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爸真狠
執法人員當場開具了停止施工通知，要求施工公司恢復院門，並等待後續處理。
設備無法運走，只能暫時留在警戒帶內。
張大爺看見負責人簽字，終於把拐杖從門檻上放了下來。
「早說了，這裡不是你們想拆就拆的地方。」
「老爺子，您別高興太早。」負責人把通知單塞進外套口袋，「產權人要是補齊手續，照樣能拆。」
「等他補齊再說，今天你動不了。」
宋梨將自己那份筆錄回執收好。
「院門什麼時候恢復？」
負責人沒好氣地回道：「回頭再說，得另外找木工。」
「今天之內恢復。」
「臨時讓我上哪兒找人？」
「是你們擅自拆卸，老宅不能一直敞著沒有基本防護。」
科長看向負責人。
「安排人臨時加固，確保院門能夠關閉，明天再做完整修復。」
「還得我們留下幹活？」
「你也可以拒絕，我們會如實記進現場處置記錄。」
負責人咬了咬牙，轉身叫住準備離開的工人。
「回來兩個，把門先裝回去。」
走在最後的兩個工人停下腳步，互相看了一眼，又看向負責人。
負責人朝他們揮了揮手，語氣不耐煩：「別愣著，去車上把工具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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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折回去翻了半天工具箱，找出幾塊拆下來的木板和一包螺絲。
院門原本的合頁已經被撬得變了形，短時間內裝不回原樣。
其中一個年紀大些的工人蹲在門框前看了看，站起來對負責人說：「合頁壞了，今天只能用鐵絲先綁上，明天換新的。」
負責人擺了擺手：「能關上就行，趕緊弄。」
宋梨站在一旁看著，沒有催促，也沒有離開。
科長確認工人開始動手後，朝宋梨點了點頭。
「宋小姐，加固完成後如果還有問題，隨時可以聯繫值班電話。」
宋梨道了聲謝。
科長帶著執法隊員上了車，派出所的民警也跟著離開，圍觀的鄰居慢慢散去。
有人經過時拍了拍張大爺的肩膀，低聲說了句什麼，張大爺哼了一聲，拄著拐杖往回走。
巷子裡的人越來越少，只剩下兩個工人叮叮噹噹敲著門板的聲音。
宋梨等門板基本固定住，才轉身扶著牆走進院子。
院子裡的地面被設備碾出幾道深痕，靠牆的月季架被推歪了，其中一根主枝被輪子壓斷，半截拖在地上，葉片沾滿了泥。
宋梨彎腰把那根枝條從輪子底下拖了出來。
陳嬸趕緊扶住她的胳膊。
「你腳傷成這樣，還管花做什麼？」
「斷口沾了泥，放久了不好處理。」
「花比腳重要？」
「這根枝是奶奶留下的老株，別的都是從這一棵上扦插出來的。」
宋梨把斷口處的泥土小心擦掉，把折斷的部分對齊，又從房間裡翻出一塊舊布條，一圈一圈繞在斷裂的位置上。
她把枝條重新搭回花架，用布條把兩端固定住。
月季葉上的泥蹭到了袖口，宋梨沒有理會。
陳嬸蹲在旁邊幫她扶著枝條，嘴裡仍念叨個不停。
「你爸也真狠，明知道你在乎這裡，偏偏挑月季牆和畫室下手。」
宋梨沒接這話，默默繫緊最後一個結。
「接下來怎麼辦？」
「先守住這幾天，再等法院的保全結果。」
「要是他補手續呢？」
「評估期的審批沒那麼容易過。畫室和院牆都沒有做過安全鑑定，他想拆，得一關一關走。光鑑定報告就有得等，加上公示期，一時半會兒批不下來。」
陳嬸想了想，又問：「那萬一他不走正規程序，又派人來呢？」
「他不敢。要是再強行動工，就不只是民事糾紛，還會涉嫌違反行政機關的停工要求。到時候不用我報警，執法部門會直接處理。」
陳嬸點了點頭，扶著她慢慢站起來。
「今天這些人來得真快，平時投訴屋頂漏水，等半天都見不到人。」
宋梨朝執法車輛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
「確實快。」
從她撥通電話到車輛抵達，前後不過十來分鐘。
就算有人當時在附近巡查，響應速度也不該這麼快，更不該準備得這麼齊全。
她把這個疑問暫時收住，轉身看著兩個工人把最後一顆螺絲擰緊。
工人收了工具，頭也不回地走了。
院門雖然歪斜，但好歹能合上了。
宋梨把門關好，試著從裡面插上門閂。
離老街不遠的巷口，一輛黑色賓利停在入口監控照不到的位置。
嚴明把現場發來的消息遞到后座。
「施工已經叫停，設備現場封存。宋梨小姐提交的材料也被確認有效，執法部門當場採納了。」
陸司卿接過手機，翻看了幾張現場照片。
畫面里的宋梨扶著月季架，寬大的外套沾了泥，右腳沒有完全落地。
「她受傷了？」
「施工人員推搡時扭到了腳，現場執法人員建議她去驗傷。」
陸司卿翻到下一張照片。
嚴明說：「院門加固完成後，陳嬸陪她去了醫院。」
陸司卿的目光停在照片上，枝條斷口處綁著舊布條，繞了幾圈，結扣整齊。
「她律師那邊還缺什麼？」
「缺主管部門對街區評估狀態的書面回復。沒有這份文件，保全申請的依據不夠硬。」
嚴明調出項目公司整理的風險材料。
「陸氏項目公司可以按文旅調研的程序提交風險提示，促成主管部門出具書面處置意見。這個流程本身是公開的，不會引起注意。」
「去辦。」
「需要直接聯繫她的律師嗎？」
「不用。」陸司卿將頁面關掉，「別讓她知道陸氏介入過。」
「明白。」
嚴明收起文件。
「陸氏只提交項目風險，主管部門的處置意見公開入檔，餘下程序由她的律師自己走。」
嚴明收回手機時，手指碰到屏幕，下一張照片隨之顯現。
舊木窗內側掛著一根褪色的平安扣，末端已經磨散，仍被人仔細系在窗扣上。
「這枚平安扣有問題嗎？」
陸司卿沒有回答。
「原圖留下。」
嚴明按下保存，隨後鎖住屏幕。
設備無法運走，只能暫時留在警戒帶內。
張大爺看見負責人簽字，終於把拐杖從門檻上放了下來。
「早說了，這裡不是你們想拆就拆的地方。」
「老爺子，您別高興太早。」負責人把通知單塞進外套口袋，「產權人要是補齊手續，照樣能拆。」
「等他補齊再說，今天你動不了。」
宋梨將自己那份筆錄回執收好。
「院門什麼時候恢復？」
負責人沒好氣地回道：「回頭再說，得另外找木工。」
「今天之內恢復。」
「臨時讓我上哪兒找人？」
「是你們擅自拆卸，老宅不能一直敞著沒有基本防護。」
科長看向負責人。
「安排人臨時加固，確保院門能夠關閉，明天再做完整修復。」
「還得我們留下幹活？」
「你也可以拒絕，我們會如實記進現場處置記錄。」
負責人咬了咬牙，轉身叫住準備離開的工人。
「回來兩個，把門先裝回去。」
走在最後的兩個工人停下腳步，互相看了一眼，又看向負責人。
負責人朝他們揮了揮手，語氣不耐煩：「別愣著，去車上把工具拿下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工人折回去翻了半天工具箱，找出幾塊拆下來的木板和一包螺絲。
院門原本的合頁已經被撬得變了形，短時間內裝不回原樣。
其中一個年紀大些的工人蹲在門框前看了看，站起來對負責人說：「合頁壞了，今天只能用鐵絲先綁上，明天換新的。」
負責人擺了擺手：「能關上就行，趕緊弄。」
宋梨站在一旁看著，沒有催促，也沒有離開。
科長確認工人開始動手後，朝宋梨點了點頭。
「宋小姐，加固完成後如果還有問題，隨時可以聯繫值班電話。」
宋梨道了聲謝。
科長帶著執法隊員上了車，派出所的民警也跟著離開，圍觀的鄰居慢慢散去。
有人經過時拍了拍張大爺的肩膀，低聲說了句什麼，張大爺哼了一聲，拄著拐杖往回走。
巷子裡的人越來越少，只剩下兩個工人叮叮噹噹敲著門板的聲音。
宋梨等門板基本固定住，才轉身扶著牆走進院子。
院子裡的地面被設備碾出幾道深痕，靠牆的月季架被推歪了，其中一根主枝被輪子壓斷，半截拖在地上，葉片沾滿了泥。
宋梨彎腰把那根枝條從輪子底下拖了出來。
陳嬸趕緊扶住她的胳膊。
「你腳傷成這樣，還管花做什麼？」
「斷口沾了泥，放久了不好處理。」
「花比腳重要？」
「這根枝是奶奶留下的老株，別的都是從這一棵上扦插出來的。」
宋梨把斷口處的泥土小心擦掉，把折斷的部分對齊，又從房間裡翻出一塊舊布條，一圈一圈繞在斷裂的位置上。
她把枝條重新搭回花架，用布條把兩端固定住。
月季葉上的泥蹭到了袖口，宋梨沒有理會。
陳嬸蹲在旁邊幫她扶著枝條，嘴裡仍念叨個不停。
「你爸也真狠，明知道你在乎這裡，偏偏挑月季牆和畫室下手。」
宋梨沒接這話，默默繫緊最後一個結。
「接下來怎麼辦？」
「先守住這幾天，再等法院的保全結果。」
「要是他補手續呢？」
「評估期的審批沒那麼容易過。畫室和院牆都沒有做過安全鑑定，他想拆，得一關一關走。光鑑定報告就有得等，加上公示期，一時半會兒批不下來。」
陳嬸想了想，又問：「那萬一他不走正規程序，又派人來呢？」
「他不敢。要是再強行動工，就不只是民事糾紛，還會涉嫌違反行政機關的停工要求。到時候不用我報警，執法部門會直接處理。」
陳嬸點了點頭，扶著她慢慢站起來。
「今天這些人來得真快，平時投訴屋頂漏水，等半天都見不到人。」
宋梨朝執法車輛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
「確實快。」
從她撥通電話到車輛抵達，前後不過十來分鐘。
就算有人當時在附近巡查，響應速度也不該這麼快，更不該準備得這麼齊全。
她把這個疑問暫時收住，轉身看著兩個工人把最後一顆螺絲擰緊。
工人收了工具，頭也不回地走了。
院門雖然歪斜，但好歹能合上了。
宋梨把門關好，試著從裡面插上門閂。
離老街不遠的巷口，一輛黑色賓利停在入口監控照不到的位置。
嚴明把現場發來的消息遞到后座。
「施工已經叫停，設備現場封存。宋梨小姐提交的材料也被確認有效，執法部門當場採納了。」
陸司卿接過手機，翻看了幾張現場照片。
畫面里的宋梨扶著月季架，寬大的外套沾了泥，右腳沒有完全落地。
「她受傷了？」
「施工人員推搡時扭到了腳，現場執法人員建議她去驗傷。」
陸司卿翻到下一張照片。
嚴明說：「院門加固完成後，陳嬸陪她去了醫院。」
陸司卿的目光停在照片上，枝條斷口處綁著舊布條，繞了幾圈，結扣整齊。
「她律師那邊還缺什麼？」
「缺主管部門對街區評估狀態的書面回復。沒有這份文件，保全申請的依據不夠硬。」
嚴明調出項目公司整理的風險材料。
「陸氏項目公司可以按文旅調研的程序提交風險提示，促成主管部門出具書面處置意見。這個流程本身是公開的，不會引起注意。」
「去辦。」
「需要直接聯繫她的律師嗎？」
「不用。」陸司卿將頁面關掉，「別讓她知道陸氏介入過。」
「明白。」
嚴明收起文件。
「陸氏只提交項目風險，主管部門的處置意見公開入檔，餘下程序由她的律師自己走。」
嚴明收回手機時，手指碰到屏幕，下一張照片隨之顯現。
舊木窗內側掛著一根褪色的平安扣，末端已經磨散，仍被人仔細系在窗扣上。
「這枚平安扣有問題嗎？」
陸司卿沒有回答。
「原圖留下。」
嚴明按下保存，隨後鎖住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