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沒問出的問題
李愛倫顯然早已見慣這樣的場面，她微微一笑接口：
「顧總，皮特先生說，非常歡迎您代表顧氏股份來到中岸共和國考察。偉豐鋼廠是招商局的好朋友，我們推薦的企業，都是國內最有實力的企業。」
陸啟明心中暗贊了一句，譯得好。
皮特其實只是客套地歡迎顧氏來考察，順便感謝偉豐鋼廠為中岸國引薦實力企業。
在李愛倫嘴裡，卻變成了偉豐鋼廠與招商局關係密切，而由他們推薦的企業，即得到了招商局的直接認可。
同樣一句話，經她這麼一翻譯，味道立刻就不一樣了，就算聽得懂英語，也真不能說她翻譯錯了。
這姑娘，真有意思。
顧軟軟定了定神，用不太流利的英語回應：
「皮特先生，很高興見到您。感謝您抽出時間接見我們。」
說著，她雙手遞上了自己的名片。
皮特笑著接過，看了一眼後，轉手交給了身邊的那位短髮、妝容精緻的女子。
「Morgan，我今天沒有帶名片，下次一定補上。我和偉豐鋼廠是好朋友，有什麼事讓他們直接聯繫我。」
顧軟軟漸漸適應了皮特的口音，這次倒是聽懂了百分五十。
雙方落座，剛說完開場白，皮特就抬腕看了看手錶，站起身。
「真抱歉，我三樓還有一場會議。」
皮特略帶遺憾地走到顧軟軟面前，與她握手告別。
「Morgan，我們原本以為今天只是王總的例行拜訪，沒想到他帶來了一位像您這樣有實力的年輕女士。」
他笑了笑，他指了指身後的年輕女子。
「這是我的PA，Jones。接下來由她繼續和你們交流。如果需要，我們可以另外約時間，再詳細談。」
李愛倫笑著接過話：
「謝謝皮特先生。摩根是我們的好朋友，她這次會在中岸共和國待上一段時間，我們以後還有很多機會慢慢聊。」
目送皮特離開後，李愛倫將顧軟軟請回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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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啟明端著杯子，與幾人擦肩而過，走出了會議室。
皮特一走，會議室立刻成了李愛倫的主場。
顧軟軟幾次試圖把話題拉回核心問題，可每到關鍵處，都被李愛倫輕描淡寫地帶偏。
一個小時很快過去。
雙方告別時，顧軟軟感覺一口氣憋得不上不下。
她心裡清楚，還有大半問題沒有問出口。
下一次再來招商局，還不知是什麼時候，而她的時間就這樣耗掉了半天！
「軟軟，工作結束了。」
王俊傑一走出招商局，明顯鬆了口氣。
他把西裝外套脫下來，隨手甩給李愛倫，拍了拍顧軟軟的肩膀。
「走走走，帶你去吃點好吃的。」
說話間，他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幾顆扣子，又順手抓亂了頭髮。
之前在會議室里的商務精英氣質瞬間消失，轉眼又變回了那個吊兒郎當的富二代。
顧軟軟斜睨了他一眼，將滿腹牢騷咽了回去。
陸啟明安靜地看著這一幕。
今天是偉豐鋼廠安排的第一次正式拜訪，而王俊傑也確實帶顧軟軟見到了中岸共和國招商局局長。雖然顧軟軟準備的問題並沒有來得及問完，但對方畢竟是在幫忙，她縱然心有不甘，也不好發作。
看到顧軟軟那副憋著火卻只能忍著的模樣，他忽然莫名地覺得有些好笑。
李愛倫和王俊傑將幾人帶到了一家中午也有歌舞表演的烤肉餐廳。
熱情奔放的歌舞很快點燃了全場，一位位身材高大的黑膚帥哥端著不同口味的烤肉，在音樂聲中穿梭於各張餐桌之間。
王俊傑點了一大瓶當地紅酒。
在熱鬧歡樂的氣氛里，原本還有些鬱悶的顧軟軟，也漸漸放鬆了下來。
「顧總，您別擔心。」
李愛倫敬了一圈酒，小臉已經微微泛紅。她眨著漂亮的大眼睛，笑盈盈地湊到顧軟軟身邊。
「在中岸共和國，沒有我們偉豐鋼鐵辦不成的事。無論您想做什麼，王總都能幫您辦出來。」
她說話時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帶著幾分自來熟，讓人不由心生好感。
酒精下肚，一桌人很快就放開了，喝酒、吃肉，氣氛越來越熱鬧。
連一向嚴肅的周建國，都被愛倫拉起來跳了一支舞。
顧軟軟早已脫去了嚴謹的西服外套，褪去了職場上的幹練。
喝了幾杯酒，她的面色泛起一層薄紅，待她起身去洗手間時，腳步已有些發飄。
陸啟明在她左前方為她引路。
一位醉熏熏的客人迎面而來，陸啟明側身一步擋在她身前，手掌在她腰側輕輕一托，將她穩穩帶到自己身後。
顧軟軟身形微晃，下意識扶住他的手臂。
隔著薄薄的衣料，她清晰地感覺到結實的肌肉線條，以及掌心傳來的溫熱。
她微微一愣，抬起頭，陸啟明已經鬆開手，退開半步。
走出喧鬧的歌舞大廳。
陸啟明忽然轉過身，壓低聲音說：
「我拿到了皮特先生的聯繫方式了，剛才已經跟他確認過。他同意，明天中午與我們共進午餐。」
顧軟軟微醺的頭腦瞬間清醒。
她仰起頭，第一次真正正視眼前這個容貌出色的男人。
真是個人才！
在海關辦公室時就她就已經見識到，此人的外語水準和應變能力都遠在常人之上。
此時，她更是確定了一件事，這是父親真正安排了來幫自己的人。
那個偏心的老頭，倒也沒有完全偏心那個顧北辰。
想到這裡，胸口積壓的鬱氣全消，顧軟軟借著酒勁，踮起腳，拍了拍陸啟明的肩，大氣地說：
「做得好，陸啟明！我爸給你多少工資，我加你一倍！以後就跟著我，好好做，我看好你。」
「多謝顧總，希望能幫到您。」
陸啟明禮貌地微微一笑，欠了欠身。
真不愧是父女，說的話都如出一轍。
兩人相視一笑。
午餐的後半段，顧軟軟真正放鬆下來，她不再端著姿態，與眾人玩到一處。
正午喝酒的人不算多，餐廳氣氛卻依舊熱鬧。
歌舞表演者一邊演出，一邊與台下客人互動。
王俊傑興致高漲，拉著顧軟軟一同走上舞台。
陸啟明則挪到舞台邊緣最近的位置，一邊留意台上的顧軟軟，一邊低頭看著手機。
公眾號彈出一條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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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panther頭像閃爍——語音通話邀請。
陸啟明抬眼掃了一圈四周。
周工酒意上涌，面色通紅，正捧著手機大著舌頭嚷嚷：
「周小弟，你怎麼考得這麼差……我怎麼會有你這麼笨的兒子，想當年還是百分制的時候，我的數學成績從沒低於九十分……」
陳曼寧垂著眼，嘴角噙著一抹笑，不知在與誰發消息。
李愛倫目光卻直直落在舞台方向。
陸啟明起身離桌，接起電話。
「陸，目標在群里很活躍。」電話那頭傳來年輕男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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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他指了指身後的年輕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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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情奔放的歌舞很快點燃了全場，一位位身材高大的黑膚帥哥端著不同口味的烤肉，在音樂聲中穿梭於各張餐桌之間。
王俊傑點了一大瓶當地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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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啟明在她左前方為她引路。
一位醉熏熏的客人迎面而來，陸啟明側身一步擋在她身前，手掌在她腰側輕輕一托，將她穩穩帶到自己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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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她更是確定了一件事，這是父親真正安排了來幫自己的人。
那個偏心的老頭，倒也沒有完全偏心那個顧北辰。
想到這裡，胸口積壓的鬱氣全消，顧軟軟借著酒勁，踮起腳，拍了拍陸啟明的肩，大氣地說：
「做得好，陸啟明！我爸給你多少工資，我加你一倍！以後就跟著我，好好做，我看好你。」
「多謝顧總，希望能幫到您。」
陸啟明禮貌地微微一笑，欠了欠身。
真不愧是父女，說的話都如出一轍。
兩人相視一笑。
午餐的後半段，顧軟軟真正放鬆下來，她不再端著姿態，與眾人玩到一處。
正午喝酒的人不算多，餐廳氣氛卻依舊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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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俊傑興致高漲，拉著顧軟軟一同走上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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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啟明抬眼掃了一圈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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