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暗影消散
血月落下後的第九天。
凌晨四點，醫療中心頂樓的小型會議室里，燈光依舊亮著。桌上攤開的地圖已經被各色記號筆標註得密密麻麻，咖啡杯空了三個，外賣盒堆在角落還沒來得及收拾。顧戰北趴在桌上小憩，沈清音則靠在窗邊，手裡捧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望著窗外尚未破曉的天空出神。
門被輕輕推開了。青年走了進來，身上還帶著清晨的寒氣，作戰服上沾著一些露水和泥土的痕跡。他出去了整整一夜。
沈清音轉過頭，看向他：「怎麼樣？」
青年走到桌邊，拉開一把椅子坐下，拿起桌上半瓶礦泉水灌了幾口，然後抹了抹嘴：「狩影那邊有動靜了。」
顧戰北聽到聲音，迷迷糊糊地抬起頭，揉了揉眼睛：「什麼動靜？」
「他們手裡那五塊碎片，昨天晚上被轉移了。」青年說道，「我跟蹤了他們一支小隊，發現他們把碎片從原來的儲存點轉移到了城西一個廢棄工廠里。那個工廠的防衛等級很高，不僅有常規的安保措施，還有能量屏障和精神干擾裝置。我沒法靠太近，但遠遠地觀察了一段時間，發現進出的人里，有幾個穿著白大褂的。」
「白大褂？」沈清音放下茶杯，眉頭微皺，「研究人員？」
「看起來像是。」青年點了點頭，「而且他們的裝備和氣質，不像是狩影自己的人。我懷疑，狩影可能和某個研究機構合作了，或者他們內部就有自己的研究團隊。」
顧戰北徹底清醒了，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用手指在城西的位置點了一下：「廢棄工廠……具體哪個位置？」
「城西工業區，原第三鋼鐵廠舊址。」青年報出了一個準確的地址，「那一片已經荒廢了十幾年，周圍沒有什麼居民區，很適合搞秘密活動。我在外圍發現了一些能量迴路的痕跡，應該是他們布置的防禦系統。」
沈清音走到地圖前，看著那個位置，沉思了片刻：「他們轉移碎片，說明他們也知道碎片的重要性，而且可能在嘗試利用碎片進行研究。如果我們能潛入那個工廠，不僅能回收碎片，還可能獲取到一些關於他們研究進展的情報。」
「問題是，怎麼潛進去？」顧戰北看著地圖上標註的防衛等級，皺了皺眉，「能量屏障加精神干擾裝置，硬闖肯定不行。」
「我可以試試從地下走。」青年說道，「那個工廠建於六十年代，地下應該有舊的下水道系統和防空洞網絡。如果能找到通往工廠內部的地下通道，就可以繞過地面的防禦系統。」
「風險太大了。」沈清音搖了搖頭，「那些舊下水道和防空洞幾十年沒人維護，結構是否穩固都不清楚，而且很可能已經被狩影的人封鎖了。」
「那你有更好的辦法嗎？」青年反問道。
沈清音沉默了片刻，沒有回答。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又一次被推開了。這一次進來的是小七。他穿著一件寬大的外套，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狀態看起來比前幾天好了不少。他的手裡拿著一個巴掌大小的、用簡易材料製作的東西，看起來像是一個線圈纏繞在塑料框架上。
「我昨晚睡不著，試著做了一個東西。」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將那個線圈遞給沈清音，「我記得你說過，碎片會釋放出特殊的能量波動。這個線圈是用我從醫療中心倉庫里找到的一些廢舊電子元件改裝的，可以感應到一定範圍內的異常能量波動。如果我們在潛入工廠的時候帶上它，應該能提前發現隱藏的能量陷阱或者埋伏。」
沈清音接過那個線圈，仔細看了看。做工確實粗糙，但基本的電路邏輯是對的，理論上確實可以實現他說的功能。她抬起頭，看著小七，眼中帶著一絲驚訝和讚許：「你什麼時候學會做這個的？」
「以前在基地的時候，有一個研究員叔叔教過我一些基礎的電子知識。」小七低下頭，聲音有些低，「他對我挺好的，後來……後來他不見了。」
他沒有說那個研究員後來怎麼樣了，但在場的人都明白，在那種地方，「不見了」意味著什麼。
沈清音沒有追問，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個線圈做得很好。謝謝你。」
小七抬起頭，看到她眼中的肯定，臉上露出了一絲羞澀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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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小七的感應線圈，潛入計劃的可行性大大提高。四個人圍在地圖前，開始制定詳細的行動方案。
青年負責從地下管網系統潛入，尋找通往工廠內部的通道。顧戰北負責地面接應和外圍警戒，防止狩影的人增援或者撤退。沈清音負責技術支持和情報分析，通過小七的感應線圈監控工廠內部的能量動態。小七則留在醫療中心，通過他與碎片之間的殘餘連接，為行動提供遠程感應支持。
「記住，我們的首要目標是回收碎片，其次是獲取情報。」顧戰北在行動開始前，再次強調了一遍，「如果遇到無法抵抗的危險，優先保證自己的安全，任務可以放棄。」
「明白。」青年和小七同時應道。
行動定在當晚午夜。
夜幕降臨後，四個人分頭出發。青年率先消失在醫療中心外的夜色中，前往城西工業區的下水道入口。顧戰北和沈清音則在凌晨時分，駕駛著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在距離廢棄工廠兩條街的位置停了下來。
沈清音打開小七製作的感應線圈，調整了一下頻率，線圈上的一盞小燈開始有規律地閃爍。
「能量屏障在工作。」她低聲說道，「頻率比較穩定，應該是常規模式，沒有進入警戒狀態。」
「好事。」顧戰北透過車窗，看著遠處那座在夜色中如同黑色巨獸般蟄伏的廢棄工廠，「希望青年那邊順利。」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凌晨兩點，感應線圈上的小燈忽然開始快速閃爍，頻率比之前快了數倍。沈清音的瞳孔微微一縮：「能量屏障的頻率變了！有人觸發了警報！」
顧戰北猛地坐直身體，握緊了方向盤：「是青年暴露了？」
「不一定。」沈清音盯著線圈，快速分析著閃爍模式，「頻率變化是從工廠內部開始的，不是從外圍觸發的。可能……是工廠內部發生了什麼事，導致防禦系統自動升級了。」
就在這時，廢棄工廠的方向，傳來了一聲沉悶的爆炸聲！
緊接著，一道暗紅色的光芒，從工廠的某個窗口中猛地噴出，將那片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晝！
顧戰北不再猶豫，猛地發動汽車，一腳油門踩到底，向著廢棄工廠的方向疾馳而去！
當他們衝到工廠門口時，看到的是令人震驚的一幕——
工廠的主車間屋頂被掀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暗紅色的光芒正從缺口中源源不斷地湧出。在那光芒的中心，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正懸浮在半空中，他的身體周圍環繞著數塊暗紅色的晶體碎片——正是狩影收藏的那些碎片！
那些碎片，仿佛被某種力量激活了，正在圍繞著那個身影高速旋轉，散發出越來越強烈的能量波動！
而在車間的地面上，青年正半跪在地，嘴角掛著一絲血跡，顯然受了傷。他抬起頭，看著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的身影，眼中充滿了震驚和憤怒。
「你……」他的聲音沙啞而顫抖，「你是……魏博士的人？！」
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的身影，緩緩低下頭，看向地面上的青年。他的臉被暗紅色的光芒映照得忽明忽暗，但依稀可以辨認出，那是一張蒼老的、布滿皺紋的臉——正是那個在祁連山脈地下基地中，被青年用手杖釘穿心臟的魏博士！
但此刻，他的胸口沒有傷口，沒有血跡，甚至連衣服都是完好無損的。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青年，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充滿了嘲諷的笑容。
「你以為，那根手杖就能殺死我？」他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玻璃，帶著一種令人極度不適的粘膩感，「我研究了『源種』四十年，對那扇門的了解，遠超你們的想像。區區一具肉身的損毀，怎麼可能困住我？」
他抬起手，那些環繞在他身體周圍的碎片，隨著他的動作，猛地加速旋轉，散發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等你們幫我收集足夠的碎片，等我找到合適的容器，等我重新獲得力量。」
「現在，時機到了。」
他張開雙臂，那些碎片猛地向他的身體匯聚，嵌入他的皮膚，與他的血肉融為一體！他的身體，在暗紅色光芒的照耀下，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皮膚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暗紅色紋路，如同血管般蔓延，他的眼睛，變成了純粹的、吞噬一切的漆黑。
「那扇門雖然關了，但我可以重新打開它。」
「用我自己的身體，做新的門。」
他的目光，越過地面上的青年，越過大門口站著的顧戰北和沈清音，仿佛看到了更遠的地方，看到了某個常人無法觸及的維度。
「這一次，不會再有人能阻止我了。」
話音落下，他周身的暗紅色光芒，猛地膨脹開來，如同一顆即將爆炸的暗紅色太陽，將整個工廠，連同周圍的街區，都籠罩在了那片不祥的光芒之中！
暗影消散？
不。
暗影不僅沒有消散，反而以一種更加龐大、更加恐怖的形式，重新凝聚成形。
而這一次，它有了一個明確的名字——
魏博士。
凌晨四點，醫療中心頂樓的小型會議室里，燈光依舊亮著。桌上攤開的地圖已經被各色記號筆標註得密密麻麻，咖啡杯空了三個，外賣盒堆在角落還沒來得及收拾。顧戰北趴在桌上小憩，沈清音則靠在窗邊，手裡捧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望著窗外尚未破曉的天空出神。
門被輕輕推開了。青年走了進來，身上還帶著清晨的寒氣，作戰服上沾著一些露水和泥土的痕跡。他出去了整整一夜。
沈清音轉過頭，看向他：「怎麼樣？」
青年走到桌邊，拉開一把椅子坐下，拿起桌上半瓶礦泉水灌了幾口，然後抹了抹嘴：「狩影那邊有動靜了。」
顧戰北聽到聲音，迷迷糊糊地抬起頭，揉了揉眼睛：「什麼動靜？」
「他們手裡那五塊碎片，昨天晚上被轉移了。」青年說道，「我跟蹤了他們一支小隊，發現他們把碎片從原來的儲存點轉移到了城西一個廢棄工廠里。那個工廠的防衛等級很高，不僅有常規的安保措施，還有能量屏障和精神干擾裝置。我沒法靠太近，但遠遠地觀察了一段時間，發現進出的人里，有幾個穿著白大褂的。」
「白大褂？」沈清音放下茶杯，眉頭微皺，「研究人員？」
「看起來像是。」青年點了點頭，「而且他們的裝備和氣質，不像是狩影自己的人。我懷疑，狩影可能和某個研究機構合作了，或者他們內部就有自己的研究團隊。」
顧戰北徹底清醒了，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用手指在城西的位置點了一下：「廢棄工廠……具體哪個位置？」
「城西工業區，原第三鋼鐵廠舊址。」青年報出了一個準確的地址，「那一片已經荒廢了十幾年，周圍沒有什麼居民區，很適合搞秘密活動。我在外圍發現了一些能量迴路的痕跡，應該是他們布置的防禦系統。」
沈清音走到地圖前，看著那個位置，沉思了片刻：「他們轉移碎片，說明他們也知道碎片的重要性，而且可能在嘗試利用碎片進行研究。如果我們能潛入那個工廠，不僅能回收碎片，還可能獲取到一些關於他們研究進展的情報。」
「問題是，怎麼潛進去？」顧戰北看著地圖上標註的防衛等級，皺了皺眉，「能量屏障加精神干擾裝置，硬闖肯定不行。」
「我可以試試從地下走。」青年說道，「那個工廠建於六十年代，地下應該有舊的下水道系統和防空洞網絡。如果能找到通往工廠內部的地下通道，就可以繞過地面的防禦系統。」
「風險太大了。」沈清音搖了搖頭，「那些舊下水道和防空洞幾十年沒人維護，結構是否穩固都不清楚，而且很可能已經被狩影的人封鎖了。」
「那你有更好的辦法嗎？」青年反問道。
沈清音沉默了片刻，沒有回答。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又一次被推開了。這一次進來的是小七。他穿著一件寬大的外套，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狀態看起來比前幾天好了不少。他的手裡拿著一個巴掌大小的、用簡易材料製作的東西，看起來像是一個線圈纏繞在塑料框架上。
「我昨晚睡不著，試著做了一個東西。」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將那個線圈遞給沈清音，「我記得你說過，碎片會釋放出特殊的能量波動。這個線圈是用我從醫療中心倉庫里找到的一些廢舊電子元件改裝的，可以感應到一定範圍內的異常能量波動。如果我們在潛入工廠的時候帶上它，應該能提前發現隱藏的能量陷阱或者埋伏。」
沈清音接過那個線圈，仔細看了看。做工確實粗糙，但基本的電路邏輯是對的，理論上確實可以實現他說的功能。她抬起頭，看著小七，眼中帶著一絲驚訝和讚許：「你什麼時候學會做這個的？」
「以前在基地的時候，有一個研究員叔叔教過我一些基礎的電子知識。」小七低下頭，聲音有些低，「他對我挺好的，後來……後來他不見了。」
他沒有說那個研究員後來怎麼樣了，但在場的人都明白，在那種地方，「不見了」意味著什麼。
沈清音沒有追問，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個線圈做得很好。謝謝你。」
小七抬起頭，看到她眼中的肯定，臉上露出了一絲羞澀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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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小七的感應線圈，潛入計劃的可行性大大提高。四個人圍在地圖前，開始制定詳細的行動方案。
青年負責從地下管網系統潛入，尋找通往工廠內部的通道。顧戰北負責地面接應和外圍警戒，防止狩影的人增援或者撤退。沈清音負責技術支持和情報分析，通過小七的感應線圈監控工廠內部的能量動態。小七則留在醫療中心，通過他與碎片之間的殘餘連接，為行動提供遠程感應支持。
「記住，我們的首要目標是回收碎片，其次是獲取情報。」顧戰北在行動開始前，再次強調了一遍，「如果遇到無法抵抗的危險，優先保證自己的安全，任務可以放棄。」
「明白。」青年和小七同時應道。
行動定在當晚午夜。
夜幕降臨後，四個人分頭出發。青年率先消失在醫療中心外的夜色中，前往城西工業區的下水道入口。顧戰北和沈清音則在凌晨時分，駕駛著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在距離廢棄工廠兩條街的位置停了下來。
沈清音打開小七製作的感應線圈，調整了一下頻率，線圈上的一盞小燈開始有規律地閃爍。
「能量屏障在工作。」她低聲說道，「頻率比較穩定，應該是常規模式，沒有進入警戒狀態。」
「好事。」顧戰北透過車窗，看著遠處那座在夜色中如同黑色巨獸般蟄伏的廢棄工廠，「希望青年那邊順利。」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凌晨兩點，感應線圈上的小燈忽然開始快速閃爍，頻率比之前快了數倍。沈清音的瞳孔微微一縮：「能量屏障的頻率變了！有人觸發了警報！」
顧戰北猛地坐直身體，握緊了方向盤：「是青年暴露了？」
「不一定。」沈清音盯著線圈，快速分析著閃爍模式，「頻率變化是從工廠內部開始的，不是從外圍觸發的。可能……是工廠內部發生了什麼事，導致防禦系統自動升級了。」
就在這時，廢棄工廠的方向，傳來了一聲沉悶的爆炸聲！
緊接著，一道暗紅色的光芒，從工廠的某個窗口中猛地噴出，將那片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晝！
顧戰北不再猶豫，猛地發動汽車，一腳油門踩到底，向著廢棄工廠的方向疾馳而去！
當他們衝到工廠門口時，看到的是令人震驚的一幕——
工廠的主車間屋頂被掀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暗紅色的光芒正從缺口中源源不斷地湧出。在那光芒的中心，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正懸浮在半空中，他的身體周圍環繞著數塊暗紅色的晶體碎片——正是狩影收藏的那些碎片！
那些碎片，仿佛被某種力量激活了，正在圍繞著那個身影高速旋轉，散發出越來越強烈的能量波動！
而在車間的地面上，青年正半跪在地，嘴角掛著一絲血跡，顯然受了傷。他抬起頭，看著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的身影，眼中充滿了震驚和憤怒。
「你……」他的聲音沙啞而顫抖，「你是……魏博士的人？！」
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的身影，緩緩低下頭，看向地面上的青年。他的臉被暗紅色的光芒映照得忽明忽暗，但依稀可以辨認出，那是一張蒼老的、布滿皺紋的臉——正是那個在祁連山脈地下基地中，被青年用手杖釘穿心臟的魏博士！
但此刻，他的胸口沒有傷口，沒有血跡，甚至連衣服都是完好無損的。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青年，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充滿了嘲諷的笑容。
「你以為，那根手杖就能殺死我？」他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玻璃，帶著一種令人極度不適的粘膩感，「我研究了『源種』四十年，對那扇門的了解，遠超你們的想像。區區一具肉身的損毀，怎麼可能困住我？」
他抬起手，那些環繞在他身體周圍的碎片，隨著他的動作，猛地加速旋轉，散發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等你們幫我收集足夠的碎片，等我找到合適的容器，等我重新獲得力量。」
「現在，時機到了。」
他張開雙臂，那些碎片猛地向他的身體匯聚，嵌入他的皮膚，與他的血肉融為一體！他的身體，在暗紅色光芒的照耀下，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皮膚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暗紅色紋路，如同血管般蔓延，他的眼睛，變成了純粹的、吞噬一切的漆黑。
「那扇門雖然關了，但我可以重新打開它。」
「用我自己的身體，做新的門。」
他的目光，越過地面上的青年，越過大門口站著的顧戰北和沈清音，仿佛看到了更遠的地方，看到了某個常人無法觸及的維度。
「這一次，不會再有人能阻止我了。」
話音落下，他周身的暗紅色光芒，猛地膨脹開來，如同一顆即將爆炸的暗紅色太陽，將整個工廠，連同周圍的街區，都籠罩在了那片不祥的光芒之中！
暗影消散？
不。
暗影不僅沒有消散，反而以一種更加龐大、更加恐怖的形式，重新凝聚成形。
而這一次，它有了一個明確的名字——
魏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