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觀察的結論
次日清晨，陸啟明與顧軟軟晨練時，遇上了比平時早起一小時的王伯達。
王伯達看到兩人，明顯愣了一下。
「王叔叔，早上好。」
「軟軟，原來你每天都這麼早就起來鍛鍊啊。對了，見了這麼多面，還不知道這位小兄弟叫什麼？」
「他叫陸啟明，是出行前爸爸幫我請的保鏢。
叔叔的園區固若金湯，我那個老爸真是多慮了呢。」
陸啟明有禮貌地對王伯達欠了欠身：「王總好。」
「不愧是上市公司。」王伯達笑著上下打量他，「這位小兄弟氣宇軒昂，怎麼都不像只是保鏢啊。」
顧軟軟笑眯眯地提早結束了晨練，與王伯達一起走進餐廳：
「王叔叔，貴公司的早餐里居然還有油條，讓我感覺像回家一樣。」
王伯達見她給自己拿了整整一盤食物，不由莞爾：
「哈哈，看軟軟吃飯就讓人高興。不像我那小女兒，天天減肥，餐餐都只吃一兩口。」
「王叔叔，您的鋼廠在晚上開工，這裡是不是和國內一樣，也有用電波峰和波谷的說法？」
王伯達動作一頓，側頭看了她一眼。
顧軟軟正低頭剝一隻雞蛋。她嘴上說喜歡油條，盤中卻並沒有油條的影子。
聰明、能力強，還自律。
他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軟軟才來一兩天，就發現了？本地電力供應不足，鼓勵波谷用電。」
「考慮到市場容量，我們小軋鋼廠暫時不需要二十四小時開爐，所以就踩著波谷開工了。」
王伯達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軟軟，你對非洲的印象怎麼樣？聽說你昨天自己出去買了一大箱堅果回來。下次要買東西，就跟叔叔說。叔叔安排車，也安排人陪你們去。」
王伯達語重心長地說道：「這裡畢竟是非洲，就算是大白天，只有你們兩個人外出，也不安全。」
陸啟明抬頭看了王伯達一眼。顧軟軟剝雞蛋的動作也微微一頓。
「王總，」陸啟明忽然開口，「昨天經過堆場時，我看到貴公司的原料，既有鋼錠，也有廢料。這些都是從國內進口的嗎？」
顧軟軟有些奇怪。
陸啟明平時話並不多，怎麼突然提起鋼廠的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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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伯達心中卻是一驚。
這可不是一個普通保鏢會關心的問題。
他坐直身體，目光銳利地看向陸啟明。見對方若無其事地低頭吃著早餐，仿佛真的只是隨口一問。
「這位小兄弟觀察得很仔細啊。」王伯達笑著點了點頭，「我們的主要原料廢鋼，都是從國內進口的。」
陸啟明沒有說話。
顧軟軟咬了一大口包子，眨了眨眼，忽然雙眼一亮：
「……啊，我明白了。」
陸啟明抬眼看向她，目光微微一頓。
王伯達臉上的笑容一垮，再看向顧軟軟時已經有些不善，這個話題絕不能再往下聊了。
他第一次懷疑，讓這些人這樣住在自己的園區，到底是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哈哈哈，軟軟，見笑了見笑了。」
他再次在臉上堆上了笑容，不動聲色地將話題岔開。
「軟軟，叔叔一定會安排你見總統。不過時間不太好確定——可能是今天，也可能是明天，也可能要等到下周。好在你們這次至少也會在這裡待個十來天，正好讓俊傑帶著到處轉轉。這個國家就像一個大型的野生動物園，非常好玩。」
「叔叔，我明白，我們等您的安排。」
看著顧軟軟與陸啟明離開的背影，王伯達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斂。
他已經完全收起了輕視。
一個念頭再次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他真的能像預想中那樣，把人牢牢按在自己的園區里嗎？
顧軟軟與陸啟明一起回到套房。
剛關上門，她就迫不及待地開口：
「陸啟明，是我想的那樣嗎？」
她一邊說，一邊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語速越來越快：
「原本鋼材市場被當地人壟斷，本地廢料自然輪不到新的外來者。現在國內正在全面清退小型鋼廠，所以設備和原料都是現成的。」
顧軟軟想到陸啟明給她的資料，之前有些想不通的地方，此刻忽然清晰起來。
「他們能在當地鋼價打了七折的情況下，還有這麼高的毛利，一方面是當地產品的價格原本就太高，另一方面是……哈哈哈……」
陸啟明靠在門邊，雙手抱胸，靜靜地看著她，接口：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樣，價格被打下來，政府樂見其成，所以在明里暗裡都給了不少扶持。」
顧軟軟迎向陸啟明的目光：
「但這樣的扶持，不可能一直持續下去……難怪！」
她在晨光里，神情專注。狹長的雙眸微微眯起，眼尾輕輕上挑，像只安靜觀察獵物的小狐狸。
陸啟明看著這樣的顧軟軟，心中微微一動，原本想提醒她的話，就不必說了。
顧軟軟狡黠地一笑：
「可惜，中頻爐煉出來的鋼，雜質多，做不了輪轂。」
九點，王俊傑興沖沖地去找顧軟軟，卻撲了個空。
王伯達看著兒子那副沒精打采的樣子，指著監控屏幕，恨鐵不成鋼地開口：
「俊傑啊，你真得多向軟軟學一學！你知道這幾天她都是幾點起床的嗎？我剛才特意查了監控——每天早上五點！」
「單是早起這一項，她每天就比你多出四個小時！今天一早，她來找我借車，說要去當地的物流園轉轉，不到八點就已經出門了。」
王伯達長長地嘆了口氣，這幾天，他嘆氣的次數比過去幾年加起來還多。
「你呢？九點才起床！就你這樣，拿什麼去追上人家？」
李愛倫站在一旁，看著因為沒見到顧軟軟而有些蔫頭耷腦的王俊傑，那張英俊的臉上寫滿了委屈，她心下一軟，忙開口替他說了兩句：
「王總，男孩子本來就比女孩子成熟得晚一些。小王總很聰明，底子也好，只要肯用心，以後一定會做得很好的。」
「可是軟軟——」
王伯達擺了擺手，還是沒忍住，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她更聰明啊。」
王伯達看到兩人，明顯愣了一下。
「王叔叔，早上好。」
「軟軟，原來你每天都這麼早就起來鍛鍊啊。對了，見了這麼多面，還不知道這位小兄弟叫什麼？」
「他叫陸啟明，是出行前爸爸幫我請的保鏢。
叔叔的園區固若金湯，我那個老爸真是多慮了呢。」
陸啟明有禮貌地對王伯達欠了欠身：「王總好。」
「不愧是上市公司。」王伯達笑著上下打量他，「這位小兄弟氣宇軒昂，怎麼都不像只是保鏢啊。」
顧軟軟笑眯眯地提早結束了晨練，與王伯達一起走進餐廳：
「王叔叔，貴公司的早餐里居然還有油條，讓我感覺像回家一樣。」
王伯達見她給自己拿了整整一盤食物，不由莞爾：
「哈哈，看軟軟吃飯就讓人高興。不像我那小女兒，天天減肥，餐餐都只吃一兩口。」
「王叔叔，您的鋼廠在晚上開工，這裡是不是和國內一樣，也有用電波峰和波谷的說法？」
王伯達動作一頓，側頭看了她一眼。
顧軟軟正低頭剝一隻雞蛋。她嘴上說喜歡油條，盤中卻並沒有油條的影子。
聰明、能力強，還自律。
他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軟軟才來一兩天，就發現了？本地電力供應不足，鼓勵波谷用電。」
「考慮到市場容量，我們小軋鋼廠暫時不需要二十四小時開爐，所以就踩著波谷開工了。」
王伯達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軟軟，你對非洲的印象怎麼樣？聽說你昨天自己出去買了一大箱堅果回來。下次要買東西，就跟叔叔說。叔叔安排車，也安排人陪你們去。」
王伯達語重心長地說道：「這裡畢竟是非洲，就算是大白天，只有你們兩個人外出，也不安全。」
陸啟明抬頭看了王伯達一眼。顧軟軟剝雞蛋的動作也微微一頓。
「王總，」陸啟明忽然開口，「昨天經過堆場時，我看到貴公司的原料，既有鋼錠，也有廢料。這些都是從國內進口的嗎？」
顧軟軟有些奇怪。
陸啟明平時話並不多，怎麼突然提起鋼廠的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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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伯達心中卻是一驚。
這可不是一個普通保鏢會關心的問題。
他坐直身體，目光銳利地看向陸啟明。見對方若無其事地低頭吃著早餐，仿佛真的只是隨口一問。
「這位小兄弟觀察得很仔細啊。」王伯達笑著點了點頭，「我們的主要原料廢鋼，都是從國內進口的。」
陸啟明沒有說話。
顧軟軟咬了一大口包子，眨了眨眼，忽然雙眼一亮：
「……啊，我明白了。」
陸啟明抬眼看向她，目光微微一頓。
王伯達臉上的笑容一垮，再看向顧軟軟時已經有些不善，這個話題絕不能再往下聊了。
他第一次懷疑，讓這些人這樣住在自己的園區，到底是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哈哈哈，軟軟，見笑了見笑了。」
他再次在臉上堆上了笑容，不動聲色地將話題岔開。
「軟軟，叔叔一定會安排你見總統。不過時間不太好確定——可能是今天，也可能是明天，也可能要等到下周。好在你們這次至少也會在這裡待個十來天，正好讓俊傑帶著到處轉轉。這個國家就像一個大型的野生動物園，非常好玩。」
「叔叔，我明白，我們等您的安排。」
看著顧軟軟與陸啟明離開的背影，王伯達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斂。
他已經完全收起了輕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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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能像預想中那樣，把人牢牢按在自己的園區里嗎？
顧軟軟與陸啟明一起回到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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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啟明，是我想的那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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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軟軟想到陸啟明給她的資料，之前有些想不通的地方，此刻忽然清晰起來。
「他們能在當地鋼價打了七折的情況下，還有這麼高的毛利，一方面是當地產品的價格原本就太高，另一方面是……哈哈哈……」
陸啟明靠在門邊，雙手抱胸，靜靜地看著她，接口：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樣，價格被打下來，政府樂見其成，所以在明里暗裡都給了不少扶持。」
顧軟軟迎向陸啟明的目光：
「但這樣的扶持，不可能一直持續下去……難怪！」
她在晨光里，神情專注。狹長的雙眸微微眯起，眼尾輕輕上挑，像只安靜觀察獵物的小狐狸。
陸啟明看著這樣的顧軟軟，心中微微一動，原本想提醒她的話，就不必說了。
顧軟軟狡黠地一笑：
「可惜，中頻爐煉出來的鋼，雜質多，做不了輪轂。」
九點，王俊傑興沖沖地去找顧軟軟，卻撲了個空。
王伯達看著兒子那副沒精打采的樣子，指著監控屏幕，恨鐵不成鋼地開口：
「俊傑啊，你真得多向軟軟學一學！你知道這幾天她都是幾點起床的嗎？我剛才特意查了監控——每天早上五點！」
「單是早起這一項，她每天就比你多出四個小時！今天一早，她來找我借車，說要去當地的物流園轉轉，不到八點就已經出門了。」
王伯達長長地嘆了口氣，這幾天，他嘆氣的次數比過去幾年加起來還多。
「你呢？九點才起床！就你這樣，拿什麼去追上人家？」
李愛倫站在一旁，看著因為沒見到顧軟軟而有些蔫頭耷腦的王俊傑，那張英俊的臉上寫滿了委屈，她心下一軟，忙開口替他說了兩句：
「王總，男孩子本來就比女孩子成熟得晚一些。小王總很聰明，底子也好，只要肯用心，以後一定會做得很好的。」
「可是軟軟——」
王伯達擺了擺手，還是沒忍住，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她更聰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