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往生之路
血月落下後的第三天。
清晨的陽光穿過醫療中心破碎的窗戶，在積滿灰塵的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傾斜的光柱。空氣中還殘留著消毒水和焦糊味混合的氣息，但比起三天前那種令人窒息的壓抑感，已經好了太多。
顧戰北站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白開水，看著窗外那片被血月肆虐過的城市。遠處的建築物上還能看到一些暗紅色的殘留痕跡，像是被某種顏料潑灑過，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刺眼。街道上有零星的車輛和行人，這座城市正在緩慢地恢復生機。
「在想什麼？」
沈清音走到他身邊，手裡也端著一杯水。她的臉色比三天前好了一些，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眼中的疲憊已經褪去了不少。
「在想林硯昨天說的那句話。」顧戰北沒有回頭，聲音有些低沉，「他說，那扇門雖然關上了，但門縫裡夾著的東西，才是真正麻煩的。」
沈清音沉默了片刻，輕輕抿了一口水：「他指的是我們身上的印記。」
「不只是我們。」顧戰北轉過身，看著她，「他說，那扇門關閉的時候，有一些『碎片』濺射了出來，散落在了世界各地。那些碎片，都帶著門後存在的意志碎片。它們會尋找宿主，寄生在人的意識深處，慢慢地影響他們，改變他們。」
「有多少碎片？」沈清音問道。
「他沒說具體數字，只說『不少』。」顧戰北的眉頭緊鎖，「他說，狩影和園丁的殘餘勢力，已經在開始搜捕那些碎片宿主了。他們想把那些碎片收集起來，重新打開那扇門。」
沈清音放下水杯，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你覺得他說的是真話嗎？」
顧戰北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林硯這個人，我們認識他這麼久，他說的每一句話，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沈清音的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銳利的審視，「他告訴我們碎片的存在，告訴我們狩影和園丁在收集碎片，告訴我們需要去阻止他們……但有沒有可能，他說的這些，只是他想讓我們去做的事情？」
顧戰北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認，沈清音的懷疑是有道理的。林硯這個人，永遠像是在下一盤很大的棋，而他們這些棋子，往往只能看到他願意讓他們看到的那一部分。
「但就算他有自己的目的，」顧戰北緩緩說道，「碎片這件事，大概率是真的。因為我能感覺到。」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看著掌心：「那天在心淵深處，我和那東西對峙的時候，我能感覺到，它並不是一個完整的存在。它像是……無數碎片拼湊起來的。每一塊碎片都有自己的意志，但又服從於一個更高的整體。如果那些碎片真的散落到了世界各地……」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沈清音看著他的掌心，仿佛也能看到那上面殘留的、肉眼無法看見的印記痕跡。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他的手：「那我們就去找那些碎片。」
顧戰北抬起頭，看著她。
「不是為了林硯，不是為了什麼大義。」沈清音的聲音平靜而堅定，「是為了我們自己。那些碎片，是我們和那扇門之間的最後聯繫。只要它們還存在，那扇門就有被重新打開的可能。而我們身上的印記，雖然被林硯植入了『保險』，但只要那些碎片還在，我們和那扇門之間的聯繫，就沒有真正切斷。」
「只有把所有碎片都收集起來，徹底銷毀或者封印，我們才能真正自由。」
顧戰北看著她，沉默了很久，然後，他咧嘴一笑：「說得對。那就干吧。」
他握緊她的手，力道適中，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堅定：「不過在這之前，我們得先搞清楚，那些碎片到底在哪裡，長什麼樣，怎麼收集。林硯那傢伙肯定知道些什麼，但他肯定不會一次性告訴我們全部。」
「那就逼他說出來。」沈清音的目光閃過一絲冷意，「他不是說，我們需要他的幫助嗎？既然是合作，那就得有合作的樣子。他不能總是躲在幕後，把我們推到前線，自己卻在後面看戲。」
顧戰北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你這表情，要是讓林硯看到了，他估計得打個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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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音白了他一眼，但沒有反駁。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敲響了。
兩人同時轉過頭，看向門口。門被推開，進來的不是林硯，也不是那個「戰神」青年，而是一個穿著黑色制服、戴著墨鏡、身材高挑的陌生女人。
她站在門口，摘下墨鏡，露出一雙銳利的、帶著職業性冷漠的眼睛。她的目光掃過房間裡的兩人，最後落在顧戰北身上，嘴角勾起一個公式化的笑容。
「顧戰北先生，沈清音小姐。」她的聲音清冷而禮貌，「我叫秦墨，是『搖籃』計劃遺產管理委員會的特派調查員。關於三天前發生在祁連山脈的事件，以及你們與那扇『往生之門』的接觸，我有一些問題，需要向兩位核實。」
她出示了一個證件，上面有一個複雜的徽章圖案，以及一行小字：「聯合國異常事務調查署·特別授權」。
顧戰北和沈清音對視了一眼。
新的麻煩，來得比他們預想的要快得多。
「往生之門」——這是官方給那扇門起的名字嗎？還是說，這背後還有什麼他們不知道的內情？
陽光依舊明媚，但病房裡的氣氛，卻再次變得微妙而緊張起來。
清晨的陽光穿過醫療中心破碎的窗戶，在積滿灰塵的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傾斜的光柱。空氣中還殘留著消毒水和焦糊味混合的氣息，但比起三天前那種令人窒息的壓抑感，已經好了太多。
顧戰北站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白開水，看著窗外那片被血月肆虐過的城市。遠處的建築物上還能看到一些暗紅色的殘留痕跡，像是被某種顏料潑灑過，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刺眼。街道上有零星的車輛和行人，這座城市正在緩慢地恢復生機。
「在想什麼？」
沈清音走到他身邊，手裡也端著一杯水。她的臉色比三天前好了一些，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眼中的疲憊已經褪去了不少。
「在想林硯昨天說的那句話。」顧戰北沒有回頭，聲音有些低沉，「他說，那扇門雖然關上了，但門縫裡夾著的東西，才是真正麻煩的。」
沈清音沉默了片刻，輕輕抿了一口水：「他指的是我們身上的印記。」
「不只是我們。」顧戰北轉過身，看著她，「他說，那扇門關閉的時候，有一些『碎片』濺射了出來，散落在了世界各地。那些碎片，都帶著門後存在的意志碎片。它們會尋找宿主，寄生在人的意識深處，慢慢地影響他們，改變他們。」
「有多少碎片？」沈清音問道。
「他沒說具體數字，只說『不少』。」顧戰北的眉頭緊鎖，「他說，狩影和園丁的殘餘勢力，已經在開始搜捕那些碎片宿主了。他們想把那些碎片收集起來，重新打開那扇門。」
沈清音放下水杯，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你覺得他說的是真話嗎？」
顧戰北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林硯這個人，我們認識他這麼久，他說的每一句話，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沈清音的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銳利的審視，「他告訴我們碎片的存在，告訴我們狩影和園丁在收集碎片，告訴我們需要去阻止他們……但有沒有可能，他說的這些，只是他想讓我們去做的事情？」
顧戰北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認，沈清音的懷疑是有道理的。林硯這個人，永遠像是在下一盤很大的棋，而他們這些棋子，往往只能看到他願意讓他們看到的那一部分。
「但就算他有自己的目的，」顧戰北緩緩說道，「碎片這件事，大概率是真的。因為我能感覺到。」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看著掌心：「那天在心淵深處，我和那東西對峙的時候，我能感覺到，它並不是一個完整的存在。它像是……無數碎片拼湊起來的。每一塊碎片都有自己的意志，但又服從於一個更高的整體。如果那些碎片真的散落到了世界各地……」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沈清音看著他的掌心，仿佛也能看到那上面殘留的、肉眼無法看見的印記痕跡。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他的手：「那我們就去找那些碎片。」
顧戰北抬起頭，看著她。
「不是為了林硯，不是為了什麼大義。」沈清音的聲音平靜而堅定，「是為了我們自己。那些碎片，是我們和那扇門之間的最後聯繫。只要它們還存在，那扇門就有被重新打開的可能。而我們身上的印記，雖然被林硯植入了『保險』，但只要那些碎片還在，我們和那扇門之間的聯繫，就沒有真正切斷。」
「只有把所有碎片都收集起來，徹底銷毀或者封印，我們才能真正自由。」
顧戰北看著她，沉默了很久，然後，他咧嘴一笑：「說得對。那就干吧。」
他握緊她的手，力道適中，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堅定：「不過在這之前，我們得先搞清楚，那些碎片到底在哪裡，長什麼樣，怎麼收集。林硯那傢伙肯定知道些什麼，但他肯定不會一次性告訴我們全部。」
「那就逼他說出來。」沈清音的目光閃過一絲冷意，「他不是說，我們需要他的幫助嗎？既然是合作，那就得有合作的樣子。他不能總是躲在幕後，把我們推到前線，自己卻在後面看戲。」
顧戰北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你這表情，要是讓林硯看到了，他估計得打個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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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音白了他一眼，但沒有反駁。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敲響了。
兩人同時轉過頭，看向門口。門被推開，進來的不是林硯，也不是那個「戰神」青年，而是一個穿著黑色制服、戴著墨鏡、身材高挑的陌生女人。
她站在門口，摘下墨鏡，露出一雙銳利的、帶著職業性冷漠的眼睛。她的目光掃過房間裡的兩人，最後落在顧戰北身上，嘴角勾起一個公式化的笑容。
「顧戰北先生，沈清音小姐。」她的聲音清冷而禮貌，「我叫秦墨，是『搖籃』計劃遺產管理委員會的特派調查員。關於三天前發生在祁連山脈的事件，以及你們與那扇『往生之門』的接觸，我有一些問題，需要向兩位核實。」
她出示了一個證件，上面有一個複雜的徽章圖案，以及一行小字：「聯合國異常事務調查署·特別授權」。
顧戰北和沈清音對視了一眼。
新的麻煩，來得比他們預想的要快得多。
「往生之門」——這是官方給那扇門起的名字嗎？還是說，這背後還有什麼他們不知道的內情？
陽光依舊明媚，但病房裡的氣氛，卻再次變得微妙而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