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血誓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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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格陵蘭返回後的第三天。

  「舊港」咖啡館的地下室里,氣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重。桌上攤開著秦墨留下的加密文件副本、魏博士的筆記本、以及沈清音從導師的「心核」中下載的大量研究資料。四盞檯燈將桌面照得通明,牆上的影子隨著人們的動作輕輕晃動。

  沈清音坐在桌前,手指在筆記本電腦的鍵盤上快速敲擊著。她的目光緊盯著屏幕上一行行滾動的數據,眉頭微微蹙起。從格陵蘭回來後,她幾乎沒有合過眼,一直在整理導師留下的那些資料,試圖從中找出關於「燈塔」的線索。

  顧戰北端著一杯熱咖啡走到她身邊,將杯子放在她手邊,輕聲說道:「休息一下吧。你已經連續工作了十幾個小時了。」

  「快了。」沈清音沒有抬頭,手指依舊在鍵盤上飛舞,「導師的資料中有一些加密的日誌文件,我正在嘗試破解。如果能成功,裡面可能有關於『燈塔』的真實身份的記錄。」

  顧戰北沒有再勸,只是拉過一把椅子在她身邊坐下,默默地陪著她。他知道,在這個時候,勸說是沒有用的。她能做的,就是儘快完成手頭的工作,然後好好休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凌晨三點,沈清音終於敲下了最後一個按鍵。屏幕上的進度條走到了盡頭,彈出一個對話框:「解密完成。」

  她深吸一口氣,點擊了確認鍵。

  屏幕上,出現了一份加密日誌的內容。日誌的格式很規整,每一條都有時間戳和簡短的描述。最早的記錄可以追溯到三十多年前,而最後一條記錄,則停留在導師去世前的那一天。

  沈清音滾動著屏幕,快速地瀏覽著那些記錄。大部分的記錄都是關於「心核」的研究進展和日常維護,但也有一些記錄,提到了與委員會成員的通信和會面。

  她的目光,停在了一條記錄上。

  那條記錄的時間,大約是二十年前。記錄的內容很短,只有一句話:「與『燈塔』會面。他同意了我的計劃,但提出了一個條件——他要求保留對『鑰匙』的最終控制權。」

  沈清音的瞳孔,微微一縮。

  「燈塔」和導師見過面。而且,他們還達成了一項協議——「燈塔」同意導師的計劃,但條件是保留對「鑰匙」的最終控制權。

  「鑰匙」,指的應該就是她和顧戰北。

  她繼續往下翻,尋找更多關於「燈塔」的記錄。但接下來的幾十條記錄中,都沒有再提到這個名字。直到她翻到了導師去世前一周的那一天——

  「燈塔』來訪。他看起來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樣,沒有絲毫衰老的跡象。他告訴我,他已經找到了永生的方法。他邀請我加入他,但我拒絕了。我告訴他,我已經找到了關閉那扇門的方法,不需要再藉助他的力量。他沒有生氣,只是笑了笑,說:『你會改變主意的。』然後離開了。」

  沈清音的手指,懸停在觸摸板上方,久久沒有落下。

  「燈塔」不僅存在,而且掌握著永生的方法。二十年的時間,沒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衰老的痕跡。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可能已經超越了人類的壽命極限,意味著他可能已經活了更久,久到超出了常理的範圍。

  她繼續往下翻。

  最後一條記錄,是導師去世當天留下的。內容很短,只有幾個字,仿佛是在彌留之際,用盡最後的力氣寫下的:

  「他來了。」

  「他知道了。」

  「小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多,🅢🅗🅤.🅣🅦任你讀 】

  記錄在這裡戛然而止。

  沈清音盯著那三個未完成的字,心中湧起一股寒意。「他來了」——「他」指的是「燈塔」。「他知道了」——他知道什麼?知道導師找到了關閉那扇門的方法?知道導師準備將「心核」傳給後人?「小心」——小心什麼?小心「燈塔」?還是小心別的什麼?

  她將電腦轉向顧戰北,讓他看了那些記錄。顧戰北看完後,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燈塔』在導師去世前去找過他。而且,導師的死,可能不是自然死亡。」

  「我也是這麼想的。」沈清音的聲音有些低沉,「導師的身體雖然衰老,但以他的健康狀況,不應該那麼快就去世。『燈塔』的來訪,可能加速了他的死亡。」

  「但導師的遺體上沒有外傷,也沒有中毒的跡象。」顧戰北提醒道。

  「有些方法,不會在身體上留下痕跡。」沈清音的目光變得深邃,「如果『燈塔』真的掌握了永生方法,那他可能也掌握了某種不傷害肉體就能殺死意識的手段。比如,直接攻擊意識層面。」

  這個推測,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我們得儘快找到他。」青年打破了沉默,「在他找到我們之前。」

  「但怎麼找?」小七問道,「我們連他是誰都不知道。」

  沈清音沒有回答。她重新看向電腦屏幕,看著那條未完成的記錄,看著那三個字——「小心—」。

  她在想,導師最後想說的,到底是什麼。

  小心「燈塔」?還是小心別的什麼?

  她閉上眼睛,將自己代入導師當時的處境——生命垂危,意識模糊,知道「燈塔」已經發現了他的計劃,知道危險正在逼近。在那種情況下,他會留下什麼樣的警告?

  她睜開眼睛,目光落在記錄中一個不起眼的細節上。

  在「他來了」和「他知道了」這兩條記錄之間,有一個幾秒鐘的時間間隔。而在那個時間間隔中,有一條系統自動生成的記錄,內容是:「檢測到外部信號接入請求。來源:未知。已自動拒絕。」

  外部信號接入請求。

  有人試圖在導師去世前,遠程接入「心核」系統。

  那個人,很可能就是「燈塔」。

  他不僅親自去見了導師,還試圖遠程接入「心核」,想要獲取導師的研究成果。但被系統自動拒絕了。所以,他可能沒有得手。但他知道導師已經找到了關閉那扇門的方法,也知道導師可能將那些研究成果留給了後來者。

  所以,他才會簽發逮捕令,試圖阻止他們繼續追查。

  因為他在害怕。

  害怕他們從導師的研究中,找到對抗他的方法。

  沈清音睜開眼睛,目光變得明亮起來:「我知道怎麼找到他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

  「他想要『心核』中的數據。」沈清音緩緩說道,「他二十年前就想得到它,但導師沒有給他。導師去世前,他又試圖遠程接入,但被系統拒絕了。現在,他知道我們拿到了那些數據,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我們可以用那些數據做誘餌,引他出來。」

  「風險太大了。」顧戰北立刻反對,「如果『燈塔』真的像導師記錄中說的那樣危險,我們主動暴露自己,就等於把自己送到他面前。」

  「但這是我們目前唯一能主動出擊的方法。」沈清音堅持道,「被動防守,我們永遠不知道他會在什麼時候、從什麼方向發起攻擊。只有主動出擊,才能掌握主動權。」

  兩人對視著,誰也不肯讓步。

  地下室里的氣氛,再次變得緊張起來。

  最終,還是青年打破了僵局:「我覺得,沈清音說得有道理。」

  顧戰北猛地轉頭看向他,眼中帶著不滿:「你——」

  「但她說得對。」青年沒有迴避他的目光,平靜地說道,「我們躲在這裡,能躲多久?一個月?半年?還是一年?『燈塔』的勢力遍布全球,他遲早會找到我們。與其等他找上門來,不如我們自己走出去,把他引出來,在他準備好的戰場之外,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顧戰北沉默了。

  他知道青年說得有道理。但他也知道,這樣做意味著將沈清音置於極大的危險之中。他不想再看到她受傷了。

  沈清音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伸出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我們一起走出來的,就要一起走下去。你不能總想著替我擋所有的子彈。」

  顧戰北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種堅定而明亮的光芒,最終,嘆了口氣:「好吧。但如果有任何不對勁,你必須立刻撤退,不能戀戰。」

  「成交。」

  四人重新圍坐在桌邊,開始制定行動計劃。

  沈清音負責準備誘餌——她會從導師的資料中提取一部分關鍵信息,通過加密渠道發布到一些特定的網絡中,吸引「燈塔」的注意。青年負責在外圍布控,監視可能出現的可疑人員。小七則負責用他的感應線圈,監控周圍的能量波動,以防「燈塔」使用某種非常規手段接近。

  而顧戰北,負責在最關鍵的時刻,保護沈清音的安全。

  「這不是我第一次保護你了。」顧戰北看著沈清音,嘴角勾起一個有些痞氣的笑容,「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沈清音看著他,忍不住笑了:「那你可得好好活著,不然誰來保護我?」

  「放心。」顧戰北拍了拍胸口,「我命硬,死不了。」

  計劃確定後,四人分頭行動。

  沈清音坐在電腦前,開始準備誘餌文件。她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屏幕上跳躍著一行行代碼。顧戰北站在她身後,沉默地守護著。

  青年和小七則離開了地下室,前往預定的布控位置。

  「舊港」咖啡館的老闆,為他們準備了一輛不起眼的舊麵包車,作為移動監控點。青年坐在駕駛座上,通過望遠鏡觀察著周圍幾條街道的動靜。小七坐在后座,抱著他的感應線圈,專注地盯著那盞指示燈。

  夜色漸深,城市的燈火一盞盞亮起。

  一場無聲的狩獵,正在拉開序幕。

  血誓重立。

  這一次,他們不再是獵物。

  而是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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