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心臟
厚重的玻璃門輕輕合上，訓練室死寂一片，所有人都僵在原位。
林柚心頭慌亂翻湧，再也坐不住，下意識就要起身追出去。
可他剛抬起身子，身側就傳來陸舟的聲音，直接將他攔住：「坐著。」
陸舟看向空著的工位，無奈安排：「裴宇暫時休息，替補頂上，繼續訓練，節奏別斷。」
林柚腳步一頓，萬般擔憂堵在心頭，卻只能乖乖坐回位置。
他心裡亂得一塌糊塗。
從白天偶遇Wind之後，裴宇就一直情緒低沉，剛剛那一下失控砸滑鼠，更是前所未有。
他太了解裴宇的性子，若非積攢了極致的壓抑與難熬，絕不會在全隊訓練時失控失態。
可他被教練攔下，半步都走不開，只能心不在焉地跟著隊伍繼續磨合訓練。
後半段訓練，林柚忍不住悄悄拿出手機，給裴宇發了好幾條消息，問他在哪、怎麼樣、是不是心情不好。
屏幕安靜沉寂，沒有半點回復。
一條條消息石沉大海。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高強度的訓練枯燥又漫長，林柚的心卻全程懸在半空，七上八下，坐立難安。
終於熬到全員下訓。
隊友們紛紛起身收拾外設，唯有林柚第一時間解鎖手機，點開和裴宇的聊天框。
最新消息依舊停留在他訓練中途發送的幾句問候，頁面乾乾淨淨，沒有半句回復。
心底的不安無限放大，越想越慌。
糾結斟酌許久，林柚咬了咬唇，點開了許清的對話框發去消息，想問清楚裴宇的去向。
我沒柚啊：經理，隊長去哪了呀？一直沒回我消息。
消息發送成功。
下一秒，聊天框下方跳出對方正在輸入中的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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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小字反覆閃爍、停留、消失，又重新亮起，持續了很久很久。
屏幕反覆跳動的字樣，讓林柚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瞬間明白，許清在猶豫。
肯定是出了什麼事，是裴宇不想讓自己知道的事。
此時此刻，拉斯維加斯當地市中心醫院走廊里。
許清拿著手機，看著屏幕上林柚的提問，遲遲不敢回復。
他半小時前聯繫上因為手腕持續不適而情緒失控的裴宇，放心不下他反常的狀態，直接驅車帶著人來了當地醫院做詳細檢查。
許清側頭看向坐在就診等候區座椅上，垂眸沉默的裴宇，低聲詢問：「林柚在找你，問你去哪了，要不要瞞著？」
裴宇指尖輕輕抵著手腕，靜默頓了幾秒，淡淡開口：「沒事，告訴他吧。」
得到應允，許清才終於放下顧慮，敲出回復。
XQ：在醫院。
短短三個字，像一塊重石狠狠砸在林柚心頭。
他瞳孔微震，來不及細想緣由，飛快回復。
我沒柚啊：發定位。
這邊消息一出，許清又為難了。
他再次轉頭看向裴宇，把手機遞過去示意。
裴宇無奈輕嘆，索性直接拿過自己的手機，給林柚發去語音。
裴宇微啞的聲音，透過聽筒緩緩傳出：「我晚點就回去，沒什麼大事，你別過來。」
「國外夜裡不安全，你一個人亂跑我不放心。」
林柚盯著語音條，心頭又急又慌，剛準備打字反駁，執意要過去陪他。
第二條語音緊跟著彈了出來。
「聽話，寶寶。」
林柚徹底沒轍了，卻依舊不肯徹底妥協，繼續跟他討價還價。
我沒柚啊：可以，醫生說結果的時候給我打電話。
我沒柚是：我要聽。
裴宇拗不過他，只能同意。
許清託了人脈，順利約到了拉斯維加斯當地口碑極好的華裔骨科醫生。
醫生拿著肌電圖報告，臉色算不上輕鬆，把平板遞到裴宇面前。
「你的腕管綜合徵已經屬於偏重程度。正中神經長期被腕橫韌帶擠壓，最近訓練賽之後手發麻的頻率越來越高，夜裡會麻醒，右手大魚際已經能看出輕微的肌肉變薄。」
許清站在一旁，眉頭緊緊皺起。
「保守治療、護腕固定、理療、抗炎這些手段，聽你說之前大半年都試過了。而且再加上每天都高強度訓練的話，只能緩解，沒法根治。」隊醫頓了頓，說出最現實的結論。
「如果想要徹底解除壓迫，臨床方案是做腕管松解手術，微創就可以。」
裴宇垂眸看著雙手手腕處，那塊地方平時看著完好，可長時間訓練之後，就會傳來一陣又麻又鈍的隱痛，拇指食指會一陣陣發僵。
「做手術意味著什麼。」裴宇聲音很平靜。
「術後至少停訓四到六周，不能長時間操作外設。完全回歸賽場狀態，要看個人恢復，兩到三個月起步。」隊醫如實說道。
「不做手術也能繼續打，但神經持續受壓，肌肉萎縮會繼續加重，到時候損傷有可能變成不可逆，以後不止打不了職業，日常拿東西都會受影響。」
房間裡安靜下來。
窗外是拉斯維加斯夜晚流動的霓虹，世界邀請賽近在眼前，全隊備戰到最關鍵的節點。一旦選擇手術，他大概率會錯過這一屆世界賽。
裴宇垂眸看向自己的右手，沉默不語。
電話那頭的林柚，將所有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心臟驟然下墜，密密麻麻的恐慌與心疼纏滿四肢百骸，連呼吸都輕輕發顫。
許清喉結動了動，開口問：「那……能不能拖到世界賽結束之後再做？」
隊醫搖了搖頭，語氣謹慎：「冒險硬打完比賽不是不行，但是賽程密度高，每天十幾個小時訓練加上比賽，很可能進一步加重神經損傷，風險很大。這個決定，需要他自己和隊裡一起權衡。」
裴宇沒有立刻回答，他試著攥了攥雙手，指尖傳來一陣熟悉的麻木感，轉瞬又消散。
他抬眼，目光掃過窗外璀璨的燈光。
「可以打封閉嗎？」裴宇問。
隊醫拿著報告跟裴宇溝通：「可以做腕管局部封閉注射，能幫你把疼痛壓下去。但只能短期救急，最多打一次。」
醫生頓了頓，翻看既往病歷記錄，「兩年前，在國內，這個右手腕打過一次封閉，對不對？」
裴宇沉默點頭。
醫生神色更嚴肅幾分。
「間隔時間是夠，理論上可以再做一次封閉注射。但我必須把現實講明白。」
「你之前打過一針，腕管裡面已經形成部分瘢痕粘連。這一回就算打針起效，止痛維持的時間會比上一次短很多。比賽連續長時間握滑鼠，很可能一兩周藥效就消退，症狀會再度反撲。」
「更關鍵，局部反覆激素注射，會讓肌腱韌性下降。而且內部粘連已經存在，如果這次打完，內鏡微創手術大概率做不了，只能選擇傳統開放鬆解，傷口更大，休養周期也要拉長。」
「而且封閉依舊只是壓制水腫，解決不了腕橫韌帶壓迫神經這個根源。你現在神經已經出現損傷跡象，繼續高強度訓練，傷害不會停止。」
他看向裴宇，給出兩條明確出路：「最優方案，立刻停賽做手術。」
「第二個選擇，冒險追加一次封閉。僅能用於應急，這是你這個手腕能接受的最後一次封閉，打完比賽必須立刻回來評估手術，不能再有拖延。」
許清站在一旁，聽完心裡一沉，側頭看向裴宇。
短暫的靜默之後，裴宇做出抉擇：「先做理療看看吧，等實在受不了再打封閉。」
醫生深深看他一眼，不再勸阻，只是提醒：「可以，但是比賽過程里一旦發作，立刻停止操作，不要硬扛。」
裴宇掛斷了和林柚的通話，後續的理療有條不紊進行。
專業的康復儀器熱敷、經絡按摩、消腫理療輪番操作，溫熱的電流舒緩著腕間緊繃的肌肉，短暫壓下了那股鑽心的麻木與隱痛。
理療結束時，夜色已經深透。
裴宇換上隨身的外套，跟著許清驅車返程酒店。
一路無話。
車廂安靜得過分，裴宇靠在車窗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絢爛霓虹。
隊裡其他幾人也挨個發信息來問情況，裴宇一個個回復沒事。
酒店房間裡，林柚早已坐立難安地等候許久。
整整幾個小時，他攥著手機坐立不安，腦海里反覆迴蕩著醫生那些話。
走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門鎖輕輕轉動。
林柚幾乎是瞬間從沙發上彈起，快步迎了上去。
房門推開，裴宇一身疲憊站在門口，面上卻依舊斂去了所有神色。
林柚鼻尖微微一酸，所有的擔憂，心疼瞬間翻湧上來，卻不敢莽撞追問，只能放輕聲音：「你回來了。」
裴宇看著他眼底泛紅的濕潤，心底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他輕輕點頭，輕聲應：「嗯，回來了。」
他換鞋進門，隨手將外套掛在衣架上，動作從容如常，刻意裝作無事發生的模樣。
可林柚的目光，自始至終牢牢鎖在他垂落的雙手上，一瞬未離。
林柚咬著下唇，壓下喉嚨口的酸澀：「很疼對不對？」
林柚心頭慌亂翻湧，再也坐不住，下意識就要起身追出去。
可他剛抬起身子，身側就傳來陸舟的聲音，直接將他攔住：「坐著。」
陸舟看向空著的工位，無奈安排：「裴宇暫時休息，替補頂上，繼續訓練，節奏別斷。」
林柚腳步一頓，萬般擔憂堵在心頭，卻只能乖乖坐回位置。
他心裡亂得一塌糊塗。
從白天偶遇Wind之後，裴宇就一直情緒低沉，剛剛那一下失控砸滑鼠，更是前所未有。
他太了解裴宇的性子，若非積攢了極致的壓抑與難熬，絕不會在全隊訓練時失控失態。
可他被教練攔下，半步都走不開，只能心不在焉地跟著隊伍繼續磨合訓練。
後半段訓練，林柚忍不住悄悄拿出手機，給裴宇發了好幾條消息，問他在哪、怎麼樣、是不是心情不好。
屏幕安靜沉寂，沒有半點回復。
一條條消息石沉大海。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高強度的訓練枯燥又漫長，林柚的心卻全程懸在半空，七上八下，坐立難安。
終於熬到全員下訓。
隊友們紛紛起身收拾外設，唯有林柚第一時間解鎖手機，點開和裴宇的聊天框。
最新消息依舊停留在他訓練中途發送的幾句問候，頁面乾乾淨淨，沒有半句回復。
心底的不安無限放大，越想越慌。
糾結斟酌許久，林柚咬了咬唇，點開了許清的對話框發去消息，想問清楚裴宇的去向。
我沒柚啊：經理，隊長去哪了呀？一直沒回我消息。
消息發送成功。
下一秒，聊天框下方跳出對方正在輸入中的提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
那行小字反覆閃爍、停留、消失，又重新亮起，持續了很久很久。
屏幕反覆跳動的字樣，讓林柚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瞬間明白，許清在猶豫。
肯定是出了什麼事，是裴宇不想讓自己知道的事。
此時此刻，拉斯維加斯當地市中心醫院走廊里。
許清拿著手機，看著屏幕上林柚的提問，遲遲不敢回復。
他半小時前聯繫上因為手腕持續不適而情緒失控的裴宇，放心不下他反常的狀態，直接驅車帶著人來了當地醫院做詳細檢查。
許清側頭看向坐在就診等候區座椅上，垂眸沉默的裴宇，低聲詢問：「林柚在找你，問你去哪了，要不要瞞著？」
裴宇指尖輕輕抵著手腕，靜默頓了幾秒，淡淡開口：「沒事，告訴他吧。」
得到應允，許清才終於放下顧慮，敲出回復。
XQ：在醫院。
短短三個字，像一塊重石狠狠砸在林柚心頭。
他瞳孔微震，來不及細想緣由，飛快回復。
我沒柚啊：發定位。
這邊消息一出，許清又為難了。
他再次轉頭看向裴宇，把手機遞過去示意。
裴宇無奈輕嘆，索性直接拿過自己的手機，給林柚發去語音。
裴宇微啞的聲音，透過聽筒緩緩傳出：「我晚點就回去，沒什麼大事，你別過來。」
「國外夜裡不安全，你一個人亂跑我不放心。」
林柚盯著語音條，心頭又急又慌，剛準備打字反駁，執意要過去陪他。
第二條語音緊跟著彈了出來。
「聽話，寶寶。」
林柚徹底沒轍了，卻依舊不肯徹底妥協，繼續跟他討價還價。
我沒柚啊：可以，醫生說結果的時候給我打電話。
我沒柚是：我要聽。
裴宇拗不過他，只能同意。
許清託了人脈，順利約到了拉斯維加斯當地口碑極好的華裔骨科醫生。
醫生拿著肌電圖報告，臉色算不上輕鬆，把平板遞到裴宇面前。
「你的腕管綜合徵已經屬於偏重程度。正中神經長期被腕橫韌帶擠壓，最近訓練賽之後手發麻的頻率越來越高，夜裡會麻醒，右手大魚際已經能看出輕微的肌肉變薄。」
許清站在一旁，眉頭緊緊皺起。
「保守治療、護腕固定、理療、抗炎這些手段，聽你說之前大半年都試過了。而且再加上每天都高強度訓練的話，只能緩解，沒法根治。」隊醫頓了頓，說出最現實的結論。
「如果想要徹底解除壓迫，臨床方案是做腕管松解手術，微創就可以。」
裴宇垂眸看著雙手手腕處，那塊地方平時看著完好，可長時間訓練之後，就會傳來一陣又麻又鈍的隱痛，拇指食指會一陣陣發僵。
「做手術意味著什麼。」裴宇聲音很平靜。
「術後至少停訓四到六周，不能長時間操作外設。完全回歸賽場狀態，要看個人恢復，兩到三個月起步。」隊醫如實說道。
「不做手術也能繼續打，但神經持續受壓，肌肉萎縮會繼續加重，到時候損傷有可能變成不可逆，以後不止打不了職業，日常拿東西都會受影響。」
房間裡安靜下來。
窗外是拉斯維加斯夜晚流動的霓虹，世界邀請賽近在眼前，全隊備戰到最關鍵的節點。一旦選擇手術，他大概率會錯過這一屆世界賽。
裴宇垂眸看向自己的右手，沉默不語。
電話那頭的林柚，將所有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心臟驟然下墜，密密麻麻的恐慌與心疼纏滿四肢百骸，連呼吸都輕輕發顫。
許清喉結動了動，開口問：「那……能不能拖到世界賽結束之後再做？」
隊醫搖了搖頭，語氣謹慎：「冒險硬打完比賽不是不行，但是賽程密度高，每天十幾個小時訓練加上比賽，很可能進一步加重神經損傷，風險很大。這個決定，需要他自己和隊裡一起權衡。」
裴宇沒有立刻回答，他試著攥了攥雙手，指尖傳來一陣熟悉的麻木感，轉瞬又消散。
他抬眼，目光掃過窗外璀璨的燈光。
「可以打封閉嗎？」裴宇問。
隊醫拿著報告跟裴宇溝通：「可以做腕管局部封閉注射，能幫你把疼痛壓下去。但只能短期救急，最多打一次。」
醫生頓了頓，翻看既往病歷記錄，「兩年前，在國內，這個右手腕打過一次封閉，對不對？」
裴宇沉默點頭。
醫生神色更嚴肅幾分。
「間隔時間是夠，理論上可以再做一次封閉注射。但我必須把現實講明白。」
「你之前打過一針，腕管裡面已經形成部分瘢痕粘連。這一回就算打針起效，止痛維持的時間會比上一次短很多。比賽連續長時間握滑鼠，很可能一兩周藥效就消退，症狀會再度反撲。」
「更關鍵，局部反覆激素注射，會讓肌腱韌性下降。而且內部粘連已經存在，如果這次打完，內鏡微創手術大概率做不了，只能選擇傳統開放鬆解，傷口更大，休養周期也要拉長。」
「而且封閉依舊只是壓制水腫，解決不了腕橫韌帶壓迫神經這個根源。你現在神經已經出現損傷跡象，繼續高強度訓練，傷害不會停止。」
他看向裴宇，給出兩條明確出路：「最優方案，立刻停賽做手術。」
「第二個選擇，冒險追加一次封閉。僅能用於應急，這是你這個手腕能接受的最後一次封閉，打完比賽必須立刻回來評估手術，不能再有拖延。」
許清站在一旁，聽完心裡一沉，側頭看向裴宇。
短暫的靜默之後，裴宇做出抉擇：「先做理療看看吧，等實在受不了再打封閉。」
醫生深深看他一眼，不再勸阻，只是提醒：「可以，但是比賽過程里一旦發作，立刻停止操作，不要硬扛。」
裴宇掛斷了和林柚的通話，後續的理療有條不紊進行。
專業的康復儀器熱敷、經絡按摩、消腫理療輪番操作，溫熱的電流舒緩著腕間緊繃的肌肉，短暫壓下了那股鑽心的麻木與隱痛。
理療結束時，夜色已經深透。
裴宇換上隨身的外套，跟著許清驅車返程酒店。
一路無話。
車廂安靜得過分，裴宇靠在車窗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絢爛霓虹。
隊裡其他幾人也挨個發信息來問情況，裴宇一個個回復沒事。
酒店房間裡，林柚早已坐立難安地等候許久。
整整幾個小時，他攥著手機坐立不安，腦海里反覆迴蕩著醫生那些話。
走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門鎖輕輕轉動。
林柚幾乎是瞬間從沙發上彈起，快步迎了上去。
房門推開，裴宇一身疲憊站在門口，面上卻依舊斂去了所有神色。
林柚鼻尖微微一酸，所有的擔憂，心疼瞬間翻湧上來，卻不敢莽撞追問，只能放輕聲音：「你回來了。」
裴宇看著他眼底泛紅的濕潤，心底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他輕輕點頭，輕聲應：「嗯，回來了。」
他換鞋進門，隨手將外套掛在衣架上，動作從容如常，刻意裝作無事發生的模樣。
可林柚的目光，自始至終牢牢鎖在他垂落的雙手上，一瞬未離。
林柚咬著下唇，壓下喉嚨口的酸澀：「很疼對不對？」