上車。
車門關閉，將外面的喧鬧徹底隔絕。車廂里只剩下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陸司卿靠上椅背，鬆了松領帶。
「今晚的事處理完了，宋小姐準備怎麼謝我？」
宋梨往車門的方向挪了挪。
「我沒請你上台。」
「確實。」陸司卿看著她，並沒有朝她靠近，「是我自願的。」
他停頓片刻，又補充了一句：「我想護著你。」
宋梨把裙擺壓出一道摺痕，仍舊沒有看他。她靠回座椅，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燈光，換了一個話題。
「我打算搬出陸家。」
陸司卿解領帶的動作停了一下，很快又若無其事地鬆開了手。
「什麼時候？」
「就這兩天。」
「治療呢？」
「協議里又沒規定我必須住在陸家。」
陸司卿沉默片刻，搭在膝上的手慢慢收緊。
宋梨繼續說道：「協議依舊有效。」
「你如果要搬，我不會攔你。治療地點和後續安排，我們可以重新談。」
宋梨轉頭看向他。
「你真的會讓我走？」
「我不想讓你走。」陸司卿迎上她的視線，「可『不想』和『不准』，是兩回事。」
宋梨沒有立刻回答。
片刻後，陸司卿忽然抬手按住胃部，呼吸也隨之變得沉重。
他的另一隻手搭在膝上，五指一點點收緊，指節繃得發白。
隨後，他又用拇指隔著袖口，反覆擦拭被宋櫻碰過的手背，想抹去那股留在皮膚上的異物感。
宋梨的視線落在他的手上。
「發作了？」
「嗯。」
陸司卿回答得很平靜，嗓音卻比平時低啞了許多。
宋櫻在主席台上的觸碰雖然短暫，卻像一層揮之不去的黏膩感，始終附著在他的皮膚上，遲遲沒有消退。
當時場面混亂，媒體的鏡頭全都對著他們，陸司宇又步步緊逼。
陸司卿不想在那種時候暴露自己的異樣，只能一路忍到車上。
神經稍稍放鬆後，症狀重新壓了過來。
耳鳴越來越嚴重，胃部也開始痙攣。皮膚下像有細小的蟲蟻啃噬神經，耳鳴和胃部痙攣一陣緊過一陣。
陸司卿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停下擦拭的動作。他將那隻手緊緊攥住，壓在膝上。
他們離開得太匆忙，林修仍候在休息室里，車上只有宋梨和司機。
宋梨拿出手機，撥通了林修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宋小姐？」
「陸司卿發作了。」
電話那端傳來椅子被推開的聲音。
「你們現在在哪兒？」
宋梨報出了車輛當前所在的路段。
林修迅速問道：「他的意識清醒嗎？還能正常交流嗎？」
「可以，但症狀還在加重。他之前應該一直在忍。」
「壓制的時間太久，這次的反應可能會比之前更嚴重。」
林修的語速明顯加快。
「你可以先按照之前的方式進行接觸干預。如果單純握手壓不下來，可能需要適當增加接觸面積。」
宋梨抬眼看向陸司卿。
他顯然聽見了林修的話，卻只是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調整呼吸。他的身體甚至朝車門一側偏了幾分，刻意與她拉開距離。
「我知道了。」
「我現在回陸家，你們直接回來。」
宋梨掛斷電話，將手機放到一旁。
車廂里重新安靜下來。
陸司卿的額角已經滲出一層薄汗，領帶被他扯松，襯衫領口也微微敞開。搭在膝上的手依舊攥得很緊，腕骨處的青筋清晰可見。
即使到了這種時候，他仍舊沒有主動向她靠近。
宋梨看了他幾秒。
「把手給我。」
陸司卿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裡壓著明顯的痛苦，卻依舊保留著最後的清醒。
見她神色認真，他緩慢地鬆開緊攥的五指，將手伸到兩人之間，卻沒有主動碰她。
宋梨將手放進他的掌心。
皮膚相觸的一瞬間，陸司卿的手指驟然收攏。
他的掌心燙得驚人，上面還覆著一層薄汗。
那一瞬間的力道重得讓宋梨的指骨微微發痛，卻又在下一秒迅速放鬆，直到此刻，他仍在極力控制自己的本能。
「弄疼你了？」
他的聲音很啞。
「沒有。」
得到她的回答後，陸司卿才重新握住她的手，只是這一次，他克制了力道。
不過幾秒，那股蔓延至肩頸的不適便有所緩解。陸司卿緊繃的肩背漸漸放鬆，紊亂的呼吸也有了片刻的平穩。
掌心相貼的溫度覆蓋了先前那股令人難以忍受的異物感，耳鳴也隨之減弱。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動了一下，很快停住，沒有繼續靠近。
「宋梨，我不會用病情留住你。」
他的呼吸依舊沉重，語氣卻十分清楚。
「但除了治療，我也不想讓你走。」
宋梨沒有立刻收回手，只看著兩人交握的手。
「這是另一場談判？」
「是追求。」
宋梨看著他。
「你的追求方式挺嚇人的。」
「我可以改。」
他的回答來得太快，宋梨反而多看了他一眼。
宋梨剛走下台階，右腳的舊傷便因長時間站立而隱隱作痛，落腳時也慢了半拍。
陸司卿停在她身旁，問：「能走嗎？」
「能。」
宋梨往前走了幾步，右腳再次發軟，只得扶住一旁的欄杆。
陸司卿看了她片刻。
「我抱你出去？」
身後已經亂作一團，媒體還在不斷靠近。宋梨沒有繼續逞強，朝他點了點頭。
「謝謝。」
得到允許後，陸司卿彎腰將她抱了起來。
宋梨抬手環住他的肩頸，以免身體失去平衡。
陸司卿抱著她走出宴會廳，閃光燈一路追到長廊盡頭，直到安保人員關上側門。
兩人離開後，宴會廳里短暫地安靜下來，隨即徹底沸騰。
媒體還沒來得及追問，陸司宇便冷著臉走到主席台中央，一把拿過話筒。
「我與宋櫻的婚約，到此為止。」
宋櫻的臉色隨即變得慘白，伸手想要拉住他。
「司宇！」
陸司宇側身避開她，扔下話筒追向側門，想攔住已經離場的兩人。
現場一片譁然，閃光燈幾乎將整個主席台淹沒。
嚴明迅速示意安保人員攔住媒體，隨後接過話筒，語氣冷靜地說道。
「今晚的宴會到此結束。相關事宜，陸氏稍後會統一說明，請各位有序離場。」
安保人員開始清場，公關團隊也迅速行動起來，登記媒體名單，統一對外口徑。
嚴明留在會場，處理這場鬧劇留下的所有後續問題。
長廊外，夜風穿過廊柱，將沉香與龍腦的氣味吹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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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梨靠在陸司卿懷裡，聽見他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不少。
她分不清這份失序究竟源於剛才的衝突，還是源於他那句公開的維護。
黑色賓利已經等在側門外。
陸司卿將她放進后座，確認她坐穩後，才繞到另一側上車。
車門關閉，將外面的喧鬧徹底隔絕。車廂里只剩下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陸司卿靠上椅背，鬆了松領帶。
「今晚的事處理完了，宋小姐準備怎麼謝我？」
宋梨往車門的方向挪了挪。
「我沒請你上台。」
「確實。」陸司卿看著她，並沒有朝她靠近，「是我自願的。」
他停頓片刻，又補充了一句：「我想護著你。」
宋梨把裙擺壓出一道摺痕，仍舊沒有看他。她靠回座椅，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燈光，換了一個話題。
「我打算搬出陸家。」
陸司卿解領帶的動作停了一下，很快又若無其事地鬆開了手。
「什麼時候？」
「就這兩天。」
「治療呢？」
「協議里又沒規定我必須住在陸家。」
陸司卿沉默片刻，搭在膝上的手慢慢收緊。
宋梨繼續說道：「協議依舊有效。」
「你如果要搬，我不會攔你。治療地點和後續安排，我們可以重新談。」
宋梨轉頭看向他。
「你真的會讓我走？」
「我不想讓你走。」陸司卿迎上她的視線，「可『不想』和『不准』，是兩回事。」
宋梨沒有立刻回答。
片刻後，陸司卿忽然抬手按住胃部，呼吸也隨之變得沉重。
他的另一隻手搭在膝上，五指一點點收緊，指節繃得發白。
隨後，他又用拇指隔著袖口，反覆擦拭被宋櫻碰過的手背，想抹去那股留在皮膚上的異物感。
宋梨的視線落在他的手上。
「發作了？」
「嗯。」
陸司卿回答得很平靜，嗓音卻比平時低啞了許多。
宋櫻在主席台上的觸碰雖然短暫，卻像一層揮之不去的黏膩感，始終附著在他的皮膚上，遲遲沒有消退。
當時場面混亂，媒體的鏡頭全都對著他們，陸司宇又步步緊逼。
陸司卿不想在那種時候暴露自己的異樣，只能一路忍到車上。
神經稍稍放鬆後，症狀重新壓了過來。
耳鳴越來越嚴重，胃部也開始痙攣。皮膚下像有細小的蟲蟻啃噬神經，耳鳴和胃部痙攣一陣緊過一陣。
陸司卿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停下擦拭的動作。他將那隻手緊緊攥住，壓在膝上。
他們離開得太匆忙，林修仍候在休息室里，車上只有宋梨和司機。
宋梨拿出手機，撥通了林修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宋小姐？」
「陸司卿發作了。」
電話那端傳來椅子被推開的聲音。
「你們現在在哪兒？」
宋梨報出了車輛當前所在的路段。
林修迅速問道：「他的意識清醒嗎？還能正常交流嗎？」
「可以，但症狀還在加重。他之前應該一直在忍。」
「壓制的時間太久，這次的反應可能會比之前更嚴重。」
林修的語速明顯加快。
「你可以先按照之前的方式進行接觸干預。如果單純握手壓不下來，可能需要適當增加接觸面積。」
宋梨抬眼看向陸司卿。
他顯然聽見了林修的話，卻只是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調整呼吸。他的身體甚至朝車門一側偏了幾分，刻意與她拉開距離。
「我知道了。」
「我現在回陸家，你們直接回來。」
宋梨掛斷電話，將手機放到一旁。
車廂里重新安靜下來。
陸司卿的額角已經滲出一層薄汗，領帶被他扯松，襯衫領口也微微敞開。搭在膝上的手依舊攥得很緊，腕骨處的青筋清晰可見。
即使到了這種時候，他仍舊沒有主動向她靠近。
宋梨看了他幾秒。
「把手給我。」
陸司卿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裡壓著明顯的痛苦，卻依舊保留著最後的清醒。
見她神色認真，他緩慢地鬆開緊攥的五指，將手伸到兩人之間，卻沒有主動碰她。
宋梨將手放進他的掌心。
皮膚相觸的一瞬間，陸司卿的手指驟然收攏。
他的掌心燙得驚人，上面還覆著一層薄汗。
那一瞬間的力道重得讓宋梨的指骨微微發痛，卻又在下一秒迅速放鬆，直到此刻，他仍在極力控制自己的本能。
「弄疼你了？」
他的聲音很啞。
「沒有。」
得到她的回答後，陸司卿才重新握住她的手，只是這一次，他克制了力道。
不過幾秒，那股蔓延至肩頸的不適便有所緩解。陸司卿緊繃的肩背漸漸放鬆，紊亂的呼吸也有了片刻的平穩。
掌心相貼的溫度覆蓋了先前那股令人難以忍受的異物感，耳鳴也隨之減弱。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動了一下，很快停住，沒有繼續靠近。
「宋梨，我不會用病情留住你。」
他的呼吸依舊沉重，語氣卻十分清楚。
「但除了治療，我也不想讓你走。」
宋梨沒有立刻收回手，只看著兩人交握的手。
「這是另一場談判？」
「是追求。」
宋梨看著他。
「你的追求方式挺嚇人的。」
「我可以改。」
他的回答來得太快，宋梨反而多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