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暗影終章
地下室里，時間仿佛失去了意義。
四個人輪流休息、進食、翻閱魏博士的筆記本，試圖從那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表中，拼湊出關於「織網者」的線索。但筆記本中關於「織網者」的記錄，大多語焉不詳，仿佛魏博士自己也對這個神秘人物知之甚少，或者刻意隱瞞了什麼。
直到第三天傍晚，秦墨來了。
她穿著一件不起眼的灰色風衣，頭上戴著一頂棒球帽，帽檐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半張臉。她敲了三下地下室的門——兩短一長，是約定的暗號。顧戰北打開門，看到她時，明顯鬆了一口氣。
「外面情況怎麼樣？」他側身讓秦墨進來，然後關上門。
秦墨摘下帽子，露出一張帶著倦容的臉。她的眼睛下有明顯的黑眼圈，顯然這幾天也沒有休息好。「委員會那邊已經確認了對你們的逮捕令，現在整個城市的主要交通樞紐都布控了你們的照片和信息。不過這片區域是老城區，監控覆蓋不全，暫時還安全。」
「逮捕令是誰簽發的？」沈清音直接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秦墨沉默了片刻，然後從風衣內袋裡取出一個密封的牛皮紙信封，遞給沈清音：「這是我冒著風險從委員會檔案室複製出來的文件。簽發逮捕令的，是一個代號『燈塔』的人。但這個代號，我之前從未在任何委員會的文件中見過。」
沈清音接過信封，拆開封口，抽出裡面的文件。那是一份列印出來的內部指令，格式規範，蓋章齊全，簽發人的簽名欄里，確實寫著「燈塔」二字，沒有真實姓名，沒有職務說明，只有一個孤零零的代號。
「燈塔……」沈清音低聲重複著這個代號，目光在文件上快速掃過，「這份指令的簽發時間，是血月落下後的第二天。也就是說，早在魏博士復活之前，委員會就已經決定要逮捕我們了。」
「這說明，逮捕我們的決定，與魏博士無關。」顧戰北的眉頭緊鎖，「是另有其人。而且那個人，在血月事件之後，立刻就做出了這個決定。」
「會是誰呢？」小七抱著感應線圈，小聲問道。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秦墨看著他們凝重的表情，猶豫了一下，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U盤，放在桌上：「這裡面，是我從委員會內部系統中拷貝出來的一些加密文件。我破解了一部分，發現其中涉及到一些關於『搖籃』計劃早期創始人的記錄。那些記錄中，提到了一個代號『織網者』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個U盤上。
「你破解了多少內容？」沈清音問道。
「不多。」秦墨坦誠地回答，「加密等級非常高，我用了三天時間，只解密了不到百分之五的內容。但就是那百分之五，已經讓我看到了一些……讓人不安的東西。」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繼續說道：「根據已解密的內容，『織網者』不僅是『搖籃』計劃的奠基人之一，而且是整個計劃最初的提出者。他在四十年前，就預言了血月的降臨，預言了那扇門的出現，甚至預言了——會有人通過往生試煉，逆轉那扇門的運行方向。」
她抬起頭，看著顧戰北和沈清音，目光中帶著一種複雜的、難以言喻的情緒：「他預言的那個人，就是你們。」
地下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顧戰北和沈清音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驚和困惑。四十年前，在他們還沒有出生的時候，就有人預言了他們的存在，預言了他們會做的事情？
這聽起來，簡直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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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是巧合？」顧戰北問道，聲音有些乾澀，「或者，是魏博士在筆記中誇大其詞？」
「魏博士的筆記中，確實多次提到『織網者』的預言能力。」沈清音緩緩說道，「但他也提到，『織網者』的預言，不是基於占卜或直覺，而是基於對『源種』能量流動模式的精確計算。他認為，『源種』的能量流動遵循某種規律，只要掌握了那種規律，就可以預測未來的走向。」
她看向秦墨：「你解密的那部分文件中，有沒有提到『織網者』現在的下落？」
秦墨搖了搖頭：「沒有。文件中對『織網者』的描述，都停留在四十年前。在那之後，他就仿佛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任何記錄。他去了哪裡，是死是活，都無人知曉。」
「但魏博士認為他還活著。」青年忽然開口，他一直靠在牆邊，默默地聽著眾人的對話，「他在筆記中寫道，『織網者』不可能那麼容易死。他一定是找到了某種方法，將自己隱藏了起來，在暗中觀察著一切。」
他走到桌邊，拿起那個U盤，在手中掂了掂：「如果『燈塔』就是『織網者』，那他簽發逮捕令的目的，就很明確了——他不希望我們繼續追查下去。因為我們正在接近真相，接近他不想讓我們發現的秘密。」
「那我們更應該查下去了。」顧戰北站起身，目光堅定，「他越是想隱藏，就越說明那些秘密很重要。我們不能讓他得逞。」
秦墨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我可以幫你們繼續破解那些加密文件，但這需要時間。而且，我在委員會內部的動作，已經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我可能沒辦法像之前那樣頻繁地與你們聯繫了。」
「你已經幫了我們很多了。」沈清音說道，「接下來的事情，我們自己來處理。」
秦墨點了點頭，重新戴上帽子，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她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只是低聲說了一句：「小心『燈塔』。他能坐到那個位置，說明他比魏博士更難對付。」
說完，她推開門，快步離去。
地下室里，又只剩下四個人。
顧戰北走到桌邊，拿起那個U盤，握在手心。U盤的稜角硌得他掌心生疼，但他沒有鬆開。
「我們接下來怎麼做？」青年問道。
顧戰北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手中的U盤，又看了看桌上攤開的魏博士的筆記本，看了看牆上那幅簡陋的世界地圖，看了看窗外的夜色。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找到『燈塔』。」
「不管他是『織網者』也好，是別的什麼人也好。」
「找到他，問清楚他到底想幹什麼。」
「然後，阻止他。」
窗外，夜色深沉。
但在地下室里，那盞昏黃的燈光，卻仿佛比之前更加明亮了一些。
暗影終章。
那些潛伏在暗處的影子，正在一點一點地浮出水面。
而顧戰北和他的夥伴們，已經做好了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最終的較量。
四個人輪流休息、進食、翻閱魏博士的筆記本，試圖從那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表中，拼湊出關於「織網者」的線索。但筆記本中關於「織網者」的記錄，大多語焉不詳，仿佛魏博士自己也對這個神秘人物知之甚少，或者刻意隱瞞了什麼。
直到第三天傍晚，秦墨來了。
她穿著一件不起眼的灰色風衣，頭上戴著一頂棒球帽，帽檐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半張臉。她敲了三下地下室的門——兩短一長，是約定的暗號。顧戰北打開門，看到她時，明顯鬆了一口氣。
「外面情況怎麼樣？」他側身讓秦墨進來，然後關上門。
秦墨摘下帽子，露出一張帶著倦容的臉。她的眼睛下有明顯的黑眼圈，顯然這幾天也沒有休息好。「委員會那邊已經確認了對你們的逮捕令，現在整個城市的主要交通樞紐都布控了你們的照片和信息。不過這片區域是老城區，監控覆蓋不全，暫時還安全。」
「逮捕令是誰簽發的？」沈清音直接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秦墨沉默了片刻，然後從風衣內袋裡取出一個密封的牛皮紙信封，遞給沈清音：「這是我冒著風險從委員會檔案室複製出來的文件。簽發逮捕令的，是一個代號『燈塔』的人。但這個代號，我之前從未在任何委員會的文件中見過。」
沈清音接過信封，拆開封口，抽出裡面的文件。那是一份列印出來的內部指令，格式規範，蓋章齊全，簽發人的簽名欄里，確實寫著「燈塔」二字，沒有真實姓名，沒有職務說明，只有一個孤零零的代號。
「燈塔……」沈清音低聲重複著這個代號，目光在文件上快速掃過，「這份指令的簽發時間，是血月落下後的第二天。也就是說，早在魏博士復活之前，委員會就已經決定要逮捕我們了。」
「這說明，逮捕我們的決定，與魏博士無關。」顧戰北的眉頭緊鎖，「是另有其人。而且那個人，在血月事件之後，立刻就做出了這個決定。」
「會是誰呢？」小七抱著感應線圈，小聲問道。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秦墨看著他們凝重的表情，猶豫了一下，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U盤，放在桌上：「這裡面，是我從委員會內部系統中拷貝出來的一些加密文件。我破解了一部分，發現其中涉及到一些關於『搖籃』計劃早期創始人的記錄。那些記錄中，提到了一個代號『織網者』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個U盤上。
「你破解了多少內容？」沈清音問道。
「不多。」秦墨坦誠地回答，「加密等級非常高，我用了三天時間，只解密了不到百分之五的內容。但就是那百分之五，已經讓我看到了一些……讓人不安的東西。」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繼續說道：「根據已解密的內容，『織網者』不僅是『搖籃』計劃的奠基人之一，而且是整個計劃最初的提出者。他在四十年前，就預言了血月的降臨，預言了那扇門的出現，甚至預言了——會有人通過往生試煉，逆轉那扇門的運行方向。」
她抬起頭，看著顧戰北和沈清音，目光中帶著一種複雜的、難以言喻的情緒：「他預言的那個人，就是你們。」
地下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顧戰北和沈清音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驚和困惑。四十年前，在他們還沒有出生的時候，就有人預言了他們的存在，預言了他們會做的事情？
這聽起來，簡直匪夷所思。
全網首發更新𝕿𝖂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
「會不會是巧合？」顧戰北問道，聲音有些乾澀，「或者，是魏博士在筆記中誇大其詞？」
「魏博士的筆記中，確實多次提到『織網者』的預言能力。」沈清音緩緩說道，「但他也提到，『織網者』的預言，不是基於占卜或直覺，而是基於對『源種』能量流動模式的精確計算。他認為，『源種』的能量流動遵循某種規律，只要掌握了那種規律，就可以預測未來的走向。」
她看向秦墨：「你解密的那部分文件中，有沒有提到『織網者』現在的下落？」
秦墨搖了搖頭：「沒有。文件中對『織網者』的描述，都停留在四十年前。在那之後，他就仿佛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任何記錄。他去了哪裡，是死是活，都無人知曉。」
「但魏博士認為他還活著。」青年忽然開口，他一直靠在牆邊，默默地聽著眾人的對話，「他在筆記中寫道，『織網者』不可能那麼容易死。他一定是找到了某種方法，將自己隱藏了起來，在暗中觀察著一切。」
他走到桌邊，拿起那個U盤，在手中掂了掂：「如果『燈塔』就是『織網者』，那他簽發逮捕令的目的，就很明確了——他不希望我們繼續追查下去。因為我們正在接近真相，接近他不想讓我們發現的秘密。」
「那我們更應該查下去了。」顧戰北站起身，目光堅定，「他越是想隱藏，就越說明那些秘密很重要。我們不能讓他得逞。」
秦墨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我可以幫你們繼續破解那些加密文件，但這需要時間。而且，我在委員會內部的動作，已經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我可能沒辦法像之前那樣頻繁地與你們聯繫了。」
「你已經幫了我們很多了。」沈清音說道，「接下來的事情，我們自己來處理。」
秦墨點了點頭，重新戴上帽子，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她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只是低聲說了一句：「小心『燈塔』。他能坐到那個位置，說明他比魏博士更難對付。」
說完，她推開門，快步離去。
地下室里，又只剩下四個人。
顧戰北走到桌邊，拿起那個U盤，握在手心。U盤的稜角硌得他掌心生疼，但他沒有鬆開。
「我們接下來怎麼做？」青年問道。
顧戰北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手中的U盤，又看了看桌上攤開的魏博士的筆記本，看了看牆上那幅簡陋的世界地圖，看了看窗外的夜色。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找到『燈塔』。」
「不管他是『織網者』也好，是別的什麼人也好。」
「找到他，問清楚他到底想幹什麼。」
「然後，阻止他。」
窗外，夜色深沉。
但在地下室里，那盞昏黃的燈光，卻仿佛比之前更加明亮了一些。
暗影終章。
那些潛伏在暗處的影子，正在一點一點地浮出水面。
而顧戰北和他的夥伴們，已經做好了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最終的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