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餘燼未滅
「不——！！！」
尖叫，悽厲，破碎，帶著仿佛要將靈魂都撕裂的痛苦、恐懼、和不甘，在這能量狂暴、空間扭曲、光芒璀璨到極致的「桃源」中心，如同一把燒紅的刀子，狠狠劈開了那宏大而冰冷的能量轟鳴與空間撕裂的雜音。
沈清音踉蹌著，撲向前方那幾乎被暗金與淡金光焰徹底吞沒、身形模糊透明、仿佛下一秒就要與這片天地、與那棵「樹」、與那正在撕裂的空間通道融為一體的顧戰北！她的眼睛，因為極致的痛苦、驚駭、和某種即將失去一切的巨大恐慌，而瞪大到極限，布滿了猩紅的血絲，淚水混合著額角、口鼻因能量衝擊而滲出的鮮血，瘋狂地奔涌而出，在她蒼白如紙的臉上，犁出數道觸目驚心的血淚溝壑！
不！不能！不可以！
他不能就這樣消失！不能就這樣……用這種決絕的、自我獻祭般的方式，再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從她身邊離開！
三年前，他「犧牲」在「方舟」，留給她的是無盡的痛苦、等待、和渺茫的希望。
三年後，他回來了，卻以非人的姿態，承受著難以想像的痛苦，只為找到她們，保護她們。
現在，就在她眼前，在她剛剛重新確認他的存在、剛剛感受到一絲失而復得的、破碎的溫暖和依賴的此刻……
他竟要再一次，用這身剛剛獲得一點「新生」、還未曾真正擁抱過她和孩子的身軀，去換取那渺茫的、通往女兒坐標的通道？！
憑什麼？！
憑什麼每一次，承受分別、痛苦、和絕望的，都是她們？！
憑什麼每一次，做出犧牲、走向毀滅的，都是他？！
不！她不允許！
絕不允許！
「戰北——！！！」
她嘶吼著，用盡全身力氣，撲向那片光焰！她甚至忘了自己重傷的身體，忘了這狂暴的能量隨時可能將她徹底撕碎！她只想抓住他！抓住那個即將消散的身影！抓住她生命中最後的、唯一的、也是全部的……光與熱！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及那片光焰邊緣的剎那——
「嗡！」
一股柔和、堅韌、卻帶著不容抗拒力量的無形屏障，如同最溫柔的、卻又最堅固的壁壘，瞬間在她面前升起，將她與那片狂暴的光焰和即將消散的身影，輕柔而堅定地，隔離開來。
是顧戰北。
即使在這意識仿佛即將與「樹」、與這片空間徹底融合、自身存在都變得模糊透明的最後時刻，他依舊分出了一絲殘存的、屬於「顧戰北」的意志和力量，構築了這層屏障，保護她，阻止她踏入這片危險的能量漩渦中心。
「不……要……過……來……」
一個極其微弱、破碎、仿佛來自遙遠時空彼岸、又仿佛直接在她靈魂深處響起的、顧戰北那熟悉的、此刻卻充滿了無盡疲憊、決絕、和……溫柔的聲音，清晰地，穿透了屏障，傳入她的耳中，也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坐……標……拿……到……了……」
「門……開……了……」
「走……」
「帶……著……平……安……」
「活……下……去……」
每一個字，都仿佛用盡了他最後的力氣，帶著血沫，帶著對生的無限眷戀，對她們母女的無限牽掛，也帶著一種即將解脫、卻又無限遺憾的……平靜的訣別。
「不！我不走！要死一起死！！」 沈清音瘋狂地拍打著那層無形的屏障，聲音嘶啞破碎，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顧戰北！你這個混蛋！你又要丟下我們！你又要一個人走！我不准！你聽到沒有！我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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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屏障紋絲不動。顧戰北的身影，在那片璀璨的光焰中，變得更加模糊，更加透明。胸口那搏動的印記，光芒已經熾烈到仿佛要燃燒殆盡，與「樹」的九顆結晶、與那正在撕裂的空間通道，連接得越來越緊密，幾乎不分彼此。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被這古老而浩瀚的能量場，溫柔地、卻又不可逆轉地拉扯、稀釋、融入。如同水滴歸於大海，星光融入銀河。那些屬於「顧戰北」的記憶、情感、痛苦、執念……正在一點點變得遙遠、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宏大、更加平靜、卻也更加……虛無的、仿佛與這片「桃源」、與腳下大地、與某種更加古老存在連接在一起的、非個人的、浩瀚的「感知」與「意志」。
他在消失。
以另一種形式。
成為這片「淨化節點」的一部分，成為維持那個通往平安坐標的、短暫空間通道的「能源」與「錨點」。
代價，就是「顧戰北」這個「個體」的「存在」。
他並不後悔。只是……有太多的遺憾。遺憾沒能親手抱一抱平安，遺憾沒能給清音一個真正的、安穩的家，遺憾沒能……對她說一聲，對不起，還有……我愛你。
不過，沒關係了。
她們能活下去，就好。
就在他最後一點屬於「顧戰北」的自我意識，即將被那浩瀚的、淡金色的能量海洋徹底吞沒、同化，身體也即將徹底化作維持通道的光與能量的前一刻——
「嗡——！！！」
那棵奇異的「樹」，那九顆脈動的暗金色能量結晶，猛地再次爆發出一次前所未有的、更加劇烈、更加不穩定、甚至帶上了一絲……奇異「痛苦」或「抗拒」的震顫與強光！
緊接著，顧戰北那即將徹底消散的意識，捕捉到了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熟悉到讓他靈魂都為之劇震的、混合著純淨生命氣息、一絲微弱病痛、以及某種仿佛源自血脈最深處的、對他無條件的依賴、親近、和……本能「呼喚」的、極其獨特的能量波動！
平安？！
是平安！她的氣息！她的能量波動！雖然極其微弱，仿佛隔著無盡時空和屏障，但確確實實，是她的！而且，似乎就在……那個正在被強行撕裂、通往外部坐標的、空間通道的……另一端附近？！
不僅僅是被「樹」捕捉到的信標坐標！是更直接的、仿佛通過某種更深層的、血脈與生命本源的連接，傳遞而來的、屬於「女兒」對「父親」的、本能的、微弱的……「呼喚」與「確認」！
這……怎麼可能？！
然而，就在顧戰北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難以置信的感知而心神劇震、即將徹底消散的自我意識因為這強烈的衝擊而出現一絲極其短暫、卻無比珍貴的「停滯」與「回縮」的瞬間——
異變再生！
「咔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心悸的、仿佛某種無比堅固的晶體或規則被強行打破的碎裂聲，從那棵「樹」的根部、那古老的符文中心，驟然響起！
緊接著，顧戰北胸口那即將燃燒殆盡的、熾烈的暗金色印記，猛地向內一縮！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然後……向外猛地一「扯」！
「呃啊——！！！」
難以形容的、仿佛靈魂被硬生生從某種宏大存在中撕裂、剝離的、超越了之前任何痛苦的、無法言喻的劇痛，瞬間席捲了顧戰北殘存的意識！他感覺自己即將融入那片淡金色能量海洋的「存在」，被一股更加古老、更加冰冷、卻也更加……充滿某種難以言喻「活性」與「侵略性」的、暗紅色的、扭曲的力量，強行「打斷」、「干擾」、甚至……「污染」和「爭奪」！
是「樹」內部殘留的、最深層的、屬於「污染」和「扭曲」的那部分力量？！還是……外部有什麼東西，通過正在打開的空間通道，或者通過平安那微弱的血脈呼喚為「橋樑」，強行介入了這個過程？！
沒等他（或者說，他殘存的意識碎片）想明白——
「轟隆隆隆——！！！」
整個「桃源」空間，仿佛被投入了巨石的鏡面，開始了天翻地覆、遠超之前的、毀滅性的劇烈震動、扭曲、崩塌！頭頂那片淡金色的「天幕」，裂開了無數道巨大的、漆黑的口子，冰冷的、混亂的、充滿毀滅氣息的、屬於外部現實世界（或者說，是某種更加糟糕的、被污染的現實）的能量亂流，瘋狂地倒灌而入！地面上，那些發光的植物、精緻的建築，在空間亂流和能量衝擊下，如同沙雕般迅速崩潰、瓦解、湮滅！平靜的湖水掀起滔天巨浪，然後瞬間被蒸發、凍結成畸形的冰晶！
而那片正在被強行撕裂的空間通道，也因為核心能量（顧戰北與「樹」的連接）的劇烈波動、中斷、和外來力量的干擾，變得極度不穩定，光芒瘋狂閃爍，形狀扭曲變幻，邊緣處開始崩潰、塌縮，散發出更加危險、仿佛要吞噬一切的空間湮滅氣息！
「噗——！」
沈清音首當其衝，被這突如其來的、更加狂暴的能量亂流和空間震動狠狠擊中，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後拋飛，重重地摔在遠處正在崩塌的發光草地上，又是一口鮮血狂噴而出，眼前一黑，幾乎昏死過去。
而處於風暴最中心的顧戰北，或者說，他那即將消散的、與「樹」連接的、卻被強行「打斷」和「污染」的能量體，則被捲入了更加恐怖的、能量、空間、以及那暗紅色扭曲力量瘋狂衝突、撕扯的漩渦中心！
他的身體（或者說，能量構成的輪廓）在光焰、暗紅、空間亂流中瘋狂地閃爍、變形、撕裂、又勉強聚合！胸口那被「扯」動、仿佛要脫離身體的暗金色印記，光芒在熾烈、黯淡、暗紅之間瘋狂變幻，搏動的韻律徹底混亂！那浩瀚的、淡金色的、試圖「融合」他的能量，與那冰冷、扭曲、暗紅的、試圖「污染」和「爭奪」他的力量，還有空間崩壞產生的毀滅亂流，以及……那從通道另一端傳來的、屬於平安的、微弱卻堅韌的血脈呼喚……數股性質截然不同、卻都強大到不可思議的力量，以他的存在為戰場，展開了最慘烈、最混亂、也最不可預測的……瘋狂衝突與撕扯！
是徹底湮滅？是被污染吞噬？是被空間亂流撕碎？還是……在這絕境的、混亂的、無法理解的衝突與撕扯中，被那微弱卻堅韌的血脈呼喚所「錨定」，產生某種誰也無法預料的、新的、更加詭異、也更加不可知的……「異變」？
沒有人知道。
只有那越來越狂暴、越來越接近徹底崩潰的、毀滅一切的、空間、能量、與存在的……
終極亂流。
尖叫，悽厲，破碎，帶著仿佛要將靈魂都撕裂的痛苦、恐懼、和不甘，在這能量狂暴、空間扭曲、光芒璀璨到極致的「桃源」中心，如同一把燒紅的刀子，狠狠劈開了那宏大而冰冷的能量轟鳴與空間撕裂的雜音。
沈清音踉蹌著，撲向前方那幾乎被暗金與淡金光焰徹底吞沒、身形模糊透明、仿佛下一秒就要與這片天地、與那棵「樹」、與那正在撕裂的空間通道融為一體的顧戰北！她的眼睛，因為極致的痛苦、驚駭、和某種即將失去一切的巨大恐慌，而瞪大到極限，布滿了猩紅的血絲，淚水混合著額角、口鼻因能量衝擊而滲出的鮮血，瘋狂地奔涌而出，在她蒼白如紙的臉上，犁出數道觸目驚心的血淚溝壑！
不！不能！不可以！
他不能就這樣消失！不能就這樣……用這種決絕的、自我獻祭般的方式，再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從她身邊離開！
三年前，他「犧牲」在「方舟」，留給她的是無盡的痛苦、等待、和渺茫的希望。
三年後，他回來了，卻以非人的姿態，承受著難以想像的痛苦，只為找到她們，保護她們。
現在，就在她眼前，在她剛剛重新確認他的存在、剛剛感受到一絲失而復得的、破碎的溫暖和依賴的此刻……
他竟要再一次，用這身剛剛獲得一點「新生」、還未曾真正擁抱過她和孩子的身軀，去換取那渺茫的、通往女兒坐標的通道？！
憑什麼？！
憑什麼每一次，承受分別、痛苦、和絕望的，都是她們？！
憑什麼每一次，做出犧牲、走向毀滅的，都是他？！
不！她不允許！
絕不允許！
「戰北——！！！」
她嘶吼著，用盡全身力氣，撲向那片光焰！她甚至忘了自己重傷的身體，忘了這狂暴的能量隨時可能將她徹底撕碎！她只想抓住他！抓住那個即將消散的身影！抓住她生命中最後的、唯一的、也是全部的……光與熱！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及那片光焰邊緣的剎那——
「嗡！」
一股柔和、堅韌、卻帶著不容抗拒力量的無形屏障，如同最溫柔的、卻又最堅固的壁壘，瞬間在她面前升起，將她與那片狂暴的光焰和即將消散的身影，輕柔而堅定地，隔離開來。
是顧戰北。
即使在這意識仿佛即將與「樹」、與這片空間徹底融合、自身存在都變得模糊透明的最後時刻，他依舊分出了一絲殘存的、屬於「顧戰北」的意志和力量，構築了這層屏障，保護她，阻止她踏入這片危險的能量漩渦中心。
「不……要……過……來……」
一個極其微弱、破碎、仿佛來自遙遠時空彼岸、又仿佛直接在她靈魂深處響起的、顧戰北那熟悉的、此刻卻充滿了無盡疲憊、決絕、和……溫柔的聲音，清晰地，穿透了屏障，傳入她的耳中，也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坐……標……拿……到……了……」
「門……開……了……」
「走……」
「帶……著……平……安……」
「活……下……去……」
每一個字，都仿佛用盡了他最後的力氣，帶著血沫，帶著對生的無限眷戀，對她們母女的無限牽掛，也帶著一種即將解脫、卻又無限遺憾的……平靜的訣別。
「不！我不走！要死一起死！！」 沈清音瘋狂地拍打著那層無形的屏障，聲音嘶啞破碎，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顧戰北！你這個混蛋！你又要丟下我們！你又要一個人走！我不准！你聽到沒有！我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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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屏障紋絲不動。顧戰北的身影，在那片璀璨的光焰中，變得更加模糊，更加透明。胸口那搏動的印記，光芒已經熾烈到仿佛要燃燒殆盡，與「樹」的九顆結晶、與那正在撕裂的空間通道，連接得越來越緊密，幾乎不分彼此。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被這古老而浩瀚的能量場，溫柔地、卻又不可逆轉地拉扯、稀釋、融入。如同水滴歸於大海，星光融入銀河。那些屬於「顧戰北」的記憶、情感、痛苦、執念……正在一點點變得遙遠、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宏大、更加平靜、卻也更加……虛無的、仿佛與這片「桃源」、與腳下大地、與某種更加古老存在連接在一起的、非個人的、浩瀚的「感知」與「意志」。
他在消失。
以另一種形式。
成為這片「淨化節點」的一部分，成為維持那個通往平安坐標的、短暫空間通道的「能源」與「錨點」。
代價，就是「顧戰北」這個「個體」的「存在」。
他並不後悔。只是……有太多的遺憾。遺憾沒能親手抱一抱平安，遺憾沒能給清音一個真正的、安穩的家，遺憾沒能……對她說一聲，對不起，還有……我愛你。
不過，沒關係了。
她們能活下去，就好。
就在他最後一點屬於「顧戰北」的自我意識，即將被那浩瀚的、淡金色的能量海洋徹底吞沒、同化，身體也即將徹底化作維持通道的光與能量的前一刻——
「嗡——！！！」
那棵奇異的「樹」，那九顆脈動的暗金色能量結晶，猛地再次爆發出一次前所未有的、更加劇烈、更加不穩定、甚至帶上了一絲……奇異「痛苦」或「抗拒」的震顫與強光！
緊接著，顧戰北那即將徹底消散的意識，捕捉到了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熟悉到讓他靈魂都為之劇震的、混合著純淨生命氣息、一絲微弱病痛、以及某種仿佛源自血脈最深處的、對他無條件的依賴、親近、和……本能「呼喚」的、極其獨特的能量波動！
平安？！
是平安！她的氣息！她的能量波動！雖然極其微弱，仿佛隔著無盡時空和屏障，但確確實實，是她的！而且，似乎就在……那個正在被強行撕裂、通往外部坐標的、空間通道的……另一端附近？！
不僅僅是被「樹」捕捉到的信標坐標！是更直接的、仿佛通過某種更深層的、血脈與生命本源的連接，傳遞而來的、屬於「女兒」對「父親」的、本能的、微弱的……「呼喚」與「確認」！
這……怎麼可能？！
然而，就在顧戰北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難以置信的感知而心神劇震、即將徹底消散的自我意識因為這強烈的衝擊而出現一絲極其短暫、卻無比珍貴的「停滯」與「回縮」的瞬間——
異變再生！
「咔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心悸的、仿佛某種無比堅固的晶體或規則被強行打破的碎裂聲，從那棵「樹」的根部、那古老的符文中心，驟然響起！
緊接著，顧戰北胸口那即將燃燒殆盡的、熾烈的暗金色印記，猛地向內一縮！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然後……向外猛地一「扯」！
「呃啊——！！！」
難以形容的、仿佛靈魂被硬生生從某種宏大存在中撕裂、剝離的、超越了之前任何痛苦的、無法言喻的劇痛，瞬間席捲了顧戰北殘存的意識！他感覺自己即將融入那片淡金色能量海洋的「存在」，被一股更加古老、更加冰冷、卻也更加……充滿某種難以言喻「活性」與「侵略性」的、暗紅色的、扭曲的力量，強行「打斷」、「干擾」、甚至……「污染」和「爭奪」！
是「樹」內部殘留的、最深層的、屬於「污染」和「扭曲」的那部分力量？！還是……外部有什麼東西，通過正在打開的空間通道，或者通過平安那微弱的血脈呼喚為「橋樑」，強行介入了這個過程？！
沒等他（或者說，他殘存的意識碎片）想明白——
「轟隆隆隆——！！！」
整個「桃源」空間，仿佛被投入了巨石的鏡面，開始了天翻地覆、遠超之前的、毀滅性的劇烈震動、扭曲、崩塌！頭頂那片淡金色的「天幕」，裂開了無數道巨大的、漆黑的口子，冰冷的、混亂的、充滿毀滅氣息的、屬於外部現實世界（或者說，是某種更加糟糕的、被污染的現實）的能量亂流，瘋狂地倒灌而入！地面上，那些發光的植物、精緻的建築，在空間亂流和能量衝擊下，如同沙雕般迅速崩潰、瓦解、湮滅！平靜的湖水掀起滔天巨浪，然後瞬間被蒸發、凍結成畸形的冰晶！
而那片正在被強行撕裂的空間通道，也因為核心能量（顧戰北與「樹」的連接）的劇烈波動、中斷、和外來力量的干擾，變得極度不穩定，光芒瘋狂閃爍，形狀扭曲變幻，邊緣處開始崩潰、塌縮，散發出更加危險、仿佛要吞噬一切的空間湮滅氣息！
「噗——！」
沈清音首當其衝，被這突如其來的、更加狂暴的能量亂流和空間震動狠狠擊中，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後拋飛，重重地摔在遠處正在崩塌的發光草地上，又是一口鮮血狂噴而出，眼前一黑，幾乎昏死過去。
而處於風暴最中心的顧戰北，或者說，他那即將消散的、與「樹」連接的、卻被強行「打斷」和「污染」的能量體，則被捲入了更加恐怖的、能量、空間、以及那暗紅色扭曲力量瘋狂衝突、撕扯的漩渦中心！
他的身體（或者說，能量構成的輪廓）在光焰、暗紅、空間亂流中瘋狂地閃爍、變形、撕裂、又勉強聚合！胸口那被「扯」動、仿佛要脫離身體的暗金色印記，光芒在熾烈、黯淡、暗紅之間瘋狂變幻，搏動的韻律徹底混亂！那浩瀚的、淡金色的、試圖「融合」他的能量，與那冰冷、扭曲、暗紅的、試圖「污染」和「爭奪」他的力量，還有空間崩壞產生的毀滅亂流，以及……那從通道另一端傳來的、屬於平安的、微弱卻堅韌的血脈呼喚……數股性質截然不同、卻都強大到不可思議的力量，以他的存在為戰場，展開了最慘烈、最混亂、也最不可預測的……瘋狂衝突與撕扯！
是徹底湮滅？是被污染吞噬？是被空間亂流撕碎？還是……在這絕境的、混亂的、無法理解的衝突與撕扯中，被那微弱卻堅韌的血脈呼喚所「錨定」，產生某種誰也無法預料的、新的、更加詭異、也更加不可知的……「異變」？
沒有人知道。
只有那越來越狂暴、越來越接近徹底崩潰的、毀滅一切的、空間、能量、與存在的……
終極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