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看見她上三樓
傍晚，宋梨從折光返回莊園主樓。剛進玄關，她便看見陸司宇坐在會客區。
茶几上的咖啡已經換過兩輪，平板屏幕停在商場活動的新聞頁面上。看樣子，他已經等了不短時間。
「終於捨得回來了？」陸司宇起身，擋在輪椅前，「今晚有一場品牌晚宴，你跟我一起出席。」
「昨天在商場，我已經明確拒絕過了。今晚也沒有安排相關行程。」
「昨晚給你打了三個電話，你一個都沒接，消息也不回。人也不在莊園，去哪兒了？」
宋梨沒有回答。
陸司宇盯著她看了兩秒，沒有繼續追問。他劃開新聞頁面，周曼挽著他的照片占了半個屏幕，旁邊還配著「婚約生變」的標題。
「你露個面，對外證明婚約沒有受到影響，這些新聞自然會停。」
宋梨掃了一眼照片。
「晚宴幾點開始？」
「八點。」
「現在六點四十。你覺得一個多小時，夠我準備禮服、妝發，再了解出席品牌和在場人員嗎？」
陸司宇皺眉。
「團隊都安排好了，你只需要換衣服出門。」
「你和周曼一起被拍，是你們自己的行為不當。讓我出面，不會讓事實消失，只會把我也推到風口浪尖。何況，你昨晚只發來一句命令，連品牌和時間都沒有。今天也沒有讓團隊正式對接，到了傍晚才來堵我，讓我到場。這算通知嗎？」
「我已經說了，那天只是私人聚會。」
「那就由你自己去澄清。」
宋梨操控輪椅向旁邊轉去。陸司宇伸手抓住扶手，強行按下制動。
輪子發出一聲輕響。
「你是我的未婚妻，就有義務幫我澄清緋聞。畢竟，這會影響陸氏的形象。」
全網首發更新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
宋梨的手離開操縱杆。
「先把手拿開。」
陸司宇沒有動。
「我只是讓你陪我露個面，又不是讓你做別的。宋櫻，你別總把簡單的事弄得這麼難看。」
陸司卿從另一側按下制動解除鍵。
陸司宇的手還扣在扶手上，輪椅卻已經恢復了行動狀態。
陸司卿站在宋梨右側。
「她說了不去，你聽不懂？」
陸司宇盯著輪椅上的解除鍵，慢慢鬆開了扶手。
「哥，這是我和我未婚妻之間的事。」
「你正在妨礙她行動。」
「我讓她配合，也是為了保護陸氏的形象。」
「你代表不了陸氏的形象。」
陸司宇的喉結動了一下，拇指用力摩擦著平板邊框，指甲蓋被壓得發白。
宋梨掃過尚未熄滅的頁面。幾個標籤擠在標題下方：陸家二少、跑車、會所、女明星。
而陸司卿的名字，永遠只會以「陸氏掌權人」的標籤出現在財經報導里。
陸司宇的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不像。
他把平板往茶几上一摔，屏幕朝下，磕出一聲脆響。他扯了扯衣擺，動作中帶著多餘的力道。
「代表？誰稀罕代表。」他的語速比剛才快了一些，「我本來也沒興趣管集團那攤事，少拿這個教訓我。」
最後幾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尾音微微發顫。說完，他便偏開了臉。
陸司卿沒有繼續接話，只看向宋梨。
「林修已經按約到了，要先休息嗎？」
「按原時間開始。」
宋梨操控輪椅繞開陸司宇，駛向電梯。
陸司卿跟在她右後側，距離足夠近，卻沒有碰到輪椅。
陸司宇留在會客區，視線一直追隨著她，直到電梯門合攏。
三樓醫療室由閒置的會客廳臨時改造而成。監測設備擺在窗邊，中間只放了兩把椅子，並留出足夠輪椅轉向的空間。
林修將授權文件遞給宋梨。
「陸先生從今天下午開始出現低頻耳鳴，皮溫比基礎值高出零點七攝氏度，皮下不適目前維持在一級，屬於前兆階段。」
宋梨看完監測曲線。
「今晚不做誘發實驗？」
「不做。」
林修把記錄終端轉向她。
「本次只觀察輕微前兆，不延長症狀，也不靠增加痛苦來換取數據。你叫停以後，所有接觸立即結束。」
宋梨確認完授權內容，在末頁簽了字。
陸司卿坐在她對面。黑色襯衫的袖口挽至腕上，手臂內側仍留著幾道未消的抓痕。
兩人之間隔著一張窄桌。
宋梨將右手放到桌面上，掌心朝上。
林修調整傳感器。
「先從掌心進行淺接觸，數據不夠，再加深接觸。今晚的接觸部位只有手部。」
陸司卿的視線落在她攤開的掌心上，停留的時間比核對合同還久。
宋梨屈了屈指尖。掌心尚未被觸碰，熱意卻先浮了上來。
「開始吧。」
宋梨下達指令，陸司卿這才抬起手。
他的指腹先落在她掌紋中央，體溫燙得分明，只貼住掌心中央的一小塊位置，沒有收攏，也沒有沿著掌紋移動。
她的指尖因熱意向內彎了一點，又重新放鬆。
陸司卿的手停在原處。
林修看著監測屏。
「耳鳴有變化嗎？」
「停止了。」
「皮下不適呢？」
「也停了。」
心率曲線逐步回落，皮溫數據也隨之下降，前後只用了不到二十秒。
林修標記下時間。
「宋小姐，是否允許改為完整握持，觀察接觸面積增加後的神經反饋？」
宋梨看向陸司卿。
他的指腹仍貼在她掌心，沒有趁機多占半分。
「可以。」
他的五根手指慢慢合攏，將她的手收進掌中。
他的掌骨寬，指腹帶著薄繭，掌心乾燥而滾燙。
她的指尖被收攏時，無名指側面擦過一小段凸起的痂。觸感很短，幾乎被掌心的熱度蓋了過去。
陸司卿的拇指始終停在她虎口外側，一動不動。
那隻手守規矩守得過分，反而讓每一寸接觸都變得清晰。
林修盯著屏幕，發現陸司卿的皮溫已經恢復到基礎值，心率也保持正常。
隨後，他的視線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轉了一圈。
觀察持續了三分鐘。
宋梨的掌心已經覆上了他的體溫。
「停。」
陸司卿立刻鬆手。沒有拖延，也沒有在收回手時碰到她的指尖。
宋梨收回手，涼氣掠過手背，掌紋里的熱度才慢慢散去。
林修結束記錄。
「首次常規觀察完成，輕微前兆在接觸後完全消失。」
林修抱起設備，先行離開。
醫療室里只剩下他們兩人。
陸司卿看著她重新握住操縱杆。
「交易開始後，我反而更怕你退出。」
宋梨抬眼看他。
「你沒有越界，我自然會遵守協議。」
「好。」
二樓電梯廳與通往三樓的樓梯交界處，陸司宇已經站了許久。
他的視線順著樓梯向上延伸，停在通往三樓的轉角處，腳步卻沒有越過那一級台階。
莊園裡沒人給三樓裝過門禁。傭人只在固定時段上去打掃，嚴明和林修進出自如。其餘人從不上去，只因為陸司卿不喜歡有人靠近。
陸司宇十三歲那年上去過一次。具體發生了什麼，連陸父身邊的人都說不清楚。
只知道從那以後，他連三樓的方向都不願多看一眼。哪怕喝醉後路過這段樓梯，腳步也會本能地繞開。
可今晚，他站在了這裡。
一個多小時前，他看著陸司卿陪宋梨進了電梯，樓層數字停在三樓。
此刻，電梯提示音從身後傳來。宋梨的輪椅駛出轎廂，經過他身側，駛向二樓走廊。
她沒有看他。
陸司宇在那一級台階前又站了片刻，最終轉身下樓。
茶几上的咖啡已經換過兩輪，平板屏幕停在商場活動的新聞頁面上。看樣子，他已經等了不短時間。
「終於捨得回來了？」陸司宇起身，擋在輪椅前，「今晚有一場品牌晚宴，你跟我一起出席。」
「昨天在商場，我已經明確拒絕過了。今晚也沒有安排相關行程。」
「昨晚給你打了三個電話，你一個都沒接，消息也不回。人也不在莊園，去哪兒了？」
宋梨沒有回答。
陸司宇盯著她看了兩秒，沒有繼續追問。他劃開新聞頁面，周曼挽著他的照片占了半個屏幕，旁邊還配著「婚約生變」的標題。
「你露個面，對外證明婚約沒有受到影響，這些新聞自然會停。」
宋梨掃了一眼照片。
「晚宴幾點開始？」
「八點。」
「現在六點四十。你覺得一個多小時，夠我準備禮服、妝發，再了解出席品牌和在場人員嗎？」
陸司宇皺眉。
「團隊都安排好了，你只需要換衣服出門。」
「你和周曼一起被拍，是你們自己的行為不當。讓我出面，不會讓事實消失，只會把我也推到風口浪尖。何況，你昨晚只發來一句命令，連品牌和時間都沒有。今天也沒有讓團隊正式對接，到了傍晚才來堵我，讓我到場。這算通知嗎？」
「我已經說了，那天只是私人聚會。」
「那就由你自己去澄清。」
宋梨操控輪椅向旁邊轉去。陸司宇伸手抓住扶手，強行按下制動。
輪子發出一聲輕響。
「你是我的未婚妻，就有義務幫我澄清緋聞。畢竟，這會影響陸氏的形象。」
全網首發更新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
宋梨的手離開操縱杆。
「先把手拿開。」
陸司宇沒有動。
「我只是讓你陪我露個面，又不是讓你做別的。宋櫻，你別總把簡單的事弄得這麼難看。」
陸司卿從另一側按下制動解除鍵。
陸司宇的手還扣在扶手上，輪椅卻已經恢復了行動狀態。
陸司卿站在宋梨右側。
「她說了不去，你聽不懂？」
陸司宇盯著輪椅上的解除鍵，慢慢鬆開了扶手。
「哥，這是我和我未婚妻之間的事。」
「你正在妨礙她行動。」
「我讓她配合，也是為了保護陸氏的形象。」
「你代表不了陸氏的形象。」
陸司宇的喉結動了一下，拇指用力摩擦著平板邊框，指甲蓋被壓得發白。
宋梨掃過尚未熄滅的頁面。幾個標籤擠在標題下方：陸家二少、跑車、會所、女明星。
而陸司卿的名字，永遠只會以「陸氏掌權人」的標籤出現在財經報導里。
陸司宇的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不像。
他把平板往茶几上一摔，屏幕朝下，磕出一聲脆響。他扯了扯衣擺，動作中帶著多餘的力道。
「代表？誰稀罕代表。」他的語速比剛才快了一些，「我本來也沒興趣管集團那攤事，少拿這個教訓我。」
最後幾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尾音微微發顫。說完，他便偏開了臉。
陸司卿沒有繼續接話，只看向宋梨。
「林修已經按約到了，要先休息嗎？」
「按原時間開始。」
宋梨操控輪椅繞開陸司宇，駛向電梯。
陸司卿跟在她右後側，距離足夠近，卻沒有碰到輪椅。
陸司宇留在會客區，視線一直追隨著她，直到電梯門合攏。
三樓醫療室由閒置的會客廳臨時改造而成。監測設備擺在窗邊，中間只放了兩把椅子，並留出足夠輪椅轉向的空間。
林修將授權文件遞給宋梨。
「陸先生從今天下午開始出現低頻耳鳴，皮溫比基礎值高出零點七攝氏度，皮下不適目前維持在一級，屬於前兆階段。」
宋梨看完監測曲線。
「今晚不做誘發實驗？」
「不做。」
林修把記錄終端轉向她。
「本次只觀察輕微前兆，不延長症狀，也不靠增加痛苦來換取數據。你叫停以後，所有接觸立即結束。」
宋梨確認完授權內容，在末頁簽了字。
陸司卿坐在她對面。黑色襯衫的袖口挽至腕上，手臂內側仍留著幾道未消的抓痕。
兩人之間隔著一張窄桌。
宋梨將右手放到桌面上，掌心朝上。
林修調整傳感器。
「先從掌心進行淺接觸，數據不夠，再加深接觸。今晚的接觸部位只有手部。」
陸司卿的視線落在她攤開的掌心上，停留的時間比核對合同還久。
宋梨屈了屈指尖。掌心尚未被觸碰，熱意卻先浮了上來。
「開始吧。」
宋梨下達指令，陸司卿這才抬起手。
他的指腹先落在她掌紋中央，體溫燙得分明，只貼住掌心中央的一小塊位置，沒有收攏，也沒有沿著掌紋移動。
她的指尖因熱意向內彎了一點，又重新放鬆。
陸司卿的手停在原處。
林修看著監測屏。
「耳鳴有變化嗎？」
「停止了。」
「皮下不適呢？」
「也停了。」
心率曲線逐步回落，皮溫數據也隨之下降，前後只用了不到二十秒。
林修標記下時間。
「宋小姐，是否允許改為完整握持，觀察接觸面積增加後的神經反饋？」
宋梨看向陸司卿。
他的指腹仍貼在她掌心，沒有趁機多占半分。
「可以。」
他的五根手指慢慢合攏，將她的手收進掌中。
他的掌骨寬，指腹帶著薄繭，掌心乾燥而滾燙。
她的指尖被收攏時，無名指側面擦過一小段凸起的痂。觸感很短，幾乎被掌心的熱度蓋了過去。
陸司卿的拇指始終停在她虎口外側，一動不動。
那隻手守規矩守得過分，反而讓每一寸接觸都變得清晰。
林修盯著屏幕，發現陸司卿的皮溫已經恢復到基礎值，心率也保持正常。
隨後，他的視線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轉了一圈。
觀察持續了三分鐘。
宋梨的掌心已經覆上了他的體溫。
「停。」
陸司卿立刻鬆手。沒有拖延，也沒有在收回手時碰到她的指尖。
宋梨收回手，涼氣掠過手背，掌紋里的熱度才慢慢散去。
林修結束記錄。
「首次常規觀察完成，輕微前兆在接觸後完全消失。」
林修抱起設備，先行離開。
醫療室里只剩下他們兩人。
陸司卿看著她重新握住操縱杆。
「交易開始後，我反而更怕你退出。」
宋梨抬眼看他。
「你沒有越界，我自然會遵守協議。」
「好。」
二樓電梯廳與通往三樓的樓梯交界處，陸司宇已經站了許久。
他的視線順著樓梯向上延伸，停在通往三樓的轉角處，腳步卻沒有越過那一級台階。
莊園裡沒人給三樓裝過門禁。傭人只在固定時段上去打掃，嚴明和林修進出自如。其餘人從不上去，只因為陸司卿不喜歡有人靠近。
陸司宇十三歲那年上去過一次。具體發生了什麼，連陸父身邊的人都說不清楚。
只知道從那以後，他連三樓的方向都不願多看一眼。哪怕喝醉後路過這段樓梯，腳步也會本能地繞開。
可今晚，他站在了這裡。
一個多小時前，他看著陸司卿陪宋梨進了電梯，樓層數字停在三樓。
此刻，電梯提示音從身後傳來。宋梨的輪椅駛出轎廂，經過他身側，駛向二樓走廊。
她沒有看他。
陸司宇在那一級台階前又站了片刻，最終轉身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